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四海一統,寰宇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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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四海一統,寰宇歸一!

  一二六四年七月初五,也就是在趙赫制定向全球進軍的旨意一個月後,參知政事陳韓處理政事時突然中風,暈倒在政事堂。又半個月後,陳韓溘然長逝,算是為大元帝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天子輟朝三日以表哀悼,贈諡號「文穆」。

  又一個月後,當朝首相耶律楚材請求致仕,天子不允。耶律楚材求懇再三後,改封福寧宮副使。

  再過三個月,樞密使史天倪亦請為福寧宮副使,天子挽留再三後,允之。

  隨後,趙赫任命兀良合台為樞密使,補張柔、郭侃為樞密副使。以葉夢鼎為平章政事,劉鑄、王文統為參知政事。

  王文統在另一個時空中,做過忽必烈的平章政事,總管內外百司的政務。後來,參與了李檀謀反案,被忽必烈族誅。

  在趙朔改變的歷史上,趙朔納了楊妙真,自然也沒什麼李檀的降生。

  王文統參加科舉,是趙赫的近臣之一。

  郭侃參加過趙赫的西征,也算是趙赫的老部下了。

  自此,朝堂上煥然一新,宰執平均年齡不到六十歲,趙赫開始大展拳腳,帝國的統一寰宇的事業也如火如茶。

  一二六四年十二月,在孟珙的輔佐下,趙隆攻破占城的國都毗闍耶城,兩個月後占城徹底平定。

  比趙卓平定蒲甘王朝還快!

  很簡單的道理,占城又沒有富庶的紅河三角洲,總人口不過五十六萬。

  又因為崇尚佛教,耗費了太多的國力在修建寺廟、佛塔上。

  在孟珙指揮的四萬大軍的進攻下,那還有個好嗎?

  孟珙、趙隆的大軍,在占城休整三個月後,攻入了吳哥王朝的東部地區。趙卓率領八萬大軍,從緬地攻入吳哥王朝的西部地區。

  又有海軍大將呂文德,率領三個海軍萬戶攻入吳哥王朝的南部。

  十五萬元軍攻打吳哥王朝!

  此時的吳哥王朝,正處於由盛轉衰之時,連北方泰人勢力造反建立素可泰王國都無法平定。吳哥王朝的國君闍耶跋摩八世興天竺教打擊佛門,又引起了國內的不滿和混亂。

  素可泰國眼見形勢不妙,主動投了元朝。

  再加上素可泰王朝的三萬大軍,攻入吳哥王朝的大軍達到了十八萬!

  兩年後,吳哥國滅!

  將士們征戰辛苦,趙赫並沒有繼續動用他們攻打天竺。只是命孟珙,輔佐皇次子趙華松,率八個漢軍萬戶,從緬地西部攻入天竺。

  兀良合台輔佐皇五子趙華明,率一個蒙古萬戶,兩個漢軍萬戶,從吐蕃攻向天竺。

  李庭芝、張鈺輔佐皇八子趙華寧,率兩個漢軍萬戶,六個色目萬戶,共八萬大軍,從北天竺攻入天竺地區。

  又有四個海軍萬戶,在張順的率領下,從南部沿海攻打天竺。

  原來也速還打算著,先經營德意志地區,休養生息。待元軍攻打天竺的時候,分一杯羹呢。

  但趙赫可不會讓他占這個便宜。

  大元有足夠的實力覆滅天竺,哪裡用得著他?

  也速著急了,請求攻打非洲,這倒是可以,非洲太不開化了,文明程度不高,土地也不算肥沃,趙赫興趣不大。

  另外,托托罕之子忙哥帖木兒已經長大成人,也率領朮赤系大軍,加入了對非洲的戰爭。

  趙朔一系、窩闊台一系、察合台一系、朮赤一系,蒙古四系共同攻略非洲!

  於是乎,大蒙古國一二六七年的擴張戰爭,主要在天竺和非洲大陸進行。

  朮赤一系的別兒哥,本來還打算在今年,進攻斡兒答和昔班的地盤呢,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破壞大蒙古國統一寰宇大業,只能暫時隱忍。

  到了一二六八年的七月的時候,德里蘇丹國女皇拉齊婭,主動出德里城投降。

  沒辦法,雖然拉齊婭雄才大略,堪稱女中英豪,用了大半輩子的時間,將整個天竺地區完全掌控。

  但是,天竺教和真神教存在著極大的矛盾,那些被滅掉的國家的貴族們也蠢蠢欲動。

  還有最關鍵的,她既是真神教徒,又以女子之身為皇,太過驚世駭俗,本來在內部就有很多反對勢力。

  原來打順風仗的時候還行,現在元軍大舉進攻德里蘇丹國打逆風仗,她那些大臣們又不安分了。


  罷了!

  累了!

  毀滅吧!

  一生雲英未嫁,為德里蘇丹國奮鬥了一輩子的天竺女皇拉齊婭,在德里被圍城三個月後,選擇了投降。

  又八個月後,整個天竺納入了大元的版圖。

  從某種意義上講,拉齊婭對大元帝國是有功的。

  在趙朔蝴蝶效應的影響下,她的父親伊特米什及早為她鋪路,使她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統一天竺地區的皇帝,清除了天竺地區大部分獨立勢力。

  大元再次攻取天竺,就容易了許多,統治也更容易穩固。

  就如同漢朝之於秦朝,唐朝之於隋朝一樣。

  又半年後,馬里帝國,國都尼加尼。

  馬里帝國,是這個時代非洲除了埃及外最強大的國家,其國都尼亞尼也是蒙古軍攻破的非洲大陸最後一個城池。

  皇宮內。

  大蒙古國大汗趙赫的長子趙華嘉高居首位,朮赤系的忙哥帖木兒、窩闊台系的闊出、以及察合台系的也速,在側坐相陪。

  書記官捧著文書,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此次我軍攻打馬里帝國,財物已清點完畢:黃金,一百二十萬兩;白銀,三十六萬兩;金沙二十餘簍,尚未煉定;象牙九千餘斤;犀角三百餘;上等駝皮、牛皮、豹皮等,合二萬餘張;良馬一千八百餘匹,駱駝五千餘峰————」

  聽著這報數,饒是見慣了世面的大蒙古國宗王們,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

  「長生天在上!」

  也速猛地一拍大腿,道:「早聽說這黑人國度遍地是金,沒想到竟富庶至此!這哪裡是打仗,簡直是彎腰撿錢!」

  闊出也咧嘴大笑,臉上的刀疤隨著肌肉抖動:「死了那麼多馬匹,遭了大半年的毒蟲叮咬,得了這麼多財物,倒也值了。」

  趙華嘉微微頷首,神色卻比其他人冷靜得多。

  作為主持會議的帝國大汗長子,他敲了敲面前那張巨大的輿圖。

  「金銀既然已經入庫,按老規矩分了就是。現在,我們談談正事。」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划:「這打下來的非洲大陸的廣大土地,我們該怎麼分?」

  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忙哥帖木兒作為趙朔一系的堅定盟友,率先開口:「此番西征非洲,大元出力最多。糧草輻重,多靠埃及行省支持。大元海軍,也為我們送來不少亞洲地區的糧草。元軍單純以戰功論,也堪稱第一。依我看,這最富庶的馬里帝國,理應歸入大元版圖。」

  闊出和也速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畢竟馬里帝國不僅黃金儲量甚多,而且有數座大型金礦,就是會下蛋的金雞,著實有些捨不得。

  趙華嘉卻微微一笑,道:「馬里帝國富庶,的確誰都想要。但是,話說回來,我們大元,也不是非要不可。」

  「什麼?」也速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華嘉,你說的是真的?」

  趙華嘉站起身,走到那背後掛著的非洲巨大輿圖前,道:「當然是真的。不過,我們需要足夠的土地作為補償。」

  「那大元要哪裡?」闊出忍不住問道。

  趙華嘉手中的短杖,猛地指向了埃及以西、地中海沿岸的那片地區(利比亞),道:「第一,此乃乃埃及之屏障,大元海軍需在此駐泊。」

  緊接著,趙華嘉的手指一路向南,越過茂密的雨林,直指地圖的最底端。

  「第二,大元要阿比西尼亞高原(今衣索比亞)、東海之巨島(今馬達加斯加),以及—

  」

  他的短杖重重敲擊在非洲大陸的最南端,以及那片龐大的雨林腹地(今剛果盆地及南非地區),道:「從這裡,一直到大地的盡頭,歸大元。」

  三位宗王面面相覷。

  阿比西尼亞還好說,那是尼羅河源頭。

  但那所謂的「大地盡頭」?除了野獸和原始叢林以及一些土著部落,那裡有什麼?

  「華嘉,你放著現成的金山不要,去要那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也速實在難以理解。

  實際上,這卻是趙朔的意思了。

  馬里帝國的金子雖多,但和南非相比,又不算什麼了。只是這個時代,南非連個國家都沒有,人們並不知道那裡究竟有多麼富庶。

  而且,南非和剛果地區的礦藏太豐厚了,是帝國未來的根基之一!

  在後世,全球約百分之七十的鑽產量來自剛果,戰略地位極高。

  剛果還是非洲第一大、全球第四大銅生產國,銅儲量超兩億噸。

  南非更不用說,黃金歷史產量為全球第一。鉑族金屬,占全球儲量的九成。

  趙華嘉鄭重點頭,道:「不錯,我雖然放棄了馬拉帝國,但劃的地盤卻是不小。如果你們沒什麼意見的話,我就這麼辦吧。」

  忙哥帖木兒反應最快。他看著趙華嘉劃定的區域,立刻將手指指向了與之相鄰的高原與河流地帶(今安哥拉、尚比亞、辛巴威、莫三比克等地)。

  「既然大元要了這些地方,那我朮赤系便要這塊,與大元做個鄰居。」

  他也放棄了馬里帝國。

  在忙哥帖木兒的心目中,大元的友誼比黃金還貴重。

  趙華嘉點頭:「可。」

  闊出大笑一聲,手指劃向西北:「那我要這日落之地(今摩洛哥、阿爾及利亞)。這裡離我在的國家最近,隔海相望,方便!另外,馬里故地,我要一半!」

  「那剩下的地盤就是我的了!」

  也速大手一揮,圈住了馬里剩餘的土地以及中部的廣袤叢林(今中非地區),道:「這片非洲腹地,便歸我察合台系!」

  「好!」

  趙華嘉見大局已定,朗聲道:「那基本便如此定約!令史官即刻繪圖,八百里加急,送回中都呈報御覽!」

  中都,大安閣。

  窗外正飄著鵝毛大雪,將這座宏偉的帝國都城裝點得銀裝素裹。閣內的地龍燒得正旺,溫暖如春,但此刻,這份溫暖遠不及幾人心中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來得熾熱。

  大元帝國的皇帝趙赫,一身常服,並沒有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而是站在那幅巨大的、幾乎占據了整整一面牆壁的《大蒙古國一統寰宇圖》前。

  在他身後,是以平章政事葉夢鼎為首的六位帝國宰執。

  這六位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當朝大佬,此刻卻一個個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甚至連手都在微微顫抖。

  ——

  因為就在半個時辰前,八百里加急的文書送達中都—《尼亞尼條約》暫定,只待朝廷批准。

  非洲大陸最後一塊拼圖,補齊了。

  閣內死一般的寂靜,但這寂靜中仿佛聽得見血液奔流的轟鳴聲。

  「列位。」

  趙赫緩緩轉過身,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顫音,「朕記得,父皇當年給朕講課時,曾說過一句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他伸出手,手指顫抖著在虛空中划過那張巨大的地圖,從極東的扶桑,到極西的日落之地,乃至於美洲;從極北的冰原,到極南的好望角,乃至於澳洲以南的紐西蘭。

  「以前,朕以為這只是古人的一種誇張,一種美好的願景。」

  趙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微紅,猛地提高了聲音:「但今日,朕可以告訴列位,告訴天下百姓」

  「這世上,再無外國」二字!」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六位宰相的腦海中炸響。

  參知政事王文統再也控制不住,這位素來以沉穩著稱的儒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趙赫,更是對著那張地圖,行了三拜九叩大禮,泣不成聲:「陛下!此乃萬世不朽之功業啊!秦皇漢武,唐宗宋祖,誰人曾見此景?誰人敢想此景?寰宇一統,四海一家,刀槍入庫,馬放南山————這是亘古未有的功業啊!」

  樞密使兀良合台也是老淚縱橫。

  「長生天在上————」兀良合台聲音沙啞,「這天下,終究是我們大蒙古國的了!成吉思汗知道了,不知該多麼高興。」

  葉夢鼎強壓住心頭的激盪,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如今寰宇一統,乃是開天闢地未有之大變局。臣以為,當大赦天下,以記此盛事!」

  趙赫深吸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絲孩子般的笑容一那是只有在提到父親時才會流露出的孺慕之情。


  「朕此刻想的,不是什麼大赦天下,也不是受賀。」

  趙赫走回到書案前,目光看向東方的海域,那裡是扶桑的方向。

  「朕在想,父皇若是知道這個消息,該有多高興。」

  提到太上皇趙朔,眾人的神色立刻變得肅然起敬。趙朔現在,已經不在華夏本土,而是在扶桑。

  「父皇為了這天下,操勞大半生。如今這最後的果實熟了,朕希望能讓他老人家及早品嘗到這份喜悅。」

  趙赫道:「你們說,朕要怎麼做,才能給父皇一個最大的驚喜?」

  平章政事葉夢鼎略一思索,上前奏道:「陛下,書信傳訊固然要快,動用最好的海船,一個月之內必達扶桑。但臣以為,僅僅是一個消息,不足以彰顯太上皇之赫赫功業。」

  「哦?葉卿有何高見?」

  「明年十月初三,乃是太上皇的壽臣。」葉夢鼎眼中精光一閃,「如今四海歸一,萬國來朝————哦不,如今已無萬國」,只有大元之行省與藩王。」

  「臣建議,明年十月,在太上皇誕辰之日,召開一次前所未有的忽里勒台大會!」

  旁邊的王文統眼睛一亮,立刻接話道:「妙!妙極!此次大會,不談兵戈,只談團圓!召集全球所有宗王、行省平章、宣撫使,齊聚中都。讓他們看看,太上皇當年規劃的藍圖,如今是如何變成現實的!」

  趙赫道:「還有,把此次非洲繳獲的奇珍異寶,還有這些年繳獲的奇珍異寶,統統擺出來!朕要讓父皇看到,他打下的江山,是何等的富庶繁華!」

  「臣等領旨!」

  六位宰相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所有人都知道,這將是人類歷史上空前絕後的一場盛會。

  這不僅是一次簡單的慶典,更是一個時代的加冕禮。

  趙赫站在窗前,推開窗欞,任由冰冷的雪花扑打在臉上。他望著漫天飛雪,心中默默念道:「父皇,您看到了嗎?您要的天下,兒子給您打下來了。

  「這盛世,如您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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