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跑路回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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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裂谷的血火硝煙、莉莉絲指尖帶來的詭異酥麻、以及唇瓣上那殘留的、帶著花草清香的柔軟觸感……

  所有屬於北境的記憶,都隨著林恩將日光石與月光石小心翼翼收入儲物項鍊最深處的動作,被徹底打包封存。

  出賣色相?

  林恩裹緊兜帽,只露出一雙的紫色眼眸,看著加爾文指揮著楓葉騎士們有條不紊地拆卸營帳、裝載輜重。

  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色相值幾個錢?

  那兩塊四階寶石蘊含的磅礴日月精華,足以奠定楓葉領未來數十年的魔力基石!

  那是把自己整個賣了都未必能換來的戰略級資源!

  能用一對耳朵被摸一摸換來,簡直是祖墳冒青煙級別的血賺!

  至於羞恥感?

  在足以改變領地命運的至寶面前,羞恥感就像北境最後那點殘雪,被正午的太陽一曬,滋啦一聲就沒了。

  更何況,這鬼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冬季凍得骨頭縫裡都結冰,秋季還得提心弔膽防著獸人南下打劫。

  魔法師?在這片只適合莽夫和苦修士的苦寒之地,脆皮法師簡直就是行走的經驗包!

  南境溫暖的陽光、楓葉領相對富饒的土地、以及即將鋪開的「丐版周天星辰大陣」藍圖,才是他心之所向!

  「阿爾弗雷德!」林恩直接喚來正興致勃勃擦拭著巨劍上獸人血跡的金髮弟弟。

  「大哥?」阿爾弗雷德抬起頭,金眸閃亮,帶著戰後尚未褪去的亢奮。

  「我要回南境了。現在,立刻,馬上。」林恩言簡意賅,「你呢?」

  不出所料,阿爾弗雷德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金髮飛揚:「我才不回去!

  南境那些宴會、舞會,哪有北境砍獸人痛快!

  大哥你自己回吧!

  我留在這裡,跟著教會和大部隊,軍功大大的有!」

  他拍了拍胸甲,豪氣干雲,顯然對未來的「砍怪」生涯充滿了憧憬。

  林恩點點頭,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

  赫瑞斯特家的血脈里大概都刻著「莽」字,老父親雷納德是,阿爾弗雷德更是青出於藍。他擺擺手,示意傻弟弟可以滾了。

  「加爾文!」林恩轉向沉默如山的護衛騎士長。

  「大人。」加爾文立刻上前,一絲不苟地行禮。

  「全軍整備,三日後啟程,目標——南境赫瑞斯特城!」

  林恩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歸心似箭的迫切,「輕裝簡行,不必要的輜重就地處理或留給阿爾弗雷德。

  告訴兄弟們,回家了!」

  「遵命!」加爾文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作為忠誠的護衛,男爵大人能離開這危機四伏的北境前線,自然是好事。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楓葉騎士團的營地頓時瀰漫開一種輕鬆與急切交織的氣氛。

  回家的消息如同暖流,驅散了北境殘留的最後一絲寒意。

  啟程前一日,一名自然教會的低階牧師匆匆來到營地,恭敬地遞上一份散發著清新草木氣息的請柬。

  燙金的藤蔓紋路環繞著娟秀的字跡:誠邀楓葉領林恩男爵蒞臨明晚於聖輝殿堂舉辦的「春狩凱旋」晚宴。

  林恩捏著請柬,兜帽下傳來一聲嗤笑。

  春狩凱旋?

  怕是「聖女狩獵」晚宴吧!

  莉莉絲那點小心思,隔著請柬都能聞到!

  去了幹嘛?重溫被「姐姐們」當人形玩偶輪番把玩的「美好」回憶?

  還是看凱西和盧修斯那兩個活寶為了艾麗西亞表演全武行?

  或者……等著被某個或某幾個意猶未盡的聖女拖進角落「深入交流」?

  「至於看熱鬧?哈哈,去了自己就變成熱鬧了。」

  林恩指尖騰起一縷微弱的火苗,那份製作精美的請柬瞬間化為飛灰,飄散在帶著泥土芬芳的春風裡。

  「誰愛看誰看去,反正老子不看!」

  第三天清晨,天光微熹。深紅的楓葉旗幟在晨風中獵獵招展。


  兩百名楓葉騎士已列隊完畢,雪白的鎧甲擦得鋥亮,坐騎噴吐著白氣。

  輜重馬車精簡到了極致。

  林恩翻身上了一匹溫順健壯的北境馱馬,最後看了一眼鐵冠城那巨大冰冷的輪廓,以及阿爾弗雷德營地方向隱約傳來的操練呼喝聲。

  「出發!」加爾文低沉有力的命令響徹營地。

  馬蹄踏碎凍土,車輪碾過泥濘。

  深紅的洪流,頭也不回地朝著溫暖的南方,絕塵而去。

  ---

  聖輝殿堂宴會廳(林恩跑路一天後)。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宴會廳映照得如同白晝。

  舒緩的豎琴聲流淌,空氣中瀰漫著高級薰香、食物與美酒的芬芳。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來自各大教會和頂級家族的聖子聖女、年輕俊傑們,正進行著戰爭間隙難得的社交盛宴。

  阿爾弗雷德穿著嶄新的亮金色騎士禮服,如同一個小太陽般耀眼,正端著酒杯,與幾位相熟的教會騎士談笑風生。

  他心情不錯,大哥回家了,那自己現在就是老大了,而且又能留在北境砍獸人,完美!

  然而,這份愜意很快就被打破了。

  「阿爾弗雷德騎士!」

  水神聖子凱西如同一條優雅但迅捷的游魚,端著那杯仿佛深海寒泉的酒液。

  瞬間出現在阿爾弗雷德面前,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帶著水汽的溫和笑容,「許久不見,艾麗西亞小姐近日可好?

  她對北境的風雪可還適應?不知她是否提起過……」

  他話音未落,一股帶著硫磺味的熱浪就撲面而來!

  「凱西!你擋路了!」

  火神聖子盧修斯如同一團移動的烈焰,粗暴地擠開凱西。

  他那雙熔岩般的眼睛灼灼地盯著阿爾弗雷德,聲音洪亮,「阿爾弗雷德兄弟!

  艾麗西亞小姐喜歡什麼樣的武器?長槍?

  還是雙手大劍?我

  最近弄到一塊不錯的火紋鋼,你說給她打造一把……」

  阿爾弗雷德被兩人一左一右夾在中間,一個溫聲細語問東問西,一個嗓門洪亮熱情似火,問的全是關於艾麗西亞的雞毛蒜皮。

  他金髮下的額角開始冒汗。在家族城堡里,艾麗西亞姐姐永遠都是溫溫柔柔、笑容和煦的。

  他哪知道姐姐在北境喜歡什麼、適應不適應?更別提什麼武器偏好了!

  「呃……這個……那個……姐姐她……」阿爾弗雷德支支吾吾,努力回憶艾麗西亞為數不多在北境時的畫面,似乎除了施展神術就是……捏林恩的臉?

  「她……應該挺好的吧?沒聽她說喜歡……武器?好像她用權杖比較多?」

  這含糊其辭、毫無信息量的回答顯然無法滿足兩位聖子的「求知慾」。

  凱西眉頭微蹙,盧修斯則一臉「你這弟弟怎麼當的」的嫌棄表情。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中瞬間又充滿了水火不容的硝煙味。

  就在阿爾弗雷德頭大如斗,準備找個藉口開溜時。

  一股混合著多種馥郁花香、草木清新以及……一絲冰冷寒氣的強大「怨念」氣場,如同無形的網,瞬間籠罩了他!

  自然聖女莉莉絲、愛神聖女塞西莉亞、黎明白聖女菲奧娜、黑夜聖女維羅妮卡……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地聚焦在阿爾弗雷德身上!

  她們的眼神里充滿了審視、探尋,以及一種……沒找到人的煩躁?

  阿爾弗雷德被這群環肥燕瘦、氣場強大的聖女們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求助地看向不遠處的艾麗西亞。

  只見他親愛的姐姐正被伊莎貝拉聖女挽著手臂,淺金色的眼眸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卻是一種「你敢亂說就死定了」的溫柔威脅。

  莉莉絲率先發難,她翠綠的眼眸帶著狐狸般的笑意,聲音卻讓阿爾弗雷德脊背發涼:「阿爾弗雷德小弟弟~~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家那位『害羞』的大哥呢?我們姐妹可是給他發了請柬,特意等著他來呢~」

  「對呀對呀!小林恩呢?躲哪裡去了?」塞西莉亞嫵媚的桃花眼四下張望。


  「小傢伙不會是迷路了吧?

  需要姐姐們去找找嗎?」

  菲奧娜的聲音如同朝陽,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維羅妮卡沒說話,但那籠罩在夜色中的幽邃目光,讓阿爾弗雷德感覺像被毒蛇盯上。

  艾薇拉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周圍的空氣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壓力山大!

  阿爾弗雷德感覺自己像被一群母老虎圍住的小羚羊。

  他看看艾麗西亞那越來越「和善」的笑容,再看看眼前這群目光灼灼、顯然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聖女。

  又瞥了一眼旁邊還在互相甩眼刀子的水火聖子……

  大哥,對不住了!反正坑你也不止一次了,再坑一次你也不會怪我的對吧?

  阿爾弗雷德把心一橫,眼睛一閉,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我大哥林恩!

  他昨天就帶著楓葉騎士團回南境赫瑞斯特城了!

  你們要找他就去赫瑞斯特城找他吧!」

  吼完,趁著所有聖女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從探尋轉為驚愕再到憤怒的寶貴瞬間。

  阿爾弗雷德爆發出四階騎士的極限速度!他像一道金色的閃電,猛地一矮身,從莉莉絲和塞西莉亞之間的縫隙中「滋溜」一聲鑽了出去!

  頭也不回地朝著宴會廳角落堆放餐點的長桌方向亡命狂奔!

  死寂。

  宴會廳陷入了詭異的死寂。優美的豎琴聲還在無知無覺地流淌著,卻顯得無比諷刺。

  「回……南境了?」莉莉絲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翠綠的眼眸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被耍的怒火。

  本來今晚都計劃好把給睡了,現在好了人跑了!

  「赫瑞斯特城?!」塞西莉亞嫵媚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柳眉倒豎,「他跑了?!」

  菲奧娜的朝陽笑容變成了陰雲密布。

  維羅妮卡周身的夜色仿佛更加濃郁了。

  艾薇拉腳下的地面無聲地蔓延開一片薄霜。

  「伊——恩——!!!」

  一聲蘊含著無盡怒火和委屈的尖叫陡然撕裂了死寂!

  只見光明聖女伊莎貝拉,那張總是帶著聖潔溫和微笑的絕美臉龐此刻漲得通紅,淺藍色的眼眸里燃燒著熊熊烈焰!

  她猛地甩開艾麗西亞的手,目光如同兩柄冰錐,瞬間鎖定了不遠處正和大地聖子談笑風生的親弟弟——光明聖子伊恩!

  「姐……姐姐?」伊恩被那目光看得一激靈,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都是你!磨磨蹭蹭!

  我說了讓你派人去『請』!去『接』!你當耳旁風是不是?!」

  伊莎貝拉根本不給伊恩解釋的機會,手中那杯如同液態陽光般的聖酒被她狠狠摜在地上!

  啪嚓!水晶杯碎裂,金色的酒液四濺!

  緊接著,一道純粹而狂暴的【聖光衝擊】如同憤怒的審判之矛,毫無徵兆地從伊莎貝拉手中爆發,直轟伊恩面門!

  「姐姐你來真的?!」

  伊恩嚇得魂飛魄散,身上瞬間爆發出璀璨的金色聖光護盾!轟!

  聖光衝擊狠狠撞在護盾上,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和巨響!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凱西!都怪你!上次在霜息峽谷要不是你搶了我的冰晶花……」艾薇拉冰冷的聲音響起,數道鋒銳的冰錐瞬間射向不遠處一臉懵逼的水神聖子!

  「盧修斯!你這個只會放火的莽夫!上次任務……」

  莉莉絲遷怒的目標瞬間鎖定了火神聖子,幾條翠綠的劇毒藤蔓破土而出,纏向盧修斯的腳踝!

  「巴頓!我的那束星光麥穗是不是你偷吃了?!」

  「艾爾隆!你上次……」

  連鎖反應瞬間爆發!

  剛才還言笑晏晏、優雅高貴的聖子聖女們,此刻如同被點燃的爆竹,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

  找不到林恩的憋屈怒火瞬間找到了完美的發泄口!

  轟!砰!咔嚓!


  聖光與冰錐對撞!烈焰與藤蔓糾纏!大地隆起!

  暗影穿梭!愛神的玫瑰花瓣帶著鋒銳的邊刃亂飛!

  工匠聖子的機械傀儡揮舞著扳手加入混戰!

  精美的銀質餐盤被氣浪掀飛,砸在牆壁上發出巨響!

  盛滿美酒佳肴的長桌被一道失控的烈焰點燃!

  名貴的掛毯被冰錐撕裂!

  水晶吊燈在能量亂流中瘋狂搖曳,投射下支離破碎的光影!

  優雅的宴會廳,瞬間化作了元素亂飛、鬥氣縱橫的戰場!

  家具碎片與食物殘渣齊飛,聖光共冰火一色!

  「保護聖女!」

  「聖子小心!」

  「我的點心!」

  「誰踩我腳?!」

  負責秩序的教會騎士們臉都綠了,手忙腳亂地撐開護盾,試圖隔離交戰區域,卻收效甚微。

  賓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尋找掩體。

  阿爾弗雷德早已機智地躲到了那張堆滿食物的長桌底下,手裡還死死抓著一個沒被波及的奶油酥塔。

  他透過桌布的縫隙,目瞪口呆地看著外面這如同末日般的混亂景象,嘴裡塞滿了點心,含糊不清地嘟囔:

  「諸神在上……大哥,你跑得可太不是是時候了……」 他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脖子,又咬了一大口酥塔壓驚。

  這熱鬧,看得他心驚肉跳,還是砍獸人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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