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魔法少女也有PTSD
失去頭顱的食屍鬼。
竟又匍匐起了身子。
斷頸處血肉蠕動。
一顆腐爛的頭，豁然擠了出來，甚至連激凸的眼球都沒有落下。
……
——斷頭新生？活了？
——難怪它們會被稱為不死族，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李察下意識想著。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一身骷髏的形象，實際上在大多數種族的眼中，也是真正的怪物無疑。
這意味著李察已經逐漸適應自己骷髏以及亡靈生物的身份，正在更好地融入自己新的骷生。
——尊敬的羅德里格斯先生，我開始認同你的觀點了。
——不管怎樣，不死族都不可能是亡靈生物！
——我堅決拒絕和這樣的生物併入同一物種！
不過，食屍鬼雖然以李察無法理解的姿態再次復活，但並不會對李察造成太大的困擾。
畢竟，骷髏不會疲累，因此消耗戰對李察是無效的。
只是，李察可沒有工夫浪費在食屍鬼身上，而且天知道這片森林裡還藏著多少不死族，萬一出現一些李察根本應付不了的高等級怪物，或者哪怕多來幾隻食屍鬼。
李察就得直接歇菜，立時傳送逃回亡靈異界。
……
尋了塊很趁手骨的石頭，李察發力將食屍鬼砸暈。
經過短暫的交手，李察確認自己在速度、力量和敏捷上，要略優於食屍鬼。
控制住食屍鬼後，李察又在森林裡尋了一些柔韌性不錯的枝條，將食屍鬼束縛綁好。
做完這一切，李察這才緩緩往樹林外退去，這一路順手掏了幾處鳥蛋，採摘了一些野花，繞了小半圈後，李察再次來到幽暗森林與遺忘沙丘的交界處。
正準備確認食屍鬼沒有跟來的時候，腳趾骨旁的草地猛然探出了一雙腐爛的利爪。
是另外一隻食屍鬼！
李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便一腳踩在了柔軟的沙子上，這一避，李察不經意間回到了遺忘沙丘的地界。
而繼續追來的食屍鬼剛剛躥出草地，蹦有一米多高，眼看就要撞到李察的軀幹骨，李察連忙抬起左腿骨蹬出。
只是，預想中的撞擊並沒有發生。
食屍鬼依舊發出了一聲晦澀難聽的哀嚎，隨後，蹦起的食屍鬼竟似撞在了一面透明的光牆之上，看位置，恰好便是遺忘沙丘和幽暗森林的交界之處。
撞上那堵無形的光牆後，食屍鬼整個身體進一步潰爛，歇斯底里的哀嚎無休止地傳出，血肉不停翻飛沸騰，直至蒸發殆盡，變成一地焦黑的灰燼。
李察這才注意到，類似的焦黑痕跡似乎在整個交界處並不少見。
——這是某種特殊的結界或者禁制？
——並且應該是專門針對不死族的？畢竟我剛剛自由進出都沒有阻礙。
李察平靜地思索著。
只靠推斷，答案自然是模糊的，難以確定的。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對於李察友善的結果，並且無形中也守衛了李察的召喚物，芙蕾雅。
菲羅大陸擁有再多的秘密也和亡靈異界的李察沒有太大的聯繫，只要這些秘密不要影響到李察的召喚物芙蕾雅，那麼即便是山崩海裂，李察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嗯，李察也沒有眼皮。
確認遺忘沙丘有無形力量保護後，李察乾脆再去幽暗森林裡面拾了一些乾柴。
這才在木屋外，用自己鋒利的指骨將灰毛兔給剝皮去毛。
剝好的兔兔被串在長長的木棍上，李察費了半天勁鑽木取火，木柴燃得熱烈，燒紅的兔肉緩緩飄出香氣。
野花被李察隨意擺放在木屋各處，距離精緻和美感還相差甚遠，但西格瑪骷髏李察……真的盡力了。
又去廚房尋了一些粗鹽，簡單灑在烤好的兔肉上，再鼓搗著做了個鳥蛋湯，一頓並不適合早餐的餐食就算完成了。
——比砍小骷髏可麻煩太多了。
將木門嚴絲合縫地鎖好，李察一邊將餐食擺在木桌上，一邊無聲地感嘆著。
而一旁，還半眯著眼的芙蕾雅終於從臥室里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少女抻了個懶腰，睡裙一邊的肩帶半滑到手臂上，襯出精緻、無可挑剔的完美鎖骨。
「好香！」
芙蕾雅的鼻翼微微顫動，整個人已經撲到了木桌旁。
接下來的畫面過於殘暴，並不適合用在一位少女身上。
吃飽喝足，芙蕾雅十分熱情地晃動著李察的左臂骨。
「李察，你居然會做飯，比我老師做得可好吃太多了！」
似乎是想起了羅德里格斯，芙蕾雅的神色瞬間黯淡了下去。
李察同樣苦著一張骷髏臉。
——怎麼系統任務還是沒有完成？
稍稍振作後，芙蕾雅開始向一旁的李察示範自己平日裡是如何做飯以及生活。
接下來，就是魔法少女的魔法show time。
木屋內，五彩繽紛不斷呈現，不過大多都是一些最低級的魔法。
火系魔法配合水系魔法可以提供熱水，當然也可以用來加熱食物，包括發硬的麵包。
木系魔法可以催生青菜、大豆的種子迅速長成，不過低級的木系魔法不能長時間維持，因此只能儘快食用。
土系魔法召喚出了泥塑，芙蕾雅將這些泥塑捏成了花瓶的形狀，將野花插了進去。
——魔法才是真正的生產力！
李察聯想到自己最初鑽木取火的笨拙模樣，有感而發。
「如果我能學會精靈族德魯伊特有的自然召喚，那麼我甚至可以擁有肉類的食物。」
看來，芙蕾雅確實很久沒有品嘗過肉食了，木桌上，幾乎被舔到發光的兔骨，證明著灰毛兔死得其所。
「不過，李察，你從哪逮到的兔兔？遺忘沙丘幾乎沒有動物了。」
這時，好奇的芙蕾雅也終於注意到，李察仍舊掛著爪印傷痕的右臂骨。
「這是食屍……鬼的爪印，李察，你去了幽暗森林！」
芙蕾雅的面目現出驚恐，整個人不自覺地開始往木屋的角落蜷縮。
或許，這才是芙蕾雅恐懼真正的根源。
李察看著芙蕾雅的症狀，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個詞語。
——PTSD。
歷經遺忘沙丘的戰爭，老師羅德里格斯的逝世，不死族自身的詭異、血腥和殘暴，共同構建了少女難以逾越的心魔。
李察輕輕地來到芙蕾雅的身邊。
這一次，李察主動擁抱了少女。
「沒什麼好怕的，我戰勝了食屍鬼，菲羅大陸的一眾種族戰勝了不死族。」
「芙蕾雅，也絕對不會輸給這些怪物！」
良久，芙蕾雅緩緩睜開帶著淚花的眼睛，蜷縮的身體慢慢向李察靠近。
「我們的靈魂，始終同在。」
芙蕾雅的靈魂深處，一個沐著燦爛金光的高大男人，向她伸出了象徵勇氣的雙手。
【任務完成】
【召喚物芙蕾雅已經沒有那麼害怕了……】
……
竟又匍匐起了身子。
斷頸處血肉蠕動。
一顆腐爛的頭，豁然擠了出來，甚至連激凸的眼球都沒有落下。
……
——斷頭新生？活了？
——難怪它們會被稱為不死族，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李察下意識想著。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一身骷髏的形象，實際上在大多數種族的眼中，也是真正的怪物無疑。
這意味著李察已經逐漸適應自己骷髏以及亡靈生物的身份，正在更好地融入自己新的骷生。
——尊敬的羅德里格斯先生，我開始認同你的觀點了。
——不管怎樣，不死族都不可能是亡靈生物！
——我堅決拒絕和這樣的生物併入同一物種！
不過，食屍鬼雖然以李察無法理解的姿態再次復活，但並不會對李察造成太大的困擾。
畢竟，骷髏不會疲累，因此消耗戰對李察是無效的。
只是，李察可沒有工夫浪費在食屍鬼身上，而且天知道這片森林裡還藏著多少不死族，萬一出現一些李察根本應付不了的高等級怪物，或者哪怕多來幾隻食屍鬼。
李察就得直接歇菜，立時傳送逃回亡靈異界。
……
尋了塊很趁手骨的石頭，李察發力將食屍鬼砸暈。
經過短暫的交手，李察確認自己在速度、力量和敏捷上，要略優於食屍鬼。
控制住食屍鬼後，李察又在森林裡尋了一些柔韌性不錯的枝條，將食屍鬼束縛綁好。
做完這一切，李察這才緩緩往樹林外退去，這一路順手掏了幾處鳥蛋，採摘了一些野花，繞了小半圈後，李察再次來到幽暗森林與遺忘沙丘的交界處。
正準備確認食屍鬼沒有跟來的時候，腳趾骨旁的草地猛然探出了一雙腐爛的利爪。
是另外一隻食屍鬼！
李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便一腳踩在了柔軟的沙子上，這一避，李察不經意間回到了遺忘沙丘的地界。
而繼續追來的食屍鬼剛剛躥出草地，蹦有一米多高，眼看就要撞到李察的軀幹骨，李察連忙抬起左腿骨蹬出。
只是，預想中的撞擊並沒有發生。
食屍鬼依舊發出了一聲晦澀難聽的哀嚎，隨後，蹦起的食屍鬼竟似撞在了一面透明的光牆之上，看位置，恰好便是遺忘沙丘和幽暗森林的交界之處。
撞上那堵無形的光牆後，食屍鬼整個身體進一步潰爛，歇斯底里的哀嚎無休止地傳出，血肉不停翻飛沸騰，直至蒸發殆盡，變成一地焦黑的灰燼。
李察這才注意到，類似的焦黑痕跡似乎在整個交界處並不少見。
——這是某種特殊的結界或者禁制？
——並且應該是專門針對不死族的？畢竟我剛剛自由進出都沒有阻礙。
李察平靜地思索著。
只靠推斷，答案自然是模糊的，難以確定的。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對於李察友善的結果，並且無形中也守衛了李察的召喚物，芙蕾雅。
菲羅大陸擁有再多的秘密也和亡靈異界的李察沒有太大的聯繫，只要這些秘密不要影響到李察的召喚物芙蕾雅，那麼即便是山崩海裂，李察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嗯，李察也沒有眼皮。
確認遺忘沙丘有無形力量保護後，李察乾脆再去幽暗森林裡面拾了一些乾柴。
這才在木屋外，用自己鋒利的指骨將灰毛兔給剝皮去毛。
剝好的兔兔被串在長長的木棍上，李察費了半天勁鑽木取火，木柴燃得熱烈，燒紅的兔肉緩緩飄出香氣。
野花被李察隨意擺放在木屋各處，距離精緻和美感還相差甚遠，但西格瑪骷髏李察……真的盡力了。
又去廚房尋了一些粗鹽，簡單灑在烤好的兔肉上，再鼓搗著做了個鳥蛋湯，一頓並不適合早餐的餐食就算完成了。
——比砍小骷髏可麻煩太多了。
將木門嚴絲合縫地鎖好，李察一邊將餐食擺在木桌上，一邊無聲地感嘆著。
而一旁，還半眯著眼的芙蕾雅終於從臥室里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少女抻了個懶腰，睡裙一邊的肩帶半滑到手臂上，襯出精緻、無可挑剔的完美鎖骨。
「好香！」
芙蕾雅的鼻翼微微顫動，整個人已經撲到了木桌旁。
接下來的畫面過於殘暴，並不適合用在一位少女身上。
吃飽喝足，芙蕾雅十分熱情地晃動著李察的左臂骨。
「李察，你居然會做飯，比我老師做得可好吃太多了！」
似乎是想起了羅德里格斯，芙蕾雅的神色瞬間黯淡了下去。
李察同樣苦著一張骷髏臉。
——怎麼系統任務還是沒有完成？
稍稍振作後，芙蕾雅開始向一旁的李察示範自己平日裡是如何做飯以及生活。
接下來，就是魔法少女的魔法show time。
木屋內，五彩繽紛不斷呈現，不過大多都是一些最低級的魔法。
火系魔法配合水系魔法可以提供熱水，當然也可以用來加熱食物，包括發硬的麵包。
木系魔法可以催生青菜、大豆的種子迅速長成，不過低級的木系魔法不能長時間維持，因此只能儘快食用。
土系魔法召喚出了泥塑，芙蕾雅將這些泥塑捏成了花瓶的形狀，將野花插了進去。
——魔法才是真正的生產力！
李察聯想到自己最初鑽木取火的笨拙模樣，有感而發。
「如果我能學會精靈族德魯伊特有的自然召喚，那麼我甚至可以擁有肉類的食物。」
看來，芙蕾雅確實很久沒有品嘗過肉食了，木桌上，幾乎被舔到發光的兔骨，證明著灰毛兔死得其所。
「不過，李察，你從哪逮到的兔兔？遺忘沙丘幾乎沒有動物了。」
這時，好奇的芙蕾雅也終於注意到，李察仍舊掛著爪印傷痕的右臂骨。
「這是食屍……鬼的爪印，李察，你去了幽暗森林！」
芙蕾雅的面目現出驚恐，整個人不自覺地開始往木屋的角落蜷縮。
或許，這才是芙蕾雅恐懼真正的根源。
李察看著芙蕾雅的症狀，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個詞語。
——PTSD。
歷經遺忘沙丘的戰爭，老師羅德里格斯的逝世，不死族自身的詭異、血腥和殘暴，共同構建了少女難以逾越的心魔。
李察輕輕地來到芙蕾雅的身邊。
這一次，李察主動擁抱了少女。
「沒什麼好怕的，我戰勝了食屍鬼，菲羅大陸的一眾種族戰勝了不死族。」
「芙蕾雅，也絕對不會輸給這些怪物！」
良久，芙蕾雅緩緩睜開帶著淚花的眼睛，蜷縮的身體慢慢向李察靠近。
「我們的靈魂，始終同在。」
芙蕾雅的靈魂深處，一個沐著燦爛金光的高大男人，向她伸出了象徵勇氣的雙手。
【任務完成】
【召喚物芙蕾雅已經沒有那麼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