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水流之勢、巴蛇潛淵（求收藏，求追讀~）
又是一番交談切磋後，瞿上這才拜別魚磊。
離開魚磊的院子，魚鳧梟笑道：「魚磊走的乃是極致防禦的路子，開啟的主要是『身竅』與『鼻竅』。」
「其『勢』厚重，缺點便是靈動不足，最怕震盪類手段。看來瞿上兄已得其三昧。」
「上能有收穫，全賴梟兄和魚磊兄不吝指教，余銘感五內。」
「哈哈哈，瞿上兄太客氣了，你我兄弟何須如此。」魚鳧梟溫和的笑著，「走，我們去下一處。」
……
一路走走停停，魚鳧梟與瞿上來到一處部落邊緣的水榭。
他們居高臨下，一眼便看到了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裙、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在水邊靜坐。
她雙手虛按水面，周身有淡淡的水汽繚繞，仿佛與整條河流的呼吸融為一體。
聽到腳步聲，女子緩緩睜開眼，眸如秋水，清澈見底。
「鳧澈姐姐，今日有客來訪。」魚鳧梟溫聲道。
名為鳧澈的女子起身，盈盈一禮，聲音如水滴清泉：「少主，這位公子就是那位打敗了霸公子的瞿上少酋長吧？」
「正是！」
「你們來此是為了？」
魚鳧梟沒有幫瞿上回答，而是看向他，並為其介紹道：「瞿上兄，鳧澈姐是我部同齡人中最擅長『水流之勢』，於柔韌、變幻、滲透之上，都造詣極深。」
瞿上眼前一亮，這女子給他的感覺，與他當日水中搏殺巴蛇時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柔和，並不陰戾。
他拱手道：「鳧澈姑娘，在下瞿上，此來是因為對你的水流之勢頗感興趣，請求指教，還望姑娘不吝賜教。」
「原來如此，」鳧澈淺淺一笑：「公子客氣了，水無常形，順勢而為罷了。公子請。」
她並未擺出攻擊姿態，只是靜靜立於水邊，周身水汽愈發濃郁。
瞿上深吸一口氣，這次他主動出擊，一指點出，指尖凝聚力量，直刺對方肩井穴，速度極快。
然而，鳧澈只是微微側身，素手輕拂，仿佛並非格擋，而是在引導。
瞿上只覺得指尖力道如同刺入滑不留手的油脂之中，又被一股柔韌的旋轉之力一帶，竟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差點失去平衡。
他心中一驚，變指為掌，橫拍而去，掌風凌厲。
鳧澈步伐輕移，如水中浮萍，隨風而動，雙手劃出圓融的弧線。
每一次與瞿上的手掌接觸，都並非硬碰，而是或粘或帶，或引或化，將瞿上的剛猛力道盡數引入空處，或是借力打力，反逼瞿上自身。
她的靈性陰柔綿長，無孔不入，仿佛能滲透進對手的力量縫隙之中，進行干擾和瓦解。
瞿上越打越覺得憋屈，感覺自己空有巨力，卻仿佛在攻打一道流動的水牆，無處著力，反而被對方的水勢漸漸纏繞、遲滯。
他嘗試催動神紋，微微改變周遭空氣密度，製造凝滯試圖限制對方身法。
鳧澈輕「咦」一聲。
顯然察覺到了那詭異的凝滯感，但她應對之法極為巧妙，並不強行突破，而是身法變得更加飄忽，如同水中的游魚，總能從那凝滯區域的邊緣滑過，甚至藉助那細微的密度變化加速自身流動！
鳧澈雙手一引，身旁河流中竟飛出數道水流，如靈蛇般纏繞向瞿上。
雖無太大攻擊力，卻極大地干擾了瞿上的視線和行動。
瞿上被逼得連連後退，腦中飛速運轉。
魚鳧霆和鳧礁石聽到魚鳧梟判斷出的瞿上悟性極高，這一點確實沒錯。
所謂心中無神，方為自在。
作為後世人，瞿上天生的就沒有大荒之民心中那種對於自然、神靈的恐懼和敬畏。
所有的天象變現，他最初都可以利用科學的角度去解構，只不過真正接觸了修行之後，一些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才開始出現。
可即便如此，瞿上也沒有直接放棄自己科學的思維，而是將其與修行的途徑相融合，慢慢養成了自己對於大荒天地的理解。
同時又因為十餘年艱苦不懈的對身體辛苦打磨，順便也磨掉了急躁和胡思亂想的性子。
如今的瞿上之所以會被魚鳧梟認為悟性極高，正是因為他很少會被表現出來的東西迷惑，而是會去思考每一種勢的本質。
這對於大荒之人來說是很難得的。
很多人都不會去想為什麼會這樣，而是因為大家都這樣，所以自己也應該這樣。
這種心態上的不一樣，和多想一步的下意識反應，讓魚鳧梟也多有艷羨。
就比如現在。
面對鳧澈的水流之勢變化，瞿上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不久前與他交戰的赤紋巴蛇。
回憶著那「巴蛇潛淵」之勢，以及當日水中搏殺的感覺。
再配合鳧澈的突然變化，他忽然福至心靈，不再試圖以力破巧，而是模仿起那巴蛇的意境，身形陡然變得柔韌起來。
不再直來直往，而是帶上了某種奇異的扭動和弧線，如同在水波中穿梭。
瞿上對於密度掌控的神紋也悄然變化，不再製造凝滯，而是在自身周圍營造出層層疊疊、密度細微不同的「水流」般的區域！
這一下，輪到鳧澈驚訝了。
她感覺瞿上仿佛瞬間變成了一條真正的水中凶獸，滑不留手，且對方周遭那詭異的力量場，竟讓她的水靈性操控都變得有些滯澀起來。
兩人身影在場中交錯穿梭，一者柔韌綿長，一者詭異滑溜，在鳧澈沒有拿出全部實力的情況下，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最終，瞿上一招用老，鳧澈指尖凝聚的水滴已點在他喉前三寸，而瞿上的手指也虛按在了對方氣海穴旁。
兩人同時停手。
「公子好悟性，竟能在戰鬥中摹刻水勢之形。」鳧澈收回手，眼中異彩連連。
「姑娘承讓，是姑娘手下留情了。」瞿上誠懇道，「水流之勢，變幻無窮，上受益良多。」
他這也確實不是客套，這一戰讓他對『柔克剛』、『勢的運用』有了更深理解。
更是在對方的引導下，居然將一絲『巴蛇潛淵』的意境初步融入自身。
魚鳧梟撫掌笑道：「精彩！鳧澈姐姐的水勢已得『柔、變、滲』三味，瞿上兄你竟能臨戰模仿，以詭破柔，真是……令人驚嘆。」
瞿上並不自得，不過心中也對魚鳧梟、魚鳧部、乃至眼前的鳧澈生出了幾分感激之情。
想他來到魚鳧部之後的待遇，特別是對巫覡修行之路上的種種問題，基本都在這裡找到了答案。
這也讓他通過觀摩這些大部族系統的修行方式，快速的找到了屬於他自己的正確的巫覡之路。
這完全算得上是大恩情了。
大恩不言謝，瞿上已經開始在琢磨之後需要通過什麼方式償還。
當然，他恐怕還不會想到，魚鳧部的恩情還沒有完，鳧礁巫祝的目的是讓他還不完~
……
ps：在作者的話中解釋一些問題，書友們可以看看，求收藏~求追讀~
離開魚磊的院子，魚鳧梟笑道：「魚磊走的乃是極致防禦的路子，開啟的主要是『身竅』與『鼻竅』。」
「其『勢』厚重，缺點便是靈動不足，最怕震盪類手段。看來瞿上兄已得其三昧。」
「上能有收穫，全賴梟兄和魚磊兄不吝指教，余銘感五內。」
「哈哈哈，瞿上兄太客氣了，你我兄弟何須如此。」魚鳧梟溫和的笑著，「走，我們去下一處。」
……
一路走走停停，魚鳧梟與瞿上來到一處部落邊緣的水榭。
他們居高臨下，一眼便看到了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裙、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在水邊靜坐。
她雙手虛按水面，周身有淡淡的水汽繚繞，仿佛與整條河流的呼吸融為一體。
聽到腳步聲，女子緩緩睜開眼，眸如秋水，清澈見底。
「鳧澈姐姐，今日有客來訪。」魚鳧梟溫聲道。
名為鳧澈的女子起身，盈盈一禮，聲音如水滴清泉：「少主，這位公子就是那位打敗了霸公子的瞿上少酋長吧？」
「正是！」
「你們來此是為了？」
魚鳧梟沒有幫瞿上回答，而是看向他，並為其介紹道：「瞿上兄，鳧澈姐是我部同齡人中最擅長『水流之勢』，於柔韌、變幻、滲透之上，都造詣極深。」
瞿上眼前一亮，這女子給他的感覺，與他當日水中搏殺巴蛇時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柔和，並不陰戾。
他拱手道：「鳧澈姑娘，在下瞿上，此來是因為對你的水流之勢頗感興趣，請求指教，還望姑娘不吝賜教。」
「原來如此，」鳧澈淺淺一笑：「公子客氣了，水無常形，順勢而為罷了。公子請。」
她並未擺出攻擊姿態，只是靜靜立於水邊，周身水汽愈發濃郁。
瞿上深吸一口氣，這次他主動出擊，一指點出，指尖凝聚力量，直刺對方肩井穴，速度極快。
然而，鳧澈只是微微側身，素手輕拂，仿佛並非格擋，而是在引導。
瞿上只覺得指尖力道如同刺入滑不留手的油脂之中，又被一股柔韌的旋轉之力一帶，竟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差點失去平衡。
他心中一驚，變指為掌，橫拍而去，掌風凌厲。
鳧澈步伐輕移，如水中浮萍，隨風而動，雙手劃出圓融的弧線。
每一次與瞿上的手掌接觸，都並非硬碰，而是或粘或帶，或引或化，將瞿上的剛猛力道盡數引入空處，或是借力打力，反逼瞿上自身。
她的靈性陰柔綿長，無孔不入，仿佛能滲透進對手的力量縫隙之中，進行干擾和瓦解。
瞿上越打越覺得憋屈，感覺自己空有巨力，卻仿佛在攻打一道流動的水牆，無處著力，反而被對方的水勢漸漸纏繞、遲滯。
他嘗試催動神紋，微微改變周遭空氣密度，製造凝滯試圖限制對方身法。
鳧澈輕「咦」一聲。
顯然察覺到了那詭異的凝滯感，但她應對之法極為巧妙，並不強行突破，而是身法變得更加飄忽，如同水中的游魚，總能從那凝滯區域的邊緣滑過，甚至藉助那細微的密度變化加速自身流動！
鳧澈雙手一引，身旁河流中竟飛出數道水流，如靈蛇般纏繞向瞿上。
雖無太大攻擊力，卻極大地干擾了瞿上的視線和行動。
瞿上被逼得連連後退，腦中飛速運轉。
魚鳧霆和鳧礁石聽到魚鳧梟判斷出的瞿上悟性極高，這一點確實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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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瞿上之所以會被魚鳧梟認為悟性極高，正是因為他很少會被表現出來的東西迷惑，而是會去思考每一種勢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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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不會去想為什麼會這樣，而是因為大家都這樣，所以自己也應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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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停手。
「公子好悟性，竟能在戰鬥中摹刻水勢之形。」鳧澈收回手，眼中異彩連連。
「姑娘承讓，是姑娘手下留情了。」瞿上誠懇道，「水流之勢，變幻無窮，上受益良多。」
他這也確實不是客套，這一戰讓他對『柔克剛』、『勢的運用』有了更深理解。
更是在對方的引導下，居然將一絲『巴蛇潛淵』的意境初步融入自身。
魚鳧梟撫掌笑道：「精彩！鳧澈姐姐的水勢已得『柔、變、滲』三味，瞿上兄你竟能臨戰模仿，以詭破柔，真是……令人驚嘆。」
瞿上並不自得，不過心中也對魚鳧梟、魚鳧部、乃至眼前的鳧澈生出了幾分感激之情。
想他來到魚鳧部之後的待遇，特別是對巫覡修行之路上的種種問題，基本都在這裡找到了答案。
這也讓他通過觀摩這些大部族系統的修行方式，快速的找到了屬於他自己的正確的巫覡之路。
這完全算得上是大恩情了。
大恩不言謝，瞿上已經開始在琢磨之後需要通過什麼方式償還。
當然，他恐怕還不會想到，魚鳧部的恩情還沒有完，鳧礁巫祝的目的是讓他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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