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太清異象
中央修煉場在重岳宗的公共區域，不屬於二十八峰中的哪一個，依山而建，三面環山，一面向著山谷。
場地呈圓形，直徑約三萬丈，地面鋪著青灰色的石磚，磚面上刻著細密的防禦道紋，防止比試的餘波傷及四周。
場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能容納上萬人，看台的座位由青石鑿成，表面光滑，經過無數弟子的摩擦，已經泛出了淡淡的光澤。
當趙桭和林遠到達時，看台上已經坐了大半。
「太清道體和真極之體果然有吸引力，人真多啊！」林遠環視一圈，不由暗暗咂舌。
「嗯，確實吸引人。」
趙桭點了點頭，而後朝十三峰所在的區域望去。
十三峰的區域在最左側，清一色的女弟子，所以很好辨認；
她們穿著青色或淡紫色的道袍，有的長髮披肩，有的挽著髮髻，有的梳著雙環髻，各色髮飾在陽光下閃爍著不同的光芒。
為首的是一個天仙后期的師姐，面容清秀，眉目如畫，氣質冷傲，端坐在最前排，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筆直。
她的目光落在修煉場中央，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白素素所在的一峰區域在最右側，人數比十三峰還多，為首的是一個天仙中期的師兄，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剛毅，濃眉大眼，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他穿著一身灰色外門弟子服，雙臂抱在胸前，目光沉穩，像一塊磐石般坐在那裡。
在其身後，眾多一峰的外門弟子三三兩兩地坐著，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好奇地打量著十三峰那邊。
中間的區域，是其他各峰的弟子，有的穿著灰色外門服，有的穿著青色內門服，有的穿著雜役弟子的粗布道袍。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嗑著瓜子，有的喝著靈茶，有的在比劃著名什麼，臉上都帶著興奮的表情。
趙桭在中間區域找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林遠跟在他身旁，屁股還沒坐穩，就伸長了脖子朝修煉場中央張望。
「還有一會兒才開始，這就快坐滿了。」
林遠目光也在十三峰和一峰之間來迴轉，最後轉頭朝趙桭詢問，「趙師兄，你說她們兩個誰會贏？」
「一個是公認的頂級體制太清道體，一個無比罕見的真極之體，我想只有打過才會分出結果吧。」
趙桭沒有正面回答，他目光落在修煉場中央。
只見那裡，白素素和黃菲正相對而立。
白素素站在東側，背對著看台，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裙擺及踝，腰間繫著一條銀白色的絲帶。
柔順的長髮用一根冰藍色的玉簪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天權戰錘背在身後，錘頭朝下，錘柄朝上，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白素素的姿態很放鬆，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像是一棵生長在雪地中的松樹，安靜而從容。
黃菲站在西側，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道袍上繡著淡金色的雲紋，那是十三峰真傳弟子的標誌。
儘管貢獻點不符合，但太清道體的天賦讓十三峰破例給了她真傳弟子的待遇。
白素素也一樣，在一峰同樣是真傳弟子的待遇。
黃菲如墨黑髮用一根木簪束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她的手中握著一柄青色長劍，劍身修長，劍刃上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劍柄處鑲嵌著一枚青色的寶石，寶石內部有細小的光點在跳動。
「今日我便向所有人證明，太清道體才是最強的體質！」
黃菲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直視著白素素，眼中滿是戰意和不服；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向下撇著，像是在暗暗咬牙。
兩人的中間，站著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
他是重岳宗執法堂的執事，天仙境後期的修為，專門來主持這場比試。
「比試規則。」
中年男人的聲音沉穩有力，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不得使用禁術，不得攻擊要害。」
「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能力，比試結束。」
「現在，開始。」
中年男人說完，立刻退到一旁。
修煉場中央，白素素和黃菲對視著，風從山谷中吹來，捲起地上的塵土，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
「白素素，你小心了，儘管是比試，但我可不會留手！」
黃菲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深吸一口氣，然後一邊開口提醒，一邊將手中的青色長劍橫在身前。
劍身上的淡金色光芒開始變得明亮起來，像是一團被壓縮在劍刃中的陽光，正在緩慢地向外擴散。
「你儘管施展。」
白素素麵對黃菲的提醒，臉上情緒沒有任何變化，僅是淡淡應了一句。
「太清道體要發威了。」
此刻，看台上的林遠瞧見黃菲劍拔弩張的姿態，眼中滿是期待。
趙桭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黃菲。
颯~颯~颯~
黃菲的周身開始出現異象，一道淡金色的光圈從她腳下擴散開來，如同水面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盪開。
光圈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灰塵被吹得乾乾淨淨，青石磚上的道紋亮了起來，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她的身後浮現出一片虛影。
那是一片仙境般的景象——雲霧繚繞的仙山，飛流直下的瀑布，翩翩起舞的仙鶴，緩緩飄落的花瓣。
山巔之上，有一輪金色的太陽，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
太陽的光芒照在雲霧上，將雲霧染成了淡金色，如同織女用金線織成的錦緞。
虛影中的一切都在緩緩流動，像是一幅活著的畫。
「太清異象！」
看台上有人驚呼，聲音中滿是震撼。
「據說太清道體修煉到極致，可以化虛為實，將異象中的一切具現出來！」
「天仙初期就能顯化如此驚人異象，太清道體果然名不虛傳。」
「....」
黃菲睜開眼，沒有理會四周看台上的議論。
她的眼睛變了，瞳孔從黑色變成了淡金色，瞳孔深處有細小的光點在跳動，像是有無數顆星星在她的眼中閃爍。
那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她抬起手中的青色長劍，劍尖指向白素素。
「白素素，你也開啟真極之體吧！」
黃菲開口，聲音清冽如冰泉，「我知道你的真極之體很強。但太清道體，不輸給任何體質。今天，我要讓所有人看到，太清道體的真正力量。」
「暫時不用。」
白素素掃了一眼黃菲背後的異象，隨後靜靜地看著她。
「自大可是會吃虧的！」
黃菲的眉頭不由皺了一下，顯然對白素素的表現有些不悅。
但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劍身上輕輕一抹。
嗡——
青色長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劍身上的淡金色光芒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在她周身飛舞。
那些光點有大有小，大的如黃豆，小的如塵埃，在空中緩緩飄動，軌跡毫無規律，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黃菲深吸一口氣，將長劍高高舉起，身後的異象開始劇烈變化，那輪金色的太陽從山巔升起，緩緩升到異象的正中央。
太陽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整個異象照得如同白晝。
仙鶴在光芒中翩翩起舞，花瓣在光芒中緩緩飄落，瀑布在光芒中飛流直下，一切都被金色的光芒籠罩，像是鍍上了一層金。
「太清道體·先天一炁！」
黃菲低喝一聲，長劍猛地斬下，一道金色的劍氣從劍刃上射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白素素斬去。
那劍氣足有丈許寬，速度快得驚人，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紛飛，塵土飛揚。
劍氣的邊緣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隱隱有符文在跳動，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天道法則的波動。
看台上響起一片驚呼。
「這一劍....天仙初期巔峰都不一定能接住！」
「太清道體對法術的加持太恐怖了！」
「白素素要如何應對？」
「....」
白素素站在原地，抬起右手，天權戰錘從身後飛到手中。
銀白色的光芒在錘頭流轉，封靈法則的波動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數丈的領域。
領域邊緣，那道金色的劍氣沖了進來。
劍氣的速度驟減，光芒暗淡，威力大減。
白素素一錘揮出。
轟——
錘與劍氣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的劍氣在錘下碎裂，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白素素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吹動。
黃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封靈法則嗎....」
黃菲認出那一圈領域的力量，不由低聲自語，「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托大的理由，但如果你認為僅此而已，那可是會受傷的！」
她嘴裡說著再次舉起長劍，這一次，她的劍更快，更凌厲。
「太清道體·清微天劍訣！」
黃菲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朝白素素衝去。
她的速度快得離譜，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每一道殘影都保持著不同的姿態——有的舉劍下劈，有的橫劍橫掃，有的挺劍直刺，有的旋身回斬。
數十道殘影從四面八方朝白素素攻去，每一道殘影都像是真人，每一道攻擊都蘊含著太清道體的力量。
「好快！」
看台上林遠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差點把剛嗑的瓜子殼吞下去。
「不止是快。」
坐在趙桭和林遠前面的一個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男子，頭也不回地解釋道，「那些殘影不是幻術，是速度太快留下的視覺殘留。每一道殘影的攻擊都是真實的，如果分不清真假，就會被打中。」
「太清道體....」
趙桭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些殘影，他的眼睛在高速轉動，試圖捕捉黃菲的真身。
與此同時，白素素卻沒有用眼睛去看，而是閉上了眼睛。
看台上響起一片疑惑的聲音。
「白素素閉上眼睛？她瘋了嗎？」
「不是瘋了，是在用神識感知。」
「可神識感知的速度，跟得上黃菲的速度嗎？」
白素素站在原地，天權戰錘橫在身前，封靈領域全力展開。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擴散開來，將周圍數十丈的空間籠罩。
那些殘影衝進領域，速度驟減，殘影開始重疊、融合，最終只剩下一個真實的身影。
黃菲的真身出現在白素素的左側，長劍直刺白素素的肋下。
白素素側身一閃，躲開了這一劍，同時戰錘橫掃，朝黃菲的腰側砸去。
黃菲腳尖點地，身形騰空而起，躲開了這一錘，她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長劍從上而下，朝白素素的頭頂劈去。
白素素舉錘格擋。
鐺——
火星四濺，黃菲被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滾落在數丈外，她的虎口微微發麻，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該死，封靈領域壓制了我的速度。」黃菲心中暗道，「不過....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她沒有停手，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黃菲的攻擊更加凌厲，不再局限於近身搏殺，而是將法術與劍術結合，遠程與近戰交替，打得白素素只能防守。
「太清道體·五雷正法！」
黃菲左手掐訣，一道青色的雷光從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五條雷龍，朝白素素撲去。
雷龍的身體由雷電凝聚而成，通體青色，鱗爪分明，龍目圓睜，龍口中噴吐著雷光，發出震耳的轟鳴。
五條雷龍從五個不同的方向撲向白素素，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白素素揮動戰錘，銀白色的光波擴散開來，將三條雷龍震碎。但剩下的兩條雷龍從她身後和側面撲來，距離已經不到一丈。
白素素身形一轉，戰錘在頭頂劃出一道弧線，將身後的雷龍砸碎，同時左掌拍出，一道銀白色的掌風將側面的雷龍轟散。
五條雷龍，全部被化解。
但黃菲的第二波攻擊已經來了。
「太清道體·離火焚天！」
黃菲的左手換了一個手訣，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從她掌心升起。
那火焰的溫度高得驚人，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火焰在她掌心凝聚、壓縮、再凝聚、再壓縮，最後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
火球的表面流轉著赤金色的光芒，內部有細小的符文在跳動，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去！」
黃菲將火球推出，火球脫手而出，迎風便漲，眨眼間就變成了丈許大小，如同一輪小太陽，朝白素素轟去。
火球所過之處，地面被烤得發紅、發燙、發裂，青石磚上的防禦道紋瘋狂閃爍，試圖抵消火球的高溫，但效果有限。
白素素沒有硬接，其身形暴退，同時戰錘一揮，一道銀白色的光柱朝火球射去。
光柱與火球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火球被光柱擊偏了幾分，從白素素身旁掠過，轟在她身後的地面上。
.....
場地呈圓形，直徑約三萬丈，地面鋪著青灰色的石磚，磚面上刻著細密的防禦道紋，防止比試的餘波傷及四周。
場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能容納上萬人，看台的座位由青石鑿成，表面光滑，經過無數弟子的摩擦，已經泛出了淡淡的光澤。
當趙桭和林遠到達時，看台上已經坐了大半。
「太清道體和真極之體果然有吸引力，人真多啊！」林遠環視一圈，不由暗暗咂舌。
「嗯，確實吸引人。」
趙桭點了點頭，而後朝十三峰所在的區域望去。
十三峰的區域在最左側，清一色的女弟子，所以很好辨認；
她們穿著青色或淡紫色的道袍，有的長髮披肩，有的挽著髮髻，有的梳著雙環髻，各色髮飾在陽光下閃爍著不同的光芒。
為首的是一個天仙后期的師姐，面容清秀，眉目如畫，氣質冷傲，端坐在最前排，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筆直。
她的目光落在修煉場中央，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白素素所在的一峰區域在最右側，人數比十三峰還多，為首的是一個天仙中期的師兄，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剛毅，濃眉大眼，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他穿著一身灰色外門弟子服，雙臂抱在胸前，目光沉穩，像一塊磐石般坐在那裡。
在其身後，眾多一峰的外門弟子三三兩兩地坐著，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好奇地打量著十三峰那邊。
中間的區域，是其他各峰的弟子，有的穿著灰色外門服，有的穿著青色內門服，有的穿著雜役弟子的粗布道袍。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嗑著瓜子，有的喝著靈茶，有的在比劃著名什麼，臉上都帶著興奮的表情。
趙桭在中間區域找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林遠跟在他身旁，屁股還沒坐穩，就伸長了脖子朝修煉場中央張望。
「還有一會兒才開始，這就快坐滿了。」
林遠目光也在十三峰和一峰之間來迴轉，最後轉頭朝趙桭詢問，「趙師兄，你說她們兩個誰會贏？」
「一個是公認的頂級體制太清道體，一個無比罕見的真極之體，我想只有打過才會分出結果吧。」
趙桭沒有正面回答，他目光落在修煉場中央。
只見那裡，白素素和黃菲正相對而立。
白素素站在東側，背對著看台，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裙擺及踝，腰間繫著一條銀白色的絲帶。
柔順的長髮用一根冰藍色的玉簪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天權戰錘背在身後，錘頭朝下，錘柄朝上，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白素素的姿態很放鬆，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像是一棵生長在雪地中的松樹，安靜而從容。
黃菲站在西側，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道袍上繡著淡金色的雲紋，那是十三峰真傳弟子的標誌。
儘管貢獻點不符合，但太清道體的天賦讓十三峰破例給了她真傳弟子的待遇。
白素素也一樣，在一峰同樣是真傳弟子的待遇。
黃菲如墨黑髮用一根木簪束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她的手中握著一柄青色長劍，劍身修長，劍刃上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劍柄處鑲嵌著一枚青色的寶石，寶石內部有細小的光點在跳動。
「今日我便向所有人證明，太清道體才是最強的體質！」
黃菲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直視著白素素，眼中滿是戰意和不服；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向下撇著，像是在暗暗咬牙。
兩人的中間，站著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
他是重岳宗執法堂的執事，天仙境後期的修為，專門來主持這場比試。
「比試規則。」
中年男人的聲音沉穩有力，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不得使用禁術，不得攻擊要害。」
「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能力，比試結束。」
「現在，開始。」
中年男人說完，立刻退到一旁。
修煉場中央，白素素和黃菲對視著，風從山谷中吹來，捲起地上的塵土，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
「白素素，你小心了，儘管是比試，但我可不會留手！」
黃菲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深吸一口氣，然後一邊開口提醒，一邊將手中的青色長劍橫在身前。
劍身上的淡金色光芒開始變得明亮起來，像是一團被壓縮在劍刃中的陽光，正在緩慢地向外擴散。
「你儘管施展。」
白素素麵對黃菲的提醒，臉上情緒沒有任何變化，僅是淡淡應了一句。
「太清道體要發威了。」
此刻，看台上的林遠瞧見黃菲劍拔弩張的姿態，眼中滿是期待。
趙桭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黃菲。
颯~颯~颯~
黃菲的周身開始出現異象，一道淡金色的光圈從她腳下擴散開來，如同水面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盪開。
光圈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灰塵被吹得乾乾淨淨，青石磚上的道紋亮了起來，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她的身後浮現出一片虛影。
那是一片仙境般的景象——雲霧繚繞的仙山，飛流直下的瀑布，翩翩起舞的仙鶴，緩緩飄落的花瓣。
山巔之上，有一輪金色的太陽，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
太陽的光芒照在雲霧上，將雲霧染成了淡金色，如同織女用金線織成的錦緞。
虛影中的一切都在緩緩流動，像是一幅活著的畫。
「太清異象！」
看台上有人驚呼，聲音中滿是震撼。
「據說太清道體修煉到極致，可以化虛為實，將異象中的一切具現出來！」
「天仙初期就能顯化如此驚人異象，太清道體果然名不虛傳。」
「....」
黃菲睜開眼，沒有理會四周看台上的議論。
她的眼睛變了，瞳孔從黑色變成了淡金色，瞳孔深處有細小的光點在跳動，像是有無數顆星星在她的眼中閃爍。
那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她抬起手中的青色長劍，劍尖指向白素素。
「白素素，你也開啟真極之體吧！」
黃菲開口，聲音清冽如冰泉，「我知道你的真極之體很強。但太清道體，不輸給任何體質。今天，我要讓所有人看到，太清道體的真正力量。」
「暫時不用。」
白素素掃了一眼黃菲背後的異象，隨後靜靜地看著她。
「自大可是會吃虧的！」
黃菲的眉頭不由皺了一下，顯然對白素素的表現有些不悅。
但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劍身上輕輕一抹。
嗡——
青色長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劍身上的淡金色光芒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在她周身飛舞。
那些光點有大有小，大的如黃豆，小的如塵埃，在空中緩緩飄動，軌跡毫無規律，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黃菲深吸一口氣，將長劍高高舉起，身後的異象開始劇烈變化，那輪金色的太陽從山巔升起，緩緩升到異象的正中央。
太陽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整個異象照得如同白晝。
仙鶴在光芒中翩翩起舞，花瓣在光芒中緩緩飄落，瀑布在光芒中飛流直下，一切都被金色的光芒籠罩，像是鍍上了一層金。
「太清道體·先天一炁！」
黃菲低喝一聲，長劍猛地斬下，一道金色的劍氣從劍刃上射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白素素斬去。
那劍氣足有丈許寬，速度快得驚人，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紛飛，塵土飛揚。
劍氣的邊緣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隱隱有符文在跳動，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天道法則的波動。
看台上響起一片驚呼。
「這一劍....天仙初期巔峰都不一定能接住！」
「太清道體對法術的加持太恐怖了！」
「白素素要如何應對？」
「....」
白素素站在原地，抬起右手，天權戰錘從身後飛到手中。
銀白色的光芒在錘頭流轉，封靈法則的波動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直徑數丈的領域。
領域邊緣，那道金色的劍氣沖了進來。
劍氣的速度驟減，光芒暗淡，威力大減。
白素素一錘揮出。
轟——
錘與劍氣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的劍氣在錘下碎裂，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白素素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吹動。
黃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封靈法則嗎....」
黃菲認出那一圈領域的力量，不由低聲自語，「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托大的理由，但如果你認為僅此而已，那可是會受傷的！」
她嘴裡說著再次舉起長劍，這一次，她的劍更快，更凌厲。
「太清道體·清微天劍訣！」
黃菲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朝白素素衝去。
她的速度快得離譜，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每一道殘影都保持著不同的姿態——有的舉劍下劈，有的橫劍橫掃，有的挺劍直刺，有的旋身回斬。
數十道殘影從四面八方朝白素素攻去，每一道殘影都像是真人，每一道攻擊都蘊含著太清道體的力量。
「好快！」
看台上林遠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差點把剛嗑的瓜子殼吞下去。
「不止是快。」
坐在趙桭和林遠前面的一個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男子，頭也不回地解釋道，「那些殘影不是幻術，是速度太快留下的視覺殘留。每一道殘影的攻擊都是真實的，如果分不清真假，就會被打中。」
「太清道體....」
趙桭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些殘影，他的眼睛在高速轉動，試圖捕捉黃菲的真身。
與此同時，白素素卻沒有用眼睛去看，而是閉上了眼睛。
看台上響起一片疑惑的聲音。
「白素素閉上眼睛？她瘋了嗎？」
「不是瘋了，是在用神識感知。」
「可神識感知的速度，跟得上黃菲的速度嗎？」
白素素站在原地，天權戰錘橫在身前，封靈領域全力展開。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擴散開來，將周圍數十丈的空間籠罩。
那些殘影衝進領域，速度驟減，殘影開始重疊、融合，最終只剩下一個真實的身影。
黃菲的真身出現在白素素的左側，長劍直刺白素素的肋下。
白素素側身一閃，躲開了這一劍，同時戰錘橫掃，朝黃菲的腰側砸去。
黃菲腳尖點地，身形騰空而起，躲開了這一錘，她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長劍從上而下，朝白素素的頭頂劈去。
白素素舉錘格擋。
鐺——
火星四濺，黃菲被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滾落在數丈外，她的虎口微微發麻，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該死，封靈領域壓制了我的速度。」黃菲心中暗道，「不過....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她沒有停手，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黃菲的攻擊更加凌厲，不再局限於近身搏殺，而是將法術與劍術結合，遠程與近戰交替，打得白素素只能防守。
「太清道體·五雷正法！」
黃菲左手掐訣，一道青色的雷光從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五條雷龍，朝白素素撲去。
雷龍的身體由雷電凝聚而成，通體青色，鱗爪分明，龍目圓睜，龍口中噴吐著雷光，發出震耳的轟鳴。
五條雷龍從五個不同的方向撲向白素素，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白素素揮動戰錘，銀白色的光波擴散開來，將三條雷龍震碎。但剩下的兩條雷龍從她身後和側面撲來，距離已經不到一丈。
白素素身形一轉，戰錘在頭頂劃出一道弧線，將身後的雷龍砸碎，同時左掌拍出，一道銀白色的掌風將側面的雷龍轟散。
五條雷龍，全部被化解。
但黃菲的第二波攻擊已經來了。
「太清道體·離火焚天！」
黃菲的左手換了一個手訣，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從她掌心升起。
那火焰的溫度高得驚人，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火焰在她掌心凝聚、壓縮、再凝聚、再壓縮，最後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
火球的表面流轉著赤金色的光芒，內部有細小的符文在跳動，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去！」
黃菲將火球推出，火球脫手而出，迎風便漲，眨眼間就變成了丈許大小，如同一輪小太陽，朝白素素轟去。
火球所過之處，地面被烤得發紅、發燙、發裂，青石磚上的防禦道紋瘋狂閃爍，試圖抵消火球的高溫，但效果有限。
白素素沒有硬接，其身形暴退，同時戰錘一揮，一道銀白色的光柱朝火球射去。
光柱與火球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火球被光柱擊偏了幾分，從白素素身旁掠過，轟在她身後的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