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蘇溪月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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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寧郡主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難道你以為我要嫁給你,是因為你好嗎?蠢死了。」

  她打了一個哈欠,丟下一句話我困了,轉身就走。

  「你!」顧昀瑞被她氣得渾身發抖,怎奈不管如何生氣,他不敢硬闖進去,更不敢對靜寧郡主動手。

  他們如何爭吵,那都可以算成是夫妻之間的齟齬。

  真的動起手來,郡主傷了他也就算了,只要不是致命傷,肯定沒有人會給他做主。

  但倘若他傷了靜寧郡主的話,那可是會驚動陛下的啊。

  眼看著靜寧郡主讓下人們關上門,直接不理會自己了,顧昀瑞只感覺心口好像有一個洞,冷風從這個洞口灌了進去,四肢百骸都被冷了一個透徹,讓他遍體生寒。

  他這到底是娶了一個什麼活祖宗回來?

  這靜寧郡主,簡直就是一個潑婦,比蘇清婉差了太多太多!

  等他以後輔佐殿下,位極人臣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休了靜寧這瘋婆子!不,他要把她貶妻為妾,讓她吃盡苦頭,跪在地上求自己原諒!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天空竟然飄起了雪花,顧昀瑞站在那,渾身冷得抖了一下。

  這主院裡頭,都是靜寧郡主的人,沒有她發話,那些人也不敢來打理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一柄傘罩在了顧昀瑞頭上,他狐疑地抬起頭,看到了抿著唇,未施粉黛的蘇溪月。

  蘇溪月穿著很肥大的褂子,她清瘦不少,看著顧昀瑞的眼神中,眼神跟往常一樣溫柔。

  她輕聲道:「夫君,外頭天冷,這又下雪了,還是進屋吧?」

  顧昀瑞動容不已,他沒有想到,到了這個地步,還願意理自己的,竟然是蘇溪月!

  他本就對她有感情。

  但卻又想起來自己前不久,對她大打出手,心頭又閃過一抹愧疚。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給自己下了藥,讓自己徹底不行了的……

  這一時間,顧昀瑞的心情,五味雜陳。

  但蘇溪月的心情,可就簡單多了,她表面上對顧昀瑞噓寒問暖,溫柔體貼,實際上卻是想著,自己躲了兩個多月,是時候把『懷孕的事情』,告訴顧昀瑞了!

  顧昀瑞兩個月前,對自己不舉的事情,還沒有徹底確定,也就是說,他可能會比任何人都要希望,她懷了他的孩子。

  人越是沒有什麼,反而就會對缺少的東西,愈發期待在意,反而就會更加寬容。

  而蘇溪月就要抓住他的這個在意,讓自己徹底翻身!

  至於孩子生下來,萬一不像顧昀瑞的話,那就是太遙遠的事情了,她顧不上了,她只想要眼下找到翻身的機會。

  不然的話,等顧昀瑞不舉的事情大白天下,那個時候她就是想要假裝懷孕,都沒有了機會!

  而這個時候經歷了一系列打擊的顧昀瑞,很快被蘇溪月的溫柔小意給感動了,尤其是她端著水給自己洗腳的時候,他眼底更是一片溫柔深情。

  等到兩人梳洗後,坐在榻邊,他攬著蘇溪月的肩膀溫柔道:「溪月,原來兜兜轉轉,唯有你對我的心意,是真的。等我以後位極人臣了,我的正妻之位,只能留給你!」

  「嘔!」

  聽完了顧昀瑞的深情告白,蘇溪月並沒有感動,而是頭一歪,狂吐起來。

  顧昀瑞臉色差點沒掛住,他剛要發火,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抹驚喜在臉上綻放。

  「溪月,你,你莫非是有了?」

  蘇溪月十分嬌弱地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

  可顧昀瑞哪裡還有睡意,一想到自己可能有孩子了,他就激動高興得不行,今天一整天的煩躁都一掃而光,他立刻讓人去把府醫宣來。

  府醫本來都睡了一覺,正做著夢呢,大半夜的被喊來,整個人十分不爽。

  怎麼海棠苑的事兒這麼多!

  而且,誰好人家的新郎新婚夜不陪著新娘,抱著自己後院姨娘,還折騰到喊府醫啊?

  雖然腹誹不已,但對方是主子,只要依言給蘇溪月把脈,為了保守起見,府醫把了兩次脈,都得出了同一個結果。

  但他還是鄭重道:「蘇姨娘這是滑脈,極有可能有孕了,但月份還尚淺,再加上她身子弱,脈象不是太清晰,可以過一段時間在把把脈。」


  即便他說得不是太肯定,但顧昀瑞卻已經高興極了,他算了算時間,應該就是那次蘇溪月給自己下藥的那一次?

  也就是證明,其實他還是可以的!

  顧昀瑞激動地抱住了蘇溪月,「溪月,你果然是我的福氣,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以後我會對好的。」

  蘇溪月已經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話了,畢竟在利益跟前,顧昀瑞會毫不猶豫捨棄了她,但不管如何,他對她還是有一些真情在的。

  芸娘說得對,就要利用男人的愛意,竭儘可能地為自己謀利益,男人的愛意終究會有一天消散,但是她掌握道手中的東西,才是永恆的。

  想想人家蘇清婉,現在要什麼有什麼!

  蘇溪月依偎在了顧昀瑞的懷中,閉上了眼。希望,她現在意識到了這一點,並不晚。

  這一天終於過去了,每個人都揣著各種心思入睡,等到天一亮,他們會再次為了自己的籌謀,開始步步為營。

  而顧昀辭則是最單純的,他擁抱著蘇清婉,很快就睡著了。

  因為連日趕路,再加上身體的傷還沒有好利索,身體早就疲倦極了,可是之前卻一直在硬撐著,因為回家的信念在支撐著他。

  如今,回家了,愛人在身邊,心一下就安穩了。

  不過人是睡著了,但卻一直保持著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姿勢,他從背後緊緊地抱著蘇清婉。

  後來蘇清婉手臂都壓麻了,她掙扎著換了一個姿勢,而顧昀辭則是鬆了手,等到她換好姿勢了,整個人就纏了上來。

  好像是一隻巨大的而又粘人的熊,全程都沒有睜開眼,擁抱全靠本能。

  天還沒亮,蘇清婉就被熊,哦,被她的夫君給熱醒了。她試著動了動,對方依舊沒有醒,睡得十分深沉。

  她想起來昨天雲七說的話了,說他們家主子,連續幾天幾夜都在趕路,晚上就在馬車上對付著歇息,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睡一個囫圇覺了。

  他急著回家。

  急著見她。

  蘇清婉眸光溫柔,她是十分冷靜,又不是鐵石心腸,顧昀辭現在一心都是她,她自然也感覺心中十分熨帖,會回報溫柔跟信任。

  她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藥香之中還裹著淡淡的血腥味。

  當初那些殺手可是下了狠手,他們就是奔著七皇子跟顧昀辭的命去的……蘇清婉一想到顧昀辭受了那麼重的傷,對太子跟顧昀瑞,心中閃過了一抹恨意。

  太子也就算了,現在也廢了,也有七皇子對付他,但顧昀瑞是怎麼回事?

  阿辭可是他的雙生兄弟,兩人同父同母,同一天出生,其實算起來,他們雙生兄弟倆,應該是這天底下最親近的人了。

  結果,顧昀瑞竟然殘害兄弟,而且還不止一次!

  尤其是,阿辭又沒有傷害過他,從小到大,什麼事情都讓著他,還無比信任他,顧昀瑞到底是怎麼狠得下心,下得去手的?

  可能是感覺到了身邊人的情緒並不好,哪怕十分睏倦的顧昀辭,還是掙扎著醒了過來,他眼睛都沒睜開,就趕緊關切道:「清婉,你怎麼了?」

  看著他緊張的模樣,蘇清婉依偎到他的懷中,摟住了他的腰。

  「阿辭,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到了顧昀瑞,第三次要害死你!」

  親情沒有那麼容易被割斷,更不要說,顧昀辭又一直是重感情的人,可正因為他十分重感情,那麼來自親人的傷害,可能會讓他更加痛苦。

  蘇清婉不想看到他痛苦,更不希望他以後被所謂的親情裹脅。

  她要做一把刀,斬斷阿辭同馮氏,同顧昀瑞之間的親情紐帶,讓他再也不要被他們所傷害。

  所以蘇清婉著重地說了『第三次』。

  果然,顧昀辭聽到後,徹底清醒過來,他抱緊了蘇清婉,「我已經查過了,上次在密道中的事情,應該是太子要殺了我,我不確定顧昀瑞知不知道,但這次去江南派刺客,太子幾乎派出了自己所有的死士跟殺手,顧昀瑞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卻視若無睹。」

  這種手足相殘的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肯定會有第二次,所以顧昀辭一點都不懷疑,或許第三次就在不久的將來。

  畢竟現在他跟顧昀瑞分別為兩位殿下做事。

  顧昀辭喃喃道:「清婉,你說爹早就知道了我跟顧昀瑞互換的事情,那麼他知不知道,顧昀瑞多次想要害死我的事情呢?」

  蘇清婉聽著他的心跳聲,感覺那節奏都是悲傷的。

  被親人傷害,誰能不難受?

  蘇清婉聲音溫柔,但語氣篤定:

  「如果爹不知道,那麼我們就讓他知道。尤其是這一次,如果爹跟他一起出去打仗,那么爹就一定會好好地看著他。如果爹知道了,幫著你,那也就算了。但是倘若他知道了卻一直假裝不知道的話……」

  蘇清婉抬起頭,看著顧昀辭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那麼我們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報復顧昀瑞!」

  顧昀辭聽後,搖了搖頭。

  蘇清婉皺眉,難道他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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