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你不會是被她欺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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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出門,便見顧凜回來了。

  他看了眼松和楚禾,向楚禾伸手,聲音安靜沉穩:

  「你和少元帥疏導匹配度的事,有些注意事項,我給你說說。」

  直到楚禾跟顧凜進了房間,松才重新回屋。

  一進去,腿便打了彎,差點摔倒。

  脫下帽子,他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浸濕。

  面色還沒從精神力被抽乾的青白中緩和,眼尾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松垂下頭調整呼吸。

  楚禾留在他身上的觸感,和她抽走他精神力後勾出的翻滾的潮湧。

  在先前他短暫的自我壓制後,如今似徹底爆發。

  他不去看身體的反應,一手扶住牆一手解衣衫,往休息間走。

  床上凌亂旖旎。

  他閉了閉眼,將外套脫得扔下,進入洗手間。

  許久,淅瀝瀝的水中混著悶聲。

  他的房門此時被打開。

  杉監察官一腳踏進來時,頓了下。

  收回腳,合上房門,問守在門外,強作矜持也藏不住高興的嘴臉的副官:

  「裡面只有你們松監察官一個人?」

  又問,「首席嚮導離開了?」

  副官應聲:「是,只有我們長官一人。」

  杉監察官在門外站了會兒,才進入房間。

  到休息間門口,便聞到獨屬於女子身上的馨香,雖然不濃,但他作為哨兵,呼吸間便聞的一清二楚。

  他淺淡的眸子往凌亂的床上掃了眼,轉身走進旁邊的工作間。

  幾分鐘後,松從浴室出來。

  他擦著頭髮,沒什麼表情地看了他哥一眼,關上休息間門收拾床。

  杉監察官在看到他弟臉色的一瞬,眸色微變。

  起身,推開門。

  放出縷精神力探入松的眉心。

  松抬手阻止。

  輕易就被杉擋開。

  似太輕鬆,杉監察官平日沒有多餘情緒的眸色又變了下。

  片刻,收回精神力,問:

  「她把你精神力抽的一點沒留?」

  松將制服掛起,聲音冰冷中帶著沙啞:

  「我給的。」

  杉監察官:「……這裡現在什麼情況,她不知道,還是你不清楚?」

  「隨時都有危險,你昏頭了?」

  松不說話。

  杉監察官不經意看到了他頸側的青藤印記。

  眼眸微眯,像不認識他弟似的,望著他片刻,道:

  「我提醒過你,你和她若沒結果,應該停止繼續跟她精神結合。」

  哨兵通常會對與他匹配度高的嚮導產生依戀。

  這也是為什麼白塔會採用匹配度結果,作為哨兵和嚮導結侶的首要評判依據。

  而楚禾嚮導能力特殊,跟所有同級和下級哨兵的匹配度都達到了100%。

  與比她等級高的很多哨兵的匹配度也高到離譜。

  杉監察官之前在察覺他弟對那位首席嚮導不一般時,就查過他們的匹配度。

  當時她甚至只是C級,跟自己弟弟的匹配度就達到了90%以上。

  如今,她的等級和他弟一樣,都成了3S-級。

  剛才他過來時,再次看過他們的匹配度。

  果然達到了100%。

  這麼高的數值之下,如果他弟不喜歡她,排斥她,即便精神結合個一兩次,也沒什麼。

  可他弟弟擺明了對人上了心。

  如今還不要命的一次次精神結合。

  杉監察官盯著他弟脖子上那枚青藤。

  這印記已經深的幾乎趕上白麒額頭上那枚正式契約的印記。

  他表情和眼神都變得嚴肅,問:

  「結合熱好受?」


  松單方面冷暴力他哥。

  整理起床鋪。

  杉看起來很習慣,自己說自己的:

  「精神結合印記到了這種程度,你還分得清對她是出於感情,還是出於哨兵本能,對她的嚮導素產生了依戀嗎?」

  他見過不少精神結合多次的哨兵,離不開對方的先例。

  松撫平床單:「你允許不喜歡的人和你多次精神結合?」

  杉監察官:「……」

  一次也不行。

  「結侶的事說開了?」

  松別好床單角的手頓了下。

  杉監察官眉眼微抬,眼裡露出幾分與松相似的冷酷:

  「你不會是被她欺負了吧?」

  「……我來的時候沒帶家族結侶用的求婚戒指。」松看向他哥的手,

  「你的和我的一樣,你現在沒用,先給我,回去,我的換給你。」

  杉監察官:「你跟她提了?她同意了?」

  松似乎不想跟他多說,但瞧著他哥一副他不說就不給戒指的模樣,臉上毫無表情道:

  「楚禾說她伴侶名額還差一個。」

  杉監察官轉動只戴的進他小指的戒指,狐疑:

  「她提的?」

  嚮導向哨兵提結侶,並不是沒有的事。

  只是如今嚮導少,從分化那一刻起,不論在家還是學校,都被捧著寵。

  性格大多唯我獨尊,尤其對依賴他們精神力生存的哨兵自視甚高。

  因此,嚮導們除了對於自己特別喜歡的哨兵外。

  其他時候都守著一個約定成俗的規矩:

  結侶請求應該由哨兵先發起,否則便是嚮導自降身份。

  杉監察官望著自己的弟弟,不偏不倚:

  「據我觀察,談得上首席嚮導最喜歡的人,塞壬算一個,白麒算一個,你……」

  他望著自己的弟弟越來越冷冽的臉,頓了下,換了個措辭,

  「你做了什麼?」

  松:「戒指。」

  杉監察官:「……」

  取下給他。

  松走進工作間,給副官撥通光腦道:

  「首席嚮導從總指揮官辦公室出來時,給我說一聲。」

  聽筒里,副官十分高亢地應聲:

  「是。」

  杉監察官也道:「晚飯多帶一份。」

  松看他:「你不忙?」

  「塞壬在替我忙。」杉監察官強調,

  「要是首席嚮導沒有抽空你精神力,你有能力自保,我現在已經走了。」

  松:「……」

  他從抽屜拿出消毒液和帕子,細細擦拭起跟他哥換的戒指。

  這是一枚指環雕刻著家族徽紋,托著一枚近乎透明的銀灰的寶石的戒指,整體透著古樸的質感。

  松和右眼和杉的雙眼都是近乎透明的銀灰。

  這個顏色也是以律法起家的維里塔斯家族的代表色。

  杉的雙眼都隨了他父親維里塔斯家主。

  而松左眼的墨藍則隨了他母親的家族。

  杉望著他弟擦拭的舉動。

  他從沒告訴過他的是,家裡給他備的向伴侶求婚用的戒指上的寶石本不是,也不該是這個顏色。

  只是松當時還很小,看到自己一半深藍一半銀灰的戒指,和他的不一樣,鬧脾氣。

  說「要跟哥哥的一樣」。

  松自小性子就執拗。

  又一口一個哥哥,黏他的緊。

  他便請祖父和父母,給松做了和他一模一樣的戒指。

  松已經擦完一遍戒指,又在擦第二遍。

  杉監察官凝著自己弟弟,良久,往休息間床上掃了眼,道:

  「首席嚮導動過你床單,你不換?」

  上次聯合任務,他和衣在他床上躺了半晚,第二天他回來休息時就換了。

  當時沒覺得什麼。

  現在被他區別對待,怎麼都覺得礙眼。

  松頓了下,沒理,又用干布擦起戒指。

  杉走進休息間,捏起床單一角,揭起來,扔到松對面的椅子上,道:

  「我今晚睡床,你睡床單足夠了。」

  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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