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生命古樹枝椏的變化
二十輛磐石Ⅰ型魔法戰車碾過楓葉領平坦堅固的水泥大道，履帶與路面摩擦發出沉重而規律的轟隆聲。
鋼鐵洪流捲起的煙塵如同一條土黃色的巨龍，在午後陽光下蜿蜒前行，聲勢駭人。
道路兩旁，正在勞作的農奴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支從未見過的鋼鐵怪物軍團駛過。
有經驗的老農奴下意識地摸了摸腳下結實的水泥路面，小聲嘀咕：「這鐵疙瘩這麼沉，路怕是要壓壞咯…」
旁邊立刻有人嗤笑：「老約翰你操什麼心！領主大人現在有的是錢！
壓壞了？壓壞了正好翻新成更寬的！」
更遠處，那些原本在鎮子裡遊蕩、眼神閃爍的外來冒險者和傭兵，此刻也被這驚天動地的動靜吸引了出來。
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道路兩側的山坡或樹林邊緣，遠遠眺望。
當看清那青金色、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鋼鐵巨獸，以及那粗壯得能碾碎一切的履帶和斜指天空、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炮管時。
所有人臉上的貪婪和躁動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難以抑制的恐懼。
「鍊金…鍊金傀儡？」一個滿臉橫肉的傭兵頭子聲音乾澀，握著戰斧的手心全是冷汗，「這麼大？這麼多？」
「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一個背著長弓的遊俠眼神銳利。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根管子…我感覺到了毀滅的能量波動！」
「楓葉領…這地方太邪門了！」 有人低聲咒罵，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原本一些蠢蠢欲動、打算渾水摸魚撈點好處的念頭，在這支沉默而猙獰的鋼鐵洪流面前。
如同被冰水澆透的炭火，徹底熄滅。不少膽小的傭兵甚至悄悄轉身，朝著遠離楓葉鎮的方向溜去。
鋼鐵戰車軍團無視了所有窺探的目光，目標明確地駛向楓葉領北面那片被濃郁魔力吸引而魔物叢生的原始森林邊緣。
當車隊在森林外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停下，呈扇形展開時。
森林深處傳來的各種嘶吼、咆哮和枝葉摩擦聲已經清晰可聞，充滿了狂躁和嗜血的意味。
加爾文站在領頭的坦克車頂上，藍光甲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掃了一眼幽暗深邃、仿佛隱藏著無數爪牙的林海，臉上沒有絲毫緊張，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扎堆的興奮。
「目標——森林邊緣七百步內所有活物！」
加爾文的聲音透過簡易的擴音法陣，清晰地傳入每一輛戰車的駕駛艙，「各車組，自行鎖定目標！
炮彈屬性隨意！給老子——開炮！！」
沒有試探，沒有警告。命令就是殺戮的序曲！
轟！轟轟轟轟轟——！！！
二十根粗壯的炮管猛地發出咻咻咻的聲音！
過了一會震耳欲聾的咆哮連成一片！如同二十道毀滅的雷霆同時炸響！
刺目的流光撕裂了空氣，帶著死亡尖嘯，瞬間沒入森林邊緣！
赤紅的爆炎火球轟然炸開！烈焰如同貪婪的巨獸。
瞬間吞噬了大片枯枝灌木，將十幾隻探頭探腦的灰毛鼠人和幾隻倒霉的狗頭人化作焦炭！
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將更遠處的樹木烤得噼啪作響！
冰藍色的寒流炮彈精準命中了一小群試圖撲出的森林狼！
極致的寒氣瞬間爆發！狼群衝鋒的動作戛然而止，連同它們腳下的地面一起，被凍結成姿態各異的冰雕！
下一秒，在後續衝擊波的震盪下，冰雕碎裂，化作漫天晶瑩的冰粉和血肉碎塊！
土黃色的震盪波炮彈狠狠砸入一片看似平靜的灌木叢！
轟隆！大地如同被巨錘擂擊，猛烈震顫！狂暴的震盪能量呈環形擴散，地表如同波浪般翻滾！
潛藏其下的數十隻擅長打洞的掘地鼠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翻卷的泥土和岩石活活碾碎、深埋！
還有不同屬性的魔晶炮彈在森林邊緣肆意綻放著毀滅之花！
火光、冰霧、煙塵、酸蝕的滋滋聲混雜在一起，伴隨著魔物臨死前短促悽厲的哀嚎，構成了一幅殘酷而高效的死亡畫卷！
僅僅一輪齊射！
森林邊緣七百步外，如同被無形的巨犁狠狠犁過！焦黑的坑洞、凍結的冰域、翻卷的泥浪、被炸得坑坑窪窪的地面……
原本茂密的植被和潛藏其中的數百隻低階魔物，瞬間被清理一空！
只留下刺鼻的硝煙、焦糊味和血腥氣在空氣中瀰漫。
那些遠遠跟在後面，想看看楓葉領如何對付魔物潮的冒險者和傭兵們，此刻徹底石化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不是沒見過強大的魔法師釋放範圍魔法，但那種毀滅，是個人偉力的展現，充滿了不確定性。
而眼前這種……整齊劃一、沉默高效、如同割草般瞬間抹去數百生命的鋼鐵洪流……是另一種層面的恐怖！
冰冷，精準，如同死神揮動的鐮刀，無視個體差異，只進行純粹的物理與能量的湮滅！
一些心理素質稍差的傭兵，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褲襠處隱隱傳來騷味。
那個遊俠臉色慘白如紙，喃喃道：「這…這就是楓葉領的力量？
雖然聽說過鍊金傀儡但威力…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看向那片鋼鐵叢林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慶幸——幸好之前沒有頭腦發熱去挑釁。
---
與此同時，楓葉堡頂層，林恩的臥室內卻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林恩，盤膝坐在地毯上，面前是那個栽種著生命古樹枝椏的樸素陶盆。
嫩綠的芽孢在充足的魔力滋養下，又舒展了幾分，散發出微弱的、令人心安的生機。
前世看過那麼多小說，其中裡面的寶物有不少都是能滴血認主的，也不知道生命古樹有沒有這個功能。
林恩心裡想著，淡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好奇與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前世小說里那些神奇的橋段浮上心頭。
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指尖魔力微凝，一縷銳利的風刃無聲成型。
嗤。
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一滴、如同紫水晶溶液般的血液，緩緩滲出，凝聚在指尖。
林恩看著這滴完全不同於人類鮮紅的血液，微微一怔。
淡紫色……如同他眼眸的顏色。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自己這具身體，早已在煉化那黑暗精靈煉成的丹藥時，發生了本質的改變。
血液的顏色，不過是外在的表徵之一。
「算了，管他呢。」林恩甩開無謂的念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
小心翼翼地將那滴淡紫色的血液，滴落在生命古樹枝椏嫩綠的芽孢之上。
血液觸及芽孢的瞬間——
嗡！
那看似柔弱的嫩綠枝椏，在剎那間化作一道翠綠色的閃電！
尖端猛地刺入林恩尚未癒合的指尖傷口！
「呃啊——！」 一股難以想像的劇痛順著手臂的神經瞬間衝上大腦！
仿佛整條手臂的骨髓都被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攪動！
林恩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精緻的小臉瞬間扭曲，冷汗涔涔而下！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根嫩綠的枝椏，如同活物般，貪婪地順著指尖的傷口，硬生生「鑽」進了他的手臂！
皮膚下清晰地鼓起一道蜿蜒的、如同小蛇般的凸起，迅速向上蔓延！
更恐怖的是，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從手臂傳來！
林恩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正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湧向手臂，被那根紮根其中的枝椏瘋狂吞噬！
血液在飛速流逝，視野開始發黑，眩暈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
「該死……」林恩心中驚怒交加，試圖調動魔力反抗，卻發現魔力迴路仿佛也被那根枝椏的力量壓制，運轉遲滯！
劇痛和失血的虛弱如同冰冷的枷鎖，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液被掠奪，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吸成人干時，那股狂暴的吸力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
噗通。
枝椏如同完成了使命，瞬間從林恩手臂中抽離，帶出幾滴淡紫色的血珠。
輕飄飄地落回陶盆的土壤中，仿佛從未動過。
只是那嫩芽的顏色，似乎變得更加深邃翠綠了幾分，隱隱流轉著一層極淡的紫意。
而林恩則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渾身脫力，軟軟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柔軟的地毯上。
劇烈的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劇痛和難以言喻的空虛感。
感覺自己像是被掏空了，眼前陣陣發黑，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就在這極致的虛弱中，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右臂被刺入的地方傳來。
疼痛依舊清晰，但更深層的地方，似乎多了一點什麼…？
帶著微弱的生命氣息、與他心跳隱隱共鳴的生命脈動，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血肉骨骼之中。
這種感覺模糊不清，如同隔著濃霧感知，卻帶來一種莫名的、的親近？
掙扎著抬起右臂，看向手腕內側。
那裡，原本光滑的皮膚上，赫然多了一個極其微小、卻無比清晰的印記！
那印記形如一顆包裹著嫩芽的種子，線條古樸而神秘，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翠綠色。
邊緣卻又勾勒著一絲淡淡的紫金紋路，仿佛與他淡紫色的血液融為一體。
印記只有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氣息。
「生命…古樹…之種？」林恩虛弱地喘息著，看著手腕上那個微小的印記。
躺在地上，大口呼吸著，精靈血脈強大的恢復力開始緩慢生效。
雖然依舊虛弱得厲害，但臉上那死人般的慘白已經褪去了一些，眩暈感也在減輕。
嘗試著用虛弱的精神力去觸碰那個印記。
嗡…
印記微微一亮，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的生命氣息從中流淌而出。
如同甘泉般滋潤著他乾涸的經脈和因失血而疲憊的軀體。
這截生命古樹的枝椏，或者說它核心所化的種子。
在吸食了他蘊含精靈特質的血液後，竟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與他共生在了一起！
這絕非普通魔法植物能做到的事情！它蘊含的潛力，恐怕遠超想像！
狂喜的是，這種共生似乎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處——那印記中流淌出的精純生命氣息。
對他身體的滋養效果遠超普通魔力！壞處就是，這種共生關係的主導權在誰？種子未來會如何成長？
掙扎著坐起身，看著陶盆中那截似乎更加「精神」的枝椏，又低頭凝視著手腕上那個微小的、散發著蒼茫生機的種子印記。
「這件事…」必須保密，林恩心裡想著。
用衣袖蓋住手腕上的印記，目光投向窗外西北的方向。
那裡隱隱傳來的、屬於魔晶炮彈爆炸的沉悶轟鳴，此刻聽在耳中，似乎也變得遙遠起來。
鋼鐵洪流捲起的煙塵如同一條土黃色的巨龍，在午後陽光下蜿蜒前行，聲勢駭人。
道路兩旁，正在勞作的農奴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支從未見過的鋼鐵怪物軍團駛過。
有經驗的老農奴下意識地摸了摸腳下結實的水泥路面，小聲嘀咕：「這鐵疙瘩這麼沉，路怕是要壓壞咯…」
旁邊立刻有人嗤笑：「老約翰你操什麼心！領主大人現在有的是錢！
壓壞了？壓壞了正好翻新成更寬的！」
更遠處，那些原本在鎮子裡遊蕩、眼神閃爍的外來冒險者和傭兵，此刻也被這驚天動地的動靜吸引了出來。
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道路兩側的山坡或樹林邊緣，遠遠眺望。
當看清那青金色、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鋼鐵巨獸，以及那粗壯得能碾碎一切的履帶和斜指天空、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炮管時。
所有人臉上的貪婪和躁動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難以抑制的恐懼。
「鍊金…鍊金傀儡？」一個滿臉橫肉的傭兵頭子聲音乾澀，握著戰斧的手心全是冷汗，「這麼大？這麼多？」
「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一個背著長弓的遊俠眼神銳利。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根管子…我感覺到了毀滅的能量波動！」
「楓葉領…這地方太邪門了！」 有人低聲咒罵，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原本一些蠢蠢欲動、打算渾水摸魚撈點好處的念頭，在這支沉默而猙獰的鋼鐵洪流面前。
如同被冰水澆透的炭火，徹底熄滅。不少膽小的傭兵甚至悄悄轉身，朝著遠離楓葉鎮的方向溜去。
鋼鐵戰車軍團無視了所有窺探的目光，目標明確地駛向楓葉領北面那片被濃郁魔力吸引而魔物叢生的原始森林邊緣。
當車隊在森林外一片相對開闊的坡地停下，呈扇形展開時。
森林深處傳來的各種嘶吼、咆哮和枝葉摩擦聲已經清晰可聞，充滿了狂躁和嗜血的意味。
加爾文站在領頭的坦克車頂上，藍光甲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掃了一眼幽暗深邃、仿佛隱藏著無數爪牙的林海，臉上沒有絲毫緊張，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扎堆的興奮。
「目標——森林邊緣七百步內所有活物！」
加爾文的聲音透過簡易的擴音法陣，清晰地傳入每一輛戰車的駕駛艙，「各車組，自行鎖定目標！
炮彈屬性隨意！給老子——開炮！！」
沒有試探，沒有警告。命令就是殺戮的序曲！
轟！轟轟轟轟轟——！！！
二十根粗壯的炮管猛地發出咻咻咻的聲音！
過了一會震耳欲聾的咆哮連成一片！如同二十道毀滅的雷霆同時炸響！
刺目的流光撕裂了空氣，帶著死亡尖嘯，瞬間沒入森林邊緣！
赤紅的爆炎火球轟然炸開！烈焰如同貪婪的巨獸。
瞬間吞噬了大片枯枝灌木，將十幾隻探頭探腦的灰毛鼠人和幾隻倒霉的狗頭人化作焦炭！
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將更遠處的樹木烤得噼啪作響！
冰藍色的寒流炮彈精準命中了一小群試圖撲出的森林狼！
極致的寒氣瞬間爆發！狼群衝鋒的動作戛然而止，連同它們腳下的地面一起，被凍結成姿態各異的冰雕！
下一秒，在後續衝擊波的震盪下，冰雕碎裂，化作漫天晶瑩的冰粉和血肉碎塊！
土黃色的震盪波炮彈狠狠砸入一片看似平靜的灌木叢！
轟隆！大地如同被巨錘擂擊，猛烈震顫！狂暴的震盪能量呈環形擴散，地表如同波浪般翻滾！
潛藏其下的數十隻擅長打洞的掘地鼠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翻卷的泥土和岩石活活碾碎、深埋！
還有不同屬性的魔晶炮彈在森林邊緣肆意綻放著毀滅之花！
火光、冰霧、煙塵、酸蝕的滋滋聲混雜在一起，伴隨著魔物臨死前短促悽厲的哀嚎，構成了一幅殘酷而高效的死亡畫卷！
僅僅一輪齊射！
森林邊緣七百步外，如同被無形的巨犁狠狠犁過！焦黑的坑洞、凍結的冰域、翻卷的泥浪、被炸得坑坑窪窪的地面……
原本茂密的植被和潛藏其中的數百隻低階魔物，瞬間被清理一空！
只留下刺鼻的硝煙、焦糊味和血腥氣在空氣中瀰漫。
那些遠遠跟在後面，想看看楓葉領如何對付魔物潮的冒險者和傭兵們，此刻徹底石化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不是沒見過強大的魔法師釋放範圍魔法，但那種毀滅，是個人偉力的展現，充滿了不確定性。
而眼前這種……整齊劃一、沉默高效、如同割草般瞬間抹去數百生命的鋼鐵洪流……是另一種層面的恐怖！
冰冷，精準，如同死神揮動的鐮刀，無視個體差異，只進行純粹的物理與能量的湮滅！
一些心理素質稍差的傭兵，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褲襠處隱隱傳來騷味。
那個遊俠臉色慘白如紙，喃喃道：「這…這就是楓葉領的力量？
雖然聽說過鍊金傀儡但威力…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看向那片鋼鐵叢林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慶幸——幸好之前沒有頭腦發熱去挑釁。
---
與此同時，楓葉堡頂層，林恩的臥室內卻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林恩，盤膝坐在地毯上，面前是那個栽種著生命古樹枝椏的樸素陶盆。
嫩綠的芽孢在充足的魔力滋養下，又舒展了幾分，散發出微弱的、令人心安的生機。
前世看過那麼多小說，其中裡面的寶物有不少都是能滴血認主的，也不知道生命古樹有沒有這個功能。
林恩心裡想著，淡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好奇與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前世小說里那些神奇的橋段浮上心頭。
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指尖魔力微凝，一縷銳利的風刃無聲成型。
嗤。
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一滴、如同紫水晶溶液般的血液，緩緩滲出，凝聚在指尖。
林恩看著這滴完全不同於人類鮮紅的血液，微微一怔。
淡紫色……如同他眼眸的顏色。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
自己這具身體，早已在煉化那黑暗精靈煉成的丹藥時，發生了本質的改變。
血液的顏色，不過是外在的表徵之一。
「算了，管他呢。」林恩甩開無謂的念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
小心翼翼地將那滴淡紫色的血液，滴落在生命古樹枝椏嫩綠的芽孢之上。
血液觸及芽孢的瞬間——
嗡！
那看似柔弱的嫩綠枝椏，在剎那間化作一道翠綠色的閃電！
尖端猛地刺入林恩尚未癒合的指尖傷口！
「呃啊——！」 一股難以想像的劇痛順著手臂的神經瞬間衝上大腦！
仿佛整條手臂的骨髓都被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攪動！
林恩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精緻的小臉瞬間扭曲，冷汗涔涔而下！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根嫩綠的枝椏，如同活物般，貪婪地順著指尖的傷口，硬生生「鑽」進了他的手臂！
皮膚下清晰地鼓起一道蜿蜒的、如同小蛇般的凸起，迅速向上蔓延！
更恐怖的是，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從手臂傳來！
林恩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正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地湧向手臂，被那根紮根其中的枝椏瘋狂吞噬！
血液在飛速流逝，視野開始發黑，眩暈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
「該死……」林恩心中驚怒交加，試圖調動魔力反抗，卻發現魔力迴路仿佛也被那根枝椏的力量壓制，運轉遲滯！
劇痛和失血的虛弱如同冰冷的枷鎖，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液被掠奪，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吸成人干時，那股狂暴的吸力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
噗通。
枝椏如同完成了使命，瞬間從林恩手臂中抽離，帶出幾滴淡紫色的血珠。
輕飄飄地落回陶盆的土壤中，仿佛從未動過。
只是那嫩芽的顏色，似乎變得更加深邃翠綠了幾分，隱隱流轉著一層極淡的紫意。
而林恩則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渾身脫力，軟軟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柔軟的地毯上。
劇烈的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劇痛和難以言喻的空虛感。
感覺自己像是被掏空了，眼前陣陣發黑，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就在這極致的虛弱中，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右臂被刺入的地方傳來。
疼痛依舊清晰，但更深層的地方，似乎多了一點什麼…？
帶著微弱的生命氣息、與他心跳隱隱共鳴的生命脈動，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血肉骨骼之中。
這種感覺模糊不清，如同隔著濃霧感知，卻帶來一種莫名的、的親近？
掙扎著抬起右臂，看向手腕內側。
那裡，原本光滑的皮膚上，赫然多了一個極其微小、卻無比清晰的印記！
那印記形如一顆包裹著嫩芽的種子，線條古樸而神秘，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翠綠色。
邊緣卻又勾勒著一絲淡淡的紫金紋路，仿佛與他淡紫色的血液融為一體。
印記只有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氣息。
「生命…古樹…之種？」林恩虛弱地喘息著，看著手腕上那個微小的印記。
躺在地上，大口呼吸著，精靈血脈強大的恢復力開始緩慢生效。
雖然依舊虛弱得厲害，但臉上那死人般的慘白已經褪去了一些，眩暈感也在減輕。
嘗試著用虛弱的精神力去觸碰那個印記。
嗡…
印記微微一亮，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的生命氣息從中流淌而出。
如同甘泉般滋潤著他乾涸的經脈和因失血而疲憊的軀體。
這截生命古樹的枝椏，或者說它核心所化的種子。
在吸食了他蘊含精靈特質的血液後，竟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與他共生在了一起！
這絕非普通魔法植物能做到的事情！它蘊含的潛力，恐怕遠超想像！
狂喜的是，這種共生似乎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處——那印記中流淌出的精純生命氣息。
對他身體的滋養效果遠超普通魔力！壞處就是，這種共生關係的主導權在誰？種子未來會如何成長？
掙扎著坐起身，看著陶盆中那截似乎更加「精神」的枝椏，又低頭凝視著手腕上那個微小的、散發著蒼茫生機的種子印記。
「這件事…」必須保密，林恩心裡想著。
用衣袖蓋住手腕上的印記，目光投向窗外西北的方向。
那裡隱隱傳來的、屬於魔晶炮彈爆炸的沉悶轟鳴，此刻聽在耳中，似乎也變得遙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