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華國最後一個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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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4章 華國最後一個太監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凝重,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只有他們之間的對話在迴蕩。

  孔子騫鳴鳴地哭著,眼淚如決堤之水嘩嘩地流著,身體因抽泣而微微顫抖。

  良久,他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我————我是————我是孔子騫。」

  卿雲死死地盯著他的眼晴,喝問著:「我問你,國安證件上寫的八個大字是什麼?回答我!」

  孔子騫的嘴角哆嗦著,回答著:「國家安全高於一切。」

  卿雲放開了他,從兜里摸出手帕紙,冷冷地說,「需要我現在對你進行思想教育不?」

  孔子騫接過手帕紙,了鼻涕,低著頭瓮聲瓮氣的開了口,「不用。」

  卿雲點了點頭,替他理好衣服,柔聲說道「你的處境,並不妙,否則你不會在扎伊德剛斷氣,就連夜把你的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全部送回國內來。

  你現在,只能期待國家能夠堅定地站在你的身後,

  所以,小胖,別犯傻!千萬別犯傻!

  別因為你之前那麼順,就別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叫什麼了。

  也別在我面前演戲!把你心裡那點兒境外稱王的小心思給收起來!」

  還在抽抽的孔子騫聞言頓時愣住了,半響抬起頭來,愜地望著他,

  「你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卿雲冷笑了一聲:「你剛剛讓你老婆們跟著喊我大哥的時候,還有你看著我時,那眼神里的防備。」

  孔子騫無語地望著他:「她們叫你大哥不對嗎?不應該嗎?」

  他覺得扎伊德是神經質,而眼前這位便宜老大則是神經病!

  這都能發現不對!

  果然曹賊!

  好吧,他承認,他確實起了一點兒域外稱王的心思。

  能有機會在外面做人上人,為啥要回來當小三?

  卿雲呵呵了一聲,「你覺得我信嗎?你以為我不了解你?跟我玩心眼,你還嫩了點。

  說吧,傷口用的是什麼顏料?你不會真以為我會相信你剛剛那些話吧?」

  他在心裡嘀咕著,太逗了,20多天,傷口還會滲血,這是在侮辱醫生的手藝!

  不過孔子騫這種情況,他也很是無奈。

  如果臥底臥成了老大·

  那還是臥底嗎?

  看被揭破,孔子騫嘆了口氣,一臉沒好氣地說,

  「老大,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呢?你是不是壓根兒就不相信任何人?」

  卿雲搖了搖手指:「對兄弟,我始終都是百分之百信任的,但是,你腦後有反骨。」

  孔子騫哭笑不得地望看他:「大哥,你這麼說,就不怕弟弟會傷心嗎?」

  卿雲哈哈大笑著散過一支煙,而後想了想又收了回來塞進自己嘴裡,點燃後吐出一口煙氣,「沒事,你臉皮夠厚。」

  孔子騫一臉便秘地望著他:「那我是不是還得說聲謝謝啊。

  》

  卿雲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小胖,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你也要明白,你現在不僅是華國人,也是索馬利亞的賽義德。

  你的身份和責任,註定了你不能像以前那樣簡單地生活。不過,不管怎樣,你永遠都是我的兄第,我會盡我所能幫你。」

  孔子騫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動,「老大,我知道。其實,我也一直在想,也許有一天,我能把兩邊的事情都處理好,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

  索馬利亞那邊,雖然亂,但也有不少好兄弟,他們跟著我,也是希望我能帶他們走出困境。」

  卿雲點了點頭,「你有這樣的想法就好。不過,你也別忘了,國家的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

  你在那邊的一切行動,都要符合國家的政策和利益。我相信你明白這個道理。」

  孔子騫點了點頭,「我知道,老大。我會小心的。這次回來,我也想好好規劃一下未來。索馬利亞那邊,雖然複雜,但也有機會。我相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找到一條出路。」

  卿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不過,你也要注意身體,別再像這次一樣,弄得一身傷。


  這次回去,組織上會給你派一個行動小組保護你。

  不要拒絕,不是不相信你,你的安全,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

  孔子騫一臉便秘的看著他,「你就不能讓我再感動一會兒?」

  卿雲衝著天空吐了一個煙圈,淡淡地說:「該說實話了,你回來是要什麼的。

  別跟我說你只是送你老婆們回來養胎,或者只是單純地想念祖國的美食和文化,或者看你爸媽。

  別把我當傻子騙,你不說實話,我幫不了你。」

  孔子騫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卻說道:「要不先上個廁所?」

  他聲音有些掩飾不住的侷促,眼神躲閃著,似乎在逃避什麼。

  卿雲見狀,無奈的笑罵了一句:「懶人屎尿多!」

  但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孔子騫。

  不過更多的,是失望。

  兩人走進衛生間,孔子騫卻沒有急著上廁所,而是有些扭捏地站在那裡,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摩著皮帶扣,眼神時不時地警向卿雲,又迅速移開。

  這一幕,讓卿雲也有點恍惚,他突然想起了當初孔子騫包皮過長發炎時的場景,那副窘迫又無奈的樣子,和現在幾乎一模一樣。

  此時他忍不住又笑罵了一句,「我咋覺得這場景很眼熟,你不會又要脫褲子吧?」

  孔子騫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解開了自己的皮帶。

  隨著皮帶的解開,卿雲陡然發現,孔子騫的下腹也全是白紗包裹著,紗布上隱隱透出血跡,顯得格外刺眼。

  孔子騫的臉上滿是苦澀,他指著下面,輕聲說道,「這個是真的,沒那麼快好。

  我我少了一顆——」

  卿雲眉頭立刻緊鎖了起來。

  這事,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孔子騫穿好了褲子,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雪茄遞給卿雲,淡淡地說,

  「那場伏擊,我其實中了三槍,最後一槍便是這裡。

  少了一顆,影響生育能力,但不影響房事就當結紮了。」

  他的聲音很是平靜,但眼神里卻閃過一絲痛苦。

  卿雲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恐地抬起了頭,而後卻厲聲問著,「你那些老婆·-確定孩子是你的?」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怒意,仿佛被觸碰到了底線。

  孔子騫被他這暴怒的模樣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沒好氣地說,

  「有你這麼當大哥的?你特麼的就不能盼我點好?

  百分之百是我的,伏擊之前就懷上了!老子神槍手!」

  最後一句話讓雲帝也是哭笑不得。

  好吧,新手火力旺,男女雙方都是易孕的年齡,懷孕確實要比超過25歲後要簡單太多「那場伏擊,到底是誰幹的?你心裡有數沒?」

  卿雲的眼神變得銳利,仿佛要從孔子騫的回答中找到什麼線索。

  孔子騫搖了搖頭,「從現場擊斃的死者身份來看是灰狼組織,這你們知道。

  但是—-打中我的是.22Ir5.45毫米子彈,和其他人身上的AK47專用的.39LP7.62毫米子彈以及衝鋒鎗7.62毫米、9毫米手槍彈完全不同。

  我查過,這種子彈是老熊家的,全球不會有第二家生產這種子彈的。

  這款子彈威力不足,但精度極高,對軟式避彈衣具有顯著的侵徹能力。

  而且,從現場繳獲的槍枝來看,有一支槍和其他槍完全不同。

  是俄制SV-99微聲狙擊槍,面向特種部隊的,近距離微聲狙擊槍,它用的便是這款子彈,可以做到在100米內無聲無息的狙擊。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完全針對我個人的狙擊,而不是對軍隊的伏擊。」

  卿雲聞言嘶了一聲,「你懷疑是熊大或者熊二做的?」

  泛中東區域,歷來便是老熊和阿美莉卡的爭奪重點。

  孔子騫搖了搖頭,「我首先排除的就是這兩家。

  這支槍又不是什麼通用品,狙擊手也不是啥遍地都是的,遺落在戰場上在我看來是故意的,倒像是栽贓。」


  雲帝不得不說,說起這玩意兒,他這個紙上談兵的貨現在是完全比不上廝殺過的孔小胖,只能聽他的意見。

  「也不是阿美莉卡,都知道灰狼就是阿美莉卡在中東養的狗,太明顯了。」

  卿雲聽罷眉頭緊鎖著,「你是說,這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明顯破綻,把水攪渾以混淆視聽?」

  孔子騫點了點頭,「中東這個區域太複雜了,任何國家或者勢力都是有可能。」

  雲帝嘬了一口雪茄,看向了他,「櫻花有沒有可能?」

  相對於孔子騫,他是手裡有參考答案的。

  孔子騫聞言卻是一愣,嘶了一聲,疑惑的說著,「沒這個可能吧?

  櫻花近兩年確實是想要往中東插手,在向阿美莉卡申請參與戰後維持秩序,但目前我可以負責任的說,他們手還沒伸進來。」

  這一點,他還是篤定的,畢竟此刻的他,是泛中東地區的地頭蛇之一。

  不過卿雲的話,讓他心裡一個咯瞪,「老大,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卿雲聞言也不好說什麼,點了點頭,「我知道一點,但我沒有確鑿的證據,正在查。

  孔子騫深吸了一口氣,幾秒之後才重重的吐了出來。

  數月的軍旅生涯以及快速的催熟,讓他現在已經不是只有一雙清澈愚蠢的眼神而什麼都不懂的大學牲了。

  這便宜老大的話,他聽明白了。

  而且隱藏的意思,他也get到了。

  那就是卿雲出於一種他不知道的顧慮或者考量,而無法立刻給他報仇。

  沉默半響,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卿雲,「老大,櫻花人———-你能忍?」

  說到這裡,他哇的一聲,便嚎哭了起來,「老大!給我報仇!我要殺了那幫畜生!」

  哭聲里滿是委屈和憤怒。

  卿雲的臉上也是陰晴不定的,半響,長出了一口氣,「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這是我的承諾。」

  說罷,他卻白了旁邊還在豪的孔子騫一眼,「收了你的神通行不行?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在廁所里把你怎麼了!

  再說了,專業一點行不?你好列袖子裡藏的風油精用一下啊,之前不是挺順手的嗎?」

  孔子騫聞言,捂著臉的手立刻拿了下來,臉上全是嬉皮笑臉的,哪有半點淚水的痕跡他嘿嘿笑著,「都自家人,用不上,而且風油精太辣眼晴了。」

  雲帝沒好氣的給了他一眼鏢,微微一思索,隨即問道:「你傷到這裡的消息傳開了嗎?」

  孔子騫點了點頭,「高層都知道,但下面的人不知道。」

  卿雲沉吟了片刻,問道,「那你把你這群老婆送回來生孩子,以後別人不會拿你沒有生育能力孩子不知道是不是野種說事?」

  孔子騫嘬了口雪茄,輕聲說,「這是必然的。

  而且還有一個可能性,無論是艾米莉、伊莎貝爾還是奧利維亞,她們肚子裡的孩子都是有繼承權的這個,老大你應該懂。」

  見卿雲點了點頭,他繼續說道,「所以,有意見的我基本全帶來了,一共37人。

  他沉默幾秒,望著卿雲笑了笑,「老大,這件事你要幫我,我沒打算帶他們回去的。

  卿雲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死在華國,影響不好。」

  孔子騫擺了擺手,「死在哪,我不管,反正我只打算自己一個人回去。」

  卿雲沉默了半響,衝著孔子騫豎起了大拇指:「夠狠,不愧是華國最後一個太監!」

  孔子騫氣得夠嗆,「靠!我又不是不行了!只是相當於結紮了而已!老大,你再說這話,我要翻臉了哈。」

  卿雲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倒也不是什麼壞事,省錢了不說,你以後的麻煩也少一點,你想想也應該明白的。」

  孔子騫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明白是明白,但心裡總是有點兒不得勁兒!」

  他嘬了一口雪茄,悶聲悶氣的說著,「不說了,說起傷心。」

  卿雲沉默了幾秒,還是決定承諾了下來,「你帶不來的人,組織上會幫你做掉。還有什麼?」

  孔子騫見他答應下來,也是鬆了口氣,「那就好。

  其他的—糧食、槍枝彈藥、醫療用品我非常缺,衣服、頭盔、載具、教官—」


  說到這裡,他的眼淚又下來了,「老大,我的情況現在很糟糕,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我們遭到了各方勢力的打擊,我的部下在前線廝殺,我卻連飯都不能給他們餵飽...」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硬咽,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無奈。

  卿雲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情況這麼糟糕了?」

  孔子騫淚如雨下:「我們那邊傷兵唯一的藥品就是清水,我們連一塊乾淨的紗布都找不到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仿佛在訴說著末日的景象。

  卿雲輕輕嘬了一口雪茄,冷笑了一聲:「繼續編,要不是看到你的紗布,我差點就信了。」

  不過他倒也理解,畢竟少了顆蛋,半太監半正常人的,這貨的此刻這種神經病精神狀態一時半會也好不了。

  孔子騫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瞬間嬉皮笑臉了起來:「這不是誇張手法嘛」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仿佛在試圖緩和氣氛。

  卿雲輕哼了一聲:「你說的這些東西,組織會幫你安排,你回去要重用李卡和皮某某,他們能幫助你。」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嚴肅,眼神卻始終緊緊盯著孔子騫。

  孔子騫原本還是笑著,聽到最後一句話後,笑容收斂了起來,半響,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卿雲好笑地望著他:「怎麼,還有火?覺得是被自己人算計了?所以很委屈。」

  孔子騫沉默良久,抬起頭來堅定地望著他,「是!扎伊德是我大舅哥,別拿什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來忽悠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會聽他們的,但別指望我能對他們有笑臉。」

  卿雲點了點頭,他覺得孔子騫這話才是真話。

  要是孔小胖剛剛眼睛都不眨的答應下來,他覺得可能最好的法子就是趕緊讓李卡和皮某某撤回來。

  畢竟.·

  眼前這貨,已經不是什麼蠢萌大學牲了。

  而是身上背負著至少數千條人命的貨真價實的非洲軍閥、海盜頭子。

  不心狠手辣不兩面三刀,孔子騫在那個環境下活不下來的。

  做成了地方軍閥,也就別指望他還真是一個毫無二心的華國人了。

  為了利益,到時候打著為扎伊德報仇的旗號以拉攏人心,直接把皮某某給手刃了的事,這貨作為一個合格的海賊王,是幹得出來的。

  他拍了拍孔子騫的肩膀:「大道理我不想說,都是忽悠人的,那些都是虛的。你是我兄第,我不想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哄你。

  我只說兩點,第一,我大師兄二師兄過去也是報私仇的,但核心出發點,是國家和民族的利益,這一點高於一切,是咱們做人的底線。」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像是兩道冷光穿透了孔子騫的內心,

  「第二,死亡對於扎伊德來說,是一種解脫。他是個戰士,可一個下半輩子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戰士,他的痛苦你能想像嗎?」

  卿雲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溫柔,像是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

  「小胖,英雄也好,梟雄也罷,扎伊德這樣的人物,他自己是寧肯死在戰場上的,這是他的榮耀,也是他的宿命。

  你既然繼承了他的位置,這也是你的宿命。

  相信我,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也會這麼做的。」

  孔子騫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下,他一把撲在卿雲的肩頭,放聲大哭,那哭聲里有無盡的委屈和痛苦。

  他的身體因為劇烈的抽泣而顫抖,雙手緊緊抓著卿雲的衣服,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孔子騫的眼淚又下來了,趴在卿雲的肩頭,哇哇地哭著。

  他其實是知道的,扎伊德確實是一心求死,他是在遷怒皮某某。

  但他接受不了。

  肩頭傳來的濕意,讓卿雲也是心裡一軟,沒有推開這個死太監。

  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他輕聲說道,「小胖,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的聲音像是在訴說一個最珍貴的承諾,「我其實並不在意你之前的回答是什麼,是孔子騫也好,是子騫·孔也罷,我都會幫你。」

  孔子騫的哭聲漸漸的停了下來,抬起頭來,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和複雜的情感。

  他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和疑惑,

  「為什麼?」

  「因為——你喊我一聲大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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