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痛並快樂著
「新的秩序者，我來此……」
「向你挑戰！」
骸骨蜥蜴吐出雷音。
……
李察的顎骨往下裂開一半，算是勉強做出了一個愣在當場的表情。
先前火焰骨馬豪斯閒聊時就曾提醒過李察，意思大抵是李察看起來實力很弱，成為秩序者後很可能會變成眾矢之的。
善良的火焰骨馬藏住了後半句，除了看起來實力很弱，李察實際上也確實很弱。
不過，按照火焰骨馬的說法，秩序者之間是要避免爭鬥的，這是死亡騎士高森領主定下的鐵律。
顯然，這些話都被一一印證，否則，李察的對手很有可能就會是面前高深莫測的黑武士了。
李察無法說話，正準備用指骨在塵堆上比劃出文字進行回應。
金光再次搶出，芙蕾雅狼狽地擠出空間通道。
身後跟著兩具全身骨骼爬滿沙痕的骷髏戰士。
少女的臉變成花貓，土一塊，灰一塊的，頭髮很亂，有燒焦的糊味，一下把所有的目光全都搶了過去。
「看什麼看！」
芙蕾雅張牙舞爪，直到感受到黑武士內斂的殺意後才稍稍定了下神，雙手緊握魔法杖，全身魔力澎湃而出。
……
就在剛剛，菲羅大陸的芙蕾雅好不容易刻好了鍊金法陣，手忙腳亂扔進去的魔法材料明顯相性不合，最終不僅功虧一簣，混亂的魔法材料更是發生了不可逆轉的爆炸。
可是即便這樣，在感應到李察遭遇危險的第一時間，芙蕾雅便急不可耐地跨越空間而來，這才有了先前少女形象全無的一幕。
豆大的汗珠從少女鬢角悄然滑落，黑武士的強悍讓一貫驕傲的芙蕾雅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連帶著話都少了許多。
明明細膩的小腿正在微不可察地發抖，卻偏要逞強越到李察的身前。
芙蕾雅緩緩昂起頭，不斷與不死族心魔對抗生成的勇氣，正在驅散少女心中的驚懼。
——沒什麼可怕的！
——區區9級亡靈生物而已！
——我可是真正見過大場面的天才少女！
看著愈發鎮定的芙蕾雅，黑武士雷蒙不由得生出些訝異。
倒不是因為芙蕾雅亡靈法師的身份。
而是，眼前的芙蕾雅明明這般年輕，卻能扛住自己內斂的實力威壓，甚至雷蒙隱隱生出了一些感覺，這位亡靈法師，並不太瞧得上自己。
黑武士雷蒙絕不會想到，芙蕾雅的老師可是位即將踏入聖階的亡靈大魔導師，隨時隨地能夠召喚16級亡靈生物骨龍的強大存在。
某種意義上說，芙蕾雅可是騎過骨龍的真·龍法師。
再說，菲羅大陸的那場種族大戰，雖然芙蕾雅未能親身參與，但身處遺忘沙丘邊緣的少女，見過的強者如過江之鯽，怕是從裡面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壓得黑武士抬不起頭。
當然，雷蒙更難以想像。
有膽直面黑武士的芙蕾雅，要是不小心撞上，哪怕僅是一隻不死族最低等級的食屍鬼，都會像鴕鳥一樣，完全把自己藏起來。
……
不遠處，風塵僕僕的骨棒骷髏戰士拖拽著泛著銀光的骨棒趕了回來。
李察移動眼窩，與骨棒骷髏戰士默契地完成對視。
骨棒骷髏戰士沉默地來到芙蕾雅身邊，高大的軀幹微微側斜，形成了一道芙蕾雅同黑武士、骸骨蜥蜴之間的阻隔。
與此同時，南方的盡頭，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掠過蒼灰色的大地。
火焰伴隨著豪斯熟悉的嘯聲，灼亮陰沉的天色。
一躍來到周旁，火焰骨馬豪斯，幽藍火焰的瞳孔凝重地打量著黑武士。
「雷蒙，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黑武士雷蒙沒有回應，周身黑炎再盛，如山嶽一般的壓力從它軀體內猛然迸發而出。
離得最近的骸骨蜥蜴，當先感受到黑武士散發的威壓，龐大的軀體直接重重砸向塵堆。
一時之間，飛塵蔽天。
竟似飄起一場瓢潑的骨灰大雨。
骨棒骷髏戰士趕忙舉起白骨巨盾，正欲往前兩步抵住那恐怖的壓力衝擊，卻身形一趔，連同白骨巨盾一起，被壓跪在地。
瞬發而至的恐怖壓力，緊接著直衝李察和芙蕾雅。
魔法杖亮起酒紅色的光芒，五道無形的魔法結界頃刻凝結，撐在一人一骷髏身前。
隨後，便是結界一道一道碎開的聲音。
咔。
咔。
一併破碎的，是芙蕾雅溢血的嘴角。
少女仍是不語，滿頭青絲倒豎，只顧將魔力催至極致。
在最後一道魔法結界碎開之前。
已經拔出骨劍的李察，緩緩來到了隊伍最前端。
一身鐵骨泛著冷漠的寒光，李察雙手緊握骨劍，全力直插大地深處，試圖固定住自己即將與澎湃壓力相撞的軀體。
轟！
無窮壓力淹沒李察。
？？？
【銅骨進度：1/1000000】
【銅骨進度：2/1000000】
……
系統面板在意識中瘋狂讀數，不一會進度條就達到了1000/1000000。
——竟然是……挨打嗎？
恐怖的壓力仍在瘋狂擠推李察全身的骨骼，要不是達到了【鐵骨】階段，恐怕李察立時得去拜訪骨科醫生了。
只是不曾想，機緣巧合之下，黑武士的威壓竟然觸發了【銅骨】強化的進度，不得不說，現在的李察終於有些理解，什麼叫做痛並快樂著了。
饒是如此，李察握住骨劍的手骨也開始不斷晃動，腿骨在塵堆中持續往下深陷，現在更是連顱骨想要抬起來都做不到，只覺得真有座山砸在了軀幹骨上。
芙蕾雅蹙緊眉頭，想要再度喚出魔法結界，卻是一口鮮紅直接吐出，氣息再度萎靡。
李察自顧不暇，垂著頭骨，心疼地掃了倔強的少女一眼。
……
嘎吱。
威壓之下，李察的鐵骨竟也發出鬆動振裂的聲響，眼看就要像那頭骸骨蜥蜴一樣，五體投地。
「雷蒙，你並不具有傷害身為秩序者李察的權利。」
終於，在李察即將倒下之際，火焰骨馬周身燃起了猛烈、炫目的幽藍火焰，豪斯的吐息與那股無形的壓力撞擊在了一起。
一面幽藍火牆臨空而立，艱難地阻住了雷蒙。
黑武士雷蒙冷哼一聲。
「3級的秩序者嗎？不過是乘了那頭愚笨的夜魔蝙蝠之危而已。」
幽藍火焰再漲，豪斯勉強能夠軀步向前，駐足在李察前方半米的位置。
「不管過程怎樣，不管李察等級如何，他是秩序者，這是事實。」
豪斯不卑不亢地回應著。
「所以，他更應該接受這頭蜥蜴的挑戰，這是秩序者法則所約束的。」
雷蒙冷漠地凝向豪斯和李察。
「我來此，正是為了監督法則，得到公正的執行。」
豪斯一時啞然，徐徐看向李察。
這是李察無法迴避，必須經歷的階段。
每一個秩序者都曾遭遇過挑戰，無非是多或少。
李察默默地在塵堆上給出了回應。
「我接受。」
芙蕾雅本能地想要阻攔，但全身魔力已盡，自己也沒有辦法解決黑武士，即便是讓李察逃離到菲羅大陸，精神力量限制下，李察遲早還是得回歸亡靈異界。
黑武士雷蒙看到李察的回應，一身黑炎倒卷，所有的壓力頓時煙消雲散。
於是，仍匍匐在塵堆深處的骸骨蜥蜴猛地翻動著龐大的軀體，興奮地準備撲向李察。
李察來不及寫字回應，連忙意識連結芙蕾雅，讓少女成為嘴替。
「挑戰成立，但挑戰時間得我們定。」
火焰骨馬適時橫移，恰好擋住了骸骨蜥蜴的飛撲。
「根據秩序者法則，挑戰一旦成立，你至多擁有7天的準備時間。」
李察點了點頭骨，芙蕾雅好聽的聲音飛向四周。
「好，就7天，決鬥地點仍是這裡。」
雷蒙沒再回應，顧自轉過身，如來時的那般，亦步亦趨地離去。
骸骨蜥蜴仍抑制不住興奮，卻也只能像條狗一樣。
追著黑武士的腳步。
……
「向你挑戰！」
骸骨蜥蜴吐出雷音。
……
李察的顎骨往下裂開一半，算是勉強做出了一個愣在當場的表情。
先前火焰骨馬豪斯閒聊時就曾提醒過李察，意思大抵是李察看起來實力很弱，成為秩序者後很可能會變成眾矢之的。
善良的火焰骨馬藏住了後半句，除了看起來實力很弱，李察實際上也確實很弱。
不過，按照火焰骨馬的說法，秩序者之間是要避免爭鬥的，這是死亡騎士高森領主定下的鐵律。
顯然，這些話都被一一印證，否則，李察的對手很有可能就會是面前高深莫測的黑武士了。
李察無法說話，正準備用指骨在塵堆上比劃出文字進行回應。
金光再次搶出，芙蕾雅狼狽地擠出空間通道。
身後跟著兩具全身骨骼爬滿沙痕的骷髏戰士。
少女的臉變成花貓，土一塊，灰一塊的，頭髮很亂，有燒焦的糊味，一下把所有的目光全都搶了過去。
「看什麼看！」
芙蕾雅張牙舞爪，直到感受到黑武士內斂的殺意後才稍稍定了下神，雙手緊握魔法杖，全身魔力澎湃而出。
……
就在剛剛，菲羅大陸的芙蕾雅好不容易刻好了鍊金法陣，手忙腳亂扔進去的魔法材料明顯相性不合，最終不僅功虧一簣，混亂的魔法材料更是發生了不可逆轉的爆炸。
可是即便這樣，在感應到李察遭遇危險的第一時間，芙蕾雅便急不可耐地跨越空間而來，這才有了先前少女形象全無的一幕。
豆大的汗珠從少女鬢角悄然滑落，黑武士的強悍讓一貫驕傲的芙蕾雅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連帶著話都少了許多。
明明細膩的小腿正在微不可察地發抖，卻偏要逞強越到李察的身前。
芙蕾雅緩緩昂起頭，不斷與不死族心魔對抗生成的勇氣，正在驅散少女心中的驚懼。
——沒什麼可怕的！
——區區9級亡靈生物而已！
——我可是真正見過大場面的天才少女！
看著愈發鎮定的芙蕾雅，黑武士雷蒙不由得生出些訝異。
倒不是因為芙蕾雅亡靈法師的身份。
而是，眼前的芙蕾雅明明這般年輕，卻能扛住自己內斂的實力威壓，甚至雷蒙隱隱生出了一些感覺，這位亡靈法師，並不太瞧得上自己。
黑武士雷蒙絕不會想到，芙蕾雅的老師可是位即將踏入聖階的亡靈大魔導師，隨時隨地能夠召喚16級亡靈生物骨龍的強大存在。
某種意義上說，芙蕾雅可是騎過骨龍的真·龍法師。
再說，菲羅大陸的那場種族大戰，雖然芙蕾雅未能親身參與，但身處遺忘沙丘邊緣的少女，見過的強者如過江之鯽，怕是從裡面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壓得黑武士抬不起頭。
當然，雷蒙更難以想像。
有膽直面黑武士的芙蕾雅，要是不小心撞上，哪怕僅是一隻不死族最低等級的食屍鬼，都會像鴕鳥一樣，完全把自己藏起來。
……
不遠處，風塵僕僕的骨棒骷髏戰士拖拽著泛著銀光的骨棒趕了回來。
李察移動眼窩，與骨棒骷髏戰士默契地完成對視。
骨棒骷髏戰士沉默地來到芙蕾雅身邊，高大的軀幹微微側斜，形成了一道芙蕾雅同黑武士、骸骨蜥蜴之間的阻隔。
與此同時，南方的盡頭，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掠過蒼灰色的大地。
火焰伴隨著豪斯熟悉的嘯聲，灼亮陰沉的天色。
一躍來到周旁，火焰骨馬豪斯，幽藍火焰的瞳孔凝重地打量著黑武士。
「雷蒙，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黑武士雷蒙沒有回應，周身黑炎再盛，如山嶽一般的壓力從它軀體內猛然迸發而出。
離得最近的骸骨蜥蜴，當先感受到黑武士散發的威壓，龐大的軀體直接重重砸向塵堆。
一時之間，飛塵蔽天。
竟似飄起一場瓢潑的骨灰大雨。
骨棒骷髏戰士趕忙舉起白骨巨盾，正欲往前兩步抵住那恐怖的壓力衝擊，卻身形一趔，連同白骨巨盾一起，被壓跪在地。
瞬發而至的恐怖壓力，緊接著直衝李察和芙蕾雅。
魔法杖亮起酒紅色的光芒，五道無形的魔法結界頃刻凝結，撐在一人一骷髏身前。
隨後，便是結界一道一道碎開的聲音。
咔。
咔。
一併破碎的，是芙蕾雅溢血的嘴角。
少女仍是不語，滿頭青絲倒豎，只顧將魔力催至極致。
在最後一道魔法結界碎開之前。
已經拔出骨劍的李察，緩緩來到了隊伍最前端。
一身鐵骨泛著冷漠的寒光，李察雙手緊握骨劍，全力直插大地深處，試圖固定住自己即將與澎湃壓力相撞的軀體。
轟！
無窮壓力淹沒李察。
？？？
【銅骨進度：1/1000000】
【銅骨進度：2/1000000】
……
系統面板在意識中瘋狂讀數，不一會進度條就達到了1000/1000000。
——竟然是……挨打嗎？
恐怖的壓力仍在瘋狂擠推李察全身的骨骼，要不是達到了【鐵骨】階段，恐怕李察立時得去拜訪骨科醫生了。
只是不曾想，機緣巧合之下，黑武士的威壓竟然觸發了【銅骨】強化的進度，不得不說，現在的李察終於有些理解，什麼叫做痛並快樂著了。
饒是如此，李察握住骨劍的手骨也開始不斷晃動，腿骨在塵堆中持續往下深陷，現在更是連顱骨想要抬起來都做不到，只覺得真有座山砸在了軀幹骨上。
芙蕾雅蹙緊眉頭，想要再度喚出魔法結界，卻是一口鮮紅直接吐出，氣息再度萎靡。
李察自顧不暇，垂著頭骨，心疼地掃了倔強的少女一眼。
……
嘎吱。
威壓之下，李察的鐵骨竟也發出鬆動振裂的聲響，眼看就要像那頭骸骨蜥蜴一樣，五體投地。
「雷蒙，你並不具有傷害身為秩序者李察的權利。」
終於，在李察即將倒下之際，火焰骨馬周身燃起了猛烈、炫目的幽藍火焰，豪斯的吐息與那股無形的壓力撞擊在了一起。
一面幽藍火牆臨空而立，艱難地阻住了雷蒙。
黑武士雷蒙冷哼一聲。
「3級的秩序者嗎？不過是乘了那頭愚笨的夜魔蝙蝠之危而已。」
幽藍火焰再漲，豪斯勉強能夠軀步向前，駐足在李察前方半米的位置。
「不管過程怎樣，不管李察等級如何，他是秩序者，這是事實。」
豪斯不卑不亢地回應著。
「所以，他更應該接受這頭蜥蜴的挑戰，這是秩序者法則所約束的。」
雷蒙冷漠地凝向豪斯和李察。
「我來此，正是為了監督法則，得到公正的執行。」
豪斯一時啞然，徐徐看向李察。
這是李察無法迴避，必須經歷的階段。
每一個秩序者都曾遭遇過挑戰，無非是多或少。
李察默默地在塵堆上給出了回應。
「我接受。」
芙蕾雅本能地想要阻攔，但全身魔力已盡，自己也沒有辦法解決黑武士，即便是讓李察逃離到菲羅大陸，精神力量限制下，李察遲早還是得回歸亡靈異界。
黑武士雷蒙看到李察的回應，一身黑炎倒卷，所有的壓力頓時煙消雲散。
於是，仍匍匐在塵堆深處的骸骨蜥蜴猛地翻動著龐大的軀體，興奮地準備撲向李察。
李察來不及寫字回應，連忙意識連結芙蕾雅，讓少女成為嘴替。
「挑戰成立，但挑戰時間得我們定。」
火焰骨馬適時橫移，恰好擋住了骸骨蜥蜴的飛撲。
「根據秩序者法則，挑戰一旦成立，你至多擁有7天的準備時間。」
李察點了點頭骨，芙蕾雅好聽的聲音飛向四周。
「好，就7天，決鬥地點仍是這裡。」
雷蒙沒再回應，顧自轉過身，如來時的那般，亦步亦趨地離去。
骸骨蜥蜴仍抑制不住興奮，卻也只能像條狗一樣。
追著黑武士的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