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心亂?還是心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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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勝美嘴上不說,眼神里那點意思,壓根藏不住。就算她站得規矩,話也說得客氣,蘇向東照樣嗅得出她那股子招惹人的勁兒。

  她在打什麼算盤,根本不用猜。

  洗澡洗得飛快,還專挑他必經的樓道口杵著,就等著這一面「偶遇」。

  約他出門,說是散心,其實心裡早排好劇本。

  說她沒圖謀,誰信誰傻。

  可蘇向東最不怕的就是這種女人,越是想算計的,越容易被他反手拿捏。

  樊勝美這種人,蘇向東太了解了。

  眼比天高,手卻往錢堆里伸。為了住豪宅、開名車,啥都能豁出去,包括自己。

  在魔都混了這些年,早就沒了那點矜持。

  身子對她來說,不過是換生活的籌碼。

  只要能嫁進好人家,讓她過上貴婦日子,讓她穿真貨、坐豪車,她連底線都能撕了。

  這種女人,蘇向東不用費勁,一個眼神,她就能自動貼上來。

  他嘴角一揚,問:「去哪兒轉?」

  行吧,既然她想演,那他就陪她演到底。

  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投胎。

  更何況,人家都主動送到跟前了,他要是不接招,反倒顯得不識抬舉。

  今晚要是不把這貪慕富貴的姑娘撩到哭,他蘇向東三個字倒過來寫。

  樊勝美嘆口氣,裝模作樣地說:「心裡亂糟糟的,不如咱去喝兩杯?」

  真是心亂?還是心癢?

  蘇向東心裡冷笑,嘴上卻客氣:「你是安迪姐的鄰居,面子肯定得給。但我真不能喝太多。」

  這話一出,樊勝美心裡反倒一喜。

  喝不多才好!

  最好三杯倒,醉得不省人事。

  她盯著蘇向東,已經開始盤算:等他一迷糊,就帶他上酒店,生米煮成熟飯。

  等他第二天睜眼,她就委屈巴巴地說自己被欺負了。

  他一內疚,自然就得負責。

  到時候,她就是他正牌女友,婚事提上日程也不遠了。

  以後的日子,豪宅、珠寶、名牌隨便買,再也不用看高仿貨的臉色。

  這種沒見過風浪的富家少爺,最好哄了。

  蘇向東心裡冷笑:你當我是傻子,任你擺布?

  樊勝美馬上接話:「我也喝不了幾口,就是聊聊天,放鬆一下。」

  蘇向東這才鬆口:「行,聽你的。」

  兩人坐下,酒一杯接一杯,半個鐘頭不到,蘇向東腦袋一沉,眼神發直,舌頭也大了。

  「我……我有點暈……」他晃了晃身子,整個人軟了下來。

  樊勝美心頭一跳,嘴角差點壓不住地往上翹。

  機會來了!

  她扶起蘇向東,打車直奔附近酒店。

  ……

  一小時後。

  房間裡安靜下來。

  樊勝美躺在床上,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成了!

  只要有了這一步,他蘇家少爺再狠心,也得認帳。

  她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已經開始過日子了,

  以後要買正品大牌,柜子里堆滿包包,一個禮拜不重樣地背。

  鞋要成排,口紅要論打買。

  再租個大平層,雇個保姆,過真正的闊太太生活。

  她閉上眼,笑出聲來。

  她想踩著油門飆車兜風,吹吹涼颼颼的晚風。

  她琢磨著住頂級酒店,睡那種軟得像雲的床。

  她想坐在陽光灑進來的窗邊,慢悠悠嘬一口手沖咖啡。

  她還想穿得體體面面,端個茶杯,學有錢人那樣裝模作樣地喝下午茶。

  她只想以後日子過得舒坦,再也不用天天拼死拼活加班累成狗。

  她想要的還不止這些……

  這些念頭,全湊一塊兒,就成了樊勝美心裡那個美滋滋的白日夢。


  她正閉著眼瞎想呢,忽然看見蘇向東褲子口袋裡,滑出個硬卡片。

  她順手一撈,拿起來一瞅,竟是一張名片。

  「房產銷售,蘇向東。」

  就這一行字,直接把她腦子裡剛搭好的幻想城堡給掀翻了。

  腦子「嗡」的一下,頓時亂成一鍋煮爛的麵條。

  不是……她不是早就想好了嗎?以後要當闊太太,日子過得閃閃發光,銀行卡數字後面一串零。

  她連將來買啥包、開啥車、住啥別墅,都在心裡彩排八百遍了。

  結果,一張破名片,把她從天上一腳踹進地底。

  她抓著自己頭髮,手不停地抖,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不可能啊,哪能這樣?他一身行頭看著多貴氣,怎麼就賣房子的?」

  「這不真實!」

  「我肯定是看錯了,絕對看錯了,不能是這樣!」

  「他必須是富家少爺,遲早會娶我,必須的!」

  她足足發愣了半個多小時,才慢慢緩過神來。

  不行,這事不能裝傻。

  她非得把蘇向東的底細查個底朝天不可。

  忙活了這麼久,熬到眼皮打架,圖個啥?

  就為了知道他只是個到處拉客戶看房的中介?

  再牛的房產中介,說白了不就是求人買房的推銷員?

  那她這一通折騰,圖什麼?

  她心裡的豪門夢,就這麼碎了一地?

  誰頂得住啊!

  她手一抖,直接掏出手機,也不管時間多晚,撥通了安迪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那邊傳來安迪的聲音:「餵?這麼晚了,出啥事了?」

  樊勝美擠出個笑,乾巴巴地問:「安迪啊,你弟弟蘇向東,是幹啥工作的?」

  安迪答得乾脆:「他是賣房子的,我現在的房子還是他幫我挑的。」

  樊勝美腦殼一炸,眼前發黑,差點原地癱倒。

  真的假的?蘇向東真的是個房產銷售?

  她不死心,又問了一句:「那……他爸身體還好吧?」

  安迪語氣平靜:「我弟弟從小沒爸媽,是孤兒。」

  「孤兒?」

  這三個字砸下來,樊勝美徹底熄火了。

  孤兒?

  家裡沒人撐腰,哪來的富貴背景?

  乾的又是看人臉色的活兒,說白了就是陪笑臉拉生意,能掙幾個大錢?

  那她這陣子拼死累活地靠近他,圖個啥?

  她心口堵得慌,像是被人塞了團濕棉花。

  這算啥?她圖啥啊?

  電話一掛,她整個人軟在沙發上,腦子空得像個被掏空的盒子。

  可真讓她現在撒手走人,她又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她點了碗濃湯,端過去一勺一勺餵給還在醉醺醺的蘇向東。

  沒過多久,蘇向東「悠悠轉醒」,配合得跟演戲一樣。

  以前都是他半夜偷偷溜進來,攪得別人睡不安穩,製造點小曖昧。

  這回輪到他自己被人叫醒,還是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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