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獸潮到來
第152章 獸潮到來
哈蘭等人在巡邏隊的護送下回到了觀測站。
回到觀測站的那一刻，哈蘭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卡素亞人的指揮官祖諾卡，匯報他們一路上看到的情況。
但隨後，他便得到了一個壞消息。
祖諾卡也掉進坍塌區失蹤了，而且還要在他們之前！
「那現在是誰在指揮那些卡素亞人？」
「是戰列艦的艦長羅倫！」
還沒等哈蘭再開口問些什麼，聯絡員有些挪揄地再次匯報導：「呃，站長，其實還有一個壞消息————整個觀測站，包括那些卡素亞通訊終端都失靈了————」
「什麼？」
哈蘭驚呼出聲。
原來，在他們失蹤後不久，觀測站包括卡素亞人的通訊頻道、通訊器，就受到了某種未知的場域干擾，失去了作用。
甚至連一些遠程操作的武器裝置都罷工了，只能手動操作。
「其實卡素亞人的戰列艦上還有一台高級通訊裝置可以使用————」
哈蘭此刻很想捶死這個聯絡員，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
看來通訊並未完全中斷，只是要靠那台高級通訊裝置作為中轉，但通訊效率依舊大大降低了。
「快向羅倫艦長發起通訊請求，就說我有重要情報要告訴他！」
「是！」
很快通訊室的全息投影上出現了羅倫艦長的面容。
「哈蘭站長，你還活著，這真是太好了！」
哈蘭此刻也沒時間和對方客套了，直接了當地講起他們在地下的遭遇。
當哈蘭講述完，氣氛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羅倫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起來。
他輕吐出一口氣。
「我知道，哈蘭站長，情況確實已經變得十分危急，恕我不能奉陪了，我必須趕快調整觀測站周圍的部隊部署。」
「嗯！」
隨後，通訊中斷。
但還沒等哈蘭身體有所放鬆，他的助手克羅恩就趕過來了。
克羅恩面色有些古怪，好像還帶著些的震驚。
哈蘭眉頭一挑，這是又發生什麼了嗎？
「站長！那個和我們一起回來的虛靈人少年要求和您談一談，這是他剛剛告訴我們的信息，我覺得您最好看一看。」
哈蘭有些疑惑，他沒想到這名五大三粗的助手會露出這種表情，他立即慎重起來。
姓名：埃楠·西索科斯性別：男所屬文明：虛靈文明身份：虛靈文明大公之子，新啟歷9541年被啟明組織所通緝，隨後失蹤。
這是觀測站查到的信息。
說實話，在消息有些閉塞的觀測站能查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觀測站的資料庫每十年會與文明所在星域的資料庫同步一下，讓位於觀測站的人也能獲知星空中發生的新聞。
而資料庫上次更新恰好是兩年前。
但埃楠畢竟不是什麼名人，能查到一些信息，主要還是啟明組織發布的通緝起了作用。
但埃楠本人的講述則十分魔幻了。
根據他最新交代的信息，他說自己是被一夥探索者帶來林海的，而那群探索者因飛船引擎故障而迫降林海，干擾器損壞被獸群襲擊。
而他呢，在危機中覺醒了某種空間異能，逃過了獸群襲擊。
隨後就靠著運氣和異能的幫助在林海中獨自生存了9年————
這不是魔幻是什麼？
哈蘭臉皮抽搐。
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來到觀測站任職後，他也遇到過不少離奇詭異的事情，但這麼離奇的還是第一次。
不過他們查了九年前的飛船墜毀記錄，發現確實存在一艘探索者改造船在不知什麼地方失聯了。
這倒是對得上————
隔離室內，哈蘭與少年隔著玻璃的相對而坐，幾名薩米斯士兵在隔離室周圍守衛，看起來有些像是審訊犯人的場景。
哈蘭用手輕撫額頭，感覺有些頭疼。
「埃楠·西索科斯是吧？」
「站長，您稱我為埃楠就好。」
「好吧，埃楠，那你之前為什麼要說謊，騙我們你是一年前才被困林海的探索者？」
「當然是因為真實情況太離奇了！」
哈蘭臉皮抽搐。
你還知道太離奇了啊！
埃楠苦笑道：「如果我在那種情況下，把真實情況告訴你們，你們會相信嗎？」
「而且當時，你們當中還有許多觀測站之外的人，我不想把我的事情弄得廣為人知。」
這是埃楠早就想好的說辭，他曾經的身份信息根本瞞不住的，而且他謊稱自己是探索者的事情，只要回到觀測站後肯定會露餡。
與其被查出來，還不如自己主動交代，透露出一些事實，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來挽回與薩米斯人之間的信任。
但也不能什麼都透露，他可以說自己是空間體系異能者，但他不能說自己是魔能法師，因為他無法解釋自己的魔能知識是從哪學來的。
或許他可以再編一個少年在林海意外發現高階位魔能法師遺留魔能知識的故事，但這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當你用真誠的口吻講述一件離奇的事時，會有人相信，但如果離奇的事湊在一起，就太突兀了。
而且比起空間體系魔能法師，空間體系異能者的身份，也還在常人認知的可接受範圍內。
因為比起能力比較單一的異能者，魔能法師的數量更為稀少。
至於會不會暴露，低階段的空間體系能力和空間魔法是很難分清的。
除非薩米斯人真的找來一個空間體系的魔能法師，還要是C級階位以上的。
哈蘭盯著少年的眼睛，但埃楠卻十分平靜。
他回憶起最初與對方偶遇時，少年喜悅興奮的面孔，與眼前泰然自若、平靜內斂的少年形象根本重合不起來。
所謂的偶遇，也可能不是巧合。
這少年應該是早就發現他們了，而是跟在他們後面觀察一番後，才決定與他們見面的。
這對於一個疑似覺醒空間體系異能的異能者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但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問道：「為了保證你所說信息的正確性，你能演示一遍你的異能嗎？」
埃楠點了點頭。
「可以。」
少年說完之後，他的身影隨即消失。
哈蘭身邊的克羅恩瞬間警惕起來，像是擔心少年從隔離室內出來，突然出現在外面。
但隨後，他們便看到埃楠的身影立於隔離室內的一張桌子前。
哈蘭瞳孔微縮。
這是類似於空間隱匿的異能？好像還可以進行一定距離的空間轉移？
所以真的是空間異能？
空間體系的異能者在文明中十分稀少，他們薩米斯文明的空間體系異能者就那麼仨瓜倆棗，還都是只能讓物體間交換位置的弱異能者。
甚至都比不上魔術精彩。
只有在涉及空間領域的研究時才會用到他們，但就算如此，這些空間體系異能者的待遇甚至比一些D級職業者還好。
空間體系的魔能法師更是一個都沒有。
埃楠顯然低估了薩米斯人對空間體系異能者的重視程度。
突然，一名薩米斯人跑了過來。
「站長，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
檢查報告是他們這些從地下洞穴死裡逃生的人都要做的，以防他們被某些東西寄生污染而不自知，對於埃楠這個從林海中冒出來的人，需要進行的檢查將更加嚴格。
哈蘭隨手接過，他的目光在檢測項上一一掃過，大多都很正常。
但身體素質上的數值卻高的不像話，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生命體徵與階位檢測上。
竟然真的是D級嗎？
而且數值還不低————
觀測站的設備無法進行準確的數據評級檢測，但大致範圍還是能測出來的，只是可能存在5—10之間的數據偏差。
雖然克羅恩早就和他說了，但一個只用9年就從無階位達到D級，這是什麼含金量？
他的上限又在哪，B級嗎？
哈蘭繼續看下去，發現檢測單上還有一項異常之處。
「頭髮？」
「這裡有什麼異常嗎？」
負責檢測工作的薩米斯人說道：「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他的頭髮上的魔能含量要遠高於他身體其他部分的平均值，所以就列了出來————」
「好吧，沒問題就好。」
畢竟是在林海中待了九年，如果身體沒有任何地方被魔能污染而產生畸變，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到這裡，哈蘭基本上相信了少年的說法，雖然依舊很不可思議。
只是有些東西在觀測站是查不到的，還需要把對方送回文明做進一步的審查。
「哈蘭站長，我能知道觀測站打算如何處理我的事情嗎？」
此時的哈蘭看埃楠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本想稱呼對方為埃楠先生的，但想到對方的年齡好像不太合適。
「呃，埃楠閣下，對於你之前的欺騙行為，我們就不予追究了。」
「觀測站現在的形勢你之前應該是了解過的，由於是特殊時期，我們無法分出飛船送你離開林海，這其中的風險太大了。」
哈蘭輕嘆一聲。
「如果你早幾天達到觀測站的話，或許還能趕上最後一艘飛船，還請理解————」
埃楠表現地很通情達理，他點了點頭。
「我理解————」
「獸潮結束後呢？」
哈蘭想了想，繼續道：「由於你的身份問題過於————特殊，甚至還有文明政權通緝令的身份，在離開林海抵達星門城市後，還需要進行進一步的調查。」
「不過我會將事情的原委詳細上報，相信調查不會很久，你就能回到自己的文明。」
哈蘭雖然說要上報，可究竟是上報文明聯盟、還是薩米斯文明並未說清楚。
大概是兩方都會上報，只不過上報文明聯盟的那份會簡略很多。
這意思不言而喻。
就是我們不想讓你走。
不過埃楠接下來的話有些出乎哈蘭的意料。
「啟明組織應該並沒有取得文明聯盟的認可吧？」
哈蘭說道：「既沒承認，也沒有否認，這是虛靈文明內部的矛盾。」
埃楠思考片刻，說道：「我目睹過啟明組織的暴行，我認為比起文明政權，他們更像一個恐怖組織」
O
「因此他們發布的通緝是不合規的，並不能被文明聯盟承認，所以我想要申請前往薩米斯文明進行政治避難。」
哈蘭面部表情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埃楠閣下，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
哈蘭與埃楠對視幾秒後，哈蘭的表情再次變得平靜。
「這件事我會匯報回薩米斯文明的，我想，如果情況屬實，且通過了審查，你的合理要求會得到同意的。」
雙方又交談了幾句，但好像是觀測站又出現了什麼狀況，哈蘭結束了對話。
「觀測站的工作人員會帶你走完之後的流程，為你安排休息的地方，觀測站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就先走了。」
蘭交代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哈蘭等人走後，埃楠終於鬆了一口氣。
和文明生物對話還真是累————
埃楠在心裡想到。
而走出去的哈蘭也同樣鬆了口氣。
他本來想的是先把人穩住的，但沒想對方竟然主動同意前往薩米斯文明。
還真是意料之外的結果。
在得知對方具有空間體系異能後，哈蘭就產生了將人留下的想法。
而對方的資質更堅定了他的想法。
雖然埃楠已經向薩米斯隱瞞了許多東西，但單單他透露出來的這些東西，已經足以讓一個四級文明感到重視了。
9年達到D級，未來極大概率會晉升B級。
而中等文明中的個體最高戰力也只是B級。
只可惜是外族人————
但就算是外族人，這樣的怪胎只要投靠薩米斯文明也有培養價值。
雖然哈蘭是因政治鬥爭牽連被流放到林海的倒霉蛋，但他怨恨的只是薩米斯文明中的某些個體，而不是文明本身。
因此，當意識到某件事都薩米斯文明有利時，他也會儘量去爭取————
唉，只是所有前提都要建立在觀測站能抵禦住獸潮的衝擊————
哈蘭在心裡嘀咕道。
不好的消息一個又一個到來。
根據最新的情報，南方的災變區已經蔓延到距離觀測站不足200公里的位置。
即使是身處觀測站內，哈蘭都能聽到響亮的爆鳴聲，以及視線邊界綻放的幽藍光輝。仿佛是要將整個天空染成深藍色的壯觀場景。
那是卡素亞人的虛質炸彈爆炸了————
哈蘭等人在巡邏隊的護送下回到了觀測站。
回到觀測站的那一刻，哈蘭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卡素亞人的指揮官祖諾卡，匯報他們一路上看到的情況。
但隨後，他便得到了一個壞消息。
祖諾卡也掉進坍塌區失蹤了，而且還要在他們之前！
「那現在是誰在指揮那些卡素亞人？」
「是戰列艦的艦長羅倫！」
還沒等哈蘭再開口問些什麼，聯絡員有些挪揄地再次匯報導：「呃，站長，其實還有一個壞消息————整個觀測站，包括那些卡素亞通訊終端都失靈了————」
「什麼？」
哈蘭驚呼出聲。
原來，在他們失蹤後不久，觀測站包括卡素亞人的通訊頻道、通訊器，就受到了某種未知的場域干擾，失去了作用。
甚至連一些遠程操作的武器裝置都罷工了，只能手動操作。
「其實卡素亞人的戰列艦上還有一台高級通訊裝置可以使用————」
哈蘭此刻很想捶死這個聯絡員，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
看來通訊並未完全中斷，只是要靠那台高級通訊裝置作為中轉，但通訊效率依舊大大降低了。
「快向羅倫艦長發起通訊請求，就說我有重要情報要告訴他！」
「是！」
很快通訊室的全息投影上出現了羅倫艦長的面容。
「哈蘭站長，你還活著，這真是太好了！」
哈蘭此刻也沒時間和對方客套了，直接了當地講起他們在地下的遭遇。
當哈蘭講述完，氣氛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羅倫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起來。
他輕吐出一口氣。
「我知道，哈蘭站長，情況確實已經變得十分危急，恕我不能奉陪了，我必須趕快調整觀測站周圍的部隊部署。」
「嗯！」
隨後，通訊中斷。
但還沒等哈蘭身體有所放鬆，他的助手克羅恩就趕過來了。
克羅恩面色有些古怪，好像還帶著些的震驚。
哈蘭眉頭一挑，這是又發生什麼了嗎？
「站長！那個和我們一起回來的虛靈人少年要求和您談一談，這是他剛剛告訴我們的信息，我覺得您最好看一看。」
哈蘭有些疑惑，他沒想到這名五大三粗的助手會露出這種表情，他立即慎重起來。
姓名：埃楠·西索科斯性別：男所屬文明：虛靈文明身份：虛靈文明大公之子，新啟歷9541年被啟明組織所通緝，隨後失蹤。
這是觀測站查到的信息。
說實話，在消息有些閉塞的觀測站能查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觀測站的資料庫每十年會與文明所在星域的資料庫同步一下，讓位於觀測站的人也能獲知星空中發生的新聞。
而資料庫上次更新恰好是兩年前。
但埃楠畢竟不是什麼名人，能查到一些信息，主要還是啟明組織發布的通緝起了作用。
但埃楠本人的講述則十分魔幻了。
根據他最新交代的信息，他說自己是被一夥探索者帶來林海的，而那群探索者因飛船引擎故障而迫降林海，干擾器損壞被獸群襲擊。
而他呢，在危機中覺醒了某種空間異能，逃過了獸群襲擊。
隨後就靠著運氣和異能的幫助在林海中獨自生存了9年————
這不是魔幻是什麼？
哈蘭臉皮抽搐。
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來到觀測站任職後，他也遇到過不少離奇詭異的事情，但這麼離奇的還是第一次。
不過他們查了九年前的飛船墜毀記錄，發現確實存在一艘探索者改造船在不知什麼地方失聯了。
這倒是對得上————
隔離室內，哈蘭與少年隔著玻璃的相對而坐，幾名薩米斯士兵在隔離室周圍守衛，看起來有些像是審訊犯人的場景。
哈蘭用手輕撫額頭，感覺有些頭疼。
「埃楠·西索科斯是吧？」
「站長，您稱我為埃楠就好。」
「好吧，埃楠，那你之前為什麼要說謊，騙我們你是一年前才被困林海的探索者？」
「當然是因為真實情況太離奇了！」
哈蘭臉皮抽搐。
你還知道太離奇了啊！
埃楠苦笑道：「如果我在那種情況下，把真實情況告訴你們，你們會相信嗎？」
「而且當時，你們當中還有許多觀測站之外的人，我不想把我的事情弄得廣為人知。」
這是埃楠早就想好的說辭，他曾經的身份信息根本瞞不住的，而且他謊稱自己是探索者的事情，只要回到觀測站後肯定會露餡。
與其被查出來，還不如自己主動交代，透露出一些事實，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來挽回與薩米斯人之間的信任。
但也不能什麼都透露，他可以說自己是空間體系異能者，但他不能說自己是魔能法師，因為他無法解釋自己的魔能知識是從哪學來的。
或許他可以再編一個少年在林海意外發現高階位魔能法師遺留魔能知識的故事，但這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當你用真誠的口吻講述一件離奇的事時，會有人相信，但如果離奇的事湊在一起，就太突兀了。
而且比起空間體系魔能法師，空間體系異能者的身份，也還在常人認知的可接受範圍內。
因為比起能力比較單一的異能者，魔能法師的數量更為稀少。
至於會不會暴露，低階段的空間體系能力和空間魔法是很難分清的。
除非薩米斯人真的找來一個空間體系的魔能法師，還要是C級階位以上的。
哈蘭盯著少年的眼睛，但埃楠卻十分平靜。
他回憶起最初與對方偶遇時，少年喜悅興奮的面孔，與眼前泰然自若、平靜內斂的少年形象根本重合不起來。
所謂的偶遇，也可能不是巧合。
這少年應該是早就發現他們了，而是跟在他們後面觀察一番後，才決定與他們見面的。
這對於一個疑似覺醒空間體系異能的異能者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但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問道：「為了保證你所說信息的正確性，你能演示一遍你的異能嗎？」
埃楠點了點頭。
「可以。」
少年說完之後，他的身影隨即消失。
哈蘭身邊的克羅恩瞬間警惕起來，像是擔心少年從隔離室內出來，突然出現在外面。
但隨後，他們便看到埃楠的身影立於隔離室內的一張桌子前。
哈蘭瞳孔微縮。
這是類似於空間隱匿的異能？好像還可以進行一定距離的空間轉移？
所以真的是空間異能？
空間體系的異能者在文明中十分稀少，他們薩米斯文明的空間體系異能者就那麼仨瓜倆棗，還都是只能讓物體間交換位置的弱異能者。
甚至都比不上魔術精彩。
只有在涉及空間領域的研究時才會用到他們，但就算如此，這些空間體系異能者的待遇甚至比一些D級職業者還好。
空間體系的魔能法師更是一個都沒有。
埃楠顯然低估了薩米斯人對空間體系異能者的重視程度。
突然，一名薩米斯人跑了過來。
「站長，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
檢查報告是他們這些從地下洞穴死裡逃生的人都要做的，以防他們被某些東西寄生污染而不自知，對於埃楠這個從林海中冒出來的人，需要進行的檢查將更加嚴格。
哈蘭隨手接過，他的目光在檢測項上一一掃過，大多都很正常。
但身體素質上的數值卻高的不像話，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生命體徵與階位檢測上。
竟然真的是D級嗎？
而且數值還不低————
觀測站的設備無法進行準確的數據評級檢測，但大致範圍還是能測出來的，只是可能存在5—10之間的數據偏差。
雖然克羅恩早就和他說了，但一個只用9年就從無階位達到D級，這是什麼含金量？
他的上限又在哪，B級嗎？
哈蘭繼續看下去，發現檢測單上還有一項異常之處。
「頭髮？」
「這裡有什麼異常嗎？」
負責檢測工作的薩米斯人說道：「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他的頭髮上的魔能含量要遠高於他身體其他部分的平均值，所以就列了出來————」
「好吧，沒問題就好。」
畢竟是在林海中待了九年，如果身體沒有任何地方被魔能污染而產生畸變，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到這裡，哈蘭基本上相信了少年的說法，雖然依舊很不可思議。
只是有些東西在觀測站是查不到的，還需要把對方送回文明做進一步的審查。
「哈蘭站長，我能知道觀測站打算如何處理我的事情嗎？」
此時的哈蘭看埃楠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本想稱呼對方為埃楠先生的，但想到對方的年齡好像不太合適。
「呃，埃楠閣下，對於你之前的欺騙行為，我們就不予追究了。」
「觀測站現在的形勢你之前應該是了解過的，由於是特殊時期，我們無法分出飛船送你離開林海，這其中的風險太大了。」
哈蘭輕嘆一聲。
「如果你早幾天達到觀測站的話，或許還能趕上最後一艘飛船，還請理解————」
埃楠表現地很通情達理，他點了點頭。
「我理解————」
「獸潮結束後呢？」
哈蘭想了想，繼續道：「由於你的身份問題過於————特殊，甚至還有文明政權通緝令的身份，在離開林海抵達星門城市後，還需要進行進一步的調查。」
「不過我會將事情的原委詳細上報，相信調查不會很久，你就能回到自己的文明。」
哈蘭雖然說要上報，可究竟是上報文明聯盟、還是薩米斯文明並未說清楚。
大概是兩方都會上報，只不過上報文明聯盟的那份會簡略很多。
這意思不言而喻。
就是我們不想讓你走。
不過埃楠接下來的話有些出乎哈蘭的意料。
「啟明組織應該並沒有取得文明聯盟的認可吧？」
哈蘭說道：「既沒承認，也沒有否認，這是虛靈文明內部的矛盾。」
埃楠思考片刻，說道：「我目睹過啟明組織的暴行，我認為比起文明政權，他們更像一個恐怖組織」
O
「因此他們發布的通緝是不合規的，並不能被文明聯盟承認，所以我想要申請前往薩米斯文明進行政治避難。」
哈蘭面部表情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埃楠閣下，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
哈蘭與埃楠對視幾秒後，哈蘭的表情再次變得平靜。
「這件事我會匯報回薩米斯文明的，我想，如果情況屬實，且通過了審查，你的合理要求會得到同意的。」
雙方又交談了幾句，但好像是觀測站又出現了什麼狀況，哈蘭結束了對話。
「觀測站的工作人員會帶你走完之後的流程，為你安排休息的地方，觀測站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就先走了。」
蘭交代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哈蘭等人走後，埃楠終於鬆了一口氣。
和文明生物對話還真是累————
埃楠在心裡想到。
而走出去的哈蘭也同樣鬆了口氣。
他本來想的是先把人穩住的，但沒想對方竟然主動同意前往薩米斯文明。
還真是意料之外的結果。
在得知對方具有空間體系異能後，哈蘭就產生了將人留下的想法。
而對方的資質更堅定了他的想法。
雖然埃楠已經向薩米斯隱瞞了許多東西，但單單他透露出來的這些東西，已經足以讓一個四級文明感到重視了。
9年達到D級，未來極大概率會晉升B級。
而中等文明中的個體最高戰力也只是B級。
只可惜是外族人————
但就算是外族人，這樣的怪胎只要投靠薩米斯文明也有培養價值。
雖然哈蘭是因政治鬥爭牽連被流放到林海的倒霉蛋，但他怨恨的只是薩米斯文明中的某些個體，而不是文明本身。
因此，當意識到某件事都薩米斯文明有利時，他也會儘量去爭取————
唉，只是所有前提都要建立在觀測站能抵禦住獸潮的衝擊————
哈蘭在心裡嘀咕道。
不好的消息一個又一個到來。
根據最新的情報，南方的災變區已經蔓延到距離觀測站不足200公里的位置。
即使是身處觀測站內，哈蘭都能聽到響亮的爆鳴聲，以及視線邊界綻放的幽藍光輝。仿佛是要將整個天空染成深藍色的壯觀場景。
那是卡素亞人的虛質炸彈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