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外界局勢
烏嚕嚕講完楓葉領周邊腐化區域的兇險，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仿佛要把那令人窒息的景象衝下去。
他抹了把沾著酒沫的鬍子，翠綠的眼珠里閃過一絲更深的複雜情緒，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至於瑞亞王國的情況……唉，那才真叫一個『亂』字！」他粗重地嘆了口氣，似乎在整理那段混亂記憶的頭緒。
「就在灰霧剛在腐化森林這邊冒頭，還沒成氣候那會兒，瑞亞王國的老國王，突然就暴斃了！死得那叫一個蹊蹺，一點徵兆都沒有。」
烏嚕嚕搖著頭，臉上帶著矮人對陰謀本能的厭惡，「這下可好，王都那邊直接就炸了鍋！剩下的幾個王子王女，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在幾個手握重兵的大公支持下，為了屁股底下那張椅子，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貴族私兵、傭兵團、甚至還有其他王國勢力摻和進來，整個瑞亞王國都亂了套！」
烏嚕嚕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更邪門的是，就在他們自己人打得頭破血流的時候，王國各處，尤其是靠近南境的地方，突然冒出來大量搞事的黑暗魔法師！詛咒、瘟疫、召喚邪物……什麼陰損手段都用上了！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子公主們，眼睛都盯著王位呢，哪有空管這些『小事』？全靠各地的教會組織人手在拼命圍剿，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啊！」
維克托已經放下了筷子，眉頭擰成了一團疙瘩，連林恩指尖輕叩桌面的動作都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包間裡只剩下矮人帶著沉重回憶的聲音。
「就在這節骨眼上，」烏嚕嚕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後怕，「腐化灰霧……在瑞亞王國南境，徹底爆發了！不是像森林這邊一點點蔓延，是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就衝出來了！好些個小貴族領地，連反應都來不及，一夜之間就被吞得乾乾淨淨，渣都沒剩下！那景象……」
他用力搓了搓臉，仿佛想驅散腦海中的恐怖畫面：「赫瑞斯特伯爵，也就是您的父親。」
他看向林恩，眼神裡帶著一絲敬意，「他人當時還在赫瑞斯特城！據說就是被那些突然冒出來的黑暗魔法師拖住了，根本抽不出身！整個南境，群龍無首！灰霧就那樣肆無忌憚地擴張，吞噬村莊、農田、城鎮……根本沒人能管，也沒人有能力去管！」
「後來呢？」
維克托忍不住追問，聲音有些乾澀。
他雖在赫瑞斯特城長大，但對現在的王國南境的情況是完全不知，烏嚕嚕描述的慘狀讓他心頭沉重。
「後來？」
烏嚕嚕苦笑一聲，「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到處搗亂的黑暗魔法師，像是約好了一樣，突然就沉寂下去了，不再搞大規模破壞。但王位爭奪可沒停！那位手握重兵的大公，直接帶著主力部隊去王都，去支持他看好的王子王女去了，根本顧不上身後老家！」
「再後來，局面稍微穩住一點，就是靠您父親雷納德伯爵了。」
烏嚕嚕看向林恩的目光帶著點欽佩，「等赫瑞斯特城那邊騰出手，他立刻聯合南境殘餘的、沒被灰霧吞掉的小貴族們，拼了老命！大家湊資源、湊人手，不計代價地在灰霧蔓延的前線，緊急布置了大量的大型光明魔法陣！靠著光明力量對灰霧的天然克制，才勉強把灰霧擴張的勢頭給擋住了！」
烏嚕嚕還有些心有餘悸地補充道：「不過，那也只是簡單的擋住！魔法陣剛立起來那會兒，才是最慘烈的。灰霧裡大量被驚動的、腐化的魔物，發了瘋一樣衝擊那些光幕！小貴族們拼光了家底，填進去不知道多少人命……後來，依託著那些光明法陣的節點，開始修築要塞、堡壘，情況才慢慢好起來，算是形成了一條……不那麼穩固的防線吧。」
烏嚕嚕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疲憊：「我就是在那條防線稍微穩定一點後，才從靠近黑沼領那邊的『黑水要塞』出發，冒險鑽進腐化森林的。至於後面防線怎麼樣了，王都那邊誰打贏了，還有沒有黑暗魔法師冒頭……我是真不知道了。」
烏嚕嚕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的情報就這麼多。
包間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壁燈穩定的光芒流淌在木桌上，映照著殘羹冷炙，也映照著維克托臉上毫不掩飾的震驚與沉重。
他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楓葉領之外那片故土所經歷的浩劫。
林恩的神情依舊平靜，但那雙淡紫色的眼眸深處，卻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層層冰冷的漣漪。
烏嚕嚕帶來的信息量巨大而沉重：
1.王權崩塌： 老國王暴斃引發的王位爭奪戰，是王國崩潰的根源。
2.黑暗作祟： 黑暗魔法師在灰霧爆發關鍵期大規模作亂，時機把握太過精準，極大牽制了教會的力量，導致南境在灰霧爆發時完全失控。
3.南境大量土地淪陷： 灰霧在王國權力真空期爆發，瞬間吞噬大片領土，無數小貴族領民化為魔人。
4.雷納德力挽狂瀾： 在解決赫瑞斯特城危機後，聯合殘存力量，以巨大代價建立光明防線，艱難擋住了灰霧的進一步擴張。
5. 黑暗魔法師沉寂： 黑暗魔法師在灰霧防線建立前夕突然沉寂，其目的和去向成謎。
「黑暗魔法……」林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平緩，聽不出情緒。
「在王位動盪、灰霧爆發的關鍵節點出現，又在防線建立前夕詭異沉寂……真是好巧的時機。」
他沒有說更多，但這句話，如同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打開了維克托和烏嚕嚕思維中那扇名為「陰謀」的大門。
矮人猛地打了個寒顫，翠綠的眼珠瞪得更圓了。
維克托的拳頭則下意識地握緊，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林恩的目光從烏嚕嚕身上移開，投向窗外軍營沉沉的夜色。
遠處訓練場似乎還有騎士操練的呼喝聲隱約傳來，但此刻聽在耳中，卻顯得遙遠而縹緲。
他抹了把沾著酒沫的鬍子，翠綠的眼珠里閃過一絲更深的複雜情緒，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至於瑞亞王國的情況……唉，那才真叫一個『亂』字！」他粗重地嘆了口氣，似乎在整理那段混亂記憶的頭緒。
「就在灰霧剛在腐化森林這邊冒頭，還沒成氣候那會兒，瑞亞王國的老國王，突然就暴斃了！死得那叫一個蹊蹺，一點徵兆都沒有。」
烏嚕嚕搖著頭，臉上帶著矮人對陰謀本能的厭惡，「這下可好，王都那邊直接就炸了鍋！剩下的幾個王子王女，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在幾個手握重兵的大公支持下，為了屁股底下那張椅子，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貴族私兵、傭兵團、甚至還有其他王國勢力摻和進來，整個瑞亞王國都亂了套！」
烏嚕嚕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更邪門的是，就在他們自己人打得頭破血流的時候，王國各處，尤其是靠近南境的地方，突然冒出來大量搞事的黑暗魔法師！詛咒、瘟疫、召喚邪物……什麼陰損手段都用上了！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子公主們，眼睛都盯著王位呢，哪有空管這些『小事』？全靠各地的教會組織人手在拼命圍剿，簡直就是杯水車薪啊！」
維克托已經放下了筷子，眉頭擰成了一團疙瘩，連林恩指尖輕叩桌面的動作都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包間裡只剩下矮人帶著沉重回憶的聲音。
「就在這節骨眼上，」烏嚕嚕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後怕，「腐化灰霧……在瑞亞王國南境，徹底爆發了！不是像森林這邊一點點蔓延，是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就衝出來了！好些個小貴族領地，連反應都來不及，一夜之間就被吞得乾乾淨淨，渣都沒剩下！那景象……」
他用力搓了搓臉，仿佛想驅散腦海中的恐怖畫面：「赫瑞斯特伯爵，也就是您的父親。」
他看向林恩，眼神裡帶著一絲敬意，「他人當時還在赫瑞斯特城！據說就是被那些突然冒出來的黑暗魔法師拖住了，根本抽不出身！整個南境，群龍無首！灰霧就那樣肆無忌憚地擴張，吞噬村莊、農田、城鎮……根本沒人能管，也沒人有能力去管！」
「後來呢？」
維克托忍不住追問，聲音有些乾澀。
他雖在赫瑞斯特城長大，但對現在的王國南境的情況是完全不知，烏嚕嚕描述的慘狀讓他心頭沉重。
「後來？」
烏嚕嚕苦笑一聲，「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到處搗亂的黑暗魔法師，像是約好了一樣，突然就沉寂下去了，不再搞大規模破壞。但王位爭奪可沒停！那位手握重兵的大公，直接帶著主力部隊去王都，去支持他看好的王子王女去了，根本顧不上身後老家！」
「再後來，局面稍微穩住一點，就是靠您父親雷納德伯爵了。」
烏嚕嚕看向林恩的目光帶著點欽佩，「等赫瑞斯特城那邊騰出手，他立刻聯合南境殘餘的、沒被灰霧吞掉的小貴族們，拼了老命！大家湊資源、湊人手，不計代價地在灰霧蔓延的前線，緊急布置了大量的大型光明魔法陣！靠著光明力量對灰霧的天然克制，才勉強把灰霧擴張的勢頭給擋住了！」
烏嚕嚕還有些心有餘悸地補充道：「不過，那也只是簡單的擋住！魔法陣剛立起來那會兒，才是最慘烈的。灰霧裡大量被驚動的、腐化的魔物，發了瘋一樣衝擊那些光幕！小貴族們拼光了家底，填進去不知道多少人命……後來，依託著那些光明法陣的節點，開始修築要塞、堡壘，情況才慢慢好起來，算是形成了一條……不那麼穩固的防線吧。」
烏嚕嚕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疲憊：「我就是在那條防線稍微穩定一點後，才從靠近黑沼領那邊的『黑水要塞』出發，冒險鑽進腐化森林的。至於後面防線怎麼樣了，王都那邊誰打贏了，還有沒有黑暗魔法師冒頭……我是真不知道了。」
烏嚕嚕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的情報就這麼多。
包間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壁燈穩定的光芒流淌在木桌上，映照著殘羹冷炙，也映照著維克托臉上毫不掩飾的震驚與沉重。
他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楓葉領之外那片故土所經歷的浩劫。
林恩的神情依舊平靜，但那雙淡紫色的眼眸深處，卻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層層冰冷的漣漪。
烏嚕嚕帶來的信息量巨大而沉重：
1.王權崩塌： 老國王暴斃引發的王位爭奪戰，是王國崩潰的根源。
2.黑暗作祟： 黑暗魔法師在灰霧爆發關鍵期大規模作亂，時機把握太過精準，極大牽制了教會的力量，導致南境在灰霧爆發時完全失控。
3.南境大量土地淪陷： 灰霧在王國權力真空期爆發，瞬間吞噬大片領土，無數小貴族領民化為魔人。
4.雷納德力挽狂瀾： 在解決赫瑞斯特城危機後，聯合殘存力量，以巨大代價建立光明防線，艱難擋住了灰霧的進一步擴張。
5. 黑暗魔法師沉寂： 黑暗魔法師在灰霧防線建立前夕突然沉寂，其目的和去向成謎。
「黑暗魔法……」林恩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平緩，聽不出情緒。
「在王位動盪、灰霧爆發的關鍵節點出現，又在防線建立前夕詭異沉寂……真是好巧的時機。」
他沒有說更多，但這句話，如同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打開了維克托和烏嚕嚕思維中那扇名為「陰謀」的大門。
矮人猛地打了個寒顫，翠綠的眼珠瞪得更圓了。
維克托的拳頭則下意識地握緊，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林恩的目光從烏嚕嚕身上移開，投向窗外軍營沉沉的夜色。
遠處訓練場似乎還有騎士操練的呼喝聲隱約傳來，但此刻聽在耳中，卻顯得遙遠而縹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