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神念交鋒天下驚（下）求收藏~追讀
凡有所得，必有所償。
這是大荒最真實的底色與核心規則之一。
大荒不是他前世話本中所看到的那些修行世界，任何人都可以享受隨意得到的各種奇遇，可以隨意得到各種傳承和前輩的指點。
大荒世界的天地規則中就明確鐫刻了無比清晰的代價法則。
只要是從外部獲取，不論是通過何種方式，哪怕是父母的賜予，自己親自搶奪的……
凡是一切可以幫助到自身修行和成長，乃至於有益於自身的一切，都需要付出代價。
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經明明白白的標明了價格。
現在得到的越多，得到的東西越重，那麼所需要付出的也就越多，承受的代價也就越重。
奇遇和賜予，乃至指點，都是需要量化的，也都會在未來的代價中顯化。
此刻經歷了血與火，真正冷靜下來的瞿上回顧著自己之前的遭遇，頓時便覺有些蹊蹺，甚至仔細想來還有毛骨悚然之感。
似乎從他進入魚鳧部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心想事成，無比順遂。
而他似乎也沒有過多考慮，心安理得的承受了這一切。
他心中雖然有些許歷經後世和諧世界的記憶影響，所存在的不切實際的美好之感。
就如同那些被和平圈養的太好的國人，出國之後也帶著同樣的想法，沒有經歷過世界殘酷的洗禮，看起來充滿了清澈善良的愚蠢。
老實說，魚鳧部是瞿上接觸的第一個外部族群，也相當於第一次接觸真正的大荒。
可是這樣的結果太過美好了。
真正的大荒是這個樣子嗎？
瞿上不止一次從阿母、阿父的言談中了解到，大荒不是這樣的。
而且他之前在渡沱水的時候，也見識到了那種扒皮抽血的部族面貌。
那些，才是大荒真正的生態。
此刻將自己抽離出來，站在一個更旁觀的視角，回想起在魚鳧部經歷的一切，瞿上只覺得有一張大網將他包裹，而網住他的東西，就是他從中得到的一切一切。
「是因為魚鳧霆和大巫祝都是神意凝聚的強者，他們壓制了我的思維靈覺，讓我自動接受了他們的一切？還是說前世朋友相處之間的習慣影響到了我？」
隨著瞿上的思維想通了這一層，他靈魂中覆蓋在他靈魂之面的金箔面具閃過一絲晦暗的流光，隨後金色的光暈擴散，驅逐了他心中的陰霾。
使得他的心態再次恢復了最初的澄澈。
瞿上的心再次安定了下來，他不是知恩不報的人，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懷疑一個對自己有善意的人。
那樣的白眼狼瞿上也不屑去做。
不管魚鳧部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到了什麼，那也說明至少此刻，甚至今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可以成為朋友、做真正的兄弟部落。
而且他能感覺到，魚鳧霆和魚鳧梟都是真心實意的。
知道這一點，那便夠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
而今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一步步的將所欠的東西，逐步還回去。
若魚鳧部真的是朝他打出了糖衣炮彈，他所要準備的，也只是將糖衣吃掉，再把炮彈打回去而已。
……
就在瞿上醒悟自身，明白輕重緩急之後。
天穹之上魚鳧霆和柏灌王的交手也進入到毀天滅地的地步。
二人交手波及的範圍越來越大，魚鳧霆擔憂瞿山部安危，眼見交手餘波即將波及下方，他冷哼一聲，神念一動，周身空間之力蕩漾。
「柏灌王，此地施展不開，可敢隨本王去瞿山深處一戰！」
「怕你不成！」柏灌王分身獰笑，他雖不在乎瞿山部死活，但也不想被魚鳧霆藉此牽制。
兩道神意分身同時撕裂虛空，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遙遠的天穹之外傳來了更加恐怖、仿佛星辰崩滅般的巨響與光華。
而處於瞿山深處的異獸們則開始奪路而逃，向著大荒更西邊而去。
柏灌王分身不再多言，眼中黑色太陽般的瞳孔驟然旋轉，一股冰冷死寂、唯我獨尊的磅礴神念，混合著其霸道酷烈的『猲狙吞天勢』，化作一道無形的滔天巨浪，率先向魚鳧霆分身轟然壓去。
這神念衝擊並非虛妄，所過之處，空間泛起肉眼可見的褶皺，下方山林無聲無息間化作齏粉，仿佛被無形的磨盤碾過！
魚鳧霆分身面色不變，周身金焰升騰，身後金烏長鳴。
一道灼熱堂皇、光照大千的煌煌神念沛然迎上，其意念中蘊含『金烏巡天，光耀八荒，滌盪妖氛』的無上意志。
更有一絲『辟邪神雷』的至剛至陽之意蘊藏其中，專破邪祟陰魔！
兩道堪稱大荒西南頂尖的強橫神念，悍然對撞！
「轟——！！！」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響，卻有一股更恐怖的波動以超越一切速度的方式，瞬間席捲開來！
萬里、十萬里、百萬里！
這波動無視了空間距離，仿佛直接響徹在所有修為達到一定層次的生靈心湖深處！
大荒中部，夏都陽城。
人皇宮殿深處，一道高冠博帶，周身籠罩在朦朧九鼎虛影中的身影，正批閱著玉簡。
忽然，他執刻刀的手微微一頓，深邃如星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宮牆，望向西南方向，眉頭微蹙。
「西南戎荒之地，竟有如此神念交鋒？猲狙吞天，是柏灌？這一股金烏巡空…難道就是那位新崛起的魚鳧？唔…都已觸摸到第七關的門檻了麼？」
「看來，大荒的亂局比『餘一人』預想的會來的更早，也更甚。」他指尖一縷玄黃氣運流轉，似在推演什麼，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多事之秋啊…餘一人還不能停下…」
他便是如今的中夏共主夏後皋，姒姓。
魚鳧霆和柏灌王的交鋒當然不可能只是被姒皋察覺，伴隨著神念波動的擴散。
大荒東方，湯谷扶桑之地。
一株巨大無比，枝葉間棲息的並非凡鳥，而是繚繞著太陽精火的古老建木之巔。
一位身披七彩羽衣，面容俊美近乎妖異的青年緩緩睜開眼，其瞳孔中有日升月落的異象一閃而逝。
他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玩味：「嘖，西南邊陲的兩位『王者』？氣息駁雜不純，空有力量卻失之精妙，猲狙？殘缺的金烏？也敢妄動神念，驚擾八方？」
「不過…如今的大荒…能走到這一步，倒也算難得。」
他身旁一根羽毛自行燃燒，化作一隻小火鴉，好奇地歪頭看向西南。
大荒南方，苗蠻十萬大山深處。
一座以巨大獸骨和艷麗蠱蟲紋飾搭建的神廟中，一位身著繁複銀飾、肌膚勝雪卻眼神滄桑的赤足女子緩緩抬起頭，她手腕上一隻晶瑩剔透的蠍蠱微微顫動。
「咦？」她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竟是源自顓頊帝絕天地通之前的古巫祝之路？還摻雜了些別的味道……西南竟還有人能將這條路推到如此境地？有意思。」
她腳下陰影中，無數細小的蠱蟲虛影蠕動。
而在神廟的極遠處，一座瀰漫著氤氳紫氣、萬蠱匍匐的洞窟內，一尊由無數奇異蠱蟲凝聚而成的模糊身影也微微波動了一下，復又沉寂。
大荒之西，流沙之畔，一座即將被黃沙徹底掩埋的古城遺址深處。
一位皮膚乾枯如老樹皮，眼眸卻清澈如嬰兒的老者緩緩從冥想中甦醒，他身前漂浮著一枚殘破的楔形文字泥板。
「神念波動……來自日升之地另一端的爭鬥麼？道路不同，卻也指向同樣的方向……吾道不孤啊。」
他低聲喃喃，聲音沙啞如風吹流沙，隨即又緩緩閉上眼，身下的沙礫自行組成一個玄奧的陣法，隔絕了外界一切干擾。
大荒邊陲屋脊的藏地雪原，一座依山而建，懸掛著無數經幡和蒼白牛頭骨的苯教寺廟最深處。
一位周身氣息與腳下山脈、頭頂星空隱隱連為一體的苯教上師，手中轉動的經筒微微一頓。
他頭頂隱約有三輪虛影，其中一輪微微亮起。
「唵（ong）……」
一個古老音節自然吐出，帶著安撫與探究的意味。
「西南驚雷，非吉非凶，緣起性空……且觀之。」他再次沉浸入深沉的定境，身周有雪山虛影與忿怒明王像交替浮現。
——————
註：「餘一人」與「予一人」同義，是上古君主專用自稱，帶有神權色彩，不能簡單等同於「我」，至少在周代中期以前，君主都是如此自稱。寡人是春秋之時才有的自稱，朕這種自稱，男女都可以用。
哀公誄之曰：「旻天不弔，不懪一老，俾屏餘一人以在位，煢煢余在疚。嗚呼哀哉！尼父，毋自律！」子貢曰：「君其不沒於魯乎！夫子之言曰：『禮失則昏，名失則愆。失志為昏，失所為愆。』生不能用，死而誄之，非禮也。稱『餘一人』，非名也。」
這是大荒最真實的底色與核心規則之一。
大荒不是他前世話本中所看到的那些修行世界，任何人都可以享受隨意得到的各種奇遇，可以隨意得到各種傳承和前輩的指點。
大荒世界的天地規則中就明確鐫刻了無比清晰的代價法則。
只要是從外部獲取，不論是通過何種方式，哪怕是父母的賜予，自己親自搶奪的……
凡是一切可以幫助到自身修行和成長，乃至於有益於自身的一切，都需要付出代價。
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經明明白白的標明了價格。
現在得到的越多，得到的東西越重，那麼所需要付出的也就越多，承受的代價也就越重。
奇遇和賜予，乃至指點，都是需要量化的，也都會在未來的代價中顯化。
此刻經歷了血與火，真正冷靜下來的瞿上回顧著自己之前的遭遇，頓時便覺有些蹊蹺，甚至仔細想來還有毛骨悚然之感。
似乎從他進入魚鳧部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心想事成，無比順遂。
而他似乎也沒有過多考慮，心安理得的承受了這一切。
他心中雖然有些許歷經後世和諧世界的記憶影響，所存在的不切實際的美好之感。
就如同那些被和平圈養的太好的國人，出國之後也帶著同樣的想法，沒有經歷過世界殘酷的洗禮，看起來充滿了清澈善良的愚蠢。
老實說，魚鳧部是瞿上接觸的第一個外部族群，也相當於第一次接觸真正的大荒。
可是這樣的結果太過美好了。
真正的大荒是這個樣子嗎？
瞿上不止一次從阿母、阿父的言談中了解到，大荒不是這樣的。
而且他之前在渡沱水的時候，也見識到了那種扒皮抽血的部族面貌。
那些，才是大荒真正的生態。
此刻將自己抽離出來，站在一個更旁觀的視角，回想起在魚鳧部經歷的一切，瞿上只覺得有一張大網將他包裹，而網住他的東西，就是他從中得到的一切一切。
「是因為魚鳧霆和大巫祝都是神意凝聚的強者，他們壓制了我的思維靈覺，讓我自動接受了他們的一切？還是說前世朋友相處之間的習慣影響到了我？」
隨著瞿上的思維想通了這一層，他靈魂中覆蓋在他靈魂之面的金箔面具閃過一絲晦暗的流光，隨後金色的光暈擴散，驅逐了他心中的陰霾。
使得他的心態再次恢復了最初的澄澈。
瞿上的心再次安定了下來，他不是知恩不報的人，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懷疑一個對自己有善意的人。
那樣的白眼狼瞿上也不屑去做。
不管魚鳧部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到了什麼，那也說明至少此刻，甚至今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可以成為朋友、做真正的兄弟部落。
而且他能感覺到，魚鳧霆和魚鳧梟都是真心實意的。
知道這一點，那便夠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
而今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一步步的將所欠的東西，逐步還回去。
若魚鳧部真的是朝他打出了糖衣炮彈，他所要準備的，也只是將糖衣吃掉，再把炮彈打回去而已。
……
就在瞿上醒悟自身，明白輕重緩急之後。
天穹之上魚鳧霆和柏灌王的交手也進入到毀天滅地的地步。
二人交手波及的範圍越來越大，魚鳧霆擔憂瞿山部安危，眼見交手餘波即將波及下方，他冷哼一聲，神念一動，周身空間之力蕩漾。
「柏灌王，此地施展不開，可敢隨本王去瞿山深處一戰！」
「怕你不成！」柏灌王分身獰笑，他雖不在乎瞿山部死活，但也不想被魚鳧霆藉此牽制。
兩道神意分身同時撕裂虛空，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遙遠的天穹之外傳來了更加恐怖、仿佛星辰崩滅般的巨響與光華。
而處於瞿山深處的異獸們則開始奪路而逃，向著大荒更西邊而去。
柏灌王分身不再多言，眼中黑色太陽般的瞳孔驟然旋轉，一股冰冷死寂、唯我獨尊的磅礴神念，混合著其霸道酷烈的『猲狙吞天勢』，化作一道無形的滔天巨浪，率先向魚鳧霆分身轟然壓去。
這神念衝擊並非虛妄，所過之處，空間泛起肉眼可見的褶皺，下方山林無聲無息間化作齏粉，仿佛被無形的磨盤碾過！
魚鳧霆分身面色不變，周身金焰升騰，身後金烏長鳴。
一道灼熱堂皇、光照大千的煌煌神念沛然迎上，其意念中蘊含『金烏巡天，光耀八荒，滌盪妖氛』的無上意志。
更有一絲『辟邪神雷』的至剛至陽之意蘊藏其中，專破邪祟陰魔！
兩道堪稱大荒西南頂尖的強橫神念，悍然對撞！
「轟——！！！」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響，卻有一股更恐怖的波動以超越一切速度的方式，瞬間席捲開來！
萬里、十萬里、百萬里！
這波動無視了空間距離，仿佛直接響徹在所有修為達到一定層次的生靈心湖深處！
大荒中部，夏都陽城。
人皇宮殿深處，一道高冠博帶，周身籠罩在朦朧九鼎虛影中的身影，正批閱著玉簡。
忽然，他執刻刀的手微微一頓，深邃如星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宮牆，望向西南方向，眉頭微蹙。
「西南戎荒之地，竟有如此神念交鋒？猲狙吞天，是柏灌？這一股金烏巡空…難道就是那位新崛起的魚鳧？唔…都已觸摸到第七關的門檻了麼？」
「看來，大荒的亂局比『餘一人』預想的會來的更早，也更甚。」他指尖一縷玄黃氣運流轉，似在推演什麼，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多事之秋啊…餘一人還不能停下…」
他便是如今的中夏共主夏後皋，姒姓。
魚鳧霆和柏灌王的交鋒當然不可能只是被姒皋察覺，伴隨著神念波動的擴散。
大荒東方，湯谷扶桑之地。
一株巨大無比，枝葉間棲息的並非凡鳥，而是繚繞著太陽精火的古老建木之巔。
一位身披七彩羽衣，面容俊美近乎妖異的青年緩緩睜開眼，其瞳孔中有日升月落的異象一閃而逝。
他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玩味：「嘖，西南邊陲的兩位『王者』？氣息駁雜不純，空有力量卻失之精妙，猲狙？殘缺的金烏？也敢妄動神念，驚擾八方？」
「不過…如今的大荒…能走到這一步，倒也算難得。」
他身旁一根羽毛自行燃燒，化作一隻小火鴉，好奇地歪頭看向西南。
大荒南方，苗蠻十萬大山深處。
一座以巨大獸骨和艷麗蠱蟲紋飾搭建的神廟中，一位身著繁複銀飾、肌膚勝雪卻眼神滄桑的赤足女子緩緩抬起頭，她手腕上一隻晶瑩剔透的蠍蠱微微顫動。
「咦？」她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竟是源自顓頊帝絕天地通之前的古巫祝之路？還摻雜了些別的味道……西南竟還有人能將這條路推到如此境地？有意思。」
她腳下陰影中，無數細小的蠱蟲虛影蠕動。
而在神廟的極遠處，一座瀰漫著氤氳紫氣、萬蠱匍匐的洞窟內，一尊由無數奇異蠱蟲凝聚而成的模糊身影也微微波動了一下，復又沉寂。
大荒之西，流沙之畔，一座即將被黃沙徹底掩埋的古城遺址深處。
一位皮膚乾枯如老樹皮，眼眸卻清澈如嬰兒的老者緩緩從冥想中甦醒，他身前漂浮著一枚殘破的楔形文字泥板。
「神念波動……來自日升之地另一端的爭鬥麼？道路不同，卻也指向同樣的方向……吾道不孤啊。」
他低聲喃喃，聲音沙啞如風吹流沙，隨即又緩緩閉上眼，身下的沙礫自行組成一個玄奧的陣法，隔絕了外界一切干擾。
大荒邊陲屋脊的藏地雪原，一座依山而建，懸掛著無數經幡和蒼白牛頭骨的苯教寺廟最深處。
一位周身氣息與腳下山脈、頭頂星空隱隱連為一體的苯教上師，手中轉動的經筒微微一頓。
他頭頂隱約有三輪虛影，其中一輪微微亮起。
「唵（ong）……」
一個古老音節自然吐出，帶著安撫與探究的意味。
「西南驚雷，非吉非凶，緣起性空……且觀之。」他再次沉浸入深沉的定境，身周有雪山虛影與忿怒明王像交替浮現。
——————
註：「餘一人」與「予一人」同義，是上古君主專用自稱，帶有神權色彩，不能簡單等同於「我」，至少在周代中期以前，君主都是如此自稱。寡人是春秋之時才有的自稱，朕這種自稱，男女都可以用。
哀公誄之曰：「旻天不弔，不懪一老，俾屏餘一人以在位，煢煢余在疚。嗚呼哀哉！尼父，毋自律！」子貢曰：「君其不沒於魯乎！夫子之言曰：『禮失則昏，名失則愆。失志為昏，失所為愆。』生不能用，死而誄之，非禮也。稱『餘一人』，非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