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殺人誅心,教皇的三重冠滾落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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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1章 殺人誅心,教皇的三重冠滾落塵埃!

  接下來的一日,趙朔主要是處理凡爾登城外那二十餘萬歐羅巴降軍。

  先是各國國王、公爵、伯爵們,在元軍監視之下,親自領著本國軍士,脫下佩劍、卸下甲冑,徒手向東方大軍投降。隨後,這些士兵被徹底打散,不再以國家、封臣、舊主為單位,而是被重新編排、分流,送入一處處早已布置好的俘虜營地之中。

  原本同營而居的同鄉,被刻意分開;

  語言、習俗、來歷各異的士兵,被強行混編。

  所有百人長以上的非貴族將領,也被抽離出來,統一安置。

  每一處營地之內,士兵們彼此之間往往言語不通,又沒有任何兵刃甲冑。元軍只派出十分之一的兵力看管,卻個個披甲執弓,占據要點。

  但話說回來,戒備森嚴,卻並不殘酷。

  至少,在生活上過得去。

  很快,一支支特殊的隊伍,出現在了這些俘虜營地之外。

  那是一群穿著黑色或深褐色長袍的東正教牧師。

  他們並未空手而來。

  一車車糧食被推入營地,有粗糧,有豆子,還有讓歐羅巴士兵們忍不住吞咽口水的鹹肉、鹹魚,甚至還有成塊的奶酪。

  一口口大鍋在營地中央架起。

  鍋中翻滾著的,是大多數歐羅巴士兵只在傳聞中聽說過的食物—玉米粥。

  趙朔取西羅斯近四十年了,取拜占庭、羅馬尼西亞也已經近二十年了,早已培養了大批忠心於大元的東正教牧師。

  還是那句話,東正教比羅馬教對趙朔胃口多了。東正教沒有教皇,只有各大教區的牧首、主教們聯合共治。而且,鼓勵用本地語言而不是拉丁語,進行祈禱。

  到了現在,所有東正教的教民,已經完全在趙朔的掌控之中。趙朔規定,以一個行省為一個東正教教區的最大範圍,並且所有牧首的上任必須得到宗教裁判所的統一任命。

  自從趙朔西征歐羅巴以來,眾多東正教主教,爆發了極大的熱情。畢竟,趙朔鼓勵東正教取代羅馬教。廣大的歐羅巴,有多少東正教教區空缺?正等著他們填位子呢。

  乾的好了,一步登天!

  「感謝萬能的上帝,感謝全人類的皇帝、大蒙古國天可汗、大元皇帝,賜予我們食物!阿門!」

  士兵們隨著東正教的牧師宣完飯前禱詞之後,開始享用食物。

  加了幾塊鹹魚或者鹹肉和豆子的玉米粥,烤的噴香的玉米餅子,對於處於黑暗中世紀的法蘭西農夫乃至普通農夫來說,就是難得的美味了。要不然呢?繼續啃能夠當武器用的的黑麵包喝稀薄的菜湯嗎?

  甚至幾個表現突出的士兵,得到了幾塊小奶酪的獎賞。

  吃飽了飯後,東正教的牧師們藉機傳播東正教的信仰,宣傳趙朔的偉大,勸說這些士兵們改信。

  在這個時代,絕大多數歐羅巴士兵和農夫,就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只要還是信仰上帝,羅馬教和東正教對他們有多大的區別?趙朔不偉大,他們為什麼打不過?為什麼會投降?還有,趙朔為什麼讓他們嘗到如此美味的食物呢?

  食物加上精神撫慰,俘虜營的人心迅速安定下來。

  三日後,根據士兵的能力和表現,元軍任命了一個個十戶長、百戶長,這二十多萬大軍才算大致消化完畢。

  巴勒杜克的存糧,也一車車運來。

  直到這時候,趙朔才準備攻打凡爾登。

  趙朔的中軍帳內,炭火正旺。

  「所以,英諾森四世,拒絕了向朕投降?」趙朔淡淡地向前去城外勸降的諸歐羅巴貴人看來,語氣平淡,看不出喜怒。

  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康拉德四世趕緊叩首,道:「回天可汗,正是。教————那個老頑固說,他要告訴歐羅巴人,國王和貴族或許靠不住,會為了性命出賣靈魂,但教廷靠得住。」

  頓了頓,康拉德四世偷眼看了一下趙朔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複述道:「他說教廷過去對歐羅巴有罪。數百年來,縱容分裂,挑撥王權,今日之禍,教廷難辭其咎。如今他願意贖罪,要帶著全城的信徒,殉了凡爾登,殉了歐羅巴。他想用他們的血,讓歐羅巴人記住這一天,好讓後人在教廷的感召下復起————」

  「一派胡言!」


  挪威國王哈康四世忽然開口,一臉地義憤填膺高聲道:「這老神棍分明是自知死路一條,想要拉著凡爾登所有人陪葬!陛下,臣願親自領兵,為天可汗蕩平凡爾登,親手砍下英諾森的腦袋,獻於天可汗面前!」

  「臣也願往!」

  「天可汗,讓我帶威爾斯的勇士去,我只要三天就能攻破城門!」

  一時間,帳內的歐羅巴貴人們紛紛請戰,爭先恐後地想要納這這份投名狀。

  趙朔看著這些急於表現的降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隨即擺了擺手:「你們的心意,朕領了。但這凡爾登,朕自有打算。」

  說罷,他揮退了眾位歐羅巴貴人。

  待帳內只剩下蒙古諸王和漢人將領時,蒙哥才皺眉道:「天可汗,這些人不管心裡心裡怎麼想的,絕不能讓他們再次領兵。不過,那些已經整編好的歐羅巴降兵,倒是可以在我們的驅策下去攻城。」

  「攻城?」

  趙朔搖了搖頭,道:「不妥。羅馬教素有殉教的傳統。他們的聖人,據說上了絞刑架三個月後又復活了,教徒以之為神跡。」

  「若我們果真強攻凡爾登,殺了英諾森四世,他反倒成了羅馬教聖人,豈不是太便宜他了?更重要的是,那一夜內亂,在歐羅巴人心中種下的猜疑種子。若血洗凡爾登,讓英諾森四世成聖,那不是又給了以後的歐羅巴人團結的理由,事倍功半了嗎?」

  蒙哥恍然,隨即問道:「那天可汗打算怎麼辦?」

  趙朔道:「根據情報,凡爾登地區原本只有七天的存糧,城外的糧食少一些,城內的糧食多一些。朕估計,他們就算省著吃,頂多也就堅持二十四五天。所以,傳朕旨意,大軍對凡爾登圍而不攻。連只蒼蠅也別放出來。」

  「就這樣晾他們十天。」

  「十日後,待他們餓得頭暈眼花、意志消沉之時,在城下給朕架起幾百口大鍋,讓那食物的香氣,順著風飄進凡爾登城裡去!」

  趙朔說到這裡,帳內眾將的臉上都露出了會心的壞笑。

  趙朔繼續道:「除了飯香攻勢,還要攻心。找幾個能說會道的東正教牧師,輪番到城下喊話。」

  「其一,告訴凡爾登城內的軍士們,教皇不是在遵從上帝的旨意,而是在背叛上帝!

  朕乃上帝之災」,是受上帝之命來懲罰有罪的歐羅巴,並帶來永久和平的。英諾森為了教廷那點可憐的世俗權威,拒不投降,那就是抗拒天命,就是背叛上帝!所有跟隨他的人,死後必下地獄!」

  「其二,告訴士兵們,英諾森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死亡對他有什麼可怕的?而城內的將士們,還有著大把的時光好活。大家何必給他陪葬?即便他們戰死了,千百年後,史書上只會記著他英諾森的名字,怎麼可能記載他們?」

  「其三,准許他們出城投降。不論是誰,只要放下武器,走出城門,並且改信東正教,朕就給他們食物吃,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讓他們有機會和家人團聚。」

  頓了頓,趙朔勾嘴一笑,道:「朕倒要看看,在這三管齊下之後,那位想要殉了歐羅巴」的教皇,還能剩下幾個追隨者?歐羅巴人虔誠的信仰,能不能抵得過肉湯的香味?」

  蒙哥聽罷,眼中大亮,深深一拜,高聲道:「天可汗英明!此計不僅殺人,更是誅心!那英諾森四世想做聖人,咱們就把他變成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的小丑!」

  最初的幾日,凡爾登城內的秩序反而前所未有地穩定。

  英諾森四世親自主持彌撒。

  聖歌在廣場迴蕩,修士們的聲音高亢而虔誠,仿佛只要歌聲足夠響亮,上帝就會降下神跡,幫他們對付城外的東方大軍。就算沒有神跡降臨,他們為了虔誠的信仰戰死,也死而無憾了。

  騎士們擦拭鎧甲,整齊巡城,雄赳赳氣昂昂,充滿了殉教的悲壯。

  直到第五日,配給開始縮減。

  第十日,城中第一次出現因爭奪食物而爆發的鬥毆。

  聖母大教堂的廣場上,英諾森四世還在堅持舉行彌撒。

  即使是在這樣絕望的時刻,這位老教皇依然保持著無可挑剔的儀容。他的白袍雖然有些髒污,但頭頂的三重冠依然閃耀著金光。

  「我的孩子們————」英諾森四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但依然努力維持著威嚴,「這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魔鬼在城外張牙舞爪,試圖用飢餓摧毀我們的信仰。但我們要記住,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神口裡所出的一切話語————」


  底下的士兵和信徒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麻木地聽著。

  若是十天前,他們或許會高呼「阿門」,甚至熱淚盈眶。但現在,他們只有滿腦子的眩暈和胃部劇烈的痙攣。信仰在極度的生理痛苦面前,正在一點點崩塌。

  破屋更遭連夜雨。

  一股突如其來的、霸道至極的濃香,順著北風,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蠻橫地撕開了凡爾登城的防禦,直鑽每一個人的鼻孔。

  那不是幻覺。

  那是油脂在烈火中爆裂的焦香,是大量羊肉在湯鍋里翻滾的鮮香,更是那一籠籠剛剛出鍋的、帶著甜味的玉米餅子的清香。

  「咕嚕————」

  廣場上,不知是誰的肚子發出了一聲雷鳴般的巨響。這聲音像是會傳染一樣,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跪在地上的士兵們,原本低垂的頭顱猛地抬了起來,鼻翼瘋狂地抽動著,貪婪地捕捉著空氣中那幾乎能讓人發瘋的味道。

  英諾森四世的布道被迫中斷了。他驚恐地看著底下那一張張突然變得扭曲、渴望的面孔,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緊接著,城外響起了震天動地的喊話聲。

  那不是蒙古人的喊殺聲,而是幾百名嗓門洪亮的東正教牧師,在數百名士兵的齊聲復誦配合下,組成的「人肉擴音器」。

  「凡爾登的兄弟們!聽著!」

  聲音穿透城牆,清晰地迴蕩在凡爾登的上空。

  「教皇英諾森四世欺騙了你們!」

  「《聖經》早已預言,罪惡滿盈之時,上帝必降下懲罰!大元天可汗,便是上帝手中的鞭子,是上帝之災!天可汗兵臨歐羅巴,是上帝的旨意,是為了清洗這片土地上的罪惡,帶給歐羅巴永久的和平!」

  「若非上帝旨意,為何蒙古大軍戰無不勝?若非上帝眷顧,為何連你們的國王都已歸順?」

  「英諾森四世抗拒天可汗,就是抗拒上帝的鞭子!就是抗拒上帝的審判!他不是聖徒,他是貪戀權勢、違背神意的罪人!跟隨他,死後必下地獄!!」

  這一番邏輯閉環的神學解釋,對於中世紀的士兵來說,簡直是核彈級別的打擊。

  他們本就因為戰敗而懷疑上帝是否還在眷顧自己,如今這番話,直接給了他們一個完美的解釋:不是上帝拋棄了我們,是教皇帶我們對抗了上帝的使者!

  緊接著,是第二輪喊話。

  「城裡的兄弟們!英諾森已經七十歲了,他活夠了,他想死個痛快,那是他的事!」

  「可你們呢?你們才二十歲?還是三十歲四十歲?你們家中還有父母妻兒!你們為什麼要給一個糟老頭子陪葬??」

  「即便你們餓死在這裡,誰會記得你們?史書上只會寫英諾森教皇殉難於此」,而你們,只會變成城牆下無人問津的枯骨!大家好好想想,值得嗎?」

  當!

  廣場上,一名年輕的騎士手中的劍,「當哪」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捂著臉,發出了壓抑的哭聲。

  最後,是第三輪,也是最致命的一擊。

  「天可汗有旨!!」

  ——

  「凡放下武器出城者,不殺!凡改信東正教、回歸正確信仰者,立刻發放熱湯、羊肉、玉米餅!管飽!!」

  「我們就在城門口!鍋蓋已經揭開了!羊肉湯正熱著!誰先出來誰先吃!!」

  「羊肉湯!熱騰騰的羊肉湯!還有新大陸上的玉米餅子,你們想不想嘗嘗?!」

  外面的話語,清清楚楚的傳入士兵們的耳中。

  「神啊,這是真的嗎?」

  「不殺我們,還有肉湯喝?」

  「我————我想回家!我想媽媽!」

  「瑪塔莎在等著我!」

  「閉嘴!這是魔鬼的誘惑!我們不能把信仰出售給魔鬼!」

  「但是,東正教也是信仰上帝的!」

  信徒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現場一片嗡嗡聲。

  有的話語英諾森聽到了,有的話語英諾森沒有聽清。

  但是,沒聽清又如何?

  他明白,人心已經亂了。

  讓信徒慷慨為教廷去死,其實並不算太難,難的是長久的堅持。對於大多數信徒來講,長期的飢餓威脅下,虔誠的信仰抵不過一碗熱乎乎的肉湯。


  好惡毒的趙朔啊!

  那位東方的天可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竟然讓他的殉教之舉,完全變成了一個笑話!

  這一刻,英諾森四世甚至想到了自刎。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按照羅馬教的教義,主動結束生命,等於否定神靈對生死的主權,就是叛教,就是羅馬教的罪人。不但死後不得下葬於聖地,靈魂還永遠無法得到神靈的寬恕!

  「上帝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您要給我降下如此恐怖的懲罰!」

  英諾森四世暗暗想著,心中冰涼一片。

  隨著時間的流逝,凡爾登的形勢越來越是惡化。

  喊話日夜不停,輪班進行。

  白天喊,夜裡也喊,火把照得高台通亮,肉香同樣日夜不絕。

  第十二日,城頭出現第一個縫城而下的士兵。

  第十三日,縫城者十餘人。

  第十四日,五十餘人。

  第十五日,上百人。

  教皇英諾森四世站在城牆最高處,望著城下燈火通明的大鍋,臉色鐵青。

  阿方索十世低聲道:「聖座————再如此下去,不出五日,城中必亂。」

  然而,事實上,第十七日夜,城內就爆發了小規模的譁變。

  一群騎士和農夫兵衝進糧倉,想搶最後一點黑麥,卻被教皇的瑞士衛兵用戟逼退。雙方對峙,罵聲不斷。

  第十八日清晨,城東門被裡應外合地打開了。

  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幾名紅衣主教和上百名騎士。

  他們徒手走出,跪在蒙古軍陣前,高呼:「我們願改信東正教!願降!」

  那一刻,凡爾登城頭鐘聲大作,卻不再是戰意昂揚的號召,而是帶著絕望的哀鳴。

  殘餘守軍衣衫檻褸、面黃肌瘦,卻仍有秩序地徒步出城投降。

  教皇帶著最後的幾百名忠誠於他的騎士,退入了大教堂中。

  然而,蒙古軍早得了旨意,入城之後,只是把那些忠誠於他的騎士斬殺一空,對英諾森本人卻是生擒活拿。

  黃昏時分,趙朔騎著一匹金色駿馬,在蒙古諸貴人的簇擁下,緩緩踏入了凡爾登的城門。

  大教堂前,英諾森四世被五花大綁,仿佛蒼老了十歲。他看著那個騎在馬上、逆著夕陽走進來的東方老人,眼中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趙朔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昔日的西方主宰,道:「英諾森四世,你還想活嗎?」

  教皇顫顫巍巍地抬起頭:「殺了我吧————異教徒,讓我殉道!」

  趙朔卻笑了,笑得很輕蔑,道;「殺你?我當然要殺你,但不是現在。

  「我要讓你看到,整個歐羅巴都落入朕的掌握之中!」

  「我要讓你看到,一個個羅馬教堂被東正教教堂代替,世間再無羅馬教!」

  「我還要舉辦一場公審大會,讓眾多上帝的子民們,審判你的罪行,審判羅馬教的罪行!教廷的私心,讓歐羅巴分裂和不斷廝殺!你的私心,拒絕了上帝的旨意,造成了歐羅巴超過千萬人死亡!不僅僅是戰死的,還有活活餓死的!」

  「兩年的無夏之年,你奪了無數歐羅巴農夫最後一點口糧!無數歐羅巴人,早就恨你恨得牙根都痒痒,恨不得生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公審過後,再讓你以罪人的身份受死,明正典刑!」

  英諾森四世絕望地大喊,道:「不!你不能這麼做!殺了我!趙————天可汗,求求你,殺了我吧!」

  趙朔卻不理他,向身邊的趙卓道:「傳朕的旨意,把英諾森四世好好看管,好吃好喝好招待,千萬別讓他死了,錯過最後的審判。嗯,羅馬教的教義其實還是不錯的,絕食也算自殺。」

  「是!」趙卓高聲答應。

  「另外,羅馬教皇的三重冠呢?」

  「在這!」

  董文炳趕緊把教皇的三重冠獻上,撣了撣上面的塵土,道:「這老傢伙拒捕,三重冠被我們打掉了,正要獻給天可汗。」

  「嗯,這三重冠看起來,的確不錯。」

  三重冠是羅馬教廷教皇的禮冠。由一個蜂窩狀的冠冕上鑲三個不同材質的王冠組成,並飾有金銀和珠寶,後有兩條垂帶。

  趙朔拿起英諾森四世的三重冠端詳了幾眼,淡淡地道:「送入中都博物館,任由軍民百姓參觀,作為帝國征服歐羅巴的明證!」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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