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想念吾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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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婉聽後都震驚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過來。

  「顧昀瑞不行了,蘇溪月本來是想要找顧昀辭借種,但恰好顧昀辭不在府中,要好久才會回來,她如今只有選擇找其他人借了,畢竟顧昀瑞不舉的事情,可能瞞不了多久。」

  棋意皺眉,「蘇二爺怎麼會給自己女兒出這種餿主意?」

  蘇清婉搖了搖頭,「我那二叔外強中乾,膽子小得要命,他才不敢做這種事。如今看來,應該是他娶的那個繼室芸娘給蘇溪月出的主意。」

  那個芸娘可是出身煙花之地,會出這種主意,一點都不意外,不過她應該也沒安好心。

  意外的是蘇溪月,明明是蘇家嫡女,怎麼就這樣一步一步,自甘墮落,把自己蠢成了這境地?

  蘇清婉:「讓人盯著那個芸娘,還有,她找了的男人肯定是她信任的,也都盯上,等以後會有用。」

  既然蘇溪月送了顧昀瑞這麼一份『大禮』,蘇清婉可得幫他們把禮物的附帶品也都看管好,說不定哪天就會用上了。

  今天出門一趟,倒是有了不少收穫,等到蘇清婉離開的時候,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不少。

  她剛回了侯府,就收到了顧昀辭讓人送回來的家書,一共有兩份,一封是給忠勇侯的,寥寥幾筆,紙薄得很。

  這是蘇清婉叮囑的,告訴顧昀辭寫家書一定要給忠勇侯寫,這樣會讓忠勇侯感覺到自己這個爹是被重視的,而兒子是去南方賑災,為陛下做事情,他也與有榮焉。

  顧昀辭很聽蘇清婉的話,但他同忠勇侯這個親爹,話也不太多,就絞盡腦汁地寫了一些關於賑災相關事宜的,最後末尾了,再說幾句關心的話語,比如注意身體之類的。

  但實際上,忠勇侯看到了這家書,就已經十分滿足,他高興地摸了摸鬍子,「還是阿瑞懂事啊。」

  何念秋在旁邊,給他的茶杯中填滿了水,笑著說道:「表哥你是個有福氣的,兒子這樣爭氣優秀,兒媳婦也厲害能管家,以後侯府肯定更蒸蒸日上,我好生羨慕。」

  忠勇侯聽後十分動容,想起來她的遇人不淑,拍了拍她的手,「你以後也就安心在侯府中住著,也是這侯府的主子,不用去羨慕什麼。」

  何念秋連忙收回了手,但隨後臉頰微微泛紅,不敢去看忠勇侯的目光。而她這副含羞帶怯的模樣,一下子就把忠勇侯給帶回到了年少時光。

  仿佛他還不曾老,仿佛表妹還不曾嫁人。

  只是一想到當初母親不同意他娶表妹,將她逼得遠走他鄉,所嫁非人,忠勇侯就十分自責。

  他再次伸手,握住了何念秋的手,何念秋作勢掙扎了一下。

  但是這次沒有掙扎開……

  而這邊的蘇清婉則是收到了特別厚的一沓家書,上面顧昀辭寫滿了思念,還說講述了自己每天做的事情。

  南方的雪災很嚴重,但好在朝廷撥款及時,而且七殿下也是厲害,竟然讓人從山西運了好多煤炭,也給顧昀辭解了燃眉之急。

  最後書信的末尾,直接乾脆的一句話:想念吾妻。

  蘇清婉看後,無奈的嘴角揚了揚,但轉過身也寫了一封書信,此外,她還畫了一棵梅樹,然後讓岑哥兒跟糖糖的手印上紅泥,在上面點綴成了朵朵綻放的花兒。再加上之前給準備好的護膝鞋墊棉衣等,都一起讓人給顧昀辭送了過去。

  看著陽光灑落在窗戶上,折出來的柔光。蘇清婉感慨道:「今年我們一家四口不能一起過了,希望明年可以。」

  **

  顧昀瑞喝多了,被送回來的時候已經爛醉如泥,山茶可不想照顧他,再加上夢姐兒狀態不太好,所以就讓其他小丫鬟過去照顧顧昀瑞。

  而蘇溪月是在臘月二十九這一天才回來了的,也就是說,她在娘家足足住了三日。

  顧昀瑞見她趕在年前回來了,也就沒多想,他總是有點擔憂,自己在蘇家醉酒了後,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好在過了三四天,一切風平浪靜,所有人都在準備著過大年的事情,根本沒有什麼風聲傳出來,全京城人依舊在熱議關於蘇正卿龍陽之好的事情。

  可就在顧昀瑞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大理寺的人卻找上門來。

  陳朗客客氣氣地說道,「小顧大人,請走一遍吧。」

  顧昀瑞十分鬱悶,要知道他做大理寺少卿的時候,這司直陳朗還是他的手下,這人認不出來自己倒也罷了,竟然現在也敢對自己頤指氣使的。


  他冷聲道:「陳朗,我可是兵部侍郎,官職在你之上,你沒資格來抓我。」

  陳朗:「所以我是來請你的啊,有一個案子,與小顧大人有關係,還是請隨我去一趟大理寺吧,就算是看著你兄長的面子上,你也不該讓我們為難啊。」

  顧昀瑞被氣得不行,不過眼下不去不成了,鬧大了估計會讓忠勇侯生氣。

  只是不過上了馬車後,他低聲打探道:「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

  陳朗滴水不漏:「等小顧大人去了就知道了。」

  顧昀瑞:「……」

  本來還有幾分狐疑,想著自己最近並沒有做過什麼事,可等他到了大理寺,看到了蘇正卿跟程源,以及孫進等人後,臉色頓時一變。

  孫進的夫人陳氏跪在地上哭。

  陳朗也是陳家人,按理說還要喊那陳氏一聲堂姐,他撇了撇嘴,看向顧昀瑞的眼神,更加不善。

  怎麼能把他們陳家人給扯進這樁官司中呢?

  蘇正卿看著顧昀瑞,俊臉一沉,「小顧大人,我跟程兄到底怎麼得罪你了,讓你聯合孫進等人如此毀我們的名節?」

  顧昀瑞:「什麼詆毀名節,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你們的話?」

  程源:「裝傻沒用,如今孫進夫婦二人都在這裡,已經招認,就是你慫恿他們做了這件事。證據確鑿,如果你還不認的話,那麼我們只能去請陛下做主了。」

  顧昀瑞一聽說要鬧到陛下跟前,頓時變了臉色,他狠狠地瞪了孫進夫婦二人一眼,最後抬起頭,看著蘇正卿道:「好,我承認這件事是我慫恿的,但只是因為個人報復。實在是因為蘇清婉,哦,就是我的那位大嫂,她處處針對我娘跟我的妻妾們,我是為了她們出頭,才做了這件事。」

  蘇正卿跟程源對視一眼。

  這人還可以更牽強一些麼?

  可顧昀瑞一口咬死了這個動機,對方又是朝廷命官,不能直接用刑,最後程源道:「既然承認是你做的,那麼你就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面,給我們洗脫那個流言蜚語。」

  顧昀瑞下意識地要皺眉。

  程源:「如果不同意,那麼咱們就去進宮面聖。」

  絕對不能把事情鬧到陛下跟前去!

  想到這裡,顧昀瑞一口答應了下來,隨後程源就找來了一輛押過犯人的車,讓顧昀瑞跟孫進夫婦二人都坐在車上,一路敲鑼打鼓,在京城中繞一圈,他們還要親口承認,是自己嫉妒蘇正卿程源,才會涉及出了這場醜事。

  這件事實在是丟人,顧昀瑞哪裡願意答應,可他倘若不答應,程源他們就會把事情報給陛下,到時候,弄不好就會連累太子……

  最後他只能忍辱負重地應了。

  「是我因為一己之私,嫉妒蘇兄跟程兄,才讓人故意灌醉他們,把他們給放到了一個床榻之上……」

  百姓們聽到後,頓時忍不住議論紛紛。

  「我就說麼,蘇家最是潔身自好,怎麼會出這種事情,原來是被陷害的。」

  「可是這位小顧大人按理說,不是蘇大人的姻親麼?」

  「勛貴世家圈好亂嗷。」

  「我就很好奇啊,為什么小顧大人站在陳氏跟孫大人中間呢?莫非是……」

  等到遊街結束後,陳氏已經哭暈過去,孫進更是感覺羞辱萬分,轉身就走,甚至都沒有顧及暈過去的夫人。

  顧昀瑞也沒管其他人,他滿眼怨毒地瞪了蘇正卿跟程源一眼,轉身就走了。

  蘇正卿想著他剛才的藉口,擔心會不會影響到在侯府的妹妹,立刻讓人去侯府給妹妹傳話,結果一個轉身,就發現程源整了整官袍。

  她招呼道,「走啊,趁著天還沒黑,咱們趕緊進宮去。」

  臨近年底,宮門都關得早,再不去就趕不上了。

  蘇正卿一臉茫然,「去哪裡?」

  程源雖然是一副男子打扮,但是她生得唇紅齒白,宛若偏偏俊眉少年郎,她璀璨一笑,「去告狀呀。」

  顧二又不是君子,跟他那種人,何必要遵守君子約定呢?

  所以這件事,不管太子知不知道,都將被按在太子身上!

  蘇正卿微微一愣,等到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拉上了馬車,他無奈一笑,「之前清婉也告訴我,要去跟陛下告知,記得告狀的時候哭哭啼啼,將自己的弱勢都展現出來。」

  程源點頭,「你妹妹說得對,哎,你妹妹多好的姑娘啊,怎麼就嫁進了侯府,便宜了那顧世子呢?倘若我是男子的話,我肯定會娶她的。」

  蘇正卿剛想說,你可真是異想天開,我妹妹可看不上你,但轉念一想,立刻明白了對方話中的深意。

  我是男子,就會娶你妹妹;我是女子的話,就……嫁給你?

  蘇正卿的俊臉瞬間紅了一個透徹。

  就在他們二人用力將眼睛揉紅,進宮去告狀的時候,顧昀瑞已經臉色鐵青地回了侯府。

  因為遊街的時候著了涼,此時的他還一個勁兒地打噴嚏,甚至都控制不住。

  蘇溪月這幾天忐忑不已,但想著自己既然已經邁出了第一步,那麼就得儘快同顧昀瑞同房,不然事情就會露餡了。

  所以她聽說顧昀瑞著涼了,特意熬了薑湯,親自給端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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