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好好的,郡王怎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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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芳娘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看著似是有些懼怕呂芙盈。

  呂芙盈被王芳娘的表情給刺激得不行,她眼一下子睜圓了:「芳娘,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芳娘捏著帕子,咬著牙強撐著沒有逃開:「芙盈,你,你是不是該先解釋一下?」

  呂芙盈臉色發白,勉強笑了一聲:「解釋?我有什麼好解釋的。我不就是認錯了人,至於這樣麼……」

  莊雲黛似笑非笑,柳眉一挑:「勞煩屏風後那位兄台,把屏風給撤一下。」

  呂芙盈一個哆嗦,下意識的就望向屏風處。

  就見著那扇山中朝雲梨花木的隔斷屏風被人緩緩挪開了。

  屏風後,站著一名身著錦衣,腰間配劍的男子。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呂芙盈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個,被縛得結結實實,嘴裡還塞著一塊抹布的王言才!

  呂芙盈尖叫一聲,軟塌塌的往後一倒,也不知是裝的還是怎麼,竟是暈了過去。

  她身後的丫鬟接了個正著。

  「小姐!小姐!」

  丫鬟抱著呂芙盈又哭又叫的。

  莊雲黛挑了挑眉,也不管她。

  這呂芙盈太蠢了,蠢到莊雲黛那點微薄的同情心都快發作了。

  倒是王芳娘,驚魂未定的看看莊雲黛,又看看地上捆得結結實實的庶兄,驚駭得說不出話來。

  她指了指地上狼狽不堪的庶兄,結結巴巴的,「這這這這這……」

  莊雲黛很是理解王芳娘這種被震驚到話都說不全的心情。

  她上前拍了拍王芳娘的肩膀,「芳娘,一會兒帶上你庶兄,我同你一道回府。這事,怕是得讓你爹娘來處理了。」

  王芳娘這會兒早就六神無主了,莊雲黛這樣說,她也只有連連點頭的份。

  只是這頭點到一半,她又看到了一旁「暈」著的呂芙盈,遲疑了下,輕聲道:「那……芙盈呢?」

  莊雲黛淺淺一笑,眼神瞥了一眼還在「暈」著的呂芙盈,慢悠悠道:「呂芙盈去不去的,也是隨便了。」

  呂芙盈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莊雲黛不緊不慢的又加了一句:「反正,她不去,那到時候就上公堂好啦。」

  呂芙盈再也裝不下去,睜開了眼,眼裡滿是惱恨。

  莊雲黛沒搭理呂芙盈。

  她知道,呂芙盈眼裡的惱恨,並非是在恨自己做錯了事——她惱恨的是,怎麼就沒再慎重點,太得意忘形的被莊雲黛抓了個現行?

  呂芙盈清楚的很,她的那些狡辯,也就糊弄糊弄王芳娘這種的。到了章夫人面前,怕是一個回合都走不過!

  ……

  王祭酒匆匆的從國子監回了家。

  先前家裡頭來人傳了口信,沒說旁的,只說家裡頭出了事,夫人請老爺回去。

  章夫人向來賢惠得體,是文官一系裡出了名的賢妻,處理中饋那叫一個遊刃有餘,可以說,成親二十來年,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

  也難怪王祭酒一聽傳話,心裡就是咯噔一下子,趕忙跟同僚說了一聲告了假,便匆匆回來了。

  王祭酒打從邁進王府,就覺得府裡頭的氣氛很不對勁。

  下人們一個個雖說不是噤若寒蟬的吧,但王祭酒看來,好似一個個都過於小心翼翼了。

  王祭酒皺了皺眉,直奔正院。

  結果剛進了正院的門,就聽得沉悶的板子聲,再一看,正院正中間,有個小廝被捆在板凳上,脫了褲子塞了嘴,在那當眾打板子。

  章夫人披著斗篷,眉眼嚴厲,站在檐下的台階上,在那看著行家法。

  王祭酒越發覺得不對勁起來。

  他咳了一聲,上前問章夫人:「夫人,這是什麼陣仗?」

  章夫人眼神冷冷的掃過來。

  王祭酒心裡咯噔一下,趕忙檢討自己。

  他好像也沒犯錯啊,怎麼他覺得他家夫人這眼神里,帶了些殺氣?

  「府裡頭出了事,」章夫人音調有些冷,「卻有人私下拿這個嘀咕嚼舌根,被我抓住了,自然是要狠狠處置,以儆效尤——老爺,你覺得我處理的對嗎?」


  「對對對,夫人處理的沒錯。」王祭酒哪怕這會兒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一樁事,那就是夫人處理的鐵定沒錯。

  章夫人幾不可聞的冷哼一聲。

  她交代了身邊的婆子:「繼續看著,不到五十板子不許停。」

  婆子肅然應聲。

  王祭酒聽得心裡更是直嘀咕——好傢夥,五十板子!

  他知道他夫人素來不是嚴苛的性子,哪怕是請家法,也大多是二十板子了事。

  這次竟然是五十板子!

  可見這次的事,是真的非同小可!

  王祭酒心裡還在犯嘀咕,章夫人卻已經轉身往屋子裡去了。

  王祭酒趕忙跟著章夫人一道往正廳走。

  進了正廳,廳里原本坐著的幾個人都起了身,同王祭酒行禮打招呼。

  王祭酒卻瞪大了眼睛。

  不僅僅是因著這些人里,有個人出乎他的意料——

  「小郡王?您怎麼……」

  王祭酒瞠目結舌的問唐晏唯。

  他跟這位南宜郡王不是很熟,也只是見面點頭之交罷了。

  這南宜郡王怎地出現在他家裡?

  唐晏唯朝王祭酒抱了抱拳:「冒昧來訪,叨擾了,王祭酒。」

  王祭酒連聲道:「哪裡的話,郡王大駕光臨,陋舍蓬蓽生輝——只是好好的,郡王怎地過來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唐晏唯輕咳一聲:「我來當人證。」

  這話聽得沒頭沒尾的,不過這會兒,王祭酒也顧不上多問——他本就是先跟南宜郡王打聲招呼。

  畢竟,最讓他詫異的,還要當屬——

  「這……言才,你怎地跪在這兒,這又是出了什麼事?」

  王祭酒錯愕的問跪在堂中滿臉羞慚的庶子。

  王言才臉上紅紅白白的,說不出話來,他只羞慚的給王祭酒又磕了個頭,以額觸地不肯起來。

  章夫人冷笑一聲:「這會兒在那裝什麼大孝子!」

  王祭酒聽出點味來。

  他看向章夫人,問道:「夫人,可是言才做錯了什麼?」

  章夫人一想到王言才幹下的事,她就氣得臉都漲紅起來。

  她一甩袖子,頭一次遷怒起王祭酒來:「你這庶子做下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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