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捨得與梭哈是一種智慧
「這些都是小事，讓梟兒帶你一起就行。」
「只可惜……」魚鳧霆的語氣微沉，「開採不易，運輸更屢遭柏灌賊子覬覦。此次若非賢侄，這批礦石恐已落入敵手。」
魚鳧梟接口道：「阿父放心，既已與瞿山部盟約，日後礦脈守護、運輸路線，皆可重新籌劃，互為奧援。」
瞿上點頭：「正該如此。瞿山部雖小，亦願盡綿薄之力。」
幾人就著銅礦、鍛造、乃至未來對柏灌的軍事行動暢談起來，氣氛越發融洽。
宴席尾聲，魚鳧霆更是大手一揮：「梟兒，瞿上賢侄初次來我魚鳧部，你便多陪他走走看看，冶鑄谷、兵戈營、乃至祭舞坪，皆可去得，讓我這賢侄好好見識一下我魚鳧部的氣象！」
「兒遵命。」魚鳧梟微笑領命。
對於魚鳧霆的安排，瞿上也是心中喜悅，這正是他心中所想的。
之前的交手，魚鳧霸那系統而強大的傳承給他留下了極深印象。
若有機會窺得魚鳧部培養體系的一鱗半爪，對瞿山部而言將是莫大財富。
不過他也心系部落，此刻盟約已成，也需儘快讓父母知曉。
稍微思索片刻後，他便對魚鳧梟道：「梟兄盛情，瞿上感激不盡。只是盟約之事，需儘快稟明父母，以安部落之心。」
「可否容我遣黑虎先行帶回盟書？然後再陪梟兄一觀魚鳧部盛景？」
魚鳧梟沒有任何猶豫，便道：「此乃應有之義。不僅讓黑虎兄弟帶回盟書，我另派一隊『玄鳥衛』隨行護送，一來確保路途安全，二來也是向我那瞿山叔父展現我魚鳧部的誠意。」
不得不說不論是魚鳧梟確實不愧是魚鳧霆的兒子，這安排得滴水不漏，瞿上自然無有不從。
隨即瞿上給黑虎下達了誒命令，黑虎領命，然後帶著盟書與一隊氣勢精悍的玄鳥衛即刻出發，返回瞿山。
而他們的酒宴則一直持續到了傍晚。
宴飲散場，瞿上被送回住處。
夜深人靜，他取出那柄青銅戰斧，握在手中，然後想了想，這件武器倒是可以給黑虎使用。
之前是因為還在宴上，剛接受的禮物不好再轉讓，因此就留下。
等到返回瞿山部，這件武器最適合的還是黑虎。
想到這裡，他便將戰斧放下，然後拿起那一塊一同帶回的礦石，心念溝通識海中的青銅神樹。
頓時，一股無形的吸力自他掌心產生，那沉重的礦石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與重量，然後變得灰暗、脆弱。
其中蘊含的某種核心「金精」被強行抽取，通過他的手臂，匯入靈魂深處。
青銅神樹虛影得到這股金精滋養，微微搖曳，清輝似乎明亮了極其細微的一絲，那最下方灰敗枝丫上的裂痕，仿佛又被彌補了頭髮絲那麼一點。
等到一切完畢，手中的礦石則徹底變成了一種普通的石頭，隨後一捏便成了粉末。
看著這變化，瞿上心中既喜且憂。
喜的是神樹果然可以通過吸收金屬精華修復自身；憂的是這需求似乎是個無底洞，而且手段……
「看來，得想辦法接觸到更多礦石，甚至是……礦脈？」瞿上眼神閃爍，開始謀划起來。
……
接下來兩日，魚鳧梟便成了瞿上的嚮導。
魚鳧梟雖然大瞿上十餘歲，但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而且兩人的性格雖然有些差異，但總體而言還是很能談得來。
魚鳧梟溫潤如玉，談吐不凡，處事圓融卻自有原則，而瞿上本身則有些草莽的感覺，用魚鳧梟誇獎他的話說，那便是豪邁大氣，心思敏銳，重情重義。
當然，這是他們各自對各自的評價。
幾日相處下來，竟頗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因為魚鳧霆的要求和默許，魚鳧梟首先便帶瞿上參觀了「冶鑄谷」。
所謂冶鑄便是鍛造東西的地方，尚未靠近，便覺熱浪撲面，叮噹錘打之聲不絕於耳。
谷中河流被巧妙引流，驅動著巨大的水排鼓風機，為一座座爐膛提供強勁風力。
赤膊的工匠們汗流浹背，圍著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爐膛忙碌，捶打、淬火、打磨……
從這裡也可以清晰的看到魚鳧部的戰爭潛力究竟有多麼大。
當然，最讓瞿上動容的並不是這些，而是他在看著礦石被熔煉成銅水，如何注入陶范，如何經過千錘百鍊成為兵刃胚子，又如何由專門的「祝器師」在其上刻畫靈紋，引靈性灌注，使其超凡的時候，他幾乎是在全程壓制著。
因為他靈魂深處的青銅神樹對此地的渴望幾乎難以抑制。
直到離開之後，才真正得到緩解。
翌日，他們又去了「兵戈河」畔的演武場。
此處是魚鳧部戰兵操練之地，喊殺震天，煞氣盈野。
魚鳧部戰士不僅個人勇武，更擅長戰陣合擊之術。
瞿上看到數十名戰士靈性隱隱相連，動作整齊劃一，攻守兼備，爆發出的威力遠超個體相加。
魚鳧梟解釋道：「此乃小『玄鳥戰陣』，需身竅、目竅皆開，心意初步相通者為陣眼方可演練。大戰陣更是能匯聚數百上千人之力，威力無窮。」
瞿上看得目眩神迷，心中暗暗記下陣型變化與氣息流轉的些許規律。
似乎是看出來瞿上的心動，魚鳧梟還安排了數場切磋，讓他親自來體驗一下戰陣的威力。
而就在他和魚鳧梟在魚鳧部落里到處參觀之時，魚鳧霆則獨自來到了大巫祝鳧礁所在的幽靜偏殿。
……
殿內燭火昏暗，只有龜甲與獸骨在火塘中偶爾爆裂的輕微噼啪聲。
「大巫祝，」魚鳧霆沉聲道，「梟兒回報，那瞿上悟性極高，心性亦是不凡，這幾日與參觀，竟能偷學去不少東西，就算是切磋也能自己掌握不少，而且能融會貫通。您看……」
鳧礁巫祝緩緩睜開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閃而過：「此子命格迷霧重重，然其運卻與魚鳧興衰糾纏漸深。這樣命格之人極其少見，且皆能有所成就，多有不凡，即便是超越你我也不是沒有可能，投資於他，不會錯。」
對於這位從小看著自己長大，並且帶領魚鳧部一路走來的巫祝的判斷，魚鳧霆當然是絕對相信，可：「我們如此給他面子，對於他的要求也都答應，做到這一步，應該足夠了吧？」
「不，還不夠！」鳧礁搖了搖頭，「凡有所得，必有所償，與魚鳧部的未來相比，如今的施恩和幫助的這點東西還不夠……」
「既欲綁定，便需捨得，且需下重注，你可安排梟兒引他來此處一觀。」
魚鳧霆眼中閃過凝重：「大巫祝的意思是……？」
鳧礁淡淡道：「老朽不會授他魚鳧核心傳承，然祖殿石壁之上，所刻並非具體功法，乃是歷代先賢觀天地萬物、悟通靈大道時留下的『痕』。」
「他能從中悟得什麼，是他自己的造化。得此機緣，他欠下的，便是『悟』之情，此情之重，遠勝尋常恩惠。」
「且，老朽觀瞿上命軌，雖看不真切，但從他步入魚鳧部開始，戰火的烽煙便已經燃起，瞿山部、他親人的生死、乃至我魚鳧部都會被牽扯其中，幫他度過這一次，魚鳧即可真正大興，甚至有度過未來大荒亂局的可能。」
「此子純孝，此局援手，更是重恩，即便是未來明白過來，恩情已定！」
「如此，霆明白了。」魚鳧霆深深一揖：「多謝大巫祝，吾這便去安排。」
轉身欲走時，鳧礁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族長，你已做得足夠多。，做完這一切，魚鳧崛起，乃天命所歸，不會更改。」
魚鳧霆腳步一頓，背影略顯蕭索，卻異常堅定：「霆自然信巫祝之言。只是…您剛也說過，凡有所得…我恐怕看不到梟兒帶領魚鳧翱翔九天的那一日了，所以，必須在此之前，為他，為魚鳧，鋪穩道路。」
言罷，大步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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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魚鳧霆的語氣微沉，「開採不易，運輸更屢遭柏灌賊子覬覦。此次若非賢侄，這批礦石恐已落入敵手。」
魚鳧梟接口道：「阿父放心，既已與瞿山部盟約，日後礦脈守護、運輸路線，皆可重新籌劃，互為奧援。」
瞿上點頭：「正該如此。瞿山部雖小，亦願盡綿薄之力。」
幾人就著銅礦、鍛造、乃至未來對柏灌的軍事行動暢談起來，氣氛越發融洽。
宴席尾聲，魚鳧霆更是大手一揮：「梟兒，瞿上賢侄初次來我魚鳧部，你便多陪他走走看看，冶鑄谷、兵戈營、乃至祭舞坪，皆可去得，讓我這賢侄好好見識一下我魚鳧部的氣象！」
「兒遵命。」魚鳧梟微笑領命。
對於魚鳧霆的安排，瞿上也是心中喜悅，這正是他心中所想的。
之前的交手，魚鳧霸那系統而強大的傳承給他留下了極深印象。
若有機會窺得魚鳧部培養體系的一鱗半爪，對瞿山部而言將是莫大財富。
不過他也心系部落，此刻盟約已成，也需儘快讓父母知曉。
稍微思索片刻後，他便對魚鳧梟道：「梟兄盛情，瞿上感激不盡。只是盟約之事，需儘快稟明父母，以安部落之心。」
「可否容我遣黑虎先行帶回盟書？然後再陪梟兄一觀魚鳧部盛景？」
魚鳧梟沒有任何猶豫，便道：「此乃應有之義。不僅讓黑虎兄弟帶回盟書，我另派一隊『玄鳥衛』隨行護送，一來確保路途安全，二來也是向我那瞿山叔父展現我魚鳧部的誠意。」
不得不說不論是魚鳧梟確實不愧是魚鳧霆的兒子，這安排得滴水不漏，瞿上自然無有不從。
隨即瞿上給黑虎下達了誒命令，黑虎領命，然後帶著盟書與一隊氣勢精悍的玄鳥衛即刻出發，返回瞿山。
而他們的酒宴則一直持續到了傍晚。
宴飲散場，瞿上被送回住處。
夜深人靜，他取出那柄青銅戰斧，握在手中，然後想了想，這件武器倒是可以給黑虎使用。
之前是因為還在宴上，剛接受的禮物不好再轉讓，因此就留下。
等到返回瞿山部，這件武器最適合的還是黑虎。
想到這裡，他便將戰斧放下，然後拿起那一塊一同帶回的礦石，心念溝通識海中的青銅神樹。
頓時，一股無形的吸力自他掌心產生，那沉重的礦石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與重量，然後變得灰暗、脆弱。
其中蘊含的某種核心「金精」被強行抽取，通過他的手臂，匯入靈魂深處。
青銅神樹虛影得到這股金精滋養，微微搖曳，清輝似乎明亮了極其細微的一絲，那最下方灰敗枝丫上的裂痕，仿佛又被彌補了頭髮絲那麼一點。
等到一切完畢，手中的礦石則徹底變成了一種普通的石頭，隨後一捏便成了粉末。
看著這變化，瞿上心中既喜且憂。
喜的是神樹果然可以通過吸收金屬精華修復自身；憂的是這需求似乎是個無底洞，而且手段……
「看來，得想辦法接觸到更多礦石，甚至是……礦脈？」瞿上眼神閃爍，開始謀划起來。
……
接下來兩日，魚鳧梟便成了瞿上的嚮導。
魚鳧梟雖然大瞿上十餘歲，但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而且兩人的性格雖然有些差異，但總體而言還是很能談得來。
魚鳧梟溫潤如玉，談吐不凡，處事圓融卻自有原則，而瞿上本身則有些草莽的感覺，用魚鳧梟誇獎他的話說，那便是豪邁大氣，心思敏銳，重情重義。
當然，這是他們各自對各自的評價。
幾日相處下來，竟頗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因為魚鳧霆的要求和默許，魚鳧梟首先便帶瞿上參觀了「冶鑄谷」。
所謂冶鑄便是鍛造東西的地方，尚未靠近，便覺熱浪撲面，叮噹錘打之聲不絕於耳。
谷中河流被巧妙引流，驅動著巨大的水排鼓風機，為一座座爐膛提供強勁風力。
赤膊的工匠們汗流浹背，圍著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爐膛忙碌，捶打、淬火、打磨……
從這裡也可以清晰的看到魚鳧部的戰爭潛力究竟有多麼大。
當然，最讓瞿上動容的並不是這些，而是他在看著礦石被熔煉成銅水，如何注入陶范，如何經過千錘百鍊成為兵刃胚子，又如何由專門的「祝器師」在其上刻畫靈紋，引靈性灌注，使其超凡的時候，他幾乎是在全程壓制著。
因為他靈魂深處的青銅神樹對此地的渴望幾乎難以抑制。
直到離開之後，才真正得到緩解。
翌日，他們又去了「兵戈河」畔的演武場。
此處是魚鳧部戰兵操練之地，喊殺震天，煞氣盈野。
魚鳧部戰士不僅個人勇武，更擅長戰陣合擊之術。
瞿上看到數十名戰士靈性隱隱相連，動作整齊劃一，攻守兼備，爆發出的威力遠超個體相加。
魚鳧梟解釋道：「此乃小『玄鳥戰陣』，需身竅、目竅皆開，心意初步相通者為陣眼方可演練。大戰陣更是能匯聚數百上千人之力，威力無窮。」
瞿上看得目眩神迷，心中暗暗記下陣型變化與氣息流轉的些許規律。
似乎是看出來瞿上的心動，魚鳧梟還安排了數場切磋，讓他親自來體驗一下戰陣的威力。
而就在他和魚鳧梟在魚鳧部落里到處參觀之時，魚鳧霆則獨自來到了大巫祝鳧礁所在的幽靜偏殿。
……
殿內燭火昏暗，只有龜甲與獸骨在火塘中偶爾爆裂的輕微噼啪聲。
「大巫祝，」魚鳧霆沉聲道，「梟兒回報，那瞿上悟性極高，心性亦是不凡，這幾日與參觀，竟能偷學去不少東西，就算是切磋也能自己掌握不少，而且能融會貫通。您看……」
鳧礁巫祝緩緩睜開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閃而過：「此子命格迷霧重重，然其運卻與魚鳧興衰糾纏漸深。這樣命格之人極其少見，且皆能有所成就，多有不凡，即便是超越你我也不是沒有可能，投資於他，不會錯。」
對於這位從小看著自己長大，並且帶領魚鳧部一路走來的巫祝的判斷，魚鳧霆當然是絕對相信，可：「我們如此給他面子，對於他的要求也都答應，做到這一步，應該足夠了吧？」
「不，還不夠！」鳧礁搖了搖頭，「凡有所得，必有所償，與魚鳧部的未來相比，如今的施恩和幫助的這點東西還不夠……」
「既欲綁定，便需捨得，且需下重注，你可安排梟兒引他來此處一觀。」
魚鳧霆眼中閃過凝重：「大巫祝的意思是……？」
鳧礁淡淡道：「老朽不會授他魚鳧核心傳承，然祖殿石壁之上，所刻並非具體功法，乃是歷代先賢觀天地萬物、悟通靈大道時留下的『痕』。」
「他能從中悟得什麼，是他自己的造化。得此機緣，他欠下的，便是『悟』之情，此情之重，遠勝尋常恩惠。」
「且，老朽觀瞿上命軌，雖看不真切，但從他步入魚鳧部開始，戰火的烽煙便已經燃起，瞿山部、他親人的生死、乃至我魚鳧部都會被牽扯其中，幫他度過這一次，魚鳧即可真正大興，甚至有度過未來大荒亂局的可能。」
「此子純孝，此局援手，更是重恩，即便是未來明白過來，恩情已定！」
「如此，霆明白了。」魚鳧霆深深一揖：「多謝大巫祝，吾這便去安排。」
轉身欲走時，鳧礁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族長，你已做得足夠多。，做完這一切，魚鳧崛起，乃天命所歸，不會更改。」
魚鳧霆腳步一頓，背影略顯蕭索，卻異常堅定：「霆自然信巫祝之言。只是…您剛也說過，凡有所得…我恐怕看不到梟兒帶領魚鳧翱翔九天的那一日了，所以，必須在此之前，為他，為魚鳧，鋪穩道路。」
言罷，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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