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震恐的歐羅巴,末日審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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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3章 震恐的歐羅巴,末日審判來了!

  中都城外,西征大營連綿如山巒起伏,旌旗獵獵,刀槍映著冬日微光,泛出森森寒意。

  在一處營壘前,兩名三十多歲的中年大將正憑欄遠眺,這兩個人,一個叫張鈺,另外一個叫李庭芝,都是這次出征歐羅巴大軍中的千戶長。

  張鈺身著制式的八旗千戶長鎖子甲,外罩玄色戰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稜角分明,眉宇間自帶一股銳氣,如同出鞘的利刃。

  李庭芝的甲冑和張鈺一般無二,襯得他身形愈發修長穩健。他的相貌不如張鈺那般張揚,顯得更為沉靜,雙眉斜飛入鬢,眼神深邃,更顯沉穩幹練。

  「怎麼樣?狀元郎。」

  張鈺用手肘輕輕碰了下李庭芝,語氣帶著熟稔的揶揄,「這次西征,有沒有信心,在戰後躋身那三十六功臣之列?」

  十七年前,趙朔下令建中都武學院,武學院招收的學生,一半來自八旗軍子弟,一半來自民間。學制四年,他們從武學畢業,考察合格以後,直接補充進八旗軍。

  張鈺和李庭芝都是來自民間的,中都武學院的第一屆學生。

  畢業考試,李庭芝綜合成績第一,張鈺名列第二。趙朔汗國的科舉考試,考的只是文事。對於武學,卻是沒有科舉的,自然也沒有什麼武狀元。

  不過,民間一向將中都武學院畢業考試第一名,稱為武狀元。

  對李庭芝奪了「武狀元」的稱號,張鈺當然是有些不服氣的。

  他的能力,也確實和李庭芝在一線之間。

  李庭芝就不用說了,在歷史記載中,是南宋在兩淮地區的擎天柱,長期鎮守揚州,面對蒙古軍重兵圍攻,堅守城池,屢破敵軍。臨安投降後,謝太后下詔勸降,他射殺使者,拒不奉詔。後因城中糧盡,突圍至泰州,繼續抵抗。在泰州被俘後,元軍勸降,他寧死不屈,最終英勇就義。

  張鈺則是歷史記載中,南宋在四川的擎天之柱,有「四川虓將」之稱。

  他在王堅之後,繼續經營釣魚城,使其成為南宋在四川地區最堅固的堡壘。

  他率軍多次擊退元軍的進攻,並曾主動出兵收復四川的失地。最終,張鈺退守重慶,糧盡援絕的情況下,仍率兵巷戰,後突圍失敗被俘。被押送至元大都後,自縊殉國。

  不管怎麼說吧,二人自從中都武學院畢業後,就分開了。

  張鈺參與了滅安南、大理之戰,積功至漢軍八旗千戶長。

  李庭芝則被派往埃及,參與了張衍率領的滅努比亞之戰,積官至色目八旗千戶長。

  趙朔抽調全國的精兵猛將,組建征歐大軍。

  張鈺不但入選征歐大軍,而且沒有降為百戶長使用,其能力可見一斑。

  李庭芝以色目千戶長的身份,都沒有降為百戶長使用,能力更可見一斑了。

  久別重逢,既有同窗之誼,又同為大元年輕一代將領與中都武學院的代表人物,難免存了些比較爭勝之心。故而張鈺每每見到李庭芝,總要以這聲「狀元郎」打趣。

  「別開玩笑了。」

  李庭芝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遠處正在操練的軍陣,語氣平和卻帶著清醒:「別說我了,便是咱們頭頂上的諸位萬戶長,有幾個敢言必能穩入那三十六人之列?你且想想,坐鎮中都的耶律國相,是不是必入?樞密使格日勒,是陛下的安答,也是必入的。」

  「已經故去的老將軍蘇和,對陛下當初在蒙古建業有著大功。女兒嫁給陛下,几子兢兢業業為陛下效力一輩子。他還是陛下的父親的安答,總要有一個名額吧?」

  「還有彭義斌將軍,人家憑戰功都升到旗主了,功勳卓著,能不算上?只是自從征扶桑之後,就身體不好,沒參與這次西征罷了。」

  「還有主持工坊的孫老國公,沒有他一輩子的兢兢業業,陛下能如此甲堅兵利?若無張老國公,咱們哪來的東風馬和負山馬?」

  李庭芝掐著手指頭算來算去,雖然三十六名額看似很多,但減去那些必入的,還真沒多少剩餘的名額了。

  張鈺聞言,眉頭微蹙,臉上閃過一絲不甘:「話雖如此————可我們中都武學院,自陛下下旨興建,至今已近二十載。每年畢業三千學子,累計已有數萬之眾。若這開國三十六功臣之中,竟無一人出自武學院,你叫天下人如何看待我等?如何看待陛下寄予厚望的武學院體系?」

  李庭芝轉過身,正色道:「武學院自有其使命。陛下創立武學院,初衷便是防患於未然,避免帝國承平日久後,八旗勁旅戰力衰退。日後,武學院畢業生在軍中的作用只會越來越重。創業艱難,守成更是不易。我等武學院子弟,將來必是帝國的中流砥柱,又何必急於一時之功名?」

  「話是這麼說,」張鈺深吸一口氣,手按在冰涼的欄杆上,「但我心中終究有些不甘。你說,若你我在此次征伐歐羅巴之戰中,能立下震古爍今的奇功,有沒有那麼一線機會,擠進那份名單?」

  李庭芝沉吟片刻,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機會————或許有。細細想來,三十六功臣之中,若能有我中都武學院的一位代表,於國於軍,也確是一件好事。畢竟,這象徵著帝國的未來與傳承。不過————」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看向張鈺,眼中也燃起了競爭的火花,道:「學院的眾多學子,其實並無一個是陛下建立趙朔汗國的開國元勛。充其量,我們只能算建立大元的開國元勛。就算有人能入選,依我看來,至多只有一個名額。」

  張鈺聞言,精神一振,昂然道:「若只有一個名額,那必在你我之中產生。

  屆時,我張鈺當仁不讓!」

  李庭芝依舊淡定,但嘴角卻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弧度:「恐怕,我輸給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兩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昂揚的鬥志和對即將到來的大戰的無限期待。

  雖然趙朔已經下了滅歐詔,但並不著急出兵。畢竟,蒙古四系要準備沿路後勤,要調兵遣將,要調動輔助部隊,需要不短的時間。

  再說了,馬上就要過年了,還是讓西征大軍好好過個年再說。

  直到來年的正月十六,七萬大軍,其中野戰軍六萬,炮兵部隊一萬,才離開了中都,前往青州。

  在青州,已經有六萬府兵集結待命了。

  他們將乘坐海軍戰船,以及朝廷徵調的民間商船,前往歐羅巴。

  到了二月初一,趙朔才率三萬野戰軍,四萬府兵,從中都出發,經陸路前往歐羅巴。

  至元六年,二月初一。

  中都城外,晨曦微露,卻驅不散天地間肅殺凜冽的氣息。

  三萬野戰軍、四萬府兵已然列陣完畢,人馬皆靜,唯聞旌旗在料峭寒風中獵獵作響的轟鳴。刀槍如林,鐵甲映著初升的寒日,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冷芒。

  大元太子趙赫、皇后華箏,率領著留守中都的近千名文武官員,於大軍陣前,為御駕親征的大元皇帝趙朔送行。

  華箏步至趙朔身前,看向這位相伴數十載、如今已鬚髮斑白的丈夫,亦是威震天下的君王,雙手端著一杯酒。

  「皇上。」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道:「此去萬里,願您武運昌隆,旗開得勝。妾身在中都,待您凱旋。」

  趙朔的虎目之中,此刻流露出一絲難得的溫存。

  趙朔接過那杯酒,一飲而盡。然後,輕輕拍了拍華箏的手背,聲音不高,卻足以讓近前的太子與重臣聽清。

  「等我回來。待至元十年,我卸下這大元天下的重擔,便帶你離開這宮牆,去看遍這個我們一手打下的世界。從東海之濱,到西海之涯,甚至是遙遠的美洲。我讓你親眼看看,這萬里江山是何等模樣。」

  這不是帝王的許諾,更像是丈夫對妻子的私語,沖淡了離別的愁緒,更添了幾分傳奇的浪漫與超然。

  「阿朔,我等你回來。」華箏鄭重答應。

  對於趙朔為蒙古天可汗,華箏當然不可能有任何不滿。

  畢竟,兄弟再親近,哪裡可能有丈夫和兒子親近?

  她甚至覺得,如果沒有趙朔做定海神針,黃金家族為了大汗之位的廝殺,恐怕會更為殘酷和血腥。

  現在,丈夫為蒙古天可汗,兒子將繼承他的一切。華箏覺得自己一生堪稱圓滿,只待丈夫禪位後,和他一起去看看那廣闊的世界了。

  然後,趙朔目光轉向肅立一旁的太子趙赫。

  趙赫立刻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聲音洪亮而堅定:「父皇放心!幾臣定當恪盡職守,與母后、與諸位臣公一起,穩守國本,督運糧餉,靜候父皇蕩平歐羅巴、奠定萬世太平之捷報!」

  趙朔點了點頭,對太子的表態表示滿意。

  他最後看了一眼巍峨的中都城,看了一眼送行的親人與臣工,隨即猛地一拉韁繩,調轉馬頭,面向西方。


  他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象徵著至高權力的大夏龍雀刀,刀鋒直指西方天際,用那足以傳遍三軍、斬斷一切猶豫的聲音,發出了雷霆般的命令:「出發!」

  「願為陛下效死!」

  轟隆隆~~

  馬蹄如雷,震動著大地。

  七萬大軍,如同解開了枷鎖的洪荒巨獸,踏起滾滾煙塵,向著遙遠的歐羅巴浩蕩開拔。

  寰宇的命運,整個世界的格局,在這一刻,隨著趙朔的馬蹄,奔湧向前。

  約一個月後,羅馬城。

  教皇英諾森四世獨自站在冰冷的石窗前,手中緊緊攥著一封剛從東方輾轉送達的密信。信上的內容,如同來自地獄的判詞,確認了他最深的恐懼與————某種扭曲的期待。他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指節泛白。

  「三十萬大軍,三十萬輔兵啊!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嗎————」

  ——

  他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廳堂里顯得異常沙啞、空洞。那聲音里聽不出明顯的驚恐,反而更像是一種在漫長煎熬後,終於等到鍘刀落下的、病態的釋然。

  窗外,羅馬城的天空陰沉如鉛,仿佛整個歐羅巴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肩頭,也壓在了他的心上。

  雖然趙朔明發了《滅歐詔》,但從大元的中都距離西方的波西米亞行省何止萬里?歐羅巴的秘諜從波西米亞行省得到消息,再傳到羅馬城,所需時間同樣不短。

  所以,英諾森四世剛剛得到消息。

  自從十年前丟失波蘭和匈牙利,恥辱與恐懼便如同夢魔,日夜啃噬著英諾森四世與整個歐羅巴。趙朔的天書之事,更讓英諾森四世經常失眠。

  這十年來,他推行了堪稱酷烈的手段:閉關鎖洲,重創了威尼斯、熱那亞等商業城邦以及各國的商業,引來怨聲載道。

  他甚至下令焚毀聖經之外的一切書籍,宣稱東方的那位天可汗是撒旦的使徒而不是什麼上帝之災,任何質疑此論或者宣揚蒙古強大者,皆以火刑處死,以此統一思想,卻也透支了歐羅巴的智慧與潛力。

  他借著蒙古國即將大軍再次壓境的威脅,前所未有的收攏了歐羅巴的權力,並且將歐羅巴的一切,血肉、財富、靈魂,都壓注在了軍事上,傾力組建了百萬大軍。

  一切,都是為了等待這最終決戰的到來,或者說最終審判日的到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絕對的冷酷取代。他喚來最信任的紅衣主教,下達了最後一道,也是最決絕的命令:「執行基石」計劃。將各國王室、所有貴族的直系繼承人、他們最珍視的家眷,全部集中到哈布斯堡!嚴加看管!傳諭各方:前線將士,當奮勇殺敵,若有叛變、退縮者————立殺其全家,絕不容情!」

  哈布斯堡,位於後世的瑞士,有鷹堡之稱。此地既處於歐羅巴的中心,又山巒密布易守難攻。既最為安全,又是最適合的收納歐羅巴人質的地點。

  「是!」那紅衣主教高聲答應。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英諾森四世喃喃道:「來吧!趙朔,我等著你!看看那至高無上的上帝,到底是將整個世界託付給你,還是託付給我!」

  英諾森四世明白,如果此戰失敗了,一切就全完了,無論是羅馬教還是歐羅巴都將萬劫不復。

  但是,若成功了,憑藉這凝聚了整個西方世界的力量。他,英諾森四世,將成為擊敗撒旦使徒的聖徒,成為歐羅巴的主人!甚至藉機反攻大蒙古國,成為整個已知世界的精神與世俗的————唯一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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