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騙馬的吧？
猛烈的罡風捲來。
用長翼裹緊全身進行防禦的夜魔蝙蝠沒來由地生出了一陣無法名狀的心悸。
這種感覺之前也曾有過。
那是來自某日高森領主莫名的不受控制的瘋狂憤怒，像野火一樣席捲著領地里所有的亡靈生物。
撕拉……
骨劍穿透夜魔蝙蝠的長翼，而後，一柄泛著寒光的骨刀將那個豁口猛地撕開。
好在，劇烈的疼痛很快戛然而止。
因為，鋒利的骨槍已經扎破夜魔蝙蝠的心臟。
彌留之際，夜魔蝙蝠總算理解那陣突如其來的心悸。
正是……死亡的預兆。
「如果，我能養好傷勢，可以飛行，全盛狀態下，應該……不會輸吧。」
最後的眼神，夜魔蝙蝠飄向了火焰骨馬。
火焰骨馬森然地站在原地踱步，表現得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平靜，冷淡，似乎早就預料到這般的結果。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覺得我贏不了。」
只是，夜魔蝙蝠永遠也不會知道，意識風暴中，火焰骨馬早就呆若木雞。
——不是？
——騙馬的吧？
——真贏了？
……
李察默默從小山一樣的武器防具堆里，拔出骨劍骷髏戰士留下的骨劍。
劍身上，『作為牛馬，你已經鞠躬盡瘁了』的文字仍然清晰可見。
揮劍。
淺灰色的液體如打開的花灑四濺而出。
有著尖耳朵的夜魔蝙蝠頭顱，滾落在塵堆之上，被火焰骨馬灼在大地上的環形火焰，隱隱照出極致不甘的歇斯底里。
……
——不愧是本天才少女的靈魂契約召喚物！
——太厲害啦！
芙蕾雅眼神中飛出驚喜和雀躍，身體卻有意無意地攔在了火焰骨馬身前。
魔法杖緊握手中，骷髏軍團也被少女接管，沉默地形成了一道封堵的骷髏牆。
一陣疲乏卷過芙蕾雅的靈魂，幾近枯竭的精神力量早就難以支撐她繼續留存亡靈異界，但少女固執地堅守著。
堅守到李察取得勝利。
並要堅守到確定火焰骨馬不會傷害李察。
……
「年輕的李察，恭喜你，成為了新的秩序者。」
宣布決鬥結果後，火焰骨馬微微後撤身形，這是向芙蕾雅表明善意。
扭曲的空間通道裹挾著金光緩緩出現。
李察覺察到芙蕾雅的虛弱，好說歹說勸走了芙蕾雅。
便是這樣，即將消散在金光中的芙蕾雅，仍舊不忘向火焰骨馬扔下一個威脅的眼神。
握緊的小拳頭高高舉起，倒是以可愛居多。
……
李察深邃的眼窩始終凝著芙蕾雅，直至她安全離開。
儘管系統建議李察不要隨意召喚芙蕾雅，但李察憤怒或者遭遇危險時，芙蕾雅都自發跨越空間而來。
雖然這與靈魂契約有著莫大的關聯，甚至有可能是帶有強制性的，然而事實就是，即便是再冰冷的骨骼，也會為少女的不顧一切，悄然動容。
骷髏軍團回歸李察的控制，依然保持著警戒模式。
李察此時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全力以赴的進攻下，來自夜魔蝙蝠竭力的抵抗，同樣造成了李察全身骨骼的振盪。
好在，最後是李察扛住了。
淺藍色的靈魂之火，自夜魔蝙蝠逐漸乾枯的軀幹掙扎著鑽出，竟漸次分出了一大一小兩團火焰。
在李察的真·目瞪口呆中，大團的靈魂火焰咻地一下躥上了天空，只剩下小團的靈魂之火不情不願地鑽進李察的軀體。
……
【你成功擊殺了夜魔蝙蝠，經驗+20】
【經驗：118/150】
……
【挑戰不可能，斬殺夜魔蝙蝠，任務完成】
【獎勵：經驗+100，靈活性+1，骨密度+1】
【靈活性：13.1→14.1】
【骨密度：13.1→14.1】
【經驗：218/150】
【恭喜你，你已成功進化為骷髏戰士】
……
【骷髏戰士LV1】
【靈活性：14.1→19.5】
【骨密度：14.1→19.5】
【綜合戰力：39】
【天賦：擁有視野，武器專精，骨骼強化】
【經驗：68/200】
【評價總結：不得不承認，你完全配得上戰士這個名號！】
……
骨骼全面的提升，瞬間漫過李察。
先前決鬥造成的骨骼鬆動振盪，像是打了機油的鏈條，頃刻間完好不損。
不僅如此，前所未有的敏捷和力量感充盈在每一塊骨骼中。
骨骼的顏色也更加深邃，是接近於鐵一般的金屬質感。
果然，還是升級最快樂！
……
「咳咳。」
不遠處，仍在踱步的火焰骨馬釋放出交流信號，李察稍稍思考了下，骷髏軍團讓開了道路。
若是火焰骨馬真有敵意，從最初圍獵夜魔蝙蝠時，它就能夠摧毀骷髏軍團和李察了。
火焰骨馬緩緩來到李察身邊。
眼窩裡，幽藍的靈魂之火，不經意躍動起來。
直到現在，火焰骨馬的意識里仍然震撼於李察斬殺夜魔蝙蝠。
那可是5級的亡靈生物，就算是夜魔蝙蝠身受重傷，這也足足跨越了整整3級。
現下，李察竟然更是升級為3級的骷髏戰士了？
考慮到他身後還站著一位潛力無限的亡靈法師，火焰骨馬覺得，或許要不了多久，自己對李察都無法構成威脅了。
火焰骨馬躬下四肢的馬蹄，盤腿臥了下來。
這代表著火焰骨馬幾近不設防的姿態，是能夠釋放出的最大的善意。
李察有樣學樣，左右腿骨盤纏在一起，坐了下來。
「年輕的李察，吸收了夜魔蝙蝠的靈魂之火後，秩序者的烙印已經印刻在你的靈魂之火上，你應該注意到了。」
火焰骨馬娓娓道來。
「你的意識空間裡會出現一張新的地圖，那就是你所負責的領地地界。」
正如火焰骨馬所說，李察確實在意識中發現了新的地塊被點亮，非常廣闊。
可惜，系統沒有發布探索任務，要不，說不得能白嫖一些經驗和數值。
李察點了點骷髏頭，用指骨在塵堆里寫下文字。
「我想知道，為什麼剛剛夜魔蝙蝠的靈魂之火會分成兩團，其中大的那團似乎跑掉了？」
李察對此耿耿於懷，還好自己沒有心臟和皮肉，要不一頓心絞痛和肉痛，指定是跑不掉的。
「看來，你對亡靈異界的了解，確實還比較淺薄。」
火焰骨馬的聲音帶出些感嘆。
不知是對年輕的嚮往還是回憶起自己懵懂無知的青蔥歲月。
「李察，假設任意亡靈生物的靈魂之火，都能被另外亡靈生物全部吞噬的話，你覺得亡靈異界最終的結果是什麼？」
火焰骨馬並沒有直接回答李察的問題，而是站在李察的角度，拋出了新的問題。
李察想要擁有夜魔蝙蝠全部的靈魂之火，於是，火焰骨馬引導李察思考，如果這種吞噬是百分百實現，那麼會產生怎樣的後果。
「大抵就是無休無止的戰爭吧？」
李察深思熟慮後，在塵堆上歪歪斜斜地給出了回應。
「沒錯，這必然導致各種各樣的戰爭。」
「領主之間會戰爭，因為它們需要彼此的靈魂之火去成長進化，去爭奪君王的王座。」
「君王之間也會出現戰爭，因為它們貪圖位面之尊。」
……
火焰骨馬頓了頓，李察終於尋到了關鍵。
塵堆上，赫然出現了「秩序崩塌」四個字。
「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
火焰骨馬毫不遮掩語氣中的欣賞，年輕的李察很有智慧！
「如果說，弱肉強食是亡靈異界的第一法則。」
「那麼，亡靈異界的第二法則，甚至可以說是整個亡靈異界能夠穩定的關鍵。」
……
「便是，秩序平衡。」
用長翼裹緊全身進行防禦的夜魔蝙蝠沒來由地生出了一陣無法名狀的心悸。
這種感覺之前也曾有過。
那是來自某日高森領主莫名的不受控制的瘋狂憤怒，像野火一樣席捲著領地里所有的亡靈生物。
撕拉……
骨劍穿透夜魔蝙蝠的長翼，而後，一柄泛著寒光的骨刀將那個豁口猛地撕開。
好在，劇烈的疼痛很快戛然而止。
因為，鋒利的骨槍已經扎破夜魔蝙蝠的心臟。
彌留之際，夜魔蝙蝠總算理解那陣突如其來的心悸。
正是……死亡的預兆。
「如果，我能養好傷勢，可以飛行，全盛狀態下，應該……不會輸吧。」
最後的眼神，夜魔蝙蝠飄向了火焰骨馬。
火焰骨馬森然地站在原地踱步，表現得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平靜，冷淡，似乎早就預料到這般的結果。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覺得我贏不了。」
只是，夜魔蝙蝠永遠也不會知道，意識風暴中，火焰骨馬早就呆若木雞。
——不是？
——騙馬的吧？
——真贏了？
……
李察默默從小山一樣的武器防具堆里，拔出骨劍骷髏戰士留下的骨劍。
劍身上，『作為牛馬，你已經鞠躬盡瘁了』的文字仍然清晰可見。
揮劍。
淺灰色的液體如打開的花灑四濺而出。
有著尖耳朵的夜魔蝙蝠頭顱，滾落在塵堆之上，被火焰骨馬灼在大地上的環形火焰，隱隱照出極致不甘的歇斯底里。
……
——不愧是本天才少女的靈魂契約召喚物！
——太厲害啦！
芙蕾雅眼神中飛出驚喜和雀躍，身體卻有意無意地攔在了火焰骨馬身前。
魔法杖緊握手中，骷髏軍團也被少女接管，沉默地形成了一道封堵的骷髏牆。
一陣疲乏卷過芙蕾雅的靈魂，幾近枯竭的精神力量早就難以支撐她繼續留存亡靈異界，但少女固執地堅守著。
堅守到李察取得勝利。
並要堅守到確定火焰骨馬不會傷害李察。
……
「年輕的李察，恭喜你，成為了新的秩序者。」
宣布決鬥結果後，火焰骨馬微微後撤身形，這是向芙蕾雅表明善意。
扭曲的空間通道裹挾著金光緩緩出現。
李察覺察到芙蕾雅的虛弱，好說歹說勸走了芙蕾雅。
便是這樣，即將消散在金光中的芙蕾雅，仍舊不忘向火焰骨馬扔下一個威脅的眼神。
握緊的小拳頭高高舉起，倒是以可愛居多。
……
李察深邃的眼窩始終凝著芙蕾雅，直至她安全離開。
儘管系統建議李察不要隨意召喚芙蕾雅，但李察憤怒或者遭遇危險時，芙蕾雅都自發跨越空間而來。
雖然這與靈魂契約有著莫大的關聯，甚至有可能是帶有強制性的，然而事實就是，即便是再冰冷的骨骼，也會為少女的不顧一切，悄然動容。
骷髏軍團回歸李察的控制，依然保持著警戒模式。
李察此時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全力以赴的進攻下，來自夜魔蝙蝠竭力的抵抗，同樣造成了李察全身骨骼的振盪。
好在，最後是李察扛住了。
淺藍色的靈魂之火，自夜魔蝙蝠逐漸乾枯的軀幹掙扎著鑽出，竟漸次分出了一大一小兩團火焰。
在李察的真·目瞪口呆中，大團的靈魂火焰咻地一下躥上了天空，只剩下小團的靈魂之火不情不願地鑽進李察的軀體。
……
【你成功擊殺了夜魔蝙蝠，經驗+20】
【經驗：118/150】
……
【挑戰不可能，斬殺夜魔蝙蝠，任務完成】
【獎勵：經驗+100，靈活性+1，骨密度+1】
【靈活性：13.1→14.1】
【骨密度：13.1→14.1】
【經驗：218/150】
【恭喜你，你已成功進化為骷髏戰士】
……
【骷髏戰士LV1】
【靈活性：14.1→19.5】
【骨密度：14.1→19.5】
【綜合戰力：39】
【天賦：擁有視野，武器專精，骨骼強化】
【經驗：68/200】
【評價總結：不得不承認，你完全配得上戰士這個名號！】
……
骨骼全面的提升，瞬間漫過李察。
先前決鬥造成的骨骼鬆動振盪，像是打了機油的鏈條，頃刻間完好不損。
不僅如此，前所未有的敏捷和力量感充盈在每一塊骨骼中。
骨骼的顏色也更加深邃，是接近於鐵一般的金屬質感。
果然，還是升級最快樂！
……
「咳咳。」
不遠處，仍在踱步的火焰骨馬釋放出交流信號，李察稍稍思考了下，骷髏軍團讓開了道路。
若是火焰骨馬真有敵意，從最初圍獵夜魔蝙蝠時，它就能夠摧毀骷髏軍團和李察了。
火焰骨馬緩緩來到李察身邊。
眼窩裡，幽藍的靈魂之火，不經意躍動起來。
直到現在，火焰骨馬的意識里仍然震撼於李察斬殺夜魔蝙蝠。
那可是5級的亡靈生物，就算是夜魔蝙蝠身受重傷，這也足足跨越了整整3級。
現下，李察竟然更是升級為3級的骷髏戰士了？
考慮到他身後還站著一位潛力無限的亡靈法師，火焰骨馬覺得，或許要不了多久，自己對李察都無法構成威脅了。
火焰骨馬躬下四肢的馬蹄，盤腿臥了下來。
這代表著火焰骨馬幾近不設防的姿態，是能夠釋放出的最大的善意。
李察有樣學樣，左右腿骨盤纏在一起，坐了下來。
「年輕的李察，吸收了夜魔蝙蝠的靈魂之火後，秩序者的烙印已經印刻在你的靈魂之火上，你應該注意到了。」
火焰骨馬娓娓道來。
「你的意識空間裡會出現一張新的地圖，那就是你所負責的領地地界。」
正如火焰骨馬所說，李察確實在意識中發現了新的地塊被點亮，非常廣闊。
可惜，系統沒有發布探索任務，要不，說不得能白嫖一些經驗和數值。
李察點了點骷髏頭，用指骨在塵堆里寫下文字。
「我想知道，為什麼剛剛夜魔蝙蝠的靈魂之火會分成兩團，其中大的那團似乎跑掉了？」
李察對此耿耿於懷，還好自己沒有心臟和皮肉，要不一頓心絞痛和肉痛，指定是跑不掉的。
「看來，你對亡靈異界的了解，確實還比較淺薄。」
火焰骨馬的聲音帶出些感嘆。
不知是對年輕的嚮往還是回憶起自己懵懂無知的青蔥歲月。
「李察，假設任意亡靈生物的靈魂之火，都能被另外亡靈生物全部吞噬的話，你覺得亡靈異界最終的結果是什麼？」
火焰骨馬並沒有直接回答李察的問題，而是站在李察的角度，拋出了新的問題。
李察想要擁有夜魔蝙蝠全部的靈魂之火，於是，火焰骨馬引導李察思考，如果這種吞噬是百分百實現，那麼會產生怎樣的後果。
「大抵就是無休無止的戰爭吧？」
李察深思熟慮後，在塵堆上歪歪斜斜地給出了回應。
「沒錯，這必然導致各種各樣的戰爭。」
「領主之間會戰爭，因為它們需要彼此的靈魂之火去成長進化，去爭奪君王的王座。」
「君王之間也會出現戰爭，因為它們貪圖位面之尊。」
……
火焰骨馬頓了頓，李察終於尋到了關鍵。
塵堆上，赫然出現了「秩序崩塌」四個字。
「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
火焰骨馬毫不遮掩語氣中的欣賞，年輕的李察很有智慧！
「如果說，弱肉強食是亡靈異界的第一法則。」
「那麼，亡靈異界的第二法則，甚至可以說是整個亡靈異界能夠穩定的關鍵。」
……
「便是，秩序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