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陳爍與路局長的密談
如今的人類已經占領大半個地下城，從6層至13層都有軍隊駐紮，總規模達到3萬人。
再算上科研人員，行政人員，建設人員等等，整座地下城裡的人類有接近5萬人。
如此龐大規模想要檢查出被寄生的人類，簡直難如登天。
可即便如此困難，路局長還是要去做，否則讓一隻擁有智慧的怪物潛伏在任意角落裡，無論對華國還是整個人類，都是巨大的隱患和威脅，遺禍無窮。
所以，每層大門全部鎖死，開始統計人員名單，現場進行走步訓練，但凡有肢體不協調或走路不正常者，立刻控制並隔離。
一時間，各層軍民人人自危。
陳爍跟在路局長身後，由周青雷周旅長親自指揮，讓所有上層軍官隊列走路。
按照路局的意思，要從最上層幹部開始，只有領導層排除嫌疑，才能更好的組織和下達命令。
陳爍和虎帥雖然嫌疑不大，但兩人自然不例外，跟著領導層走了一大圈，最後全部排除嫌疑。
在第一批軍官確定沒有問題後，他們被下放到各個區域進行監督，並組織大規模排查，導致所有人員都很緊張。
經過近一天的調查與排除，最終共有37名嫌疑人。
其實這些人里大部分都沒問題，能夠頻繁寄生的只有指揮官的智蟲，數量極其稀少，不可能大量存在和寄生。
所以，面對這37人，陳爍並不緊張。
「陳爍，接下來就靠你了！」
虎帥的話讓陳爍一怔，立刻回過神來。
然而，他清醒後卻沒有動作，反而搖了搖頭。
「他們我都試過了，沒有任何異常的精神力量，可以保證他們沒有嫌疑。」
「真的？你可以確定？」
「確定！」
陳爍表情極其嚴肅：「指揮官的冰冷氣息讓我印象深刻，跟其他晶骨獸不同，只要我的精神力能靠近他們，就會有反應。」
虎帥這時候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那就是說，指揮官有可能......越過傳送門了？」
「是的，極大可能。」
陳爍一句話，在場所有人面色大變。
路局盯著陳爍，又轉頭看看虎帥，最後回頭道：「馬上向劉部長匯報，無論真假，必須嚴查。」
「是！」
一名戰士跑出去，路局又看向陳爍，目光略有複雜，隨後招了招手：「你來一下，我們聊聊。」
陳爍不明所以，這個時候路局找自己，是有什麼重大任務？
兩人換個房間，在讓手下守好大門後，路局這才說出自己的想法。
「陳爍，你覺得姜團長這個人怎麼樣？」
「什麼意思？」陳爍眼睛轉了轉，似乎沒想明白路局的意思，但還是回應道：「他是我師父，教會我很多東西，如果您問的是人品，我可以用八個字總結，光明磊落，疾惡如仇。」
路局有些意外，示意他先坐下，然後便皺起眉頭，思忖幾秒後才道：「陳爍，人長期生活在地下，終年見不到陽光，只靠這白熾燈和LED燈製造的光源生活，身體已經與我們大不相同。
虎帥是進化的新人類，身體強度是普通人的數倍甚至十數倍，但普通人不行，我們根據找到的20多名倖存者進行測試，發現他們的認知存在極大偏差，情感上有非常嚴重的缺失。
你可以理解為一種精神類疾病，但是在這裡卻是普遍現象，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一種病。
不過，長時間的地下生活導致這些人對聲音、空氣流動和封閉空間的質感異常敏銳。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這些東西，簡單點說，就是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看待他們，雖然幾百年的地下生活並沒有導致基因突變，可......」
路局說到這裡，直接停頓下來。
他看著陳爍，目光充滿複雜，最後緩緩搖頭：「姜團長，不可信。」
「或者說......暫時不可信。」
路局的聲音很輕，但語氣極重，仿佛是在叮囑一般。
陳爍沒有回應，他皺著眉頭思考，足足十幾秒才抬頭道：「路局，您......究竟想跟我說什麼？」
拐彎抹角說半天，陳爍有些糊塗了。
作為一名陰暗環境生存8年底層人，他比誰都清楚信任這個問題，包括現在依舊保持不脫衣服坐著睡覺的習慣，哪怕是最安全環境也不會改變。
所以，陳爍感覺自己對信任的理解很深刻，或者說，對人的感官很敏銳，有沒有惡感，有沒有殺意，他大體都能感受出來。
就像土父一家人，拿他如親人一樣對待，哪怕家裡每天都吃不飽，仍舊會給下一代最好的關愛。
而虎帥就是這種類型，在他身邊很有安全感，對自己也很好，單講信任的話，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可要說因此就掏心掏肺，那顯然就有些太小看自己了。
哪怕是虎帥現對他也依舊不了解，包括性格，能力，經歷等等，他從未主動提起過，哪怕是休息的時候問個一言半句，最終也是搪塞過去，時間久了雙方都互不打聽各自隱私，除了知識和武學技巧外，再沒有太多可聊的內容。
如今路局把話題引到這方面來，還話中有話，陳爍就有必要好好問上一問了。
「陳爍，那我就直接點，你能否在武力上打敗姜團長？我知道你喝下基因藥劑後實力增長巨大，這種強大有沒有具體的參照物？」
這話題跳躍的厲害，從虎帥不可信直接跳到自己的武學實力，陳爍真有些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路局，現在的我，擊殺特殊晶骨獸問題不大，多幾隻也能應付，但相比於我師父，差距還是有的，我至今沒見過他全力出手。」
「子彈能殺死他嗎？」
「嗯？」
陳爍微微眯起眼睛，路局問出這種話，顯然是有說法的，頓時就有些警惕。
「你別誤會，我們雖然不太信任姜團長，但是對他並無惡意。今天之所以問這些，就是想為接下來的任務做準備。」
「接下來？」
「是的，如果傳送門那邊真的證實有異常，出現指揮官蹤跡，那麼能找到它的也只可能是你和姜團長。但問題就出在這裡，他98歲高齡，初到那邊會不會適應？會不會出現隱患？對那邊的百姓會不會有影響，這都是未知數。
所以，我們不得不考慮的更長遠，若是他真出現異常，能否會在第一時間控制他，避免造成損失，你......懂我的意思嗎？」
陳爍聽到這裡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繞這麼一大圈，先是問虎帥人怎麼樣，再提到信任問題，接著問自己能否打敗他，這看似十分跳躍的問題，最後都匯聚成一個點，穿越傳送門。
路局竟然想讓虎帥和自己跨越傳送門，到那邊抓捕指揮官。
一瞬間，事情清晰明了。
「路局，何老他們不是拿到虎帥的血液和其他組織樣本了嗎？對普通人完全無害，沒有細菌和病毒，更不會導致異變，完全可控，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有！」
路局直接搖頭。
「他長期生活在地下，突然來到地面，這種心理上和感官上的衝擊是我們模擬不出來的，心境一瞬間的變化足以改變一個人，是悲還是喜，是痛苦還是興奮？是承受不住還是樂極生悲？沒有人能夠控制得住，你......行嗎？」
陳爍：「......」
百年生活在一個牢籠之中，突然有一天走出牢籠，看到一個只聽說卻未見到的美麗世界，如果是自己，又會產生怎樣的表現？
一瞬間，陳爍明白路晚行的意思了。
......
再算上科研人員，行政人員，建設人員等等，整座地下城裡的人類有接近5萬人。
如此龐大規模想要檢查出被寄生的人類，簡直難如登天。
可即便如此困難，路局長還是要去做，否則讓一隻擁有智慧的怪物潛伏在任意角落裡，無論對華國還是整個人類，都是巨大的隱患和威脅，遺禍無窮。
所以，每層大門全部鎖死，開始統計人員名單，現場進行走步訓練，但凡有肢體不協調或走路不正常者，立刻控制並隔離。
一時間，各層軍民人人自危。
陳爍跟在路局長身後，由周青雷周旅長親自指揮，讓所有上層軍官隊列走路。
按照路局的意思，要從最上層幹部開始，只有領導層排除嫌疑，才能更好的組織和下達命令。
陳爍和虎帥雖然嫌疑不大，但兩人自然不例外，跟著領導層走了一大圈，最後全部排除嫌疑。
在第一批軍官確定沒有問題後，他們被下放到各個區域進行監督，並組織大規模排查，導致所有人員都很緊張。
經過近一天的調查與排除，最終共有37名嫌疑人。
其實這些人里大部分都沒問題，能夠頻繁寄生的只有指揮官的智蟲，數量極其稀少，不可能大量存在和寄生。
所以，面對這37人，陳爍並不緊張。
「陳爍，接下來就靠你了！」
虎帥的話讓陳爍一怔，立刻回過神來。
然而，他清醒後卻沒有動作，反而搖了搖頭。
「他們我都試過了，沒有任何異常的精神力量，可以保證他們沒有嫌疑。」
「真的？你可以確定？」
「確定！」
陳爍表情極其嚴肅：「指揮官的冰冷氣息讓我印象深刻，跟其他晶骨獸不同，只要我的精神力能靠近他們，就會有反應。」
虎帥這時候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那就是說，指揮官有可能......越過傳送門了？」
「是的，極大可能。」
陳爍一句話，在場所有人面色大變。
路局盯著陳爍，又轉頭看看虎帥，最後回頭道：「馬上向劉部長匯報，無論真假，必須嚴查。」
「是！」
一名戰士跑出去，路局又看向陳爍，目光略有複雜，隨後招了招手：「你來一下，我們聊聊。」
陳爍不明所以，這個時候路局找自己，是有什麼重大任務？
兩人換個房間，在讓手下守好大門後，路局這才說出自己的想法。
「陳爍，你覺得姜團長這個人怎麼樣？」
「什麼意思？」陳爍眼睛轉了轉，似乎沒想明白路局的意思，但還是回應道：「他是我師父，教會我很多東西，如果您問的是人品，我可以用八個字總結，光明磊落，疾惡如仇。」
路局有些意外，示意他先坐下，然後便皺起眉頭，思忖幾秒後才道：「陳爍，人長期生活在地下，終年見不到陽光，只靠這白熾燈和LED燈製造的光源生活，身體已經與我們大不相同。
虎帥是進化的新人類，身體強度是普通人的數倍甚至十數倍，但普通人不行，我們根據找到的20多名倖存者進行測試，發現他們的認知存在極大偏差，情感上有非常嚴重的缺失。
你可以理解為一種精神類疾病，但是在這裡卻是普遍現象，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一種病。
不過，長時間的地下生活導致這些人對聲音、空氣流動和封閉空間的質感異常敏銳。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這些東西，簡單點說，就是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看待他們，雖然幾百年的地下生活並沒有導致基因突變，可......」
路局說到這裡，直接停頓下來。
他看著陳爍，目光充滿複雜，最後緩緩搖頭：「姜團長，不可信。」
「或者說......暫時不可信。」
路局的聲音很輕，但語氣極重，仿佛是在叮囑一般。
陳爍沒有回應，他皺著眉頭思考，足足十幾秒才抬頭道：「路局，您......究竟想跟我說什麼？」
拐彎抹角說半天，陳爍有些糊塗了。
作為一名陰暗環境生存8年底層人，他比誰都清楚信任這個問題，包括現在依舊保持不脫衣服坐著睡覺的習慣，哪怕是最安全環境也不會改變。
所以，陳爍感覺自己對信任的理解很深刻，或者說，對人的感官很敏銳，有沒有惡感，有沒有殺意，他大體都能感受出來。
就像土父一家人，拿他如親人一樣對待，哪怕家裡每天都吃不飽，仍舊會給下一代最好的關愛。
而虎帥就是這種類型，在他身邊很有安全感，對自己也很好，單講信任的話，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可要說因此就掏心掏肺，那顯然就有些太小看自己了。
哪怕是虎帥現對他也依舊不了解，包括性格，能力，經歷等等，他從未主動提起過，哪怕是休息的時候問個一言半句，最終也是搪塞過去，時間久了雙方都互不打聽各自隱私，除了知識和武學技巧外，再沒有太多可聊的內容。
如今路局把話題引到這方面來，還話中有話，陳爍就有必要好好問上一問了。
「陳爍，那我就直接點，你能否在武力上打敗姜團長？我知道你喝下基因藥劑後實力增長巨大，這種強大有沒有具體的參照物？」
這話題跳躍的厲害，從虎帥不可信直接跳到自己的武學實力，陳爍真有些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路局，現在的我，擊殺特殊晶骨獸問題不大，多幾隻也能應付，但相比於我師父，差距還是有的，我至今沒見過他全力出手。」
「子彈能殺死他嗎？」
「嗯？」
陳爍微微眯起眼睛，路局問出這種話，顯然是有說法的，頓時就有些警惕。
「你別誤會，我們雖然不太信任姜團長，但是對他並無惡意。今天之所以問這些，就是想為接下來的任務做準備。」
「接下來？」
「是的，如果傳送門那邊真的證實有異常，出現指揮官蹤跡，那麼能找到它的也只可能是你和姜團長。但問題就出在這裡，他98歲高齡，初到那邊會不會適應？會不會出現隱患？對那邊的百姓會不會有影響，這都是未知數。
所以，我們不得不考慮的更長遠，若是他真出現異常，能否會在第一時間控制他，避免造成損失，你......懂我的意思嗎？」
陳爍聽到這裡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繞這麼一大圈，先是問虎帥人怎麼樣，再提到信任問題，接著問自己能否打敗他，這看似十分跳躍的問題，最後都匯聚成一個點，穿越傳送門。
路局竟然想讓虎帥和自己跨越傳送門，到那邊抓捕指揮官。
一瞬間，事情清晰明了。
「路局，何老他們不是拿到虎帥的血液和其他組織樣本了嗎？對普通人完全無害，沒有細菌和病毒，更不會導致異變，完全可控，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有！」
路局直接搖頭。
「他長期生活在地下，突然來到地面，這種心理上和感官上的衝擊是我們模擬不出來的，心境一瞬間的變化足以改變一個人，是悲還是喜，是痛苦還是興奮？是承受不住還是樂極生悲？沒有人能夠控制得住，你......行嗎？」
陳爍：「......」
百年生活在一個牢籠之中，突然有一天走出牢籠，看到一個只聽說卻未見到的美麗世界，如果是自己，又會產生怎樣的表現？
一瞬間，陳爍明白路晚行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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