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還想站著討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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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她喉嚨發乾,重複了一遍。

  「三十萬!樊姐,你沒聽錯,真三十萬!」

  「他說我是他這輩子最想護著的人。」

  「你說,換你,你不得高興瘋?」

  樊勝美沒出聲,可腦子裡嗡嗡響。

  前天,他剛給了她一個五千的紅包,她高興了整整一宿。

  可關雎爾呢?

  人家才跟了他幾天?

  一出手,就是三十萬!

  她熬了十七天,抵不過人家三天的溫柔。

  這一刻,樊勝美心裡那根線,「啪」地斷了。

  樊勝美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死死咬住嘴唇,怕一開口就哭出聲。

  她一直在問自己:在蘇向東眼裡,她和關雎爾,真就差了這麼多?

  她拼了命加班、省吃儉用,攢下的七八萬,他當是打發叫花子一樣扔給她。

  可關雎爾呢?三十萬現金,一輛新車,還有一張刷不透的黑卡,輕飄飄的,像倒垃圾一樣甩出去。

  最怕的不是窮,是有人明明有,卻只給你一點殘渣,還把整桌滿漢全席端給別人。

  她不是要他把錢全給她,哪怕少給點,意思到了她也能認。

  可他呢?她這兒,連句多的都沒有。

  關雎爾那兒,車房卡全齊活了,連呼吸都帶著甜味。

  憑什麼?憑什麼好的都落她手裡?憑什麼她什麼都沒撈著?

  不公平!這世道太不公平了!

  關雎爾瞅她發呆,試探著問:「樊姐,你怎麼了?」

  樊勝美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沒事,關關,姐替你高興,真替你高興。」

  關雎爾一愣:你這哪是高興?分明是心都碎了,還硬撐著笑。

  她有點慌:「樊姐,你真沒事?」

  這話一出口,樊勝美腦子裡「轟」地一下,三十萬!

  那筆錢像刀子,一下戳進她心窩。

  她夢裡都不敢想的生活,關雎爾輕而易舉就拿到了。

  自己熬了這麼多年,風裡雨里,換來的不過是幾萬塊,外加一句「別抱怨」。

  她羨慕得發瘋,卻連一句「我也想要」都不敢說。

  「真……沒事。」她聲音發顫。

  關雎爾樂了:「那明天我請你吃飯!想吃啥你說!」

  樊勝美擠出笑容:「好啊,謝謝你啊關關。」

  「跟我還客氣?」關雎爾擺擺手,「今天你那番話,聽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樊勝美逃也似的衝進洗手間,手抖著掏出手機,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你給了關關三十萬?」

  那邊秒回:「嗯,咋了?」

  「我……我不是想要和她一樣多,可咱倆的差距,是不是太懸了?」

  「哦?你不爽了?」

  「我覺得……不公平。」

  「公平?」蘇向東冷笑,「你一個月掙十萬,吃我的住我的,還要跟我談公平?你有哪一點配提這個詞?」

  「你是我養著的人,我給誰花錢,還得先問你意見?」

  「你當自己是誰??」

  樊勝美眼眶滾燙,手抖得差點摔了手機。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樂意?滾啊。現在養個大學生,兩萬都嫌多。」

  「你都快三十了,還沒點數?」

  「這世道,生來就不公平。你第一天知道?」

  她一句話也回不上來。

  她突然明白了,她在蘇向東心裡,連個能喘氣的物件都算不上。

  說不要就不要,想換就換,像舊鞋,穿膩了隨手扔。

  可她走不了。

  她離不開這棟樓,離不開這張飯票,離不開這個把她當備胎的人。

  她低頭,眼淚砸在屏幕上。

  「對不起,我錯了。」

  「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樊勝美一瞧蘇向東臉色不對,立馬把頭低得快埋進胸脯,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蘇向東對她?隨時能甩掉,跟扔一雙舊鞋沒區別。可她呢?離了他,連飯錢都摳不出來。

  不是她多愛他,是她根本沒退路了。

  沒了蘇向東,她連個能落腳的出租屋都租不起。

  蘇向東只冷冷甩了一句:「這次算了,下不為例。」

  又補了一句:「真不想待,走就是了,沒人攔你。」

  樊勝美一聽,眼圈立馬紅了:「哪能啊!我就是……就是心裡憋得慌,問問你,沒別的意思。」

  「我最愛你了,打死我都不會走。」

  蘇向東瞥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下,那笑比冬天的冰碴子還冷。

  愛?你心裡裝得全是數字吧。

  誰不知道你為什麼炸毛?

  不就是看見關雎爾,人家是真女友,他給的是房、是車、是刷爆的酒店VIP卡,連洗澡水都帶著香精味兒。

  輪到你呢?忙活半個月,累得跟條被抽了筋的狗,到頭來才塞你七八萬。

  在你眼裡,這錢是自己掙的?對,沒錯。

  蘇向東心裡也清楚,你確實沒偷沒搶。

  可問題是,你是條被他養著的狗。

  關雎爾是他心尖上的人。

  他不是沒給過你機會。

  那天晚上,他早說過了:「想當女朋友?現在就點頭,月供你五十萬都行。」

  你呢?罵了他一通,轉身就走,還說他「不配」。

  他攥著手機,轉身就走。

  他早料到,只要一傳關雎爾收了三十萬,樊勝美准坐不住。

  果然,人還沒上樓,手機就震了。

  他掃了眼消息,忍不住笑出聲。

  委屈?你還委屈上了?

  老子的錢,愛給誰花給誰花,輪得到你翻臉?

  你不是說「不靠男人」嗎?那你怎麼還蹲在這兒討飯吃?

  那天你嫌我髒,自己把路走斷了。

  現在又怪我給你餵的飯太糙?

  呵。

  蘇向東進了家門,鑰匙一轉,門一開。

  撲面一股熱乎乎的洗髮水味兒,混著香體噴霧,甜得發膩。

  他抬眼一瞅,蔣南孫和朱鎖鎖,剛洗完澡,頭髮還滴著水,各自抱著吹風機,邊哼歌邊吹,裙擺晃得人心跳。

  吹風機嗡嗡響得跟電鑽似的,蘇向東推門進來,倆人居然一點都沒察覺。

  他勾著嘴角,慢悠悠朝她們走去。

  蔣南孫在靠外那頭,他直接繞到她背後,手臂一伸,摟了個結實。

  蔣南孫一邊吹頭髮一邊笑:「鎖鎖,別鬧了啊,我頭髮還濕著呢!」

  朱鎖鎖站在一旁,一臉無辜:「我咋了?我動都沒動。」

  「你少裝蒜!」蔣南孫隨口一回,話剛出口,整個人愣住。

  她猛地轉頭,朱鎖鎖好端端站著,聲音明明在右邊,那背後抱著她的,是誰?

  兩人視線撞上,空氣都凝了一秒。

  蔣南孫撲哧笑出聲:「東哥,手鬆開!一回家就占我便宜,你好意思?」

  蘇向東嘿嘿一笑:「哎喲,這麼快就被你發現了?」

  「我傻嗎?」蔣南孫翻個白眼,「大活人抱我腰上,我還能當是風吹的?」

  蘇向東順手接走她手裡的吹風機,輕輕幫她順著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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