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真正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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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儼州洗完碗回來,就發現家裡已經沒人了,而林潯盤腿坐在床上,好像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他有些好奇:「有什麼好事嗎?」

  林潯就把小方的事跟他說了,「我之前還以為嚴營長不會答應呢,沒想到他問都沒問就點頭了,我看他那樣子,好像還特別期待。」

  「你說,他該不會早就對小方有意思了吧?」林潯越想越覺得嚴翔的反應不對勁,好像並不是簡單地想相親,而是知道她想介紹誰後,才答應下來的。

  霍儼州皺眉:「小方?」

  他當然記得小方是誰,但他覺得嚴翔喜歡小方這事聽起來就有點懸,明明之前程青松好奇問過嚴翔,喜歡什麼樣的對象,說給他介紹一個。嚴翔被問得煩了,就說不喜歡本地的,小方就是本地的。

  而且嚴翔跟小方只見過一面而已,就上次他們在草原上抓完特務回來,霍儼州忙著去跟師長說明這次任務的情況,讓嚴翔去接應林潯和小方。

  就見一面,也能喜歡上?

  林潯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叫一見鍾情。」

  霍儼州從來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他只相信日久生情,不過他不會在這上面惹他媳婦生氣,盯著林潯的肚子看了會,他好奇道:「媳婦,你有感覺嗎?」

  林潯搖搖頭:「哪有那麼快,顯懷都要等到三個月之後,胎動那就更久了。」

  她現在除了平日裡要多小心,不碰到肚子以外,都沒什麼懷孕的實感。

  見霍儼州不相信,她直接把衣服撩起來:「不信你摸摸看。」

  林潯的腰很細,從前兩人剛結婚的時候,因為受了蔡金花不少磋磨,她很瘦,腰細是正常的。但後來身體慢慢養好後,別的地方找了肉,但腰還是一如既往地細,霍儼州有時候感覺自己一隻手都能攬得過來。

  加上她皮膚白,又細膩,霍儼州怕自己手裡粗糙的老繭會弄疼了她,力氣很小。

  偏偏這樣最癢了,林潯忍不住想笑,想催促他快一點,卻聽見他煞有其事道:「媳婦,我怎麼感覺你肚子好像變大了一點?」

  林潯搖頭:「你感覺錯了吧?」她最近正是有些害喜的時候,吃得不多,沒道理會長胖啊。

  「不會。」霍儼州斬釘截鐵,他天天晚上都抱著媳婦睡,加上他記憶力好,絕對不會感覺錯。

  林潯卻不這麼覺得,誰懷孕不都是三個月顯懷的嗎,她現在才兩個多月就顯懷了?難不成她的孩子長得格外胖一些?她吃得又不多。

  霍儼州弄得她實在痒痒,她乾脆把衣服放下來了:「好了快睡吧,我好睏。」

  懷孕別的還好,就是特別喜歡犯困,她感覺現在天天都想睡覺。

  而且前兩天去山上又有些累到了,霍儼州昨天問了金大夫,金大夫說怕她太勞累會動胎氣,就讓她先請兩天假休息一下。

  林潯一想也行,正好現在農場和飼料廠的事都不多,於是第二天,她就約著嚴翔和小方見面了。

  公社的飯店熟人太多了,怕到時候相看不上,會有人說閒話,畢竟這年頭男女相看都是比較隱私的事了。

  所以林潯想了想,乾脆把地點約到了縣城,縣裡有個公園,環境一般,但勝在位置大,這天氣過去吹吹風也挺不錯的,就算有人看到了,就說是偶然碰到的就行。

  約好後,第二天下午,林潯就跟小方一起坐車去了縣城,小方是第一次相親,林潯嚴格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第一次相親,兩個人都很激動。

  原以為等到了地方,嚴翔也是同樣的激動,可沒想到他在看到小方的那一秒,整個人都愣住了。

  「怎麼是你?」

  林潯疑惑,這反應好像不對啊?

  雖說她昨天跟霍儼州私下討論,嚴翔很有可能對小方有意思,但這到底只是她的猜測,沒證據的事,她就沒跟小方說。

  小方聽到嚴翔這麼問,疑惑道:「不然你以為是誰?」

  嚴翔反應過來,發現是自己想錯了,恍然大悟的同時唇邊露出了一抹苦笑,他就說呢,霍南溪那麼好的身世,嫂子怎麼可能把她介紹給自己這個泥腿子呢?是他異想天開了。

  他正色道:「方同志,不好意思,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弄錯了,你是一位很優秀的同志,只是我心裡已經有了其他人,再發展下去只會傷害你,所以,對不起了。」

  小方落落大方地笑了:「沒事,這不算什麼。」


  對於他們草原人來說,相看對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這個不行那就再換一個嘛,但如果嚴翔今天隱瞞了他有心上人的事,違心跟她發展,她才會生氣呢。

  這樣一開始就把話說開,才是最好的。

  嚴翔又對林潯道歉,林潯擺擺手,這個倒沒什麼,就連專業媒婆也不可能一介紹就中,今天不行,就當做來縣城逛一逛了。

  但令她疑惑的是,嚴翔聽到她說的話後明明那麼高興,可他想見的卻不是小方……那能是誰?

  她身邊的女同志本來就不多,未婚的就更少了,總不至於是周琴梅吧?

  周琴梅離過婚這沒什麼,但她男人可是秦躍進啊,嚴翔跟他在部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是和周琴梅好上了,這多尷尬啊?

  而且嚴翔好像壓根就沒見過周琴梅……

  正想著,突然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黎同志,請你放過我好嗎?我們真的不可能的!」

  林潯飛快地反應過來:「是小溪!」

  霍南溪今天不上班,她本來打算去大哥那裡接上小燕,然後一起去找嫂子的,但劉秀秀突然說想去縣城的公園逛逛,但她一個人覺得沒意思,就讓霍南溪陪她一起。

  霍南溪答應了,但沒想到剛到公園沒多久,走到一個拐角時,突然看到了黎澤濤。

  這一刻,霍南溪的臉色頓時變了。

  其實她昨天沒有跟林潯說實話,黎澤濤來學校一開始確實是找劉秀秀的,但他藉口說劉秀秀臉皮薄,不願意跟他單獨一起,就讓霍南溪也跟著一起,萬一遇到什麼熟人了,也不會說三道四的。

  這年頭因為男女之間要保持距離,所以很少有單獨的男女同志一起外出,哪怕是談對象,都要找個朋友陪著,黎澤濤這個請求還算合理,霍南溪就答應了。

  開始她相信了黎澤濤找的藉口,每次走到人少或者沒人的地方,她就會立馬跟他們分開,自己去一邊,不打擾他們二人世界。

  但後來漸漸地,霍南溪發現不對勁了,因為每次只要她在的時候,黎澤濤就會說很多話,而等到她一離開,黎澤濤跟劉秀秀待不了兩分鐘,就說部隊還有事,藉口先走了。

  再結合之前黎老太說的什麼「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話,霍南溪很快反應過來,該不會黎澤濤藉口找劉秀秀,其實是為了跟她見面吧?

  且不說她本來就對黎澤濤沒感覺,知道劉秀秀喜歡他後,那就更不可能了,她和劉秀秀關係怎麼好,怎麼可能會去搶好朋友喜歡的人?

  所以後來黎澤濤再來找她,她都會藉口不見。

  可能是發現了她的抗拒,黎澤濤有很久都沒來了,就在霍南溪以為他已經放棄了時,今天卻在公園又碰到了他。

  而且黎澤濤是徑直朝這邊走來的,就說明這根本不是巧合,是他故意讓劉秀秀把她騙過來的。

  「秀秀你……」霍南溪完全想不通,她想問劉秀秀這是怎麼回事,但黎澤濤已經過來了,一開口就直接道:

  「小溪,你這些天一直躲我,我沒辦法了,就讓劉秀秀幫忙把你約了過來,你知道我一直喜歡你的,從救了你開始,我就對你念念不忘,我知道我現在還沒什麼本事,但你……」

  霍南溪直接打斷他:「別說了,黎澤濤同志,我已經很認真的告訴過你了,我現在不想找對象!」

  黎澤濤連忙問道:「你現在不想找沒關係,你什麼時候想找了再告訴我,我會一直等你的!」

  「不需要!我現在不想,以後不想,這輩子都不想,請你別再纏著我了!」霍南溪覺得自己之前簡直是眼瞎了,怎麼會覺得黎澤濤人不錯的?

  像這種吊著一個女同志,去跟另一個女同志曖昧的做法,簡直是沒責任沒擔當!特別是他明明知道劉秀秀對他死心塌地的,他還這樣傷害她!

  霍南溪說完就想走,結果下一秒一道無比尖銳刻薄的聲音響起:「我呸!你這個小賤蹄子!你以為你有多了不起,我兒子喜歡你那是你的造化,你竟然還敢這麼說他?簡直是給臉不要臉!要不是我兒子救了你,你命都沒了!」

  黎澤濤今天出門前說,要跟霍南溪說清楚自己的感情,黎老太聽完開心極了,覺得霍南溪肯定會感激涕零的答應成為他黎家的兒媳婦,所以把戶口本都拿上了,準備讓兩人當即就去部隊申請結婚。

  到時候她正好過去,和霍團長一家攀關係,早日把婚禮定下,就能早日讓他兒子在部隊出人頭地了。


  所以在黎澤濤和霍南溪表白的時候,黎老太就在一旁悄悄的藏著,可她萬萬沒想到,霍南溪聽完後不僅沒有立馬答應,反而還把黎澤濤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遍。

  頓時,黎老太就受不了了,她兒子在她心裡,別說團長的妹妹了,就連師長的女兒都配得上!更何況霍南溪還是個已經跟了別的男人的狐媚子,有什麼資格這樣數落她兒子?

  她當即叉腰對著霍南溪罵了起來:「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破壞別人家人的狐狸精!一個勾引有婦之夫的騷貨!我兒子願意要你,那你是祖上積德了!而且我兒子還救了你,你這個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人,怎麼配當老師的!」

  黎澤濤原本想阻止他媽的,但他很快覺得,就算他媽什麼都沒說,這件事後霍南溪肯定也不會再答應跟他見面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把這件事抖出來,對於現在的女同志來說,名聲無比重要,要是霍南溪想要名聲,那就必須得答應跟他在一起。

  不然這件事傳出去了,不僅會影響到她自己,就連她那個團長哥哥也會被人議論紛紛。

  所以黎澤濤不僅沒攔著,反倒冷眼旁觀,就看著他媽越說越過分,越說越起勁。

  公園的人雖然少,但並不是完全沒人,加上黎老太聲音足夠大,說的話又太過勁爆,很快,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一雙雙探究的目光朝她襲來,他們衝著她不斷的指指點點,語氣里滿是各種各樣的嘲笑與惡意,這一瞬間,霍南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涼了。

  就在這時,一道溫熱的觸感後背傳來,好像有人從後面抱住了她,霍南溪一扭頭,喉頭就哽咽了:「嫂子……」

  林潯對著霍南溪笑了笑,將她一把拉到自己身後,隔絕掉所有不善的目光。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來到黎澤濤面前,扯著他的衣領,對著他的臉就是狠狠一拳,黎澤濤被打翻在地,連牙都被打落了一顆。

  黎老太快要嚇死了,一把撲過去,抱著黎澤濤大喊:「打人了!快來人啊!你是什麼人,你憑什麼打我兒子,你是不是這個狐狸精的姘頭!」

  她話音剛落,嚴翔就拽起黎澤濤的衣領,對著他的臉又是一拳,嗓音里充滿冷意:「你再說一句狐狸精,我就再給你兒子一拳,咱們試試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你兒子的臉硬。」

  霍南溪確實恨黎澤濤和他媽,但黎澤濤好歹救了她的命,她不能眼看著他被打死,就開口道:「嚴營長,我跟他的恩怨我來解決,你先別打他了,他到底救過我的命……」

  嚴翔眉頭狠狠皺起,「他救了你?什麼時候?」

  霍南溪:「就上次我不小心落水……」

  哪知這句一說完,嚴翔又朝著黎澤濤臉上來了一拳:「我讓你幫忙在醫院照應一二,你卻騙霍同志說是你救的她,然後逼她嫁給你?你可真卑鄙!」

  霍南溪和林潯,甚至連一旁的黎老太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救你的人不是他,是我。」嚴翔轉過頭,看著霍南溪,無比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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