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嘗試儀式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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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組合出全新法陣的興奮感讓李維坐立難安,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測試這個由光耀術、冷凍射線和大地震顫融合而成的儀式法術究竟有何等威力。

  然而,環顧這間雖然寬敞但終究是木質結構的客房,他迅速冷靜下來。

  大地震顫的成分擺在那裡,萬一施法時控制不好,把房子給震塌了,奧利維亞絕對會提著刀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他按捺住衝動,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

  此刻已近深夜,酒館大廳里只剩下幾個醉醺醺的客人還在角落裡低聲絮語。

  他穿過空蕩蕩的後廚,推開一扇小門,來到了酒館後方一個被高牆圍起來的小院落。

  這裡堆放著一些空酒桶和雜物,地面是夯實的泥土,正好適合他進行危險的試驗。

  借著從酒館窗戶透出的微弱燈光,他蹲下身,拿出炭筆,小心翼翼地在泥地上復刻素描本上的那個複合法陣。

  線條蜿蜒交錯,符文精準定位,當他落下最後一筆時,整個法陣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線條微微亮起,散發出淡藍色的柔和光暈,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他並沒有注意到,在二樓的一個陽台上,奧利維亞正端著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倚著欄杆欣賞著王城的夜景。

  她剛剛結束一天的忙碌,享受著難得的靜謐。

  忽然,她瞥見下方院落里亮起不尋常的光芒,心中一驚,以為是膽大包天的盜賊。

  但當她眯起那雙風情萬種的眼睛,看清蹲在法陣中央的人是李維時,驚訝變成了濃濃的好奇。

  她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將自己纖細的身影更好地隱藏在陽台的陰影里,像一隻發現了有趣獵物的貓,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下方那個顯得有些「鬼鬼祟祟」的年輕人,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院落中的李維對此一無所知,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腳下的法陣上。

  他深吸一口氣,將雙手虛按在法陣邊緣,開始平穩地將自身的魔力注入其中。

  嗡——

  隨著魔力的湧入,整個法陣瞬間被點亮,光芒變得刺目。

  緊接著,法陣中央的區域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泥土如同沸騰般翻滾。

  下一秒,數根頂端尖銳,由堅硬泥土混合著魔力構成的土矛猛地從地下穿刺而出。

  這些土矛的表面竟然流轉著令人頭暈目眩的,如同強光閃爍般的刺目光芒。

  二樓陽台上的奧利維亞只覺得眼前猛地一亮,視野瞬間變成一片純白,強烈的暈眩感伴隨著光芒襲來,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與此同時,「咻咻咻——」一陣密集而尖銳的破空聲直衝雲霄,那是土矛以驚人的速度射向夜空發出的厲嘯。

  奧利維亞心中大駭,憑藉著對環境的熟悉,她強忍著失明和眩暈,踉蹌著向後急退,雙手胡亂摸索著,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才穩住身形。

  她差點就要尖叫出聲呼喚守衛。

  好在,那令人心悸的破風聲很快平息,她的視力也漸漸恢復。

  心有餘悸的她再次探身向下望去,只見院落中的那個圓形法陣光芒正在迅速黯淡消散。

  只留下地面上一些被翻動過的泥土痕跡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魔力波動與塵土氣息。

  「這……這是李維搞出來的?」奧利維亞捂住因驚訝而微張的紅唇,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這才分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吧?他居然已經成長到能夠施展如此威力法術的程度了?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她的眼神變得愈發深邃。

  下方的李維完全沒有察覺到樓上的觀眾和剛才那番動靜可能帶來的後果。

  他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悅和思索中。

  剛才那個複合法術爆發出的能量波動,給他的感覺絕對達到甚至超過了二環法術的威力!

  而且,這個法陣需要他注入魔力才能激活,這意味著它並非一次性用品。

  「或許……可以把這個法陣預先刻畫在某個載體上,當作一個陷阱?」李維摸著下巴,思維開始發散,「關鍵時刻啟動,絕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他仿佛已經看到敵人踏入陷阱,被驟然爆發的閃光,冰凍和地刺搞得狼狽不堪的場景。

  忽然,他猛地一拍腦袋,想起了什麼。

  「對了!儀式施法!」他快速翻動素描本,找到記錄著《終焉聖域》那幅傳奇畫作詳細信息的一頁。


  上面明確提及,真正的儀式施法,在準備充分的情況下,是可以不消耗施法者自身精力和魔力的。

  「可是……到底要怎麼做才能達到那種境界呢?」

  剛才他施展這個複合法術,可是實打實地消耗了不少魔力。

  他思前想後,蹲下身,用炭筆在旁邊空地上又畫了一個相同的法陣。

  這一次,他沒有注入魔力,法陣毫無反應,就像普通的塗鴉。

  「以儀式的方式施法……」李維煩躁地原地踱步,嘴裡反覆念叨著,「難道需要什麼特定的禱詞、祭品或者舞蹈?但我根本不懂任何法術儀式啊!」

  他雙手用力撓著頭髮,感覺像是隔著一層薄紗觸摸真相,卻怎麼也捅不破。

  過了好一會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翻開素描本,找到繪製著法陣的那一頁,仔細端詳,希望能從線條和符文的組合中找到某種規律或訣竅。

  「哎?」一個念頭閃過,「這一頁紙上畫著的法陣,它本身算不算法陣的『載體』?」他像是抓住了什麼,立刻嘗試將一絲魔力注入到紙面上的法陣中。

  他立刻感覺到自身的魔力開始流逝,被紙張吸收。

  然而,紙上的法陣線條沒有任何變化,沒有發光,更沒有引動任何魔法效果,就像石沉大海。

  李維停止注入魔力,呆呆地看著紙面上毫無反應的圖案,眉頭緊鎖,再次陷入了困惑。

  就在這時,二樓陽台上的奧利維亞看到了遠處街道上出現了一列移動的火把光芒,正快速朝著月輝酒館的方向而來。

  她立刻反應過來,肯定是剛才法術的動靜和光芒引起了夜間巡邏衛兵的注意。

  「這麼晚了,趕緊去睡覺!」她朝著樓下還在發呆的李維喊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正聚精會神思考問題的李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抬頭看見是奧利維亞,下意識地揮手打了個招呼。

  奧利維亞見他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好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嗔怪提醒道:「大晚上的你在這裡施法玩,衛兵都快找上門了!你想讓我的酒館明天被查封嗎?趕緊回房間睡覺去!」

  李維這才恍然大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奧利維亞道歉:「對不起,奧利維亞女士,給您添麻煩了。」

  他趕緊收拾好東西,小跑著溜回了酒館內。

  奧利維亞看著他消失在後門,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整理了一下表情,快步走下樓梯,來到酒館大廳門口靜靜等待。

  黑夜中,衛兵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酒館的大門被「咚咚咚」地敲響。

  奧利維亞臉上掛起職業化的迷人微笑,從容地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七八名全副武裝的王城衛兵,為首的隊長面色嚴肅。

  「晚上好,各位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奧利維亞聲音柔美。

  衛兵隊長目光銳利地掃過大廳,沉聲問道:「女士,我們接到報告,稱月輝酒館方向出現了異常的強光和奇怪的聲響。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按照王城法令,未經報備,夜間嚴禁施展可能引起騷亂的法術或技藝。」

  躲在樓梯拐角陰影處的李維心裡「咯噔」一下。

  他倒不太擔心那些光,而是想起了那些沖天的土矛。

  「不知道那些土矛落下來沒有?會不會砸到人或者建築?」他心中湧起一陣愧疚和擔憂,忍不住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請問,」李維上前幾步,語氣帶著關切,「光芒出現之後,有人受傷嗎?或者有什麼財物損失嗎?」

  衛兵隊長疑惑地看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穿著普通的年輕人,並不認識他。

  他沒有回答李維的問題,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奧利維亞,語氣加重了幾分:「女士,我在問你話。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即便月輝酒館背景特殊,也不能在萊特里斯王城的夜晚肆意妄為。您應該不希望看到酒館受到什麼……影響吧?」

  話語中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奧利維亞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輕蔑。

  她優雅地抬起手,指尖不偏不倚地指向李維,語氣平淡卻清晰:「你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問他。剛才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唰啦——


  衛兵們聞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和長矛,鋒利的刃尖瞬間全部對準了李維,氣氛驟然變得劍拔弩張。

  然而,就在這緊張的時刻,奧利維亞忽然像是剛剛想起什麼似的,誇張地用白皙的手捂住了紅唇,故作驚訝地說道:「哦!瞧瞧我這記性。我忘記跟各位介紹了。這位是李維先生,一位真正的法師。而且,他恰好也是我們尊貴的威廉王子殿下的朋友哦。」

  「哐當!」「哐當!」

  幾聲清脆的金屬落地聲響起。

  如果僅僅是一位法師,這些忠於職守的衛兵或許還會硬著頭皮對峙,或者立刻撤退求援。

  但「威廉王子的朋友」這個身份,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們的心頭。

  他們剛剛竟然用武器指著王子殿下的好友!萬一這位法師先生感覺受到了冒犯,盛怒之下將他們當場格殺,恐怕威廉殿下非但不會怪罪,反而會嫌他們礙眼。

  一想到可能的後果,強烈的恐懼讓幾名年輕衛兵連武器都握不穩了。

  「李……李維先生!非常……非常抱歉!」衛兵隊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率先收起武器,深深地彎下腰,幾乎成了九十度,「我們不知道您是威廉殿下的朋友,更不知道您是一位尊貴的法師!衝撞了您,我們致以最誠摯的歉意!請您務必原諒我們的無知和魯莽!」

  其他衛兵也慌忙收起武器,跟著隊長一起鞠躬行禮,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李維看著眼前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奧利維亞的用意和她那點惡作劇般的小小「報復」。

  他並非心胸狹隘之人,也知道衛兵只是履行職責。

  他抬了抬手,語氣平和地說道:「不必如此道歉。你們只是在履行守衛王城的職責,我應該感謝你們的盡責。請起來吧。今天的事情,我會向威廉殿下說明,必定會提及各位恪盡職守的表現。」

  衛兵們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傻眼了。

  告訴威廉殿下?那豈不是坐實了他們今晚衝撞殿下好友的行為?

  然而,為首的衛兵隊長狄金斯在短暫的錯愕後,抬起頭,仔細看向李維的眼睛。

  他從那雙黑色的眼眸中看到的並非虛偽的客套或隱藏的怒氣,而是一種真誠和認真。

  他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再次深深鞠躬,這次的聲音穩定了許多:「非常感謝您的寬容與理解,李維法師先生!」

  他不再多言,示意手下撿起掉落的武器,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迅速而安靜地退出了月輝酒館。

  李維看著衛兵們消失在夜色中,鬆了口氣,但腦海中關於儀式施法的難題依然盤旋不去。

  他轉過身,對奧利維亞投去一個帶著歉意的眼神。

  奧利維亞則回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仿佛在說「下次可沒這麼容易幫你解圍了」。

  帶著滿腹的思緒和未解的難題,李維緩緩踏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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