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木槿紫色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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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沒說話的陸霽青冷冷開了口:「你方才在做什麼,是不是想去用指甲,剜去那顆紅痣?」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

  那丫鬟一張臉都又青又白又紅的,咬著唇,唇色慘白。

  容沐郡主更是臉色極為難看,陰沉著一張臉說不出話來。

  那侍衛更是毫不客氣的把那丫鬟袖子一擼,露出她左手手腕處那顆尚未用指甲剜去的紅痣來。

  旁邊還有一道鮮紅無比的指甲印。

  那是再也狡辯不得的。

  眾位小姐都震驚無比的看向容沐郡主跟她的丫鬟。

  莊雲黛眉眼沉沉:「原來是你啊。」

  那丫鬟腿一軟,跪倒在地,下意識看向了容沐郡主。

  容沐郡主眼神陰鷙的看了她一眼。

  丫鬟渾身劇顫,哆哆嗦嗦道:「不,不是奴婢……」

  大概是急中生智,丫鬟蒼白無力的辯解道:「是奴婢知道自己左手手腕跟那賊人一樣,都生了一顆紅色小痣,為了怕,怕誤會,所以才……」

  這解釋很強行,但也不是沒可能。

  容沐郡主帶來的那位女伴,大聲道:「怎地,這丫鬟膽子小,怕自己被冤枉,不行嗎?這算什麼證據!」

  容沐郡主臉色陰沉,並不說話。

  其餘的千金小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卻是都有一桿秤,並沒有搭腔的。

  莊雲黛冷笑一聲:「是麼?若是不小心跟那賊人撞了特徵,正常人應該是趕緊證明自己,洗清冤屈,哪裡有趕緊偷著藏著把特徵給洗掉的?這不就是在消滅證據麼?——再說了,這丫鬟一直跟在容沐郡主身邊,若真不是這丫鬟,依著容沐郡主這脾氣,怕是應該已經在罵荒唐了,哪裡會像這樣無聲無息的?」

  容沐郡主臉色一頓,繼而強詞奪理的冷笑:「本郡主覺得這事太荒唐了,懶得分辯不行嗎?」

  她這樣說,也不過是強撐著那一層遮羞布。

  旁的小姐看向容沐郡主跟她女伴的眼神,都多少帶上了些許的震驚,警惕,厭惡。

  「這是什麼?」莊雲黛突地發聲。

  她上前,從那丫鬟的肩頭處拿了些什麼,攥在手裡。

  那丫鬟渾身一顫。

  莊雲黛張開手,那是一根極細的絲線,絲線在莊雲黛手裡,是木槿紫色的。

  幾位小姐還沒反應過來,陸優雁已然「咦」了一聲,皺眉小聲道:「這個顏色,倒是跟我們府里丫鬟服的顏色一模一樣。」

  她們府里丫鬟服的顏色,是特特找染坊訂製的。

  陸優雁還特特讓染坊給她染了幾方絲帕,因此對這顏色熟悉的很。

  「為何這絲線,會在你肩頭?」

  陸優雁努力忽略容沐郡主那快要殺人的眼神,她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顫抖:「這顏色,今兒沒旁人穿,只有我們府里的丫鬟才有……」

  陸霽風眼神一亮,一拍巴掌:「我想起來了!先前大哥的侍衛不是在假山里找到個被剝了外衫的昏迷小丫鬟嗎?我估計啊,就是賊人把那小丫鬟打暈,衣服扒了,冒充起我們永國公府的丫鬟,然後去找的福萍,假裝傳話,是也不是?眼下郡主身邊的丫鬟,身上卻有我們永國公府丫鬟服上的絲線,豈不是說明,先前就是郡主身邊的丫鬟,穿上了我們府里丫鬟的衣裳,去找的福萍?!」

  陸霽風覺得自己這推理縝密極了,又是一拍巴掌,大聲道:「定是這樣!」

  這個推斷非常的合情合理,哪怕是容沐郡主最衷心的狗腿子女伴,都瞪大了眼睛,冷汗從額上一滴滴滾落,這一時半會,是再也找不到半點狡辯的理由。

  而跪在地上的那個丫鬟,更是徹底崩潰,臉色慘白的猶如白綢。

  容沐郡主突然變了臉,狠狠一腳踹向了那丫鬟:「好啊!你方才有半個時辰不見了蹤影,原來你是去做這等見不得人的事了!你說,你好好說,為什麼你會對莊姑娘下這樣的狠手?!莊姑娘有哪裡對不起你?!你爹你老子娘你弟弟都在郡主府中做事,個個都是光明磊落的好人,你為什麼要做這種讓他們蒙羞的事?!」

  那丫鬟跪在地上,淚如雨下。

  她哪裡聽不出來,郡主這是在拿她爹,她娘,她弟弟的命威脅她!


  丫鬟哭了好半晌,才朝莊雲黛磕了頭:「是奴婢一時鬼迷心竅,過於嫉妒莊姑娘生得漂亮,所以才行了此事。奴婢不敢懇求莊姑娘原諒,奴婢願意以死謝罪。」

  說完,丫鬟迅速爬起身,衝著菡萏院的拱門便撞了過去!

  好在,陸霽青身邊的侍衛反應極快,直接一腳將那丫鬟踹了出去!

  那丫鬟被踹飛出去好長一段距離,她嘔了一口血,竟是昏迷了過去。

  容沐郡主又怒又急!

  沒用的東西!

  連死都不會!

  她冷著一張臉,義憤填膺的罵道:「這丫鬟心狠手辣,竟然想借貴府的黑狗來殺人,實在是歹毒無比!」

  莊雲黛眼眸幽深,冷笑一聲:「郡主可真厲害,我先前只說鬥狗,郡主從何得知,那狗是黑狗?」

  此話一出,幾乎是將容沐郡主最後一層遮羞布都扯了下來!

  容沐郡主臉色極其難看,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陸優雁慘白著臉,她雖說心中早有猜測,但這會兒證實了,還是極為難受,往後踉蹌兩步,幾欲摔倒。

  還好王芳娘就在陸優雁身邊不遠,順手搭了把手,扶了一把。

  容沐郡主卻突然變了臉,怒聲道:「你們在說什麼,本郡主乃先帝御封的郡主,不過是說錯一句話,豈容你們胡亂猜測,來誹謗本郡主的名聲!」

  她甩袖便怒氣沖沖的往外走。

  竟是連那地上那吐血昏迷的丫鬟都不管了。

  侍衛欲攔,容沐郡主便疾言厲色道:「我倒看看,誰敢攔我!」

  陸霽青極冷的看著她。

  他眼神極為森冷,容沐郡主卻像是被燙到一般,整個人都幾乎要跳起來,眼中也帶上幾分猩紅的躁狂之色,蒙頭跑出去了。

  陸霽風急了:「大哥,就這麼讓她走了?!」

  陸霽青冷冷的看他一眼:「你急什麼。」

  陸霽風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了。

  也是,他大哥打人向來都是打七寸,快狠准,一擊致命,才是他大哥的行事風格。

  眼下容沐郡主雖說跑了,但這也正是說明,他大哥並不準備就這樣放過容沐郡主。

  不說別的,地上還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丫鬟呢!

  把那丫鬟的嘴給撬開,拿到口供,容沐郡主還能跑得了嗎!

  這麼一想,陸霽風咧開嘴笑了笑。

  他的那四隻鬥犬,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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