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反向操作
老盧卡已經五十多歲了，但是身體依舊健壯的像是個年輕人。
他這一家已經為塞巴斯蒂安家族服務了七代人，他自己少年時見證過李昂爺爺時代的輝煌，那時候塞巴斯蒂安男爵是王國少有的總督，連王都都是他名義上管轄的範圍。
後來又親眼目睹了李昂父親的努力，但是隨著新浪潮的衝擊，貴族的權威已經在不斷下降。
直到李昂接任家主的位置，那叫一個放蕩不羈。
以至於老盧卡一度以為自己要看著塞巴斯蒂安家族走向衰落。
結果，世事難以預料。
只知道流連於女人裙擺下的李昂突然惹上了金伯利伯爵，他知道消息的時候，那叫一個絕望。
在幫助李昂解決了後續麻煩之後，老盧卡一度想著就讓他在海外結婚生子，然後努力培養下一代家主算了。
哪知道他還沒有開始行動，李昂就跟開悟了一樣，甚至現在開始反哺家族。
等兒子回來之後，老盧卡更是滿臉紅光。
因為他聽到了兒子轉述的計劃，他更是開心的差點起身一舞。
「感謝上帝，感謝先祖的聖靈庇護，家主終於長大了。
我馬上就替家主去聯絡家族的故舊，一定要讓薩瑟恩殖民地併入王國。」
老管家還是沒有忍住，起身來回走動。
「我真是沒有想到，有生之年又能看到塞巴斯蒂安家族出一個總督了。」
西奧多聽著有點心虛，他可是記得家主的囑咐，一定要將消息提前送到家族的敵人手裡。
家主的野心似乎不止一個總督。
西奧多心裡覺得這樣做有些冒險，但是他會忠誠的執行命令。
至於隱瞞自己的父親，很抱歉……他首先是塞巴斯蒂安家族的臣子，然後才是老盧卡的兒子。
老盧卡也根本想不到李昂會反向操作，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想不到。
受限於血統、法理的束縛，所有人都不會去打破那個枷鎖。
這就是李昂的機會，他想要的可是更多。
黃袍加身的典故，也未必不能在法爾科尼亞自由王國上演一次。
對此一無所知的老盧卡終於冷靜了一些，他又仔細詢問了兒子一些不曾了解的細節。
畢竟每次信件往來，並不能知曉所有細節。
當然，對於李昂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老盧卡也沒有深究。
他是掌握塞巴斯蒂安家族很多秘密，但是卻不是所有秘密。
家臣就是家臣，主人讓你知道的，你可以放手施為。
而沒有告訴你的，那就學會沉默。
當時西奧多的回信，只需要證實李昂是李昂，這就足夠了。
現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最終，老盧卡還是沒有等到第二天。
他帶著紳士帽，連夜乘坐一輛不起眼的簡陋馬車，開始在王都穿梭。
李昂爺爺留下來的人脈，可是有很多人正值壯年，否則李昂前些年造的孽，早就被人幹掉了。
真以為貴族小姐的床是那麼好爬的啊！
而且貴族之間留下的關係，遠比現在的政客來的牢固。
因為根深蒂固的傳承，深入到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權力的位置就那麼多，但是那個位置是輪流坐的。
權力的近親繁衍，導致每一個人都要為後代考慮。
今年你背信棄義不搭理塞巴斯蒂安家族，以後你的子嗣也會有一樣的遭遇。
這就是為什麼貴族信譽的可貴，不是他們真的有多高尚的品質，而是這套體系維持著他們的地位，誰敢破壞……就是自絕於權力之外。
老盧卡忙忙碌碌，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到西奧多的小動作。
他這個兒子，跟兩年前已經是完全不一樣了。
不提拿著李昂的授權，他能夠調動一部分塞巴斯蒂安家族的力量。
僅僅是他帶回來的人手，就能幹很多事了。
從回來的第二天起，西奧多就開始拜訪各個報社，向他們提供了第一手的爆炸性資料。
比如說王國在殖民地的榮光，維斯特蘭德國王的卑鄙，賽勒斯子爵的拙劣，雷蒙上校的失敗。
這種嘲諷外國國王和貴族的消息，是非常受歡迎的。
父子兩人一上一下，算是非常的默契。
等王都開始流傳著薩瑟恩殖民地、塞巴斯蒂安男爵、打敗了維斯特蘭德國王的私人艦隊這些消息開始流傳，西奧多開始自己最重要的任務了。
塞巴斯蒂安家族的仇人有哪些？
先輩留下來的政敵不少，但是也不會對家族趕盡殺絕。
後來招惹的敵人，一半都是李昂褲腰帶惹出來的情敵，大部分上不了台面，至少干預不到王國的政策。
剩下一半，就是如今塞巴斯蒂安家族生意上的小矛盾，更不至於上綱上線。
所以，兜兜轉轉還得到李昂身上。
西奧多知道，論起最恨自家老爺的，金伯利伯爵可能排不上號，反正他睡人家老婆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權勢最大的，金伯利伯爵絕對是排第一的。
實際上，前身是從來不招惹那些當權的大人物家屬的，不知道為什麼在金伯利夫人母女身上翻了車。
西奧多不清楚，也不需要搞明白。
他只要知道，金伯利伯爵有能力、又有動力給自家老爺添堵就夠了。
所以，他特意將找到上岸後就藏起來的亨利少尉。
「亨利先生，你確定自己不會說漏嘴吧？」西奧多最後確定，畢竟金伯利伯爵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亨利有些膽戰心驚，但是男爵給的實在太多了。
一座城市作為自己的封地，並且現在已經在建設中了，國王也不會這樣慷慨。
為了錢，為了未來，他拼了。
亨利視死如歸道：「我的兒子已經接到了金山鎮，就算是我死了，他也能在男爵的照顧下繼承我的遺產。」
沒什麼投名狀比這個更有說服力了。
西奧多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最後叮囑說：「記住了，你只需要找金伯利伯爵就行，他只要被你說服，會安排你跟老爺的敵人接觸的。」
亨利知道的越少，才越真實。
畢竟知道李昂跟金伯利伯爵的人有仇是有可能的，但要是對李昂的敵人了如指掌，那傻子也知道你有問題了。
亨利瘋狂的點頭，佩服又害怕道：「我知道，金伯利伯爵的使者是被我殺死的，所以我知道男爵睡了他老婆和女兒。
不過男爵又睡了我老婆，所以我才要報復男爵。」
這個理由很合理，西奧多滿意的點頭，然後提醒道：「從現在開始，你要表現出恨意，不要喊男爵了，混蛋、王八蛋、人渣，什麼都行。
實在不行，你想想你的老婆，她就在金山鎮呢！」
亨利馬上抬起頭，對……就是這個表情。
「男爵不會……」亨利突然吞吞吐吐道。
西奧多氣笑了：「我家老爺沒有那麼飢不擇食，讓你假想，不是真的，明白嗎？」
他這一家已經為塞巴斯蒂安家族服務了七代人，他自己少年時見證過李昂爺爺時代的輝煌，那時候塞巴斯蒂安男爵是王國少有的總督，連王都都是他名義上管轄的範圍。
後來又親眼目睹了李昂父親的努力，但是隨著新浪潮的衝擊，貴族的權威已經在不斷下降。
直到李昂接任家主的位置，那叫一個放蕩不羈。
以至於老盧卡一度以為自己要看著塞巴斯蒂安家族走向衰落。
結果，世事難以預料。
只知道流連於女人裙擺下的李昂突然惹上了金伯利伯爵，他知道消息的時候，那叫一個絕望。
在幫助李昂解決了後續麻煩之後，老盧卡一度想著就讓他在海外結婚生子，然後努力培養下一代家主算了。
哪知道他還沒有開始行動，李昂就跟開悟了一樣，甚至現在開始反哺家族。
等兒子回來之後，老盧卡更是滿臉紅光。
因為他聽到了兒子轉述的計劃，他更是開心的差點起身一舞。
「感謝上帝，感謝先祖的聖靈庇護，家主終於長大了。
我馬上就替家主去聯絡家族的故舊，一定要讓薩瑟恩殖民地併入王國。」
老管家還是沒有忍住，起身來回走動。
「我真是沒有想到，有生之年又能看到塞巴斯蒂安家族出一個總督了。」
西奧多聽著有點心虛，他可是記得家主的囑咐，一定要將消息提前送到家族的敵人手裡。
家主的野心似乎不止一個總督。
西奧多心裡覺得這樣做有些冒險，但是他會忠誠的執行命令。
至於隱瞞自己的父親，很抱歉……他首先是塞巴斯蒂安家族的臣子，然後才是老盧卡的兒子。
老盧卡也根本想不到李昂會反向操作，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想不到。
受限於血統、法理的束縛，所有人都不會去打破那個枷鎖。
這就是李昂的機會，他想要的可是更多。
黃袍加身的典故，也未必不能在法爾科尼亞自由王國上演一次。
對此一無所知的老盧卡終於冷靜了一些，他又仔細詢問了兒子一些不曾了解的細節。
畢竟每次信件往來，並不能知曉所有細節。
當然，對於李昂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老盧卡也沒有深究。
他是掌握塞巴斯蒂安家族很多秘密，但是卻不是所有秘密。
家臣就是家臣，主人讓你知道的，你可以放手施為。
而沒有告訴你的，那就學會沉默。
當時西奧多的回信，只需要證實李昂是李昂，這就足夠了。
現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最終，老盧卡還是沒有等到第二天。
他帶著紳士帽，連夜乘坐一輛不起眼的簡陋馬車，開始在王都穿梭。
李昂爺爺留下來的人脈，可是有很多人正值壯年，否則李昂前些年造的孽，早就被人幹掉了。
真以為貴族小姐的床是那麼好爬的啊！
而且貴族之間留下的關係，遠比現在的政客來的牢固。
因為根深蒂固的傳承，深入到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權力的位置就那麼多，但是那個位置是輪流坐的。
權力的近親繁衍，導致每一個人都要為後代考慮。
今年你背信棄義不搭理塞巴斯蒂安家族，以後你的子嗣也會有一樣的遭遇。
這就是為什麼貴族信譽的可貴，不是他們真的有多高尚的品質，而是這套體系維持著他們的地位，誰敢破壞……就是自絕於權力之外。
老盧卡忙忙碌碌，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到西奧多的小動作。
他這個兒子，跟兩年前已經是完全不一樣了。
不提拿著李昂的授權，他能夠調動一部分塞巴斯蒂安家族的力量。
僅僅是他帶回來的人手，就能幹很多事了。
從回來的第二天起，西奧多就開始拜訪各個報社，向他們提供了第一手的爆炸性資料。
比如說王國在殖民地的榮光，維斯特蘭德國王的卑鄙，賽勒斯子爵的拙劣，雷蒙上校的失敗。
這種嘲諷外國國王和貴族的消息，是非常受歡迎的。
父子兩人一上一下，算是非常的默契。
等王都開始流傳著薩瑟恩殖民地、塞巴斯蒂安男爵、打敗了維斯特蘭德國王的私人艦隊這些消息開始流傳，西奧多開始自己最重要的任務了。
塞巴斯蒂安家族的仇人有哪些？
先輩留下來的政敵不少，但是也不會對家族趕盡殺絕。
後來招惹的敵人，一半都是李昂褲腰帶惹出來的情敵，大部分上不了台面，至少干預不到王國的政策。
剩下一半，就是如今塞巴斯蒂安家族生意上的小矛盾，更不至於上綱上線。
所以，兜兜轉轉還得到李昂身上。
西奧多知道，論起最恨自家老爺的，金伯利伯爵可能排不上號，反正他睡人家老婆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權勢最大的，金伯利伯爵絕對是排第一的。
實際上，前身是從來不招惹那些當權的大人物家屬的，不知道為什麼在金伯利夫人母女身上翻了車。
西奧多不清楚，也不需要搞明白。
他只要知道，金伯利伯爵有能力、又有動力給自家老爺添堵就夠了。
所以，他特意將找到上岸後就藏起來的亨利少尉。
「亨利先生，你確定自己不會說漏嘴吧？」西奧多最後確定，畢竟金伯利伯爵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亨利有些膽戰心驚，但是男爵給的實在太多了。
一座城市作為自己的封地，並且現在已經在建設中了，國王也不會這樣慷慨。
為了錢，為了未來，他拼了。
亨利視死如歸道：「我的兒子已經接到了金山鎮，就算是我死了，他也能在男爵的照顧下繼承我的遺產。」
沒什麼投名狀比這個更有說服力了。
西奧多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最後叮囑說：「記住了，你只需要找金伯利伯爵就行，他只要被你說服，會安排你跟老爺的敵人接觸的。」
亨利知道的越少，才越真實。
畢竟知道李昂跟金伯利伯爵的人有仇是有可能的，但要是對李昂的敵人了如指掌，那傻子也知道你有問題了。
亨利瘋狂的點頭，佩服又害怕道：「我知道，金伯利伯爵的使者是被我殺死的，所以我知道男爵睡了他老婆和女兒。
不過男爵又睡了我老婆，所以我才要報復男爵。」
這個理由很合理，西奧多滿意的點頭，然後提醒道：「從現在開始，你要表現出恨意，不要喊男爵了，混蛋、王八蛋、人渣，什麼都行。
實在不行，你想想你的老婆，她就在金山鎮呢！」
亨利馬上抬起頭，對……就是這個表情。
「男爵不會……」亨利突然吞吞吐吐道。
西奧多氣笑了：「我家老爺沒有那麼飢不擇食，讓你假想，不是真的，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