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漩渦：合作（136）
「卡特琳娜女士，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一年時間了吧？」
恢弘的血肉宮殿上，一道模糊而遙遠的聲音從上至下傳達。
一隻長著七隻眼睛的小蟲端坐在高處，身體微微前傾，七隻眼睛齊刷刷地朝下方凝望。
卡特琳娜女士優雅地坐在潔白長椅上，微微抬頭，看了眼那空蕩蕩的、原本屬於「昆特主宰」的王座，嘴角帶著一絲習慣性的微笑。
那是她還活著時，作為一名聖光的眷者、神聖的牧師，面對絕大多數病患時會展露的笑容——溫和、包容、不帶任何攻擊性，仿佛在說「無論你正在經歷什麼，都會被妥善地接納」。
但在這座由無數死亡和痛苦澆築而成的血肉宮殿中，那笑容卻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幽深和詭異。
「的確如此。」
卡特琳娜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感：「雖說我們之間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
「但就結果來看，我們過去這一年間的合作，還算默契。」
頓了一會兒，卡特琳娜繼續道：「減少我們之間溝通的頻率，也避免了我們被[荷魯斯之眼]發現，或者被其他手段監視的可能性。」
空蕩王座的右側坐席上，[先知主宰]的七隻眼睛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那些複眼的表面泛起一層薄薄的光暈，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後漾開的漣漪。
即使過去了一年的時間，它依舊沒有完全摸清楚對面這個女人的心思。
卡特琳娜的每一句話都聽起來合情合理，每一個表情都看起來真誠可信，但先知主宰活了太久、經歷了太多，它能夠嗅到那些藏匿在合理與真誠之下的暗流。
時間仿佛倒退回了一年多前。
當時的[先知主宰]提前感應到了暗中存在著針對蟲族的陰謀。
因此，它為了應對惡化的局勢，提前做了以下幾件事。
其一，當昆特主宰和[多頭主宰]發生衝突的時候。它提前一步，讓[多頭主宰]離開了正在建立的[萬蟲之巢]，將其派往了中央戰場的外圍，在那裡開闢了一條獨立於昆特體系之外的」污染勝利」路線。
[多頭主宰]，是蟲族在正面戰場失利之後的最後籌碼。後來的那張[污穢聖杯]，便是因為這個理由而送去的。
其二，在暗中的威脅還沒有正式出現的時候，[先知主宰]便提前一步，率先鼓動昆特，在卡牌戰場開啟全面戰爭！
這兩件事的安排，都是[先知主宰]提前安置好的，早就在它的預料之中。
而這第三件事……
便是，為蟲族找到一個具備共同利益的」盟友」！
沒錯！
[先知主宰]掌握著「先知法則」，它當然明白，光靠蟲族一族之力，或許能夠在卡牌戰場的前期——在諸族的防禦戰線都還沒有建立起來的時候——憑藉種族的特性獲得巨大優勢。
但在最後的階段，幾乎是不可能勝過聯盟軍的。無論是高端戰力，還是底層玩家的配合，蟲族的優勢都沒有那麼明顯。
[先知主宰]在做出「全面開戰」這個決定的時候，其實便已經提前預見了這場戰爭的失利！
這也是它放走[多頭主宰]，留下一條「污染勝利」路線作為後手的原因。
但這還遠遠不夠！
蟲族極需要一個可以足夠強大的「盟友」，彌補蟲族的缺陷！
而接下來發展的趨勢，也正如同它所預料的那樣。
當全面戰爭爆發的最初期，卡牌戰場的九個分戰場，蟲族都處於優勢領先的狀態。戰線一推再推，敵人一退再退，到處都是蟲族的旗幟和甲殼組成的浪潮。
但很快，這種」領先優勢」的錯覺，就遭到了來自其他巔峰諸族的堅決抵抗。
中央戰場就不必說了，絕大多數的偷渡玩家都在此地。巨龍族、精靈族幾乎在全面戰爭爆發的一剎那，就組建了聯盟軍，並且引導著其餘幾族全部加入。
那些曾經各自為戰的勢力，在共同的威脅面前迅速放下了分歧，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合力。
至於其他八大分區，那些潛藏著的「偷渡玩家們」同樣也不是吃素的。
雖然因為擔心被埋伏被狙擊，這些「偷渡玩家」並沒有真正意義上地介入戰爭，只是以間接的方式提供情報、調整部署、穩定軍心，但也大幅度地改變了戰場的局勢。原本應該一潰千里的防線，在他們的加固下變成了啃不動的硬骨頭；原本應該被分割包圍的勢力，在他們的協調下形成了緊密的攻守同盟。
蟲族高端戰力的短缺，一下子就全都暴露出來了。
沒有足夠的頂級強者來應對那些偷渡玩家，沒有足夠的法則力量來突破那些被精心加固的防線。蟲族的兵種雖然源源不斷，但在面對冠位級的強者時，數量的優勢會被法則層面的碾壓所抵消。
昆特和[先知主宰]只能一點點地放棄剩餘的八大戰場，將[異化主宰]、[吞噬主宰]等等蟲族的中流砥柱全部召回，堅守在中央戰場的腹地[萬蟲之巢]。
那些被放棄的分區，留下了大量的母巢和兵種，雖然還在頑強地作戰，但距離徹底落敗也只剩下了時間問題，最後翻不起什麼浪來。
時至今日，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其餘八大戰場的局勢便已穩定。
[先知主宰]比誰都清楚這個結果，但它也沒有想到這個「結果」發生的時間竟然會如此之快。
但它低估了聯盟軍的凝聚力和執行力。
[先知主宰]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陰翳。那些複眼表面的光暈微微暗淡了一瞬，像是某種情緒短暫地掠過了它的意識。
它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已經儘可能地做一些補救的措施，想要延緩這種頹勢。那些」肉山」兵種、那些被改造成法則容器的特殊單位、那些隱藏在各處節點上的母巢備用計劃……都是它在絕境中一點一點布置的籌碼。
只是這些臨時做出來的決策還能夠發揮多少作用，先知主宰心裡也拿不準。只是希望，這些舉措哪怕不能扭轉敗局，至少也能夠給聯盟軍帶去巨大的損失！
想到這裡，[先知主宰]的七隻眼睛再次望向地下端坐著的卡特琳娜女士。
一年多前，它正思慮著蟲族該找哪一族做盟友的時候，是「卡特琳娜女士」主動找上門來，達成了兩族合作的契約——
等到全面戰爭爆發之後，蟲族可以汲取死者身上絕大多數的「生命源質」，但必須留存一部分，將其殘存的「靈魂」、「白骨」和「屍骸」投入到亡靈族的[冥河]之中。
而作為交換，亡靈一族也願意在關鍵的時刻，給予蟲族必要的幫助。
只是到目前為止，先知主宰還未曾見到過這所謂的「必要幫助」。
「你今日沒有提前打過招呼，便如此突兀到訪。」
先知主宰的聲音在空中緩緩擴散。
「難道就不怕那[荷魯斯之眼]的監察了？」
先知主宰的話音還未抵達下方，卡特琳娜女士卻是已經輕笑著說道：「先知主宰，眼下好像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我可不相信，以你的'先知法則'會看不到此時此刻發生在拖瓦格爾領地的事情。」
「你們果然有自己獲得信息的渠道！」
先知主宰的語氣肯定，但卻沒有太多的意外。它的七隻眼睛微微轉動，像是在重新審視面前這個看起來柔和無害的人類女性。
「不管是誰，總是得有些特殊的底牌和手段的。」
卡特琳娜依舊微笑著。
「難道不是嗎？」
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血肉宮殿的外圍——那些藏匿在陰影中的「肉山」兵種，一個個沉默而猙獰。
先知主宰對她話里話外的暗示沒有理會，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雖說在卡牌戰場過去這段時間裡，亡靈族極少現身。但如果仔細去深究，便可以發覺它們並未缺席整個卡牌戰場的大勢走向。每一次重大事件背後，似乎都有亡靈族那雙看不見的手在悄悄推動著什麼。
否則，當[先知主宰]在發動「全面戰爭」之前，正預備著給蟲族找一個」盟友」的時候，卡特琳娜就不會這麼「湊巧」現身，主動找上門來了。
一個只處於地底、藏匿在[冥河]里的種族，也絕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便收到消息。
就連自詡耳聰目明的[先知主宰]，擁有著「先知」的法則，也不過才在片刻前才收到關於拖瓦格爾[領地]的情報。
可這卡特琳娜，卻是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抵達了[萬蟲之巢]，準備找自己商議該如何應對了……
先知主宰如何能感到不心驚？
這意味著亡靈族的情報網絡不僅覆蓋範圍和蟲族相當，連信息傳遞的速度都足以與蟲族的信息素網絡一較高下。而蟲族的信息素網絡，是它以無數母巢和兵種作為節點構建起來的，耗費了海量的資源和時間。
那亡靈族憑什麼？
難道就憑那一條[冥河]嗎？
先知主宰找不出更多的解釋，轉頭繼續問道：「所以，趁著這個時間段，選擇進攻拖瓦格爾，便是你們的目的？」
卡特琳娜搖頭道：」那是你們的戰場。」
她輕聲著，伸出手指了指天上。
那根手指纖細白皙，在血肉宮殿昏紅的光線下顯得如同象牙般潔白。她的目光順著指尖的方向望向那看不見的穹頂之外，仿佛能夠穿透層層血肉和岩壁，看到那隻懸於天際的巨大眼睛。
「你不是問我，該怎麼躲避[荷魯斯之眼]的監察嗎？」
她轉過頭，看向先知主宰，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但眼底的光芒變得鋒利起來。
「我們的答案很簡單。」
「把它打下來。」
恢弘的血肉宮殿上，一道模糊而遙遠的聲音從上至下傳達。
一隻長著七隻眼睛的小蟲端坐在高處，身體微微前傾，七隻眼睛齊刷刷地朝下方凝望。
卡特琳娜女士優雅地坐在潔白長椅上，微微抬頭，看了眼那空蕩蕩的、原本屬於「昆特主宰」的王座，嘴角帶著一絲習慣性的微笑。
那是她還活著時，作為一名聖光的眷者、神聖的牧師，面對絕大多數病患時會展露的笑容——溫和、包容、不帶任何攻擊性，仿佛在說「無論你正在經歷什麼，都會被妥善地接納」。
但在這座由無數死亡和痛苦澆築而成的血肉宮殿中，那笑容卻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幽深和詭異。
「的確如此。」
卡特琳娜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感：「雖說我們之間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
「但就結果來看，我們過去這一年間的合作，還算默契。」
頓了一會兒，卡特琳娜繼續道：「減少我們之間溝通的頻率，也避免了我們被[荷魯斯之眼]發現，或者被其他手段監視的可能性。」
空蕩王座的右側坐席上，[先知主宰]的七隻眼睛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那些複眼的表面泛起一層薄薄的光暈，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後漾開的漣漪。
即使過去了一年的時間，它依舊沒有完全摸清楚對面這個女人的心思。
卡特琳娜的每一句話都聽起來合情合理，每一個表情都看起來真誠可信，但先知主宰活了太久、經歷了太多，它能夠嗅到那些藏匿在合理與真誠之下的暗流。
時間仿佛倒退回了一年多前。
當時的[先知主宰]提前感應到了暗中存在著針對蟲族的陰謀。
因此，它為了應對惡化的局勢，提前做了以下幾件事。
其一，當昆特主宰和[多頭主宰]發生衝突的時候。它提前一步，讓[多頭主宰]離開了正在建立的[萬蟲之巢]，將其派往了中央戰場的外圍，在那裡開闢了一條獨立於昆特體系之外的」污染勝利」路線。
[多頭主宰]，是蟲族在正面戰場失利之後的最後籌碼。後來的那張[污穢聖杯]，便是因為這個理由而送去的。
其二，在暗中的威脅還沒有正式出現的時候，[先知主宰]便提前一步，率先鼓動昆特，在卡牌戰場開啟全面戰爭！
這兩件事的安排，都是[先知主宰]提前安置好的，早就在它的預料之中。
而這第三件事……
便是，為蟲族找到一個具備共同利益的」盟友」！
沒錯！
[先知主宰]掌握著「先知法則」，它當然明白，光靠蟲族一族之力，或許能夠在卡牌戰場的前期——在諸族的防禦戰線都還沒有建立起來的時候——憑藉種族的特性獲得巨大優勢。
但在最後的階段，幾乎是不可能勝過聯盟軍的。無論是高端戰力，還是底層玩家的配合，蟲族的優勢都沒有那麼明顯。
[先知主宰]在做出「全面開戰」這個決定的時候，其實便已經提前預見了這場戰爭的失利！
這也是它放走[多頭主宰]，留下一條「污染勝利」路線作為後手的原因。
但這還遠遠不夠！
蟲族極需要一個可以足夠強大的「盟友」，彌補蟲族的缺陷！
而接下來發展的趨勢，也正如同它所預料的那樣。
當全面戰爭爆發的最初期，卡牌戰場的九個分戰場，蟲族都處於優勢領先的狀態。戰線一推再推，敵人一退再退，到處都是蟲族的旗幟和甲殼組成的浪潮。
但很快，這種」領先優勢」的錯覺，就遭到了來自其他巔峰諸族的堅決抵抗。
中央戰場就不必說了，絕大多數的偷渡玩家都在此地。巨龍族、精靈族幾乎在全面戰爭爆發的一剎那，就組建了聯盟軍，並且引導著其餘幾族全部加入。
那些曾經各自為戰的勢力，在共同的威脅面前迅速放下了分歧，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合力。
至於其他八大分區，那些潛藏著的「偷渡玩家們」同樣也不是吃素的。
雖然因為擔心被埋伏被狙擊，這些「偷渡玩家」並沒有真正意義上地介入戰爭，只是以間接的方式提供情報、調整部署、穩定軍心，但也大幅度地改變了戰場的局勢。原本應該一潰千里的防線，在他們的加固下變成了啃不動的硬骨頭；原本應該被分割包圍的勢力，在他們的協調下形成了緊密的攻守同盟。
蟲族高端戰力的短缺，一下子就全都暴露出來了。
沒有足夠的頂級強者來應對那些偷渡玩家，沒有足夠的法則力量來突破那些被精心加固的防線。蟲族的兵種雖然源源不斷，但在面對冠位級的強者時，數量的優勢會被法則層面的碾壓所抵消。
昆特和[先知主宰]只能一點點地放棄剩餘的八大戰場，將[異化主宰]、[吞噬主宰]等等蟲族的中流砥柱全部召回，堅守在中央戰場的腹地[萬蟲之巢]。
那些被放棄的分區，留下了大量的母巢和兵種，雖然還在頑強地作戰，但距離徹底落敗也只剩下了時間問題，最後翻不起什麼浪來。
時至今日，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其餘八大戰場的局勢便已穩定。
[先知主宰]比誰都清楚這個結果，但它也沒有想到這個「結果」發生的時間竟然會如此之快。
但它低估了聯盟軍的凝聚力和執行力。
[先知主宰]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陰翳。那些複眼表面的光暈微微暗淡了一瞬，像是某種情緒短暫地掠過了它的意識。
它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已經儘可能地做一些補救的措施，想要延緩這種頹勢。那些」肉山」兵種、那些被改造成法則容器的特殊單位、那些隱藏在各處節點上的母巢備用計劃……都是它在絕境中一點一點布置的籌碼。
只是這些臨時做出來的決策還能夠發揮多少作用，先知主宰心裡也拿不準。只是希望，這些舉措哪怕不能扭轉敗局，至少也能夠給聯盟軍帶去巨大的損失！
想到這裡，[先知主宰]的七隻眼睛再次望向地下端坐著的卡特琳娜女士。
一年多前，它正思慮著蟲族該找哪一族做盟友的時候，是「卡特琳娜女士」主動找上門來，達成了兩族合作的契約——
等到全面戰爭爆發之後，蟲族可以汲取死者身上絕大多數的「生命源質」，但必須留存一部分，將其殘存的「靈魂」、「白骨」和「屍骸」投入到亡靈族的[冥河]之中。
而作為交換，亡靈一族也願意在關鍵的時刻，給予蟲族必要的幫助。
只是到目前為止，先知主宰還未曾見到過這所謂的「必要幫助」。
「你今日沒有提前打過招呼，便如此突兀到訪。」
先知主宰的聲音在空中緩緩擴散。
「難道就不怕那[荷魯斯之眼]的監察了？」
先知主宰的話音還未抵達下方，卡特琳娜女士卻是已經輕笑著說道：「先知主宰，眼下好像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我可不相信，以你的'先知法則'會看不到此時此刻發生在拖瓦格爾領地的事情。」
「你們果然有自己獲得信息的渠道！」
先知主宰的語氣肯定，但卻沒有太多的意外。它的七隻眼睛微微轉動，像是在重新審視面前這個看起來柔和無害的人類女性。
「不管是誰，總是得有些特殊的底牌和手段的。」
卡特琳娜依舊微笑著。
「難道不是嗎？」
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血肉宮殿的外圍——那些藏匿在陰影中的「肉山」兵種，一個個沉默而猙獰。
先知主宰對她話里話外的暗示沒有理會，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雖說在卡牌戰場過去這段時間裡，亡靈族極少現身。但如果仔細去深究，便可以發覺它們並未缺席整個卡牌戰場的大勢走向。每一次重大事件背後，似乎都有亡靈族那雙看不見的手在悄悄推動著什麼。
否則，當[先知主宰]在發動「全面戰爭」之前，正預備著給蟲族找一個」盟友」的時候，卡特琳娜就不會這麼「湊巧」現身，主動找上門來了。
一個只處於地底、藏匿在[冥河]里的種族，也絕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便收到消息。
就連自詡耳聰目明的[先知主宰]，擁有著「先知」的法則，也不過才在片刻前才收到關於拖瓦格爾[領地]的情報。
可這卡特琳娜，卻是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抵達了[萬蟲之巢]，準備找自己商議該如何應對了……
先知主宰如何能感到不心驚？
這意味著亡靈族的情報網絡不僅覆蓋範圍和蟲族相當，連信息傳遞的速度都足以與蟲族的信息素網絡一較高下。而蟲族的信息素網絡，是它以無數母巢和兵種作為節點構建起來的，耗費了海量的資源和時間。
那亡靈族憑什麼？
難道就憑那一條[冥河]嗎？
先知主宰找不出更多的解釋，轉頭繼續問道：「所以，趁著這個時間段，選擇進攻拖瓦格爾，便是你們的目的？」
卡特琳娜搖頭道：」那是你們的戰場。」
她輕聲著，伸出手指了指天上。
那根手指纖細白皙，在血肉宮殿昏紅的光線下顯得如同象牙般潔白。她的目光順著指尖的方向望向那看不見的穹頂之外，仿佛能夠穿透層層血肉和岩壁，看到那隻懸於天際的巨大眼睛。
「你不是問我，該怎麼躲避[荷魯斯之眼]的監察嗎？」
她轉過頭，看向先知主宰，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但眼底的光芒變得鋒利起來。
「我們的答案很簡單。」
「把它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