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瞿山與何姜
「阿父！酋長！快！柏灌獠來勢洶洶，人馬眾多，快救玄鳥衛的兄弟們！夔娃還在魚鳧部，援軍或許在後，但遠水難救近火啊！」
「柏灌老狗！安敢如此！」
詳細的聽完黑虎所說的東西，瞿山聞言，勃然大怒。
與魚鳧部盟約已成、歸途遭遇柏灌獠親率大軍、玄鳥衛斷後、瞿山部安危危在旦夕……
這些事情不管哪一件，對於瞿山部來說，都是非常嚴重的大事，沒想到此刻居然直接湊在了一起。
劇烈的情緒激動下，他周身氣息轟然爆發，一股蠻荒、暴烈、帶著雷鳴般嗡鳴的氣勢沖天而起。
若是魚鳧部的高手在此，就能發現大荒傳言不虛，瞿山部的酋長確實是啟靈三關的巫覡。
但是與常人想像中的普通啟靈三關不同，他赫然是啟靈三關巔峰，距第四關看起來也僅一步之遙。
此刻在他暴怒之下，瞿山身後隱約浮現一頭昂頭吼天、身披青蒼雷紋的夔牛虛影。
雖缺少了後半身體和尾巴，以至於有些不完整，卻也具備撼山動岳的之力！
「吹戰號！所有能戰者，隨我迎敵！老弱婦孺，即刻入秘洞！」
命令下達，很快，近四百名部落戰士集結完畢。
雖然大多僅是煉皮、蘊骨，汞血境不足二十，啟靈成功者算上瞿山、黑山狩也不過五指之數，且多是初入一二關。
但保家衛族的血性被激發，也不容小覷。
……
啟靈七關雖然統稱為神聖第一劫，但是其中的差距還是非常大的。
這種差距並不是與普通的築基階段的凡俗相比，而是啟靈七關除了一二關之外，從第三關開始，每成一關，都與之前是有天壤之別。
詳細一點來說。
築基階段的凡俗即便是像瞿上之前一樣身成極境，也都是凡俗，只要啟靈成功就能輕易秒殺。
根本不存在什麼下克上的跨階殺敵，甚至連身體本身的靈性防禦都破不了。
這是踏上神聖之路和凡俗之輩的天塹。
而啟靈功成，蝕骨圓滿，卻是有很大可能打敗啟靈第二關的，就如同瞿上之前與魚鳧霸一樣。
因為蝕骨一關是啟靈，乃至修行的本根，是最重要的身竅修行，關乎到未來能承載的神性和神紋。
所以這一關的差距非常之大。
像瞿上這種因為原本就是極境才啟靈，蝕骨一成，基本就接近正常情況的圓滿蝕骨，周身二百零六塊骨骼就是二百零六個身竅。
這便是他天然的優勢，而其他的啟靈成功者，恐怕需要後期不少的資源堆積，然後花費大量時間才能做到他這樣。
更何況就算是沒有『圓滿蝕骨』也不影響進入啟靈第二關，大多數人都是在第二關呆了許久，才徹底將蝕骨圓滿的。
而這便是瞿上以弱勝強的基礎。
可是想要進入啟靈第三關卻完全不同，如果說蝕骨是啟靈成功，阻擋住的是凡俗與巫覡的天塹，那麼啟靈三關則是篩選巫覡的另一道重要關卡。
絕大多數啟靈成功的一關二關者，都很難邁入第三關，因為第三關則肯定必須要蝕骨圓滿，同樣的也還需要容納其他的多種神紋，這裡也就不做過多闡述。
只需要知道，也就是從第三關起，啟靈七關才真正做到了一關一天地的差距。
像瞿上這樣的啟靈第一關圓滿的巫覡，是有極大可能打敗踏入第二關不久，未能圓滿的第二關巫覡。
但是第二關哪怕徹底圓滿的巫覡，也不可能戰勝初入第三關的巫覡。
這是質的變化。
因為從第三關開始，便真正開始擁有鬼神之力，神通初顯，最明顯的一點便是第三關可以飛天遁地……
要知道他們可是巫，本身體魄就遠超其他體系的修行者。
巫也是身體沉重，連結地脈的代表，而當巫都可以飛了，那……
……
在瞿山和黑山狩的帶領下，部落的人快速沖向玄鳥衛遇伏地點。
然而，當他們趕到時，看到的已是人間地獄。
山道被鮮血染紅，殘肢斷臂隨處可見，三十名玄鳥衛已然快要全軍覆沒，僅有七八名傷痕累累的戰士，仍舊依託地勢做著最後的抵抗。
而他們的周圍全都是如狼似虎的柏灌戰兵。
「這群柏灌部的狗賊，殺！」
瞿山雙目赤紅，怒吼震天，身形一動，直接擺脫大荒的天地壓制，離地數丈，駕馭狂風，率先沖入敵陣。
啟靈三關巔峰的瞿山部酋長，此刻真正展現屬於他得到『神通初顯，飛天遁地』之能！
瞿山拳出如雷，身後夔牛虛影咆哮，一拳便將一名柏灌十夫長連人帶甲轟成血霧！
黑山狩亦咆哮著飛來，而後重重落地，雙足如同紮根大地。
他周身土黃色靈光暴漲，施展「磐石勢」，如同一座移動堡壘，硬生生撞翻一片敵軍，與那殘存的玄鳥衛小統領匯合。
但柏灌大軍的整體實力遠超瞿山部。
普通戰兵皆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其中十夫長一級便是蘊骨修為，而百夫長更是汞血修為。
更可怕的是那兩名柏灌衛統領！
那名面色陰鷙的統領冷笑一聲，身形一晃，竟也憑空懸浮，顯示出同樣啟靈三關極限的修為！
他手中長戈一抖，戈尖幽光吞吐，幻化出數十道毒蛇般的虛影，瞬間將三名衝上來的瞿山部戰士咽喉洞穿，然後直衝瞿山。
「你便是瞿山酋長？殘缺的夔牛勢？有點意思，可惜……未得真髓，空具其力！」
他身形如鬼魅，長戈直刺，速度快得驚人。
戈尖撕裂空氣，發出悽厲尖嘯，已然引動了一絲「銳金」法則之力！
瞿山不敢怠慢，夔牛勢全力運轉，雙拳泛起雷光，硬撼長戈。
「轟！」
巨響聲中，氣浪翻滾，草木斷折。
瞿山身形劇震，倒退數步，拳面上出現一道白痕，氣血翻湧。
而那陰鷙統領只是身形微晃，顯然在靈性的精純度和對「勢」的運用上更勝一籌。
「啟靈三關，亦有高下！」
陰鷙統領得勢不饒人，長戈如雨點般攻來，每一擊都蘊含著穿透撕裂的法則意味，將瞿山死死壓制。
另一邊，那名壯碩如熊的統領狂吼一聲，腳下地面炸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然後攜萬鈞之勢狠狠砸向黑山狩等人。
他施展的乃是柏灌部獨有的凶獸『猲gé狙』（狀如狼，赤首鼠目，音如豚，食人）的凶戾之勢。
力量狂暴，煞氣懾人！
手中車輪巨斧掄起，帶著撕裂一切的暗紅色罡風劈下。
「猲狙·裂地斬！」
黑山狩與玄鳥衛小隊長臉色劇變，合力抵擋。
「磐石壁壘！」
「玄鳥護身！」
土黃色靈光與青黑色羽翼狀靈光交織。
「嘭——！」
又是一聲巨響，黑山狩與那小隊長同時倒飛而回。
黑山狩實力強大，因為也是啟靈三關的修為，因此還能承受的住，而那只有啟靈二關圓滿的玄鳥衛小隊長則是噴血倒飛，手臂骨折，內腑受創，落地後掙扎難起。
只不過，即便是黑山狩的實力更強，但與這個壯碩如熊的統領相比還是遠遠不如。
那壯碩統領獰笑著落地，巨斧再次揚起，就要將兩人劈碎！
……
此時的瞿山哪裡還看不出來，這兩人就是一直藏在隊伍中，為的就是他們。
原本看起來還能維持的戰線，在兩名柏灌衛統領的絕對實力碾壓下，迅速崩潰。
眾人不斷向著瞿山部落的方向後退，每時每刻都有戰士慘叫著倒下。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聲清叱響起：「祖靈佑我！堅壁！清心！」
只見何姜在幾名護衛下出現在後方。
她換上了祭祀袍，手持骨杖，急速刻畫符文，口中念誦蘊含力量的「秘言」！
剎那間，兩道無形的法則波動擴散。
前方苦戰的戰士們感覺身體驟然一沉，仿佛披上了無形重甲，防禦力大增，同時一股清涼之意湧入腦海，驅散了部分「猲狙勢」帶來的恐懼煞氣影響。
潰敗的勢頭稍稍一滯。
————————
註：猲狙，北號山上有一種怪獸，它是豺狼的始祖，看起來跟狼很像，但紅色的頭顱，長著一雙老鼠眼，聲音聽起來像是海豚在叫，喜歡吃人。
「柏灌老狗！安敢如此！」
詳細的聽完黑虎所說的東西，瞿山聞言，勃然大怒。
與魚鳧部盟約已成、歸途遭遇柏灌獠親率大軍、玄鳥衛斷後、瞿山部安危危在旦夕……
這些事情不管哪一件，對於瞿山部來說，都是非常嚴重的大事，沒想到此刻居然直接湊在了一起。
劇烈的情緒激動下，他周身氣息轟然爆發，一股蠻荒、暴烈、帶著雷鳴般嗡鳴的氣勢沖天而起。
若是魚鳧部的高手在此，就能發現大荒傳言不虛，瞿山部的酋長確實是啟靈三關的巫覡。
但是與常人想像中的普通啟靈三關不同，他赫然是啟靈三關巔峰，距第四關看起來也僅一步之遙。
此刻在他暴怒之下，瞿山身後隱約浮現一頭昂頭吼天、身披青蒼雷紋的夔牛虛影。
雖缺少了後半身體和尾巴，以至於有些不完整，卻也具備撼山動岳的之力！
「吹戰號！所有能戰者，隨我迎敵！老弱婦孺，即刻入秘洞！」
命令下達，很快，近四百名部落戰士集結完畢。
雖然大多僅是煉皮、蘊骨，汞血境不足二十，啟靈成功者算上瞿山、黑山狩也不過五指之數，且多是初入一二關。
但保家衛族的血性被激發，也不容小覷。
……
啟靈七關雖然統稱為神聖第一劫，但是其中的差距還是非常大的。
這種差距並不是與普通的築基階段的凡俗相比，而是啟靈七關除了一二關之外，從第三關開始，每成一關，都與之前是有天壤之別。
詳細一點來說。
築基階段的凡俗即便是像瞿上之前一樣身成極境，也都是凡俗，只要啟靈成功就能輕易秒殺。
根本不存在什麼下克上的跨階殺敵，甚至連身體本身的靈性防禦都破不了。
這是踏上神聖之路和凡俗之輩的天塹。
而啟靈功成，蝕骨圓滿，卻是有很大可能打敗啟靈第二關的，就如同瞿上之前與魚鳧霸一樣。
因為蝕骨一關是啟靈，乃至修行的本根，是最重要的身竅修行，關乎到未來能承載的神性和神紋。
所以這一關的差距非常之大。
像瞿上這種因為原本就是極境才啟靈，蝕骨一成，基本就接近正常情況的圓滿蝕骨，周身二百零六塊骨骼就是二百零六個身竅。
這便是他天然的優勢，而其他的啟靈成功者，恐怕需要後期不少的資源堆積，然後花費大量時間才能做到他這樣。
更何況就算是沒有『圓滿蝕骨』也不影響進入啟靈第二關，大多數人都是在第二關呆了許久，才徹底將蝕骨圓滿的。
而這便是瞿上以弱勝強的基礎。
可是想要進入啟靈第三關卻完全不同，如果說蝕骨是啟靈成功，阻擋住的是凡俗與巫覡的天塹，那麼啟靈三關則是篩選巫覡的另一道重要關卡。
絕大多數啟靈成功的一關二關者，都很難邁入第三關，因為第三關則肯定必須要蝕骨圓滿，同樣的也還需要容納其他的多種神紋，這裡也就不做過多闡述。
只需要知道，也就是從第三關起，啟靈七關才真正做到了一關一天地的差距。
像瞿上這樣的啟靈第一關圓滿的巫覡，是有極大可能打敗踏入第二關不久，未能圓滿的第二關巫覡。
但是第二關哪怕徹底圓滿的巫覡，也不可能戰勝初入第三關的巫覡。
這是質的變化。
因為從第三關開始，便真正開始擁有鬼神之力，神通初顯，最明顯的一點便是第三關可以飛天遁地……
要知道他們可是巫，本身體魄就遠超其他體系的修行者。
巫也是身體沉重，連結地脈的代表，而當巫都可以飛了，那……
……
在瞿山和黑山狩的帶領下，部落的人快速沖向玄鳥衛遇伏地點。
然而，當他們趕到時，看到的已是人間地獄。
山道被鮮血染紅，殘肢斷臂隨處可見，三十名玄鳥衛已然快要全軍覆沒，僅有七八名傷痕累累的戰士，仍舊依託地勢做著最後的抵抗。
而他們的周圍全都是如狼似虎的柏灌戰兵。
「這群柏灌部的狗賊，殺！」
瞿山雙目赤紅，怒吼震天，身形一動，直接擺脫大荒的天地壓制，離地數丈，駕馭狂風，率先沖入敵陣。
啟靈三關巔峰的瞿山部酋長，此刻真正展現屬於他得到『神通初顯，飛天遁地』之能！
瞿山拳出如雷，身後夔牛虛影咆哮，一拳便將一名柏灌十夫長連人帶甲轟成血霧！
黑山狩亦咆哮著飛來，而後重重落地，雙足如同紮根大地。
他周身土黃色靈光暴漲，施展「磐石勢」，如同一座移動堡壘，硬生生撞翻一片敵軍，與那殘存的玄鳥衛小統領匯合。
但柏灌大軍的整體實力遠超瞿山部。
普通戰兵皆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其中十夫長一級便是蘊骨修為，而百夫長更是汞血修為。
更可怕的是那兩名柏灌衛統領！
那名面色陰鷙的統領冷笑一聲，身形一晃，竟也憑空懸浮，顯示出同樣啟靈三關極限的修為！
他手中長戈一抖，戈尖幽光吞吐，幻化出數十道毒蛇般的虛影，瞬間將三名衝上來的瞿山部戰士咽喉洞穿，然後直衝瞿山。
「你便是瞿山酋長？殘缺的夔牛勢？有點意思，可惜……未得真髓，空具其力！」
他身形如鬼魅，長戈直刺，速度快得驚人。
戈尖撕裂空氣，發出悽厲尖嘯，已然引動了一絲「銳金」法則之力！
瞿山不敢怠慢，夔牛勢全力運轉，雙拳泛起雷光，硬撼長戈。
「轟！」
巨響聲中，氣浪翻滾，草木斷折。
瞿山身形劇震，倒退數步，拳面上出現一道白痕，氣血翻湧。
而那陰鷙統領只是身形微晃，顯然在靈性的精純度和對「勢」的運用上更勝一籌。
「啟靈三關，亦有高下！」
陰鷙統領得勢不饒人，長戈如雨點般攻來，每一擊都蘊含著穿透撕裂的法則意味，將瞿山死死壓制。
另一邊，那名壯碩如熊的統領狂吼一聲，腳下地面炸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然後攜萬鈞之勢狠狠砸向黑山狩等人。
他施展的乃是柏灌部獨有的凶獸『猲gé狙』（狀如狼，赤首鼠目，音如豚，食人）的凶戾之勢。
力量狂暴，煞氣懾人！
手中車輪巨斧掄起，帶著撕裂一切的暗紅色罡風劈下。
「猲狙·裂地斬！」
黑山狩與玄鳥衛小隊長臉色劇變，合力抵擋。
「磐石壁壘！」
「玄鳥護身！」
土黃色靈光與青黑色羽翼狀靈光交織。
「嘭——！」
又是一聲巨響，黑山狩與那小隊長同時倒飛而回。
黑山狩實力強大，因為也是啟靈三關的修為，因此還能承受的住，而那只有啟靈二關圓滿的玄鳥衛小隊長則是噴血倒飛，手臂骨折，內腑受創，落地後掙扎難起。
只不過，即便是黑山狩的實力更強，但與這個壯碩如熊的統領相比還是遠遠不如。
那壯碩統領獰笑著落地，巨斧再次揚起，就要將兩人劈碎！
……
此時的瞿山哪裡還看不出來，這兩人就是一直藏在隊伍中，為的就是他們。
原本看起來還能維持的戰線，在兩名柏灌衛統領的絕對實力碾壓下，迅速崩潰。
眾人不斷向著瞿山部落的方向後退，每時每刻都有戰士慘叫著倒下。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聲清叱響起：「祖靈佑我！堅壁！清心！」
只見何姜在幾名護衛下出現在後方。
她換上了祭祀袍，手持骨杖，急速刻畫符文，口中念誦蘊含力量的「秘言」！
剎那間，兩道無形的法則波動擴散。
前方苦戰的戰士們感覺身體驟然一沉，仿佛披上了無形重甲，防禦力大增，同時一股清涼之意湧入腦海，驅散了部分「猲狙勢」帶來的恐懼煞氣影響。
潰敗的勢頭稍稍一滯。
————————
註：猲狙，北號山上有一種怪獸，它是豺狼的始祖，看起來跟狼很像，但紅色的頭顱，長著一雙老鼠眼，聲音聽起來像是海豚在叫，喜歡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