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外城
第186章 外城
暗淵城作為黑淵中最初、也是存在最久的城市，它從從第一批遠古遺族進入黑淵之時便已經存在。
百萬年過去，許許多多的淵城已化作廢墟，或被來自污穢荒原的污染者摧毀，或是被浮動的污穢神力吞沒，但唯有暗淵城依舊存續。
雖然它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停止發展和擴張，陷入了猶如死水般的沉寂，但這是相對它的內城而言。
而它的外城依舊保持著某種意義上的繁榮與活力，雖說遠沒有內城那般宏偉輝煌，甚至與充滿魔能文明色彩的內城相比，外城就仿佛一個原始落後的野蠻部落與魔能科技揉搓而成後的產物。
但它依舊在緩慢發展著，其占地面積甚至已經隱隱超過了內城。
當然，或許內城的黑淵之民對此不屑一顧，但在暗淵城輻射範圍內的命族聚落卻因此獲益。
在外城被允許存在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它所具備的活力從始至終未曾改變。
畢竟命族可不像黑淵之民那般多愁善感，去思考一些複雜苦惱的事情，而變得頹廢墮落。
形成聚落的它們，除了讓自己生存下去之外，也只不過多了一件需要思考的事情。
那就是讓聚落也能夠在這黑淵之底生存延續下去。
而命族的奇特腦迴路也註定了它們只會注重於眼下的生活，不會像其它文明生物那般具備長遠的目光。
但這未嘗不是一種優點呢？
或許在它們看來，壓制野性，與那些奇奇怪怪的黑淵之民搞好關係，也是一種生存策略。
其實，以暗淵城的歷史來看，外城存在的時間並不算長，僅僅只有數萬年。
而這一切還都要感謝暗淵城最高權力者，城主摩薩，是他在萬年前頒布了允許命族成為暗淵城居民的法律。
外城，第79號分區。
白憂行走在這畫風有些怪異的暗淵外城，目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隨處可見熙熙攘攘的人群————呸，是怪模怪樣的命族。
飛著的，跑著的，跳著的，至於鑽地的————倒是沒有，可能是因為暗淵城有禁止隨意挖洞破壞道路的條例吧。
——
來到暗淵城外城後，白憂才發現這裡比她想像中要大得多。
位於外城區的建築大體分為兩類，一種是黑淵之民建立的，例如黑色的尖塔，以某種晶體堆砌雕琢的樓宇，另外一種則是命族仿照那些建築或純粹自己創意出的四不像。
這種種類就多了，由石塊堆疊起來的石屋，位於岩石、崖壁上的洞穴洞窟，以某種奇怪晶簇為框架建立的巢穴——————
當然，這也和不同命族的習性有關。
雖然建築風格五花八門，但並不混亂，反而顯得井井有條，格外規整。
不過曾經的外城確實十分混亂，由於暗淵城疏於管理，各種違規巢穴、危房一抓一大把，甚至暗淵城的幾條主要道路都被挖的滿是坑洞。
還因此導致過外出清剿發瘋命族的巨型魔像，在經過被命族挖空的區域時發生了塌陷。
好像是魔像的腳掉進了坑裡，導致傾倒，砸壞了一大片正常建築。
而這樣的事情還不是個例。
據說曾經還有過一群傢伙用含有毒素的絲線，在晶簇群落上編織巢穴，毒倒了一區的命族居民。
最後，內城的黑淵之民們實在是受不了每天出現這種糟心的事情，開始整改外城的混亂現象，成立了外城命族建設管理所。
而後，外城就開始有了區域劃分。
每個區域的建築類型開始統一化，洞穴和洞穴在一起，各種網狀巢穴為一類，當然這其中還有更詳細一些的劃分。
但帶白憂來的三蟲也並不清楚。
而白憂她們現在所在的79號分區大多為石質房屋。
很顯然，這些石屋便是命族模仿黑淵之民建築風格的案例之一。
至於是失敗案例還是成功案例，剛剛來到暗淵城的白憂表示不好評價。
但很顯然，這樣的石屋石樓在一堆奇怪的命族居所當中，也算是鶴立雞群，比較優秀的。
搭建這些石屋的命族也應該是動手能力較強，智慧化程度較高的那一小波。
總體而言，這暗淵城的外城給白憂一種原始與先進並存的矛盾感，十分地————賽博朋克。
從白憂已知的信息可以看出，這裡的真正主人還是那些黑淵之民，而且比起種類繁多的命族，那些黑淵之民才是最讓白憂好奇的。
甚至說那些黑淵之民才是促使白憂來到暗淵城的主要原因之一。
她很好奇遠古文明的過往，以及曾經的遺落之地發生了什麼，而他們又是為什麼身處黑淵之底，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如何離開黑淵。
她有太多的疑惑了，而這些疑惑可能只有從身為遠古文明後裔的黑淵之民那裡得到答案。
可是走了這麼久，雖然她看到了許多黑淵之民搭建的建築，但進出這些建築的依舊是命族，至於黑淵之民————她連一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既然沒有黑淵之民居住在外城，那他們搭建那麼多建築幹什麼？留給命族，來收租嗎？
白憂心生疑惑，但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那些黑淵之民呢？難道他們都在內城？」
「倒也不是，其實也是有一些黑淵之民會出現在外城，甚至會住在這裡，但這種情況比較少。」
通過三蟲的講解，白憂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在外城設立之初，確實有很多黑淵之民留在了外城，對最初的外城進行管理。
而那些建築大多都是那時留下的。
但隨著時間過去，可能是因為黑淵之民三分鐘熱度的勁頭耗盡，管理煩了，也可能是被暗淵城召回，最終，他們都一個個回到了內城，而外城的的管理工作則交給了一群擁有較高智慧的命族。
但外城最為混亂的時刻也發生在那段時間。
再後來，外城區的管理就轉交給了來自暗淵城的智能核心，而那些高智慧命族則負責協助智能核心。
雖說白憂了解了那些黑淵之民不在外城的原因，可這也並沒有解釋為什麼那些黑淵之民呆在內城不出來。
而且，通過這些事情，白憂覺得，那些黑淵之民的形象有些破滅。
虛假的黑淵之民：文明而先進，魔能科技水平極高，真實的黑淵之民：又懶又宅————
「我們到了！」
聽到災影的聲音，白憂看向前方，一座高大的晶石建築出現在白憂眼前。
那形狀的造型，不由讓白憂聯想到了存在於林海中的那些巨大遺蹟，區別是這座建築看起來充滿了光澤，那些遺蹟已經古老腐朽。
根據三蟲的說法，這裡便是黑淵之民設立在各個分區的管理所。
也是第一次來到暗淵城的命族可以獲得身份證明的地方，按白憂的理解其實也就相當於身份證。
白憂真的完全沒想到，自己一個蟲子竟然有辦理身份證的一天。
「如果不辦理身份證明，逗留在外城會怎麼樣？」
「短期內不會有事，但超過一定時間，就可能會遭到治安官的驅逐。」
「治安官？黑淵之民嗎？」
「不，是一群叫做魔像的東西，但還有一部分強大的命族也可以成為治安官。」
可能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只見災影那紅色的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的，甚至還隱隱有種期待感。
「我覺得您這樣強大的命族應該可以成為治安官！您有興趣嗎？」
看向好像在慫恿自己去當什麼治安官的災影，白憂詢問道：「有什麼好處？」
「違反一些外城條例不用被懲罰，而且還能不被那些更強的命族欺負，最重要的是，有治安官的擔保上交物資時可以多換一些次級魔晶————
，白憂有些愕然。
你這是說的成為治安官的好處嗎，分明是在說我成為治安官後，你們能獲得的好處吧！
可能是因為因為和白憂熟絡了，現在的災影厄漓和白憂交談起來，已經沒有太多的拘束感了。
而此刻白憂才發現，對方竟然有一點話嘮————
「治安官要做什麼？」
這次厄漓倒是思考了許久。
「應該是只需要在外城的道路上閒逛，反正我們看到的命族治安官都是如此————」
白憂這下是徹底無語了。
唉————或許這三蟲根本不了解什麼是治安官，只是對治安官的權力心生嚮往，也可能是缺乏安全感，想要得到更強大存在的庇護。
其實白憂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成為治安官？
但她估計這三蟲也並不清楚，問它們估計還是會給自己一些離譜的回答。
於是，白憂索性直接走進那座如一整塊黑水晶雕琢而成的管理所中。
按三蟲的說法，當自己進入這裡後，會有一個黑色的怪球過來協助自己完成之後的流程。
白憂目光看向四周，與在管理所外邊相比，這建築內部的環境充滿了簡約科幻的氣息，依舊是偏黑色的裝飾風格，但這裡卻有著許許多多的正在運轉的魔能設備，以及作用不明的魔能通路。
給白憂的割裂感十分嚴重。
突然，白憂發現一個黑色的金屬球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頭頂，這可把她嚇了一跳。
隨後她便聽到一道人性化的電子合成音從金屬球中響起。
【我是暗淵城外城第79分區的智能核心，檢測到信息庫中並未收錄你的相關信息，是否需要進行信息登記，以及外城居民身份證明辦理？】
白憂看著這顆金屬球，突然感覺有些熟悉，除了顏色不一樣，它的外形以及命族語的音調都和白憂之前在林海遺蹟中發現的那個很像。
【請不要這麼盯著我看，智能核心不是食物，無法食用。】
白憂有些驚訝，這個智能核心這麼皮的嗎，竟然還會調侃她？
但也可能不是調侃，說不定曾經真的有比較蠢的命族，在看到智能核心後產生了嘗一嘗的想法，因此才有了這樣的對話。
白憂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然後智能核心便又恢復了冷漠機械化的態度。
【請跟我來，請注意不要將我和其他指引機弄混，也不要隨意走動，這裡房間很多，可能會導致迷路，最重要的是不要使用任何超凡能力，不要造成破壞————】
智能核心這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說個不停。
白憂莫名有種老師引導小朋友過馬路的錯覺，但更可能是在黑淵之民眼中，即使是智慧命族也沒有完全脫離野獸的範疇，依舊具備破壞性，而且如果是剛剛誕生智慧，心智可能還不夠成熟————
【請不要走神，在未完成認證流程前，即便你是聚落當中的命族，違反規定後依舊會被懲罰或驅逐。】
這機器竟然還能發現自己有沒有走神？
【到了，就是這個房間，請進入其中完成認證。】
當白憂進入那刻有奇怪魔能符文的房間後，首先出現的是一圈奇異的魔能光環，將她整個蟲籠罩了起來。
剛開始白憂確實有些緊張，但在發現這光環十分柔和，沒有任何其他影響後，她便放鬆下來。
不過她還是很好奇這光環的到底是做什麼的，於是她用晶體心臟鑑別了一下。
【能級探查裝置，通過解析鑑別」能力，藉助能力與符文轉化技術製作的魔能造物，但並不完整，只能探查階位和數據評級的大致範圍，以及魔能總量。】
能力與符文轉化？不會是她知道的那個遠古文明技術吧？
白憂一時間感到十分好奇，她看向地面正在發光的魔能符文，然後她就失望了。
這些正在發光的很顯然只是表層的基礎符文，甚至還有虛假符文進行偽裝。
真正和【鑑別】能力有關的符文都在裝置內部。
這些黑淵之民難道還怕技術泄露給那些傻乎乎的命族不成？
偷學不到技術的白憂有些鬱悶，甚至在考慮將房間地面撬開而不被打死的可能性。
可能是檢測完成了，白憂便再次聽見了智能核心略顯驚訝的電子合成音。
【你的階位竟然快要達到B級了，而且資料庫中竟然沒有相關的種族記錄。】
白憂本能地警惕起來。
「這有什麼問題？」
【也不是太大的問題，只不過大部分聚落命族在實力達到D級後，就會來暗淵城進行登記，像你這樣快B級了才進行登記的很少。】
【對了，你應該不是聚落命族吧，是意外誕生智慧的獨行者？】
暗淵城作為黑淵中最初、也是存在最久的城市，它從從第一批遠古遺族進入黑淵之時便已經存在。
百萬年過去，許許多多的淵城已化作廢墟，或被來自污穢荒原的污染者摧毀，或是被浮動的污穢神力吞沒，但唯有暗淵城依舊存續。
雖然它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停止發展和擴張，陷入了猶如死水般的沉寂，但這是相對它的內城而言。
而它的外城依舊保持著某種意義上的繁榮與活力，雖說遠沒有內城那般宏偉輝煌，甚至與充滿魔能文明色彩的內城相比，外城就仿佛一個原始落後的野蠻部落與魔能科技揉搓而成後的產物。
但它依舊在緩慢發展著，其占地面積甚至已經隱隱超過了內城。
當然，或許內城的黑淵之民對此不屑一顧，但在暗淵城輻射範圍內的命族聚落卻因此獲益。
在外城被允許存在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它所具備的活力從始至終未曾改變。
畢竟命族可不像黑淵之民那般多愁善感，去思考一些複雜苦惱的事情，而變得頹廢墮落。
形成聚落的它們，除了讓自己生存下去之外，也只不過多了一件需要思考的事情。
那就是讓聚落也能夠在這黑淵之底生存延續下去。
而命族的奇特腦迴路也註定了它們只會注重於眼下的生活，不會像其它文明生物那般具備長遠的目光。
但這未嘗不是一種優點呢？
或許在它們看來，壓制野性，與那些奇奇怪怪的黑淵之民搞好關係，也是一種生存策略。
其實，以暗淵城的歷史來看，外城存在的時間並不算長，僅僅只有數萬年。
而這一切還都要感謝暗淵城最高權力者，城主摩薩，是他在萬年前頒布了允許命族成為暗淵城居民的法律。
外城，第79號分區。
白憂行走在這畫風有些怪異的暗淵外城，目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隨處可見熙熙攘攘的人群————呸，是怪模怪樣的命族。
飛著的，跑著的，跳著的，至於鑽地的————倒是沒有，可能是因為暗淵城有禁止隨意挖洞破壞道路的條例吧。
——
來到暗淵城外城後，白憂才發現這裡比她想像中要大得多。
位於外城區的建築大體分為兩類，一種是黑淵之民建立的，例如黑色的尖塔，以某種晶體堆砌雕琢的樓宇，另外一種則是命族仿照那些建築或純粹自己創意出的四不像。
這種種類就多了，由石塊堆疊起來的石屋，位於岩石、崖壁上的洞穴洞窟，以某種奇怪晶簇為框架建立的巢穴——————
當然，這也和不同命族的習性有關。
雖然建築風格五花八門，但並不混亂，反而顯得井井有條，格外規整。
不過曾經的外城確實十分混亂，由於暗淵城疏於管理，各種違規巢穴、危房一抓一大把，甚至暗淵城的幾條主要道路都被挖的滿是坑洞。
還因此導致過外出清剿發瘋命族的巨型魔像，在經過被命族挖空的區域時發生了塌陷。
好像是魔像的腳掉進了坑裡，導致傾倒，砸壞了一大片正常建築。
而這樣的事情還不是個例。
據說曾經還有過一群傢伙用含有毒素的絲線，在晶簇群落上編織巢穴，毒倒了一區的命族居民。
最後，內城的黑淵之民們實在是受不了每天出現這種糟心的事情，開始整改外城的混亂現象，成立了外城命族建設管理所。
而後，外城就開始有了區域劃分。
每個區域的建築類型開始統一化，洞穴和洞穴在一起，各種網狀巢穴為一類，當然這其中還有更詳細一些的劃分。
但帶白憂來的三蟲也並不清楚。
而白憂她們現在所在的79號分區大多為石質房屋。
很顯然，這些石屋便是命族模仿黑淵之民建築風格的案例之一。
至於是失敗案例還是成功案例，剛剛來到暗淵城的白憂表示不好評價。
但很顯然，這樣的石屋石樓在一堆奇怪的命族居所當中，也算是鶴立雞群，比較優秀的。
搭建這些石屋的命族也應該是動手能力較強，智慧化程度較高的那一小波。
總體而言，這暗淵城的外城給白憂一種原始與先進並存的矛盾感，十分地————賽博朋克。
從白憂已知的信息可以看出，這裡的真正主人還是那些黑淵之民，而且比起種類繁多的命族，那些黑淵之民才是最讓白憂好奇的。
甚至說那些黑淵之民才是促使白憂來到暗淵城的主要原因之一。
她很好奇遠古文明的過往，以及曾經的遺落之地發生了什麼，而他們又是為什麼身處黑淵之底，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如何離開黑淵。
她有太多的疑惑了，而這些疑惑可能只有從身為遠古文明後裔的黑淵之民那裡得到答案。
可是走了這麼久，雖然她看到了許多黑淵之民搭建的建築，但進出這些建築的依舊是命族，至於黑淵之民————她連一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既然沒有黑淵之民居住在外城，那他們搭建那麼多建築幹什麼？留給命族，來收租嗎？
白憂心生疑惑，但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那些黑淵之民呢？難道他們都在內城？」
「倒也不是，其實也是有一些黑淵之民會出現在外城，甚至會住在這裡，但這種情況比較少。」
通過三蟲的講解，白憂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在外城設立之初，確實有很多黑淵之民留在了外城，對最初的外城進行管理。
而那些建築大多都是那時留下的。
但隨著時間過去，可能是因為黑淵之民三分鐘熱度的勁頭耗盡，管理煩了，也可能是被暗淵城召回，最終，他們都一個個回到了內城，而外城的的管理工作則交給了一群擁有較高智慧的命族。
但外城最為混亂的時刻也發生在那段時間。
再後來，外城區的管理就轉交給了來自暗淵城的智能核心，而那些高智慧命族則負責協助智能核心。
雖說白憂了解了那些黑淵之民不在外城的原因，可這也並沒有解釋為什麼那些黑淵之民呆在內城不出來。
而且，通過這些事情，白憂覺得，那些黑淵之民的形象有些破滅。
虛假的黑淵之民：文明而先進，魔能科技水平極高，真實的黑淵之民：又懶又宅————
「我們到了！」
聽到災影的聲音，白憂看向前方，一座高大的晶石建築出現在白憂眼前。
那形狀的造型，不由讓白憂聯想到了存在於林海中的那些巨大遺蹟，區別是這座建築看起來充滿了光澤，那些遺蹟已經古老腐朽。
根據三蟲的說法，這裡便是黑淵之民設立在各個分區的管理所。
也是第一次來到暗淵城的命族可以獲得身份證明的地方，按白憂的理解其實也就相當於身份證。
白憂真的完全沒想到，自己一個蟲子竟然有辦理身份證的一天。
「如果不辦理身份證明，逗留在外城會怎麼樣？」
「短期內不會有事，但超過一定時間，就可能會遭到治安官的驅逐。」
「治安官？黑淵之民嗎？」
「不，是一群叫做魔像的東西，但還有一部分強大的命族也可以成為治安官。」
可能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只見災影那紅色的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的，甚至還隱隱有種期待感。
「我覺得您這樣強大的命族應該可以成為治安官！您有興趣嗎？」
看向好像在慫恿自己去當什麼治安官的災影，白憂詢問道：「有什麼好處？」
「違反一些外城條例不用被懲罰，而且還能不被那些更強的命族欺負，最重要的是，有治安官的擔保上交物資時可以多換一些次級魔晶————
，白憂有些愕然。
你這是說的成為治安官的好處嗎，分明是在說我成為治安官後，你們能獲得的好處吧！
可能是因為因為和白憂熟絡了，現在的災影厄漓和白憂交談起來，已經沒有太多的拘束感了。
而此刻白憂才發現，對方竟然有一點話嘮————
「治安官要做什麼？」
這次厄漓倒是思考了許久。
「應該是只需要在外城的道路上閒逛，反正我們看到的命族治安官都是如此————」
白憂這下是徹底無語了。
唉————或許這三蟲根本不了解什麼是治安官，只是對治安官的權力心生嚮往，也可能是缺乏安全感，想要得到更強大存在的庇護。
其實白憂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成為治安官？
但她估計這三蟲也並不清楚，問它們估計還是會給自己一些離譜的回答。
於是，白憂索性直接走進那座如一整塊黑水晶雕琢而成的管理所中。
按三蟲的說法，當自己進入這裡後，會有一個黑色的怪球過來協助自己完成之後的流程。
白憂目光看向四周，與在管理所外邊相比，這建築內部的環境充滿了簡約科幻的氣息，依舊是偏黑色的裝飾風格，但這裡卻有著許許多多的正在運轉的魔能設備，以及作用不明的魔能通路。
給白憂的割裂感十分嚴重。
突然，白憂發現一個黑色的金屬球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頭頂，這可把她嚇了一跳。
隨後她便聽到一道人性化的電子合成音從金屬球中響起。
【我是暗淵城外城第79分區的智能核心，檢測到信息庫中並未收錄你的相關信息，是否需要進行信息登記，以及外城居民身份證明辦理？】
白憂看著這顆金屬球，突然感覺有些熟悉，除了顏色不一樣，它的外形以及命族語的音調都和白憂之前在林海遺蹟中發現的那個很像。
【請不要這麼盯著我看，智能核心不是食物，無法食用。】
白憂有些驚訝，這個智能核心這麼皮的嗎，竟然還會調侃她？
但也可能不是調侃，說不定曾經真的有比較蠢的命族，在看到智能核心後產生了嘗一嘗的想法，因此才有了這樣的對話。
白憂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然後智能核心便又恢復了冷漠機械化的態度。
【請跟我來，請注意不要將我和其他指引機弄混，也不要隨意走動，這裡房間很多，可能會導致迷路，最重要的是不要使用任何超凡能力，不要造成破壞————】
智能核心這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說個不停。
白憂莫名有種老師引導小朋友過馬路的錯覺，但更可能是在黑淵之民眼中，即使是智慧命族也沒有完全脫離野獸的範疇，依舊具備破壞性，而且如果是剛剛誕生智慧，心智可能還不夠成熟————
【請不要走神，在未完成認證流程前，即便你是聚落當中的命族，違反規定後依舊會被懲罰或驅逐。】
這機器竟然還能發現自己有沒有走神？
【到了，就是這個房間，請進入其中完成認證。】
當白憂進入那刻有奇怪魔能符文的房間後，首先出現的是一圈奇異的魔能光環，將她整個蟲籠罩了起來。
剛開始白憂確實有些緊張，但在發現這光環十分柔和，沒有任何其他影響後，她便放鬆下來。
不過她還是很好奇這光環的到底是做什麼的，於是她用晶體心臟鑑別了一下。
【能級探查裝置，通過解析鑑別」能力，藉助能力與符文轉化技術製作的魔能造物，但並不完整，只能探查階位和數據評級的大致範圍，以及魔能總量。】
能力與符文轉化？不會是她知道的那個遠古文明技術吧？
白憂一時間感到十分好奇，她看向地面正在發光的魔能符文，然後她就失望了。
這些正在發光的很顯然只是表層的基礎符文，甚至還有虛假符文進行偽裝。
真正和【鑑別】能力有關的符文都在裝置內部。
這些黑淵之民難道還怕技術泄露給那些傻乎乎的命族不成？
偷學不到技術的白憂有些鬱悶，甚至在考慮將房間地面撬開而不被打死的可能性。
可能是檢測完成了，白憂便再次聽見了智能核心略顯驚訝的電子合成音。
【你的階位竟然快要達到B級了，而且資料庫中竟然沒有相關的種族記錄。】
白憂本能地警惕起來。
「這有什麼問題？」
【也不是太大的問題，只不過大部分聚落命族在實力達到D級後，就會來暗淵城進行登記，像你這樣快B級了才進行登記的很少。】
【對了，你應該不是聚落命族吧，是意外誕生智慧的獨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