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天衛齊聚,銀魅傳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帷海域,一處神秘之地的雲層之上,漂浮著一座孤島。

  島不大,方圓不過十里,通體以不知名的灰白色石材構成。

  那石材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如同樹木的年輪,一圈一圈記錄著歲月的痕跡。

  能在虛空中立足而不墜的孤島,本身就代表著某種超越凡俗的力量。

  島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沒有亭台樓閣,沒有靈藥園圃,沒有假山流水,只有一座光禿禿的祭壇,和祭壇周圍九根高聳的石柱。

  祭壇以整塊黑曜石雕成,呈正圓形,直徑九丈九尺。

  石面上刻著無數繁複的陣紋,陣紋的線條細如髮絲,密密匝匝地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幾乎無法用肉眼完整辨識的圖案。

  九根石柱以祭壇為中心均勻分布,每根高九丈九尺,柱身呈暗灰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柱頂各懸浮著一團不同顏色的光焰——那是九大天衛的本命魂火,魂火不滅,天衛不死。

  這裡是九大天衛的聚集之地——天垣壇。

  此刻,魂火已亮起數團。

  噬元站在祭壇中央,負手而立;他今日穿著一襲玄色長袍,長發以一根墨玉簪束起;面容方正,濃眉闊口,一雙眼睛呈深褐色,瞳孔深處隱約有暗流在涌動。

  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沉穩、厚重、深不可測。

  天法境後期。

  也是九大天衛中唯一能被噬天君直接傳訊的人。

  其他人想聯繫噬天君,必須通過他中轉。

  這種特殊地位,讓他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九大天衛的實質領袖——雖然噬天君從未正式任命過什麼「首領」,但天君每次傳訊只找他,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黑煞第一個到,他撕開虛空走出,腳下沒有任何遁光,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砸落在祭壇上。

  落地時沒有任何聲響,但腳下的黑曜石祭壇卻微微震顫了一下。

  他穿著一件緊身黑色勁裝,勾勒出精悍有力的身形,雙臂上纏繞著兩條暗紅色的鎖鏈。

  鎖鏈不是裝飾,而是他的本命法寶——煉魂鎖鏈。

  每一條鎖鏈中都封印著至少三位同階強者的魂魄,纏繞在他手臂上時,隱約可以聽到鎖鏈中傳來的悽厲哀嚎。

  他的面容冷峻,雙眼中沒有瞳孔,只有兩團跳動的黑色火焰。

  皮膚呈暗灰色,如同常年不見陽光的岩石,表面隱約有細密的鱗片——那是修煉某種遠古魔功後留下的痕跡。

  天法境中期巔峰,距離後期只差最後一步。

  「噬元。」

  黑煞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兩塊粗糲的岩石在相互摩擦,「召集我等何事?」

  噬元抬起一根手指,示意稍等:「人還沒齊。」

  黑煞皺了皺眉,但沒再說什麼。

  他走到自己那根石柱前,手臂上的煉魂鎖鏈自動飛起,纏繞在石柱上,發出「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

  他雙臂環抱,靠在石柱上,閉上眼睛假寐。

  舍光第三個到。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光柱散去後,舍光的身影顯現出來。

  其長發披散,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皮膚白皙如雪,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眉眼如畫,比大多數女修還要精緻幾分。

  但他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是純粹的金色,沒有瞳孔,只有兩團旋轉的金色光輪。

  天法境後期。

  他的衣袍有些凌亂,袖口被撕掉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道還在滲血的爪痕。

  爪痕呈深紫色,邊緣有細密的紫色電弧在跳躍——那是某種雷屬性蠻獸留下的傷口。

  「噬元!」

  舍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你最好真有十萬火急的事!」

  「我正跟一頭天法境後期的紫電夔獸大戰,眼看再有個把時辰就能將它斬殺,剝了它的夔皮煉甲,抽了它的夔筋煉弓。」

  「你這一道急訊——到手的夔獸就這麼飛了!」

  他說話時,袖口的爪痕還在往外滲血,但他渾然不在意,只是用那雙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噬元。


  語氣里的火氣,比平日裡任何時候都要大。

  噬元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隨手扔給舍光:「先療傷。」

  舍光接住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清雅的藥香撲鼻而來,明顯品階不低。

  他的臉色緩和了些許,冷哼一聲,將一枚丹藥服下,隨手將傷口處理了一番。

  「怎麼回事?」

  不久,又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數道遁光先後落在祭壇上,緊接著目光同時落在噬元身上。

  「正要問。」

  舍光瞥了新到的天衛一眼,語氣陰陽怪氣,「噬元說,等人齊了再講。現在除了銀魅,其他人應該都到了吧?」

  他環顧四周,祭壇周圍八根石柱上的魂火都在跳動,唯獨最西邊那根石柱上的魂火還未亮起。

  「銀魅還沒到。」

  黑煞睜開一隻眼睛,聲音沙啞,「這妖婦,磨蹭什麼?」

  「銀魅心思多,說不定又在算計誰。」

  舍光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反感,「上次她算計我,讓我去跟一頭天法境後期的碧眼金蟾纏鬥,說是幫我爭取時間取寶。結果她拿了好處溜了,我差點被那金蟾吞了。」

  「那是你自己蠢。」

  黑煞毫不客氣,手臂上的鎖鏈發出「嘩啦」一聲輕響。

  「你說什麼?」

  舍光的金色雙眼驟然亮起,周身的光系法則開始涌動,在他身後凝聚出無數金色的光刃,「要不要現在就試一試,看看是你的黑煞魔功厲害,還是我的舍光真輪更勝一籌?」

  「來。」

  黑煞睜開眼睛,黑色火焰在瞳孔中跳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夠了。」

  噬元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實質般壓在兩人身上,將空氣中一觸即發的戰意壓了回去。

  天法境後期的威壓只是泄露了一絲,便讓黑煞和含光同時閉上了嘴。

  「噬元。」

  舍光主動轉移話題,聲音也恢復了平靜,「既然其他人都到了,你就先說吧。」

  「究竟什麼事,值得把所有天衛全部召回來?」

  「銀魅還沒到也無妨,大不了等她到了再單獨通知。」

  「是啊,噬元大哥。」

  其中一位身形魁梧的天衛也開口道,聲音渾厚如鍾,「我正守在蒼梧山那邊,天君讓我盯著那棵古榕妖,它近期有異動,似乎是要突破到天法境巔峰了。」

  「我這一走,萬一它真突破了,後果不堪設想。」

  「唔....」

  噬元環視眾人。

  八位天衛——黑煞、舍光,以及雖然沒有開口但眼神同樣充滿疑問的其餘五位天衛。

  他們都看著他,等待著答案。

  表情各異,但眼底深處都帶著同樣的困惑和隱隱的不安。

  上一次將所有天衛全部召回,是噬天君正式啟動天帷海域統一計劃的那一天。

  時隔多年,又一次全員召回....

  「本想人齊再說。」

  噬元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仿佛經過了精打細敲,「既然你們這麼迫切,便提前透露也無妨。」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召集你們的,不是我。」

  不是他。

  那是誰?

  答案在每個人心中同時浮現,但沒有一個人敢先說出來。

  讓他們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法境強者都不敢輕易提起的存在,只有一個。

  舍光喉結動了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是....天君大人?」

  黑煞的聲音更加沙啞了,手臂上的兩條煉魂鎖鏈無意識地收緊,鎖鏈中的魂魄發出細微的哀嚎。

  「噬天君大人?」

  舍光重複道,聲音里的輕佻和不悅已經完全消失了。

  他的金色雙眼瞪得滾圓,背後的光刃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噬元點了點頭。

  這個輕描淡寫的點頭,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巨石。

  祭壇上的氣氛瞬間變了。空氣仿佛凝固了,連九根石柱上的魂火都同時停止了跳動,像是在屏息聆聽。

  噬元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喜歡這種感覺——當所有人都還在猜測時,他已經掌握了答案。

  這種信息差帶來的優越感,是任何修為都無法替代的。

  「天君大人不久前傳下指示,」他緩緩道,將眾人的緊張和期待拉到最滿,「天霜寒嵐,可以繼續在紅藻海域擴散了。」

  沉默。

  然後——

  「為什麼?」

  舍光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還有一絲困惑,「之前天君大人不是說要慢慢來?怎麼突然改變主意?」

  他清楚地記得上次覲見噬天君時,天君親口說過的話——「不必著急,成功只是時間問題。」

  這才過去幾年?

  以天君那種近乎永生的存在,時間從來不是需要著急的東西。

  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對天君而言都只是彈指一揮間。

  怎麼可能突然改變主意?

  「天霜寒嵐若是全力擴散,最多十年就能覆蓋整個紅藻海域。」

  另一位天衛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憂慮,「屆時驚動的可就不是天照山這些勢力了——碧淵島上那些閉關的老怪物們,怕是也會坐不住。」

  「怕什麼?」

  黑煞冷笑,聲音沙啞而篤定,帶著一種對戰鬥的渴望,「那些老怪物們再強,也不過是天法境巔峰。我們九大天衛齊出,還怕他們不成?」

  「黑煞說得對。」

  那魁梧天衛也點了點頭,「既然天君說可以放開手腳,那我們還顧忌什麼?早就該這樣了!」

  舍光沒有加入他們的熱血沸騰,而是看向噬元,金色的雙眼中閃爍著更加深邃的光芒:「噬元,天君有沒有說為什麼?突然改變策略,總得有個理由。」

  噬元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舍光雖然脾氣暴躁,但腦子從來不糊塗,其他人都被「可以放手大幹」的興奮沖昏了頭腦,只有他還記得追問原由。

  「此界最大的變數,已經與天君談妥。」

  噬元緩緩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鬆快,「不會再有超過天法境的力量下場參與。」

  此言一出,祭壇上再次陷入沉默。

  但那沉默與之前的緊張不同——這一次,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在每個人心中膨脹。

  沒有仙人出手。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

  這意味著,他們九大天衛——三位天法境後期,六位天法境中期——將成為這場戰爭中最頂級的戰力!

  這不是戰爭,這是單方面的碾壓!

  「嘿嘿嘿!」

  黑煞的笑聲打破了沉默。那笑聲沙啞而刺耳,如同夜梟啼鳴,但其中卻充滿了壓抑許久的亢奮,「沒有仙人出手,我等齊出,豈不是無敵?紅藻海域那些所謂的頂級仙門,不過一群土雞瓦狗!」

  「哈哈哈哈!」

  那魁梧天衛仰天大笑,粗糙的笑聲在祭壇上迴蕩,「老子早就憋壞了!每次出手都要壓制修為,生怕弄出太大動靜驚動了誰。現在好了——想怎麼打就怎麼打!誰不服,直接碾碎!」

  「觀海閣已經滅了,天照山、金蛟宮不足為慮。」

  另一個天衛接口道,「突然崛起的竹國倒是個麻煩,但他們的天法境大多是通過木化神丹和龍靈液強行提升的,同境界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至於水蛟島、天蟲谷等這些二流貨色——不用你們出手,我一個人就能滅了他們!」

  「不對。」

  又一個天衛皺眉,聲音裡帶著幾分謹慎,「竹國的第三神妃呂嫣,據說是真正的天法境中期巔峰,且手握小千界寶。」

  「還有那個竹皇,疑似已經突破到天法境後期。」

  「再加上皇圖錄和氣運金龍的加持,在竹國境內,他幾乎是不死的存在。」


  「呂嫣確實是個麻煩。」

  噬元點頭,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她手中的蝕心神弓是頂階小千界寶,對上我雖然會落入下風,但若想殺她,也得費一番手腳。」

  「還有另外幾名神妃,玲瓏的封印法則,顏韻的冰魄法則....」

  舍光補充道,聲音裡帶著客觀的評估,「她們雖然只是天法境初期,但在竹國大本營有氣運之力加持,戰力大概不會弱於天法境中期。」

  「那就等她們離開竹國大本營。」

  黑煞獰笑,手臂上的鎖鏈「嘩啦啦」作響,「總能等到機會。」

  聶巳一直沉默地站在自己的石柱下。

  他穿著一件素淨的青色長袍,面容清秀俊美,氣質溫雅如玉,像是一位飽讀詩書的書生,不像一個天法境中期巔峰的天衛。

  但他的手中,卻握著一柄比他整個人還要高出一截的巨劍。

  劍身呈淡銀色,沒有劍鞘,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

  劍鋒上永遠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冰霧,那是劍氣凝成實體後的表現。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噬元身上,思考著噬元話中未盡的部分。

  「聶巳。」

  噬元注意到了他的沉默,「有什麼想問的?」

  聶巳抬起頭,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噬元大人,天君有沒有說,『超過天法境的力量』具體指什麼?是指碧淵島上的那些老怪物?還是指——天界?」

  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目光再次聚焦在噬元身上。

  「天君沒說。」

  噬元坦然回答,語氣誠懇,「但以我對天君大人的了解,既然他說『此界最大的變數』,那應該不只是碧淵島。」

  「碧淵島的老怪物們雖強,但還稱不上『最大的變數』。」

  他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每個人心中都浮現出了同樣的答案。

  噬天君是玄仙境巔峰,且戰力在同階是佼佼者,能讓其忌憚的....必是同階存在,也就是說這方中千世界有其他玄仙鏡存在。

  「所以,不僅僅是碧淵島不會插手。」

  舍光緩緩道,聲音裡帶著真正的驚喜,「連那等存在,也不會管這裡發生的事?」

  噬元點了點頭。

  「不過,」

  他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天君也說了,是『談妥』。」

  「既然是談妥,就意味著雙方都有所讓步。」

  「我們在這邊動手,不要做得太過分。」

  「我們的目標是征服紅藻海域,不是毀滅整個界面生靈。」

  「手段可以狠,但不能越界。」

  「如果做得太過,觸怒了讓天君忌憚的那一位,天君也很難保我們。」

  「什麼是過分?」黑煞不耐煩地問。

  「比如將整個紅藻海域的所有生靈全部屠滅,比如連凡人都一個不留,比如將靈脈全部抽乾導致此方世界崩潰。」

  噬元一字一頓,「這些都是天君不希望看到的。我們是征服者,不是毀滅者。這片世界是天君證道的基石,基石要是毀了,我們的下場會是什麼,你們應該很清楚。」

  黑煞雖然有些不以為然,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雖然嗜殺,但不傻。

  「諸位。」

  聶巳忽然開口,目光從手中的通訊玉符上抬起,「剛才銀魅傳訊給我,說讓咱們暫時收斂氣息,最好將修為壓制到天法境初期或以下。」

  「這妖婦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黑煞皺眉,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還有一絲隱隱的忌憚,「每次她出主意,十有八九都藏著坑人的算計。」

  「上次她說幫我引開一頭蠻獸,結果引來了三頭——老子差點被她害死!」

  「黑煞,注意你的言辭。」

  舍光冷冷道,「不管你對她有什麼看法,她畢竟是天君欽點的天衛之一。同僚之間,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我這不是尊重不尊重的問題!」


  黑煞揮手打斷他,「我是說真的!你們自己想想,銀魅打的哪一次主意,沒有把我們坑得夠嗆?」

  他一張一張地豎起手指,「舍光,你被她騙去跟碧眼金蟾纏鬥,結果她拿了寶物跑了。昆石,你被她派去萬毒谷採集毒涎草,結果谷中毒瘴暴動,差點回不來。烈雲,你被她送去虛空裂縫探查上古遺蹟,結果遺蹟中有天法境巔峰的鬼煞守護,你帶了一身傷回來養了整整三年。」

  「這些你們都忘了?」

  被點到名的舍光、魁梧天衛昆石、以及另一位一直沒有開口的赤發天衛烈雲,臉色都有些難看。

  「那你想怎麼樣?」

  舍光問道。

  「下次她再出主意,我們一起推了!」黑煞道,聲音斬釘截鐵,「反正到時候誰願意信她的鬼話誰去,我黑煞絕不受她的擺布!」

  「咳。」

  噬元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銀魅心思機敏,頗有智計。」

  他緩緩道,聲音平靜而客觀,「她不會無的放矢。照做吧。」

  黑煞張了張嘴,顯然還想說什麼。

  但噬元是九大天衛實質首領,他的話雖然不是正式命令,分量卻比命令更重。

  黑煞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只是那嘴閉得極不情願,嘴角向下耷拉著,兩條胳膊上的鎖鏈不安地抖動著。

  「暫時壓制修為,對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聶巳微微一笑,率先收斂氣息。

  天法境中期巔峰的靈壓緩緩下降,最終穩定在元神境巔峰的層次。

  他的氣息變得內斂而溫和,配上那張清秀的臉,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普通的元神境劍修,沒有任何威脅性。

  「修為雖說封印起來,但戰鬥時可以隨時解開。」

  昆石也點頭,開始收斂自身的氣息。

  那天法境中期的厚重靈壓緩緩降到了天法境初期。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著修為被壓制後體內靈力運轉速度的變化。

  「不過,」

  烈雲猶豫了一下,「壓低修為的話,萬一真遇到什麼麻煩,反應會慢半拍。要是被誰偷襲....」

  「能在我們的地盤上偷襲我們的人,還沒生出來。」

  噬元淡淡道,語氣篤定而淡然。

  眾人紛紛收斂氣息。

  一時之間,八位天法境強者的靈壓紛紛降到了天法境初期或更低。

  他們雖然不知道銀魅為什麼要讓他們這樣做,但長期的共事讓他們形成了一種默契——銀魅的消息,不信歸不信,但照做總比不做好。

  沒照做吃了虧的,在場的都有過教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