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邢四五五仙城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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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側那艘巨艦與左側截然不同,艦身呈暗金色,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像是一件巨大的仙器懸浮在空中。

  艦身上刻著無數山川河流的圖案,每一座山峰、每一條河流都栩栩如生,仿佛是將真實的山川縮印在了艦身上。

  艦首是一個巨大的龍頭,龍首高昂,龍目圓睜,龍鬚在風中微微飄動。

  龍口中銜著一枚金色的珠子,珠子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下方的城池籠罩在一片溫暖的光暈中。

  重岳宗,雨霧大陸另一個九級宗門。

  兩艘巨艦本不該出現在這裡,邢四五五城只是一級仙城,地處偏遠,靈脈貧瘠,連大部分天仙境的強者都不屑於在這裡久留。

  九級宗門的招生巨艦,航路從來不會經過這種小地方——他們的目標是三級以上的仙城,那裡才有值得他們招攬的天才。

  但今天,它們出現在了這裡,因為不久前路過感應到邢四五五城中的騷亂。

  「鮫人瘋了不成,攻擊雨霧仙府的一級仙城做什麼?」

  九幽魔宮巨艦的艦首處,一個黑袍身影從骷髏頭的右眼眶中走了出來。

  他踏空而行,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長袍的下擺上繡著密密麻麻的血紅色道紋,道紋隨著他的步伐一明一暗,像是有血液在其中流動。

  黑袍身影面容冷峻如刀削,五官稜角分明,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薄薄的嘴唇,嘴角微微向下撇著,帶著一種天生的刻薄與冷傲。

  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深處隱隱有血光流轉,看向下方的城池時,目光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一個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肉。

  玄仙境後期,厲天邢,九幽魔宮外門長老之一,主管西南域的招生事務。

  九幽魔宮的招生巨艦每百年都會在雨霧大陸西南域巡遊一次,從三級仙城到六級仙城,一路招收有潛力的散修和家族子弟。

  今年的巡遊路線本不經過邢四五五城,但巨艦上的探測法陣在數萬里外就感應到了這邊不尋常的靈力波動,厲天邢才臨時改變航向,過來看看。

  他沒想到,看到的是一級仙城被鮫人洗劫的景象。

  「嘿嘿嘿,真是有意思。」

  厲天邢低聲自語,聲音嘶啞而低沉,像是砂紙在金屬上摩擦,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儘管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意味。

  「這裡確實不該出現鮫人的軍隊才是。」

  重岳宗巨艦的艦首處,另一個身影走了出來,並且回應厲天邢的話語。

  與厲天邢不同,這人穿著一身淡金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山川河流的圖案,每一針每一線都極為精緻,在光線的照射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他的面容儒雅溫和,皮膚白皙,五官端正,一頭灰白色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束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其一雙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深處有金色的光點在跳動,目光溫和而不失威嚴,看向下方的城池時,眼中帶著一絲憐憫,也帶著一絲無奈。

  陸淵,重岳宗外門長老之一,同樣是玄仙境後期的修為。

  陸淵走到厲天邢身旁,與他並肩而立。

  兩人的氣質截然不同,一個冷如冰霜,一個溫如春風。

  不過站在一起時,卻有一種奇特的和諧——像是在冰天雪地中點燃了一堆篝火,冰與火交織,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陸淵低頭看向下方的城池,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眉頭皺得不深,只是眉心處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豎紋,但整張臉的溫和氣質卻在那一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應該事出有因,否則鮫人氏族不會大老遠的攻擊下面這座仙城,不過這只是一座一級仙城而已,連城主都不過天仙初期修為,怎麼招惹鮫人氏族的?」

  陸淵的聲音溫和而沉穩,像是山間溪流淌過石面,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但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疑問,眉心處那道淺淺的豎紋又深了幾分。

  厲天邢沒有看他,目光依然盯著下方的城池,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在咀嚼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

  「看這架勢,不是小打小鬧。」

  厲天邢淡淡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探究,「下面至少有數千鮫人戰士,天仙境的也有幾十個。這種規模的隊伍,在鮫人三十六部里也算是一支精銳了。」


  陸淵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城池中掃過。

  他能看到城中的街道上到處都是鮫人戰士的身影,他們在洗劫商鋪、追殺修士,人族修士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街上,鮮血匯成了小溪,在青石磚的縫隙中流淌,折射著暗紅色的光。

  「奇哉怪也。」

  陸淵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困惑,「鮫人三十六部跟雨霧仙府井水不犯河水,這些年一直相安無事,沒聽說有什麼矛盾。」

  厲天邢終於轉過頭,看了陸淵一眼,其深灰色眼睛中閃過一絲譏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不完整的笑容。

  「可能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緣由。」

  厲天邢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鮫人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勢力,但也不是傻子。沒有足夠的理由,他們不會貿然跟雨霧仙府翻臉。」

  陸淵點了點頭,目光從城池移開,落在城外荒原上。

  那裡的空氣還在微微扭曲,殘留著某種大型空間通道的氣息。

  「先不管緣由。」

  陸淵的聲音沉穩下來,正色道:「下面畢竟是我人族的一級仙城。不管鮫人有什麼理由,他們在人族的地盤上燒殺搶掠,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你是說....咱們出手阻攔?」

  厲天邢挑了挑眉,深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興趣。

  他的眉毛很濃,眉尾微微上挑,挑眉的動作讓他的整張臉都變得生動了幾分。

  「確實要出手。」

  陸淵點頭,沉聲道:「既能救人,又能賣雨霧仙府一個面子。何樂而不為?」

  厲天邢沉吟了片刻,其目光在城池中來回掃視,像是在計算利弊。

  深灰色的眼珠微微轉動,瞳孔深處的血光也隨之跳動了幾下。

  片刻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次的笑容比之前大了一些,露出幾顆白得發亮的牙齒。

  「行。」

  厲天邢提議道,「下面那群鮫人,領頭的是個玄仙。我看著她,你清場。」

  「好。」

  陸淵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兩道身影從巨艦上躍下,如同兩顆流星劃破天際,朝下方的城池墜落。

  ......

  ......

  邢四五五城,城主府。

  韓世榮站在城主府最高處的塔樓上,雙手扶著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尖深深嵌入扶手的木質紋理中。

  他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憤怒,眼眶深陷,額頭的青筋暴起,汗水混著灰塵從額角滑落,在下頜處匯聚成一顆渾濁的水珠,搖搖欲墜。

  他的錦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有些是別人的,有些是他自己的。

  城主府的護城大陣還在運轉,但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大陣的光罩上布滿了裂紋,裂紋中不斷有鮫人的攻擊滲進來,在城主府的地面上炸開一個個坑洞。

  「城主!」

  一個城衛軍的副將從樓下跑上來,腳步踉蹌,臉上滿是血污。

  他的鎧甲碎了一半,露出的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白森森的骨頭在血肉中隱約可見。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拼命掙扎,「南門失守了!鮫人已經徹底攻進來了!」

  韓世榮沒有回頭。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天空中那兩個正在墜落的身影。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沙啞,說話時嘴唇上滲出了細密的血珠,「你先下去,讓還能動的兄弟退到城主府來。」

  「是!」

  副將轉身跑下樓,腳步聲漸漸遠去。

  韓世榮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繼任城主才幾個月,就遇到了這種事。

  數千鮫人戰士,幾十個天仙境強者,還有一個玄仙境坐鎮——這種規模的隊伍,別說一級仙城,就是二級、三級仙城也不一定能擋住。

  他派人去傳送大殿求援,但傳送大殿早就被鮫人封鎖了,消息傳不出去,城中的修士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抵抗。


  但差距太大了....尋常天法境對天仙,就像螞蟻對大象,不是數量能彌補的。

  韓世榮睜開眼,看著天空中那兩個越來越近的身影,他的心跳忽然加速起來。

  「這是我們....人族玄仙!」

  「而且是比那個鮫人玄仙強大得多的玄仙!」

  「援軍?」

  韓世榮喃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眼眶中的血絲都淡了幾分。

  他抬頭看向天空,這才注意到雲層上方還有兩個龐然大物——兩艘萬丈巨艦,一艘漆黑如墨,一艘暗金如土。

  「九幽魔宮....重岳宗....」

  韓世榮念出那兩個名字,聲音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見其嘴唇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激動。

  九級宗門!

  雨霧大陸唯二的九級宗門,他們的巨艦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邢四五五城有救了。

  韓世榮靠在欄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口氣吐得很慢很慢,像是把壓在胸口的石頭一塊一塊地搬了出去。

  ......

  ......

  與此同時,邢四五五城,東區。

  一個天法境巔峰的鮫人戰士正站在一家丹藥鋪的門口,手中提著一柄還在滴血的長矛,他的腳邊躺著兩具人族修士的屍體,屍體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著熱氣騰騰的鮮血。

  鮫人戰士的嘴角掛著一絲滿意的笑容,他從屍體身上扯下一個儲物袋,掂了掂分量,塞進自己腰間。

  他的鱗片上沾滿了血,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就在他準備走進下一家商鋪的時候.....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如同整座大山壓在了他的身上。

  轟轟~~轟轟~~~

  鮫人戰士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其膝蓋彎曲,腳下的青石磚碎裂,雙腿不住地顫抖,像是隨時會折斷。

  鮫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種白不是失血的白,而是恐懼的白,白得像紙,白得像雪,白得像一具死人。

  他的嘴巴張開,想要發出聲音,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咯咯」的氣流聲。

  「噗——」

  下一刻,鮫人戰士的身體承受不住那股威壓,血管爆裂,鮮血從皮膚下滲出來,將他整個人染成了血紅色。

  他的骨骼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一根接一根地斷裂,像是有人在他的體內點燃了一串鞭炮。

  其膝蓋骨碎成了粉末,腿骨從膝蓋處刺了出來,白森森的骨茬戳破了皮膚和鱗片,露在外面,鮮血順著骨茬往下流,滴在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他的身體在威壓下一點一點地矮下去,像是一塊被壓扁的泥巴。

  他的意識在模糊,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漆黑,只剩下那股威壓還存在——冰冷、沉重、無情,像是在告訴他,你只是一隻螻蟻,碾死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這樣的場景,在整個邢四五五城,遍地都是。

  在東區的另一端,只見一個天仙境初期的鮫人統領正在與幾個人族修士對峙。

  他的身上穿著精緻的冰藍色鎧甲,鎧甲上刻著防禦道紋,手中的長矛比普通鮫人戰士的長矛粗了一圈,矛尖上流轉著淡藍色的寒光。

  他的臉上滿是傲氣,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笑容。

  幾個天法境的人族修士,在他眼裡連螻蟻都算不上。

  鮫人天仙抬起長矛,準備一擊解決眼前這幾個不知死活的人族。

  然後威壓降臨了。

  鮫人天仙的身體猛地一頓,長矛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像是一幅畫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急劇收縮,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恐懼的模樣,與剛才屠殺人族時的獰笑和輕蔑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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