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得寶浮屠,二僧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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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得寶浮屠,二僧對話

  」李知府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強硬啊。」

  一旁山峰上,道濟目睹著一切,咋舌感嘆道。

  「這才是師兄本色啊。若不如此,你以為他為什麼只能在杭州當知府?和他當年做的事比起來,這只不過是小兒科。」許仙道。

  這一幕,可以說完全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至於說動他師兄,也不難。

  許仙當著他師兄的面施展法術,讓他師兄知道,這個世界有法術,有仙人,有妖孽。

  然後在他師兄還震驚的時候,他和敖怡,一個杭州城隍,一個錢塘龍君,杭州陰間最高領導杭州水系最高領導同時現出真身,說服力滿滿。

  在得知了具體情況之後,李鼎成毫不猶豫地選擇幫助了許仙。

  一州知府,官印鎮壓。

  法海便翻不了天。

  而對法海鄙夷,也是發自肺腑,沒有半點作假的成分。

  看的許仙都想學,可惜修為不夠,官職也不夠。

  「應該是可惜,這樣的人只能在杭州當知府。」道濟道。

  四品知府,一方大員,看似珍貴,但若是放在京都,真正的名利場,便又不算什麼了?

  能以浩然氣壓製法海,這樣的官只做一州知府可惜了。

  「造福一方,也是好事。」許仙說了聲,手中浮現出一本厚厚的書冊。

  生死簿。

  準確來說是杭州區域生靈的生死簿。

  生死薄這法寶極為神奇,包羅六道眾生的總生死簿,或者真正的生死薄在崔判手裡,但各地城隍手裡也有一本他們當地的。

  就像是有某種許仙看不到的網絡把所有生死薄連在了一起,然後各地城隍通過網絡,獲取權限,調查自己管區的生靈。

  「你拿生死簿做什麼?」道濟疑惑道。

  「沒什麼,這些人詛咒我師兄下地府。可是真不好意思,杭州陰間,歸我管轄,我看看他們有哪些人該死,在送入地府之前,我先給他們來個審判。」許仙翻著生死簿,忽然笑了起來道,「好啊,他們金山寺有個和尚,壽元將近,就在這幾天了。而且不是什麼好東西,好賭成性,敗光家產,氣死爹娘,出了家之後,偷偷放印子錢。你說我要是當著他們的面,把那傢伙的鬼魂丟進油鍋,你說怎麼樣?」

  「過分了。」道濟看著許仙,你殺人還要誅心啊。

  你這麼做之後,日後金山寺恐怕真沒有和尚,你這是赤果果地摧毀信仰。

  而且更關鍵的是,我是羅漢轉世,你要做,你就不能背著我嗎?

  當著我的面說幹什麼?

  「哪裡過分了?一個兩個,天天嚷著,毀佛謗佛,招惹無邊業障,當入地獄,遭受幽冥業火,我就給他們看看地府咯。也就是我現在實力還不夠,否則哪天我給他立個巨乘佛教,沙彌卑微,見我不跪,便失真靈,羅漢少智,見我不拜,便墮輪迴。辱我謗我,十惡不赦,縱是漫天神佛當墮幽冥。」許仙嗤笑道。

  「巨乘佛教?」道濟僵硬地轉過頭,看著許仙。

  你在說什麼?

  「學習嘛。」許仙道。

  前世分大乘佛教,小乘佛教,但事實上,嚴格說起來,不存在小乘佛教。

  因為人家小乘佛教從來不會自稱自己是小乘佛教,小乘佛教是大乘佛教對他們的蔑稱。

  就像六大門派喊明教是魔教一樣,但明教從來不會自稱自己是魔教,都是聖教。

  要是哪個自稱魔教,那說明是臥底。

  那人家這麼做,我們也學一學嘛。

  當然,這個世界可能不太一樣。

  不過,還是靠拳頭說話,等他日後變強了,未嘗不可。

  到時,道濟做佛祖。

  他就勉為其難地做個道濟義父就好了。

  「少說廢話了,去拿七寶浮屠吧。」道濟道。

  這些東西,他不想細究了。

  每當他覺得他足夠了解許仙的時候。

  許仙總能蹦出點奇思妙想,告訴他,他太天真了。

  而這些奇思妙想,容易死和尚。


  不聽了。

  等解決了惡蛟的事,許仙去京城參加科舉,他就在寺里念經。

  「好嘞。」許仙聞言,也有些歡喜和期待。

  我終於能擁有一件屬於自己的厲害法寶了。

  從小看著各種神話傳說長大的他,對法寶的渴望,遠超道濟的想像。

  道濟走在前面,許仙跟在後面,不多時,便到了雷峰塔下。

  看著高大的雷峰塔,道濟眼神中露出一絲唏噓之色,滄海桑田,轉瞬間便是五百年,我們也好久沒見了。

  道濟雙手合十,念動咒語,一個個金色的符文從口中飛出,浩大光明,落在雷峰塔塔身之上,似是石子落水,塔身似水面一樣晃動,掀起點點漣漪。

  隨著道濟念動咒語,越來越多的金色文字從他口中飛出,落在雷峰塔上,雷峰塔塔身微微震顫,散發出微弱的光輝,塔內壁畫上的觀音事跡盡數抹去,好似從未存在過一般。

  佛音浩大,正大光明。

  一股強悍的法力涌動,落在雷峰塔上。

  良久之後,雷峰塔忽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色光柱,直通天際。

  正被押送的法海感應到這邊強烈的法力波動,豁然轉身,震驚地看著那道金光,心中猜測是雷峰塔的方向,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心中震驚,隱隱有不祥的徵兆,今日他們真正的目的,似乎不是把自己關入大牢之中,而是雷峰塔。

  但他們要雷峰塔做什麼呢?

  那也不是什麼厲害的寶物啊?

  法海不解,想要回去,但見李鼎成橫眉冷對,卻又無可奈何,只得暫且忍耐。

  而一陣金光之後,那雷峰塔忽然縮小,在半空當中滴溜溜地旋轉,綻放七彩霞光,最後好似乳燕投林一樣飛到許仙面前。

  許仙伸手接過,方才一入手,便有水乳交融的感覺,不是初見,而是重逢。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你我終會相見。

  只一瞬間,便完成了認主。

  許仙左手持塔,腰佩寶劍,寶相莊嚴,一股浩然氣息流轉,不怒自威。

  「有此物,加上龍君的水神印,府君的官印,我們此番總算有七成的勝算。」道濟感嘆道。

  「才七成啊?你不是說這七寶玲瓏塔威能無限嗎?」許仙道。

  「那是它七寶俱在的時候,現在七寶俱喪,能有七成把握還不夠啊?你若是能在這十一日中,再尋回一寶,那勝算大增,莫說是能阻擋洪水,鎮壓惡蛟,將其斬殺亦不在話下。」道濟道。

  「那七寶何在?」許仙問道。

  「這我如何知曉?曠日已久,那七寶怕是都毀了,與其琢磨這個,不如自己想辦法加上新的七寶,重煉七寶浮屠,這世間的法寶從來都是因主人強大方才強大。似東來佛祖的人種袋,威能無窮,但最初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布袋罷了,只是跟隨東來佛祖修行,承載了佛祖的道。」道濟道。

  這天下間的強大法寶,莫不如此。

  不是寶物有多強,而是它們的主人強大,連帶著讓它們強大。

  裝丹的葫蘆、盛水的瓶子、扇風的扇子、束腰的腰帶、套牛的鼻環,都是些不起眼的東西,但假如他的主人是太上老君的話,那麼這些東西叫紫金紅葫蘆、羊脂玉淨瓶、芭蕉扇、幌金繩、金剛琢。

  法海那視若性命,威力無窮的金缽,其實也不過是當年佛祖用來喝水的缽孟罷了。

  「好吧,新任務支線,重煉七寶。」許仙輕笑一聲道。

  「少說胡話,有此寶,我們也不過七成勝算,還需盡力謀劃,畢竟多一分謀劃,到時可能就能多救一人。」道濟道。

  「多謝聖僧指點,小生受教。」許仙雙手合十,表示明白。

  道濟輕笑著搖了搖頭,兩人說笑著,離開金山寺。

  而在他們兩人走後不久,原本雷峰塔所在的地方,又現出兩個僧人來。

  其中一個是許仙之前在雷峰塔就見過的僧人,身著白色僧衣。

  此刻,另一個許仙未曾見過灰衣僧人看著白衣僧人道:「你方才為何阻止我出手,就讓他們帶走七寶玲瓏塔,倘若許仙真的復原了七寶玲瓏塔,後患無窮。」

  「師兄方才若出手,那惡蛟作孽,師兄又出不出手呢?」白衣僧人反問道。


  「此乃人間之劫,天命註定,需人間有緣人化解,我自然不會出手,也不能出手。」灰衣僧人道。

  「這有緣人化解的方法不就是來拿這七寶玲瓏塔嗎?師兄,你若出手,便沾了因果,該入人間,親手去解決那惡蛟了。」白衣僧人道。

  「這豈可混為一談?」灰衣僧人皺眉不悅道。

  「在師兄眼中這不是一回事,但在很多人眼中都是一回事。這杭州神佛無人回應,因為這是人間的劫,要由人化解,所以他們不出手,但師兄,若是你介入,那便不一樣了,二郎神、呂洞賓哪個不會出手?」白衣僧人道。

  「此事與他二人有什麼關係?」灰衣僧人道。

  「許仙那劍是二郎神送的,白素貞當年吃下的那顆丹藥是呂洞賓給的。人間有人間的規矩,劫是躲不開的,神明也不能都替人做了,只能指點。但師兄你若是出手,那這就不是人間的劫了。」白衣僧人道。

  「這兩個——」灰衣僧人聞言,眼神之中浮現出一絲忌憚。

  「所以人間事,人間了,你我的修為不該介入人間。」白衣僧人道。

  「罷了罷了,這七寶浮屠七寶皆失,給就給了,那青蛟來歷也不簡單,此間還有龍族因果,以他們的實力,想要救下杭州,也沒那麼容易,待洪水滔天之時,再看他許仙做什麼選擇。」灰衣僧人面露懊惱之色,憑空消失。

  白衣僧人輕笑不語,眺望遠方,看著許仙的背影,東西還你了,免得說我貪你寶貝,努力走出自己的路吧。

  不過一條青蛟,若是連他都沒法降伏,不如早日出家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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