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坑裡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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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緊我,我叫德牧出來借力緩衝。」

  下墜的速度太快。

  嚮導的身體天生弱,沒有他們哨兵抗摔。

  就算有他抱著,也會被摔傷。

  他的精神體變大後皮毛厚,能減少對她的衝擊。

  「還是我放藤條出來吧。」

  楚禾感覺他倆下落了有好幾分鐘了。

  這麼高,但凡是個活物,都要被摔個七葷八素,道:

  「還不知道下面什麼情況,你和你的精神體得保存戰鬥力。

  她立馬把藤條放出,纏在他倆腰身以及他胳膊上。

  又讓另一些藤條儘可能多地纏在周圍的樹根上。

  雖說它們也在動,但之前點亮打火機時,她發現這些樹根動的速度並不一樣。

  「好!」

  維因借著藤條上微細的光,盪向不同的樹根。

  安穩著落。

  鼻翼間都是懷裡軟軟的人的氣息,他到底沒忍住生理上和心理上涌動的喜歡。

  楚禾感覺維因久久地吻在她眉心。

  連心臟跳動的聲音,她都能清晰地聽見。

  奇怪問:「維因,怎麼了?」

  「真的特別喜歡!」

  維因像它的精神體一樣垂頭蹭著她側臉,道,

  「你比我以為的還要勇敢、冷靜。」

  楚禾揉了下他腦袋,笑著道:

  「突然被卷進危險這種事,和你哥經歷過一次,和塞壬指揮官又經歷過一次,現在是第三次了。」

  「老熟了!」

  況且她都能從地球,莫名其妙穿到一千年後的星際,還有什麼不能適應的。

  「是我們的錯。」

  維因溫和笑了聲,將她攬著腿彎抱好,吻了下她發頂,「我們現在出去。」

  「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楚禾拍拍他手臂,「樹根豎的到處都是,又這麼黑,你抱著我不好走。」

  維因垂眸,借著楚禾藤條上發出的柔綠微光,腳下人骨、獸類污染體的骨頭。

  散的到處都是。

  「我是哨兵,視力好,能看清路,」維因又把楚禾往上抱了抱,道,

  「你下來會被樹根絆。」

  他確實走得又快又穩。

  楚禾索性不糾結了。

  突然聽見他幾乎每一步都踩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並不像有生命的樹根會發出的聲音。

  「下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楚禾說著便又翻出一個打火機。

  維因將她的手握在手裡,腳下不停,道:「先出去,我再告訴你。」

  光亮是從一個洞口垂下來的。

  不用維因告訴楚禾,他之前腳下踩的是什麼東西,她就已經知道了。

  洞口正下方堆的更多。

  楚禾心臟又開始砰砰砰狂跳。

  「別看。」

  維因捂住她眼睛。

  他話音剛落,忽地抱著楚禾往後退去。

  楚禾拉開他的手,便見洞口的光里掉下一個哨兵。

  死的很慘。

  身上連塊完整的肉都沒有,白骨血淋淋地裸露在外。

  楚禾連忙仰頭。

  她還是見不得同類在她面前這麼慘烈。

  維因抬腳將那個哨兵挑在黑暗裡。

  楚禾已經放出藤條,催他:「我們先上去吧。」

  兩人攀著藤條和樹根到達井口時,聽見上面有打鬥聲。

  維因放出他的精神體先一步躍出。

  他帶著楚禾隨之跟上。

  打鬥聲並沒有因為他們的突然出現而停止。

  「……這些哨兵狂化了?」


  只見眼前有三四十個哨兵。

  其中近十餘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和一大堆的死污染體堆在一起。

  另外,場中還有三個活的污染體,其中一個是半人實驗體。

  活著的哨兵雙眼充血,瘋魔了一般,既打污染體,也互相毆打。

  「還沒有,但已經沒有理智了。」維因道。

  楚禾抬眸。

  他們正處在一個巨大的天坑裡。

  如果沒有輔助,根本出不去。

  忽然有哨兵發現他倆,攻擊過來。

  維因沒兩下便將他扭住。

  他發出野獸般的吼聲,尾椎骨處驟然垂下一條長著鱷魚般鱗片的尾巴。

  「是個B級哨兵。」

  維因看向楚禾。

  「明白。」楚禾放出精神力,「我試著疏導,看能不能讓他恢復理智。」

  畢竟他還沒有完全獸化。

  但問題是,他不打開精神通道,楚禾進不去他的精神圖景。

  維因果斷將人打暈。

  哨兵失去戒備,楚禾順利地開展起疏導工作。

  越來越多的哨兵注意到了他倆。

  「別擔心,」維因又劈暈一個,道,「這些不是正規哨兵,多是地方公會或散兵。」

  有些覺醒的哨兵不願受白塔約束。

  便會以僱傭關係在公會登記。

  也有些不願給公會交佣金的,就互相結盟,以散兵形式存在。

  但無論受僱於公會,還是散兵,最多只有A級。

  一旦升為S級,就會被白塔收編。

  躺在楚禾周圍的哨兵越來越多。

  雖說以她現在的精神力都能淨化。

  可對付污染體的哨兵就少了。

  維因把人打暈的時候就考慮到這一點,控制了力道。

  此時楚禾已經疏導完幾個,他神色溫和,手上卻暴力輸出。

  醒來的哨兵捂著後頸一臉懵:「我這是在哪?」

  維因拽起他,指污染體,道:

  「先對付污染體,其他的事以後說。」

  這個哨兵看見污染體的一瞬,記憶似乎瞬間回籠,語無倫次道:

  「哦,哦哦,我是被人丟進來的!」

  他嗖地躥出老遠,警惕地看維因和楚禾。

  維因拿出隨身證件:「東區白塔,陸戰部二分隊維因。」

  他又嗖地躥回來,激動地眼冒淚花:

  「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嗎,我是最後一批進來的,都被困了五天了?」

  他轉頭往四處看。

  除了這天坑裡的原住哨兵。

  再空無一人。

  他的激動僵住。

  「我們只能自救!」

  維因頂著一張陽光般溫和的臉,又暴力揍醒一個。

  「這哪兒?」

  最先醒來的哨兵自告奮勇:「我來解釋。」

  「什麼都別問,先對付污染體。」

  「哦,哦哦,是哪個孫子把我打暈弄來的?」

  「這倆新來的是東區白塔的,是他們救了我們。」

  「對對,再沒有別人,我們只能自救。」

  相似的問題。

  同樣的回覆。

  循環播放了數十遍。

  楚禾:「……」

  這些哨兵的出廠設置是一批的吧!

  三十六個哨兵,有一個徹底狂化,沒能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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