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眾人的怒罵與詛咒還在繼續。
而殿外。
失去了白光震懾與清洗的屍兵骸將，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來。
甚至其中還出現了一些體型更加巨大、氣息更加恐怖的古老戰將屍骸！
「快守住殿門！」
不知誰喊了一聲，大失所望的試煉者們不得不再次背靠大殿，與無窮無盡的屍潮搏殺。
瞿上也握緊了那柄青銅長矛，與眾人一道加入了防禦。
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就算要研究一下突然出現的青銅面具，也不是這個時候。
在屍兵骸將的不斷衝鋒下，地宮中的戰鬥愈發慘烈，大殿古老的牆壁和立柱都在劇烈震動，不斷有碎石落下。
轟隆！
終於，大殿某個角落，似乎承受不住連續的能量衝擊和屍潮撞擊，地面再次塌陷。
碎石轟隆聲中，連帶著對面的牆壁上，也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瞿上揮舞青銅長矛，密度掌控與夔牛之勢結合，將一具撲來的古屍劈飛，隨即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他突然心有所感，望向遠處。
而與此同時，遠處洞開的崖壁上也傳來了劇烈的能量波動和廝殺聲。
似乎是為了驗證他的判斷。
也就在他感應到戰鬥之聲的同時，遠處崖壁上青光爆發，崖壁破碎，幾道身影從中沖了出來！
瞿上一眼便認出了其中的羽山清、涿光池、鐘山少主、以及眾多柏灌子弟。
他們似乎從另一處空間（陽穴養神之地的青銅殿堂）被強行拉扯，一同匯聚到了這片陰穴養屍之地！
不過瞿上的目光僅僅只是在他們的身上停留了一秒，瞬間便被領頭的那道風華絕代、正與大量古屍和柏灌子弟交戰的身影所吸引。
青絲如瀑，隨風飛揚，肌膚如玉卻隱泛青銅光澤，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淡青色微微開闔的重瞳瞳孔，開闔間仿佛有時光星海流轉。
她身姿窈窕，氣質高貴古老中帶著一絲凌厲的威嚴，正是恢復真容的蠶靈！
好美的女子……而且，好強！
瞿上心中閃過一絲驚艷，但更讓他注意的是，那女子明明被圍攻，看似險象環生，但她的眸光中卻是一片冷靜。
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引導之意？
她看起來明明遊刃有餘，似乎可以輕鬆幹掉對方，但卻沒有這麼做，而是在故意讓眾多柏灌子弟與古屍廝殺。
不知為何，當瞿上一直留意著那女子之時，他對那明明是第一次見的女子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熟悉並非是因為她的容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感應。
看到她被圍攻，心中竟生出幾分想要相助的衝動。
「奇怪……」他甩甩頭，壓下這莫名的情緒，專注於眼前的戰鬥。
而另一邊處在眾人圍攻中的蠶靈，並沒有將這些人的進攻放在眼裡，而是不斷用自己的感知和縱目神通掃視著這一養屍空間。
「居然來晚了嗎？」
連續三次看向神殿之後，蠶靈可以確信，代表陽的那一半縱目神通已經被其他人得到了。
她正揮動玉手，道道時光漣漪擴散，將圍攻她的柏灌子弟和古屍的動作變得遲緩。
緊接著，遲緩的柏灌子弟們便被蜂擁而至的古屍給直接分屍。
鮮血碎屍灑落的到處都是，然後很快便被此地的特殊規則消解一空。
做完這一切後，她看向下方的眾人：「是誰？究竟是誰得到了另一半的神通？」
蠶靈眉頭一皺，原本自信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她，此刻也不得不接受神通暫時丟失這個現實。
可惜這一半的縱目神通沒有蠶叢氏幫忙激活和傳承，即便是得到也不可能像她一樣直接使用。
不然蠶靈便可直接藉助她的神通，感知到傳承究竟在誰的身上。
心中思索著如何將獲得了另一半傳承的人逼出來，蠶靈的目光再次看向下方古戰場的眾人與屍潮。
一個念頭頓時浮現。
「既然這裡不行，那麼就開啟真正的狌狌林核心區域吧，在那裡我就不信得到了先祖完整燭龍神形和燭龍登天台後，你還能隱藏。」
因為傳承缺失，繼承不順的關係，柏灌王對於狌狌林的了解完全不夠。
同時也因為蠶叢氏在臨死之前設下的禁制，將最核心的地方都給封印了起來。
這幾百年間，柏灌一族的人都沒有接觸過真正的狌狌林。
作為蠶叢一族當初的族群試煉之地，這處古神墟可是蠶叢氏曾經最重要的傳承之地。
並沒有柏灌王想像的那麼簡單。
如今蠶叢氏的絕大部分傳承已經被她得到，而伴隨著這處養屍之地中，被古屍和骸將殺掉的試煉者越多，覆蓋住古神墟核心的力量也在不斷消散。
要不了多久，真正狌狌林的通道就會打開。
蠶靈已經從蠶叢氏的傳承中知曉了狌狌林中的秘密。
原本她是打算將這裡的人全都殺掉，或者驅逐出去，然後獨自進入狌狌林。
但此刻她的想法變了。
既然代表日中陽華的那一半縱目神通已經被人得到，在沒有發現究竟是誰獲得之前，蠶靈便不能放人離開。
可想要成功復仇柏灌王，她也不能大開殺戒，完全得罪所有部族的人。
這對她以後想要起勢收攏人心，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如此一來，她便只能退而求其次，讓來到這裡的所有人都進入狌狌林。
然後藉助狌狌林中先祖留下的最重要的那個東西，來進行篩選。
她絲毫不擔心蠶叢一族的核心秘密會流傳出去，因為最重要的那幾個東西，只有真正獲得了傳承的她，以及得到了另一半縱目神通的人才可以看到。
更是只有她這個同時具備傳承和蠶叢氏血脈的後裔，才能真正得到。
想到這裡，她看向身後略顯狼狽的羽山清以及持劍警惕的涿光池。
同時還有看向她時目光極其複雜，且緊隨其後的鐘山部少主，以及窮追不捨、咬牙切齒的柏灌三子四子等人。
「便宜你們了！」
說罷，她一馬當先，直接出現在青銅大殿的側面。
而沒有了蠶靈力量限制的幾人，也緊隨其後。
兩撥人馬，在這詭異的地下古戰場，居然以這樣一種方式匯合了。
這時，青銅殿前的混戰也到了白熱化的階段，瞿上更是為了自身安全，不再保留實力。
這樣的做法，使得他的偽裝不再奏效。
他的真實身份也直接落在有心人的眼裡。
蠶靈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大殿門口正在抵禦屍潮的瞿上，尤其是偽裝的瞿上，居然展現出不符合身份的招數。
「單張？偽裝誰不好，居然偽裝他們！」
看著這戰鬥風格狂野霸道，在屍群中所向披靡的『單張部』子弟，她的目光在瞿上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這時，瞿上也恰好向她看來。
兩人目光對視，蠶靈很輕鬆的便看到瞿上望向她時那一閃而過的驚艷和疑惑。
這讓不久前還在瞿上這裡吃過癟的她，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絲快意。
「哼，之前對我那副神女皮囊不假辭色，現在倒是知道看了？」她心中莫名閃過這個念頭，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翹。
終於在瞿上這裡找回了些許心態優勢後，蠶靈頓時惡趣味之心難以壓制。
想想也是，她雖然身負國讎家恨，但畢竟是一個才不到十九歲的年輕人，而且不久前才剛剛經歷了蠶叢氏的開導。
此刻恢復真身後，暴露出自己些許真正的性格，也不覺得違和。
「喲，這不是之前在王城之前大開殺戒，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的瞿上少主嗎？」
「怎麼在這裡居然偽裝成單張部的人了？難道是想要投靠單張部？」
此話一出，除了正在生死搏殺的那些人，其他的都或多或少將目光落到了瞿上的身上。
感覺到眾人目光注視的瞿山臉色一黑。
他不清楚這個女子是誰，但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女子，心思居然如此『惡毒』。
一上來就直接點破了他的身份。
這讓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不過既然暴露了，瞿上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他直接扯掉自己的偽裝，一擊打退衝上來的屍群進攻後，朗聲問道：
「你是誰？我不記得得罪過你吧？」
他的疑問，蠶靈還未回答，倒是周圍的柏灌部與單張部和盤瓠部的人率先受不了了。
就像蠶靈之前說的那樣，瞿上揚名就是在王城外的那一戰。
可是那一戰是踩著他們部落上位的。
雖然大荒秉持著生死有命的觀念，而且他們也是奉命，但恩怨這個東西，誰又能說的清呢。
更何況瞿上與魚鳧部交好，本就與他們敵對。
可是剛剛，他們敵對的傢伙，居然和他們混跡在一起，還打成一片，互相依靠。
這簡直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啊啊啊，該死的傢伙，居然偽裝成我們單張部的成員，我說怎麼沒見過你！」
「瞿上，你殺我兄弟，如今又侮辱我的智商，我跟你沒完！」
「他就是那個到處偷襲，殺戮搶奪的人！」
「什麼，之前有人說他是單張部的，我還很好奇，單張部的兄弟哪裡會幹這種事，原來是他！！」
「瞿上，你居然敢嫁禍我們！」
「兄弟們，這傢伙現在出現在這裡，周邊沒有魚鳧部的人，一起聯手，趁亂幹掉他！」
好嘛。
蠶靈的點破，瞿上的自我暴露徹底就像點燃了火藥桶一般。
進入到古神墟試煉的人，真正與他沒有仇怨的，實在是太少了。
此刻見到他獨自一人，不少人與瞿上有仇的人開始鼓動，然後有些將他幹的破事兒都倒了出來。
一時間人人喊打。
若不是周圍還有屍潮在不斷衝擊，恐怕他們就要聯手攻擊他了。
這下瞿上是真的有些緊張了。
而蠶靈在見到他這幅樣子後，也覺得戲弄得差不多了，便直接見好就收，沒有再繼續落井下石。
「也該下一步行動了。」
畢竟瞿上可是她看好的，和魚鳧一樣都是她選擇對付柏灌王的未來盟友。
捉弄可以，徹底推到對立面就不值當了。
就這麼死掉，也就更加不值。
隨即，她不再捉弄瞿上，清冷的聲音傳遍戰場。
「此地不宜久留！真正的狌狌林核心已開，想要獲得好處的，便隨我來吧！」
「到時候整個狌狌林核心，將還會開啟幾個入口，你們在這裡獻祭了這麼多人，若是進入的晚了，被其他入口進入的人得到了好處，那就沒地方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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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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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其中還出現了一些體型更加巨大、氣息更加恐怖的古老戰將屍骸！
「快守住殿門！」
不知誰喊了一聲，大失所望的試煉者們不得不再次背靠大殿，與無窮無盡的屍潮搏殺。
瞿上也握緊了那柄青銅長矛，與眾人一道加入了防禦。
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就算要研究一下突然出現的青銅面具，也不是這個時候。
在屍兵骸將的不斷衝鋒下，地宮中的戰鬥愈發慘烈，大殿古老的牆壁和立柱都在劇烈震動，不斷有碎石落下。
轟隆！
終於，大殿某個角落，似乎承受不住連續的能量衝擊和屍潮撞擊，地面再次塌陷。
碎石轟隆聲中，連帶著對面的牆壁上，也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瞿上揮舞青銅長矛，密度掌控與夔牛之勢結合，將一具撲來的古屍劈飛，隨即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他突然心有所感，望向遠處。
而與此同時，遠處洞開的崖壁上也傳來了劇烈的能量波動和廝殺聲。
似乎是為了驗證他的判斷。
也就在他感應到戰鬥之聲的同時，遠處崖壁上青光爆發，崖壁破碎，幾道身影從中沖了出來！
瞿上一眼便認出了其中的羽山清、涿光池、鐘山少主、以及眾多柏灌子弟。
他們似乎從另一處空間（陽穴養神之地的青銅殿堂）被強行拉扯，一同匯聚到了這片陰穴養屍之地！
不過瞿上的目光僅僅只是在他們的身上停留了一秒，瞬間便被領頭的那道風華絕代、正與大量古屍和柏灌子弟交戰的身影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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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姿窈窕，氣質高貴古老中帶著一絲凌厲的威嚴，正是恢復真容的蠶靈！
好美的女子……而且，好強！
瞿上心中閃過一絲驚艷，但更讓他注意的是，那女子明明被圍攻，看似險象環生，但她的眸光中卻是一片冷靜。
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引導之意？
她看起來明明遊刃有餘，似乎可以輕鬆幹掉對方，但卻沒有這麼做，而是在故意讓眾多柏灌子弟與古屍廝殺。
不知為何，當瞿上一直留意著那女子之時，他對那明明是第一次見的女子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熟悉並非是因為她的容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感應。
看到她被圍攻，心中竟生出幾分想要相助的衝動。
「奇怪……」他甩甩頭，壓下這莫名的情緒，專注於眼前的戰鬥。
而另一邊處在眾人圍攻中的蠶靈，並沒有將這些人的進攻放在眼裡，而是不斷用自己的感知和縱目神通掃視著這一養屍空間。
「居然來晚了嗎？」
連續三次看向神殿之後，蠶靈可以確信，代表陽的那一半縱目神通已經被其他人得到了。
她正揮動玉手，道道時光漣漪擴散，將圍攻她的柏灌子弟和古屍的動作變得遲緩。
緊接著，遲緩的柏灌子弟們便被蜂擁而至的古屍給直接分屍。
鮮血碎屍灑落的到處都是，然後很快便被此地的特殊規則消解一空。
做完這一切後，她看向下方的眾人：「是誰？究竟是誰得到了另一半的神通？」
蠶靈眉頭一皺，原本自信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她，此刻也不得不接受神通暫時丟失這個現實。
可惜這一半的縱目神通沒有蠶叢氏幫忙激活和傳承，即便是得到也不可能像她一樣直接使用。
不然蠶靈便可直接藉助她的神通，感知到傳承究竟在誰的身上。
心中思索著如何將獲得了另一半傳承的人逼出來，蠶靈的目光再次看向下方古戰場的眾人與屍潮。
一個念頭頓時浮現。
「既然這裡不行，那麼就開啟真正的狌狌林核心區域吧，在那裡我就不信得到了先祖完整燭龍神形和燭龍登天台後，你還能隱藏。」
因為傳承缺失，繼承不順的關係，柏灌王對於狌狌林的了解完全不夠。
同時也因為蠶叢氏在臨死之前設下的禁制，將最核心的地方都給封印了起來。
這幾百年間，柏灌一族的人都沒有接觸過真正的狌狌林。
作為蠶叢一族當初的族群試煉之地，這處古神墟可是蠶叢氏曾經最重要的傳承之地。
並沒有柏灌王想像的那麼簡單。
如今蠶叢氏的絕大部分傳承已經被她得到，而伴隨著這處養屍之地中，被古屍和骸將殺掉的試煉者越多，覆蓋住古神墟核心的力量也在不斷消散。
要不了多久，真正狌狌林的通道就會打開。
蠶靈已經從蠶叢氏的傳承中知曉了狌狌林中的秘密。
原本她是打算將這裡的人全都殺掉，或者驅逐出去，然後獨自進入狌狌林。
但此刻她的想法變了。
既然代表日中陽華的那一半縱目神通已經被人得到，在沒有發現究竟是誰獲得之前，蠶靈便不能放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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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她以後想要起勢收攏人心，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如此一來，她便只能退而求其次，讓來到這裡的所有人都進入狌狌林。
然後藉助狌狌林中先祖留下的最重要的那個東西，來進行篩選。
她絲毫不擔心蠶叢一族的核心秘密會流傳出去，因為最重要的那幾個東西，只有真正獲得了傳承的她，以及得到了另一半縱目神通的人才可以看到。
更是只有她這個同時具備傳承和蠶叢氏血脈的後裔，才能真正得到。
想到這裡，她看向身後略顯狼狽的羽山清以及持劍警惕的涿光池。
同時還有看向她時目光極其複雜，且緊隨其後的鐘山部少主，以及窮追不捨、咬牙切齒的柏灌三子四子等人。
「便宜你們了！」
說罷，她一馬當先，直接出現在青銅大殿的側面。
而沒有了蠶靈力量限制的幾人，也緊隨其後。
兩撥人馬，在這詭異的地下古戰場，居然以這樣一種方式匯合了。
這時，青銅殿前的混戰也到了白熱化的階段，瞿上更是為了自身安全，不再保留實力。
這樣的做法，使得他的偽裝不再奏效。
他的真實身份也直接落在有心人的眼裡。
蠶靈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大殿門口正在抵禦屍潮的瞿上，尤其是偽裝的瞿上，居然展現出不符合身份的招數。
「單張？偽裝誰不好，居然偽裝他們！」
看著這戰鬥風格狂野霸道，在屍群中所向披靡的『單張部』子弟，她的目光在瞿上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這時，瞿上也恰好向她看來。
兩人目光對視，蠶靈很輕鬆的便看到瞿上望向她時那一閃而過的驚艷和疑惑。
這讓不久前還在瞿上這裡吃過癟的她，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絲快意。
「哼，之前對我那副神女皮囊不假辭色，現在倒是知道看了？」她心中莫名閃過這個念頭，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翹。
終於在瞿上這裡找回了些許心態優勢後，蠶靈頓時惡趣味之心難以壓制。
想想也是，她雖然身負國讎家恨，但畢竟是一個才不到十九歲的年輕人，而且不久前才剛剛經歷了蠶叢氏的開導。
此刻恢復真身後，暴露出自己些許真正的性格，也不覺得違和。
「喲，這不是之前在王城之前大開殺戒，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的瞿上少主嗎？」
「怎麼在這裡居然偽裝成單張部的人了？難道是想要投靠單張部？」
此話一出，除了正在生死搏殺的那些人，其他的都或多或少將目光落到了瞿上的身上。
感覺到眾人目光注視的瞿山臉色一黑。
他不清楚這個女子是誰，但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女子，心思居然如此『惡毒』。
一上來就直接點破了他的身份。
這讓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不過既然暴露了，瞿上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他直接扯掉自己的偽裝，一擊打退衝上來的屍群進攻後，朗聲問道：
「你是誰？我不記得得罪過你吧？」
他的疑問，蠶靈還未回答，倒是周圍的柏灌部與單張部和盤瓠部的人率先受不了了。
就像蠶靈之前說的那樣，瞿上揚名就是在王城外的那一戰。
可是那一戰是踩著他們部落上位的。
雖然大荒秉持著生死有命的觀念，而且他們也是奉命，但恩怨這個東西，誰又能說的清呢。
更何況瞿上與魚鳧部交好，本就與他們敵對。
可是剛剛，他們敵對的傢伙，居然和他們混跡在一起，還打成一片，互相依靠。
這簡直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啊啊啊，該死的傢伙，居然偽裝成我們單張部的成員，我說怎麼沒見過你！」
「瞿上，你殺我兄弟，如今又侮辱我的智商，我跟你沒完！」
「他就是那個到處偷襲，殺戮搶奪的人！」
「什麼，之前有人說他是單張部的，我還很好奇，單張部的兄弟哪裡會幹這種事，原來是他！！」
「瞿上，你居然敢嫁禍我們！」
「兄弟們，這傢伙現在出現在這裡，周邊沒有魚鳧部的人，一起聯手，趁亂幹掉他！」
好嘛。
蠶靈的點破，瞿上的自我暴露徹底就像點燃了火藥桶一般。
進入到古神墟試煉的人，真正與他沒有仇怨的，實在是太少了。
此刻見到他獨自一人，不少人與瞿上有仇的人開始鼓動，然後有些將他幹的破事兒都倒了出來。
一時間人人喊打。
若不是周圍還有屍潮在不斷衝擊，恐怕他們就要聯手攻擊他了。
這下瞿上是真的有些緊張了。
而蠶靈在見到他這幅樣子後，也覺得戲弄得差不多了，便直接見好就收，沒有再繼續落井下石。
「也該下一步行動了。」
畢竟瞿上可是她看好的，和魚鳧一樣都是她選擇對付柏灌王的未來盟友。
捉弄可以，徹底推到對立面就不值當了。
就這麼死掉，也就更加不值。
隨即，她不再捉弄瞿上，清冷的聲音傳遍戰場。
「此地不宜久留！真正的狌狌林核心已開，想要獲得好處的，便隨我來吧！」
「到時候整個狌狌林核心，將還會開啟幾個入口，你們在這裡獻祭了這麼多人，若是進入的晚了，被其他入口進入的人得到了好處，那就沒地方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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