第1255章 英雄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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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來了?」五蠱真君傳音問了一句。

  方才那一場惡鬥,他耗費了小半真元,將那五蠱合一的法術使將出來,雖是一舉殲滅強敵,自身卻也虧空不少。

  此刻面色還有些發白,正自暗暗調息,將那散亂神識一點一點收攏回來,平復心緒。

  慶三笑未答,只把腦袋微微搖了搖,意思再明白不過——並非那些晶摩蜈蚣作祟。

  三人便都不再言語,各自屏息凝神,調整狀態,死死盯著那震顫傳來的方向,如臨大敵,虎視眈眈。

  船頭幽藍燈火跳了一跳,火光映在三人的臉上,晦暗難明,各有心思。

  遠處的血海,變了。

  先前那海面平得像一塊巨大的暗紅綢子,紋絲不動,此刻卻似有人在水底拿了長竿攪動,一圈一圈的波紋從極遠極遠的地方盪過來,越近越密,越近越大。

  待得涌到船邊,撞上船幫,便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悶響,好似灶上坐了一鍋水,眼看就要燒開了。

  三人正自驚疑,忽見極遠處的血霧之中,一點幽光若隱若現。

  那光起初只有黃豆大小,飄飄忽忽,在這片暗紅天地之間,恰如墳地里的鬼火。

  但它確實是往這邊來的,而且快得驚人——方才還是豆大一點,眨眼間便成了拳頭大小,再一眨眼,竟已有臉盆那般闊了。

  那光暈呈土黃色,昏沉沉的,像是隔了一重黃紗看燈籠,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壓抑。

  慶三笑眼尖,最先認了出來,臉色微微一變:「《大荒經》的氣息——有拓跋家的人!」

  話音未落,那土黃光芒已到了百丈開外。一艘船破開血霧,直闖出來。

  那船與他們腳下這艘一般無二,十餘丈長,三丈來寬,兩頭尖尖,船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此刻正泛著幽幽的光。船上站著三個人。

  當先一人最是扎眼,虎背熊腰,鐵塔也似的身軀,往船頭一站,便如一座小山壓在那裡。

  身上穿一件獸皮法衣,面容粗獷,濃眉大眼,獅子鼻,闊口,頜下一把鋼針也似的短須,根根倒豎——正是飛熊真君,南越邊界三大統帥之一。

  此刻他那一雙眼睛鷹隼般掃視過來,隔著百丈血水,那股子彪悍之氣已是撲面而來,像一頭蟄伏猛獸,隨時要撲將上來。

  他身後左側站著一人,紫袍官服,面容有些枯槁,卻是老熟人——瓊州州丞慶玄溯。

  這位舊相識此刻面色不大好看,袍角沾了不少黑血,手掌缺了一塊,不知是方才惡戰中遭了什麼,還是被什麼東西咬去了一截。

  他瞧見慶辰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旋即又瞥向慶三笑,眼皮子跳了兩跳,眼睛一亮。

  右側那人,慶辰也認得——土黃長袍,正是拓跋家長老拓跋野。

  這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此刻狀態倒還算好,只是袍子上多了幾道裂口,頭髮也有些散亂,想來方才那場混戰中也沒少出力。

  兩船相距不過百丈,俱都停了。

  就這麼漂在血海之上,面對面,像兩頭狹路相逢的猛獸,各自亮著獠牙,誰也不肯先退半步。

  飛熊真君的目光從慶辰三人身上一一掃過,來來回回,仔仔細細,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打量幾件貨物,看看成色如何,值不值得下手。

  慶三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老牌元嬰巔峰強者的威壓,到底不是虛的。

  他微微側了側身子,左手已暗暗扣住了袖中的金剛圈,只待一有不對,便立時激發。心中罵道:「這頭老熊,想幹什麼?」

  五蠱真君更是直接——三隻蠱蟲已然爬上了肩頭,血蜈蚣盤在左肩,奪命蠍蹲在右肩,玉蜘蛛趴在他頭頂,剩下兩隻也被雙手扣住,只待一個不對,便要一齊放出。

  唯獨慶辰沒什麼反應。

  他只將血河戮神槍橫在膝上,大馬金刀地坐在船頭,面無表情地望著飛熊真君。

  區區元嬰巔峰罷了,又不是沒打過——能比慧岸如何?能比東南道境主顏童如何?

  十多年前與慧岸雲頂一戰後,他收穫匪淺,接著煉化了林長生提供的大批血道資糧與蓬萊真君的丹藥,又在明王塔第七層試煉悟道,繳了天南散修城大批資源,再煉了晏莫憂贈的六顆上品氣運靈晶,修為與戰力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修為元嬰中期小成,肉身不滅中期,一根血道規則之絲粗壯了許多,三縷元磁規則之力也壯大了老大一圈,若是再融合形成偽域,威能更不可同日而語。


  再加上元嬰巔峰級數的魔種神魂,他控得住這些規則力量!

  靈尊級法術無天魔印已然融會貫通,先天元磁神舟法術也已小成——大成便是靈尊級層次!

  陽神槍法更是悟到了頂點,血道戮神槍隨他多年殺伐,威能早已水漲船高。

  都不用拿出全是上品法寶層次以上的六桿魔幡(帝江主幡更是極品),他火力全開,完全有信心與這大憨熊激戰數百回合而不落下風。

  遠處,飛熊真君不知道慶辰心中所想,只是皺眉不已。

  他的目光在慶辰三人身上來回掃了三遍,又掃了三遍,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擰成一個疙瘩。

  沒有。

  這三個人身上,竟連一絲往生爐火種殘片的氣息都沒有。

  飛熊真君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東西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三色交織,時冷時熱,根本裝不進儲物空間,也藏不進儲物法術里,想遮都遮不住。

  可對面這三個,他感應得清清楚楚,半點兒殘片的氣息也無。

  自己好不容易碰到個軟柿子,這怎麼可能?難道他們三個廢物都沒拿到殘片?

  這小子,他聽說過。鉤吾海出來的魔修,幾十年前在瓊州鬧出好大的動靜,傷了蝕骨、銷魂二部不少人。

  方才在往生塔外,當著眾強者的面大放厥詞,說什麼「幫誰誰就多一些勝算」——端的狂妄。

  不過有那六桿魔幡在身,倒也不算全無憑仗,真動起手來,確實要費些手腳,消耗自己不少力量,在這地方不算劃來。

  他在這裡也恢復不了真元,方才全仗著拓跋野與慶玄溯輪番出手,打出空域,才省了不少氣力。

  慶辰被他看得不耐煩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飛熊真君,你看夠了沒有?本教主雖生得英雄神武,可也不興這般盯著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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