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地府陸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行動怎麼會失敗?」

  楊家老宅。

  不同一般官宦人家府邸的布局,楊家老宅中央,詭異地栽種著一棵巨大的槐樹。

  槐樹身軀高大,樹冠更是龐大,遮天蔽日的,幾乎將整個宅院籠罩,陽光難以照射入院中。

  從遠處觀望,乍一看,像是個鬼宅一樣,陰氣森森,令人不寒而慄。

  楊盛坐在樹旁,此刻的他不再是沈家中那般溫和慈祥,面色陰沉得可怕,好似地獄爬出來的鬼魂,聽著兒子講述十王廟的事,眉頭不禁皺起,冷聲道。

  「我也不想的,沒想到半路出了這麼一個意外,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小子橫插一手的話,我就能及時出手,救下沈清妍,到時候眾目睽睽之下,我再意外地對她上下其手,壞她名聲,她便只能嫁給我,誰知道半路出了這麼個人。」楊靖一臉懊惱道。

  他一切都已經設計好了。

  早早地打聽出沈清妍要在今日去十王廟,早早地做了布置。

  在沈清妍路過的時候,讓神像倒塌。

  到時,他再突然現身。

  以鬼神莫測的身法,英雄救美,必能讓沈清妍心動。

  當然,就算是沈清妍不心動,也無妨,他的左手會很自然地托住沈清妍,製造巧合,摸上那高聳的雪峰。

  到時,沈清妍名節盡毀,不嫁給他還能嫁給何人?

  結果,偏偏殺出個許仙。

  想到這裡,楊靖就不禁一陣咬牙切齒,他原只是貪婪沈清妍的命格,沈清妍是美是丑,他毫不在乎,但今日真見了沈清妍之後,不禁起了色心,只覺得往日裡所占有的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

  暗自下定決心,要徹底占有沈清妍。

  抽出沈清妍的魂魄,讓她永生永世為奴,任他把玩。

  「那個人的身份,查出來了嗎?」楊盛皺眉問道。

  「我聽沈清妍叫那個人叫許大哥,應該就是沈仲文的學生許仙。」楊靖回道。

  「果然是他,今日我登門試探沈仲文的口吻,沒有開口,但我感覺到他隱隱的抗拒之意,若是沒有猜錯的話,傳聞是真的,他有意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他的愛徒許仙。」楊盛聞言,眼睛眯起,眼神之中幾縷寒光閃過。

  「那他就該死。」

  槐樹一旁的角落當中,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

  這院中,竟還有第三個人。

  一個渾身被黑衣包裹的矮小老頭,三寸丁的身高,皮膚粗糙乾瘦,有如樹皮一般,好似夜叉。

  「對,阻撓我們,那就殺!」楊靖聽到這兒,滿臉戾氣道。

  「不可急躁。若是一般人,殺了也就殺了。但那許仙乃是此次解元,備受矚目,驟然殺了他,恐招來關注。而且此地不是宋州,我們人手不足,未必能做的乾淨。」楊盛搖頭道。

  「大人放心,這不是有我嗎?只需稍稍準備,我便能讓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覺。」那矮小老頭陰森森地說道。

  楊盛聞言仍舊有些遲疑,道:「你當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人肯定不知,神明不會關注,至於鬼,有哪個鬼膽敢在杭州告大人您呢?」矮小老者道。

  楊盛微微點頭,心想,是這個道理,在杭州,有哪個鬼魂膽敢在他楊家面前放肆,當即道:「那就這麼辦。」

  眼見楊盛同意,矮小的黑袍人和楊靖臉上俱是露出陰險的笑容來。

  ……

  「姐夫,你說楊家並不是錢塘人氏?」

  許仙疑惑地看著李公甫道。

  所謂葉落歸根。

  官員告老還鄉,很明顯是回到老鄉。

  現在楊盛退休之後,沒有返回老家,而是來了杭州。

  這事情就透露著詭異。

  「沒錯,我查過,他們一家並非是本地人。畢竟他們這一大家子實在太奇怪了,竟然在自己家裡種了棵大槐樹,大白天的,是一點光都照不進去,跟個鬼屋一樣。」李公甫道。

  作為一縣捕頭,他的消息最是靈通。

  大半天的功夫,就將楊家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

  「告老不還鄉,而且在家裡種著棵大槐樹。」許仙聞言,面色也是微妙。


  民間俗語,楊柳槐,不入宅。

  家裡種槐樹,極少見,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古怪。

  很顯然,杭州這裡對他們有特別的意義。

  但是什麼呢?

  許仙眉頭緊鎖,且不提往昔的恩怨,單沖他們準備對沈清妍一家動手,便不行,於公於私,都得想辦法對付他們,不過得先查清楚他們背後有什麼人。

  想要起死回生,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大神通,以大法力逆轉陰陽,顛倒生死,他們應該不屬於這一種,如果是這一種的話,許仙可以洗洗睡了,因為這是他完全對抗不了的。

  第二種,鬼情世故,幽冥大多數執法者修得都是神道,本質上都是一群有法力的人,而是人就能賄賂,陰間的事太多,放走一兩個鬼魂,讓鬼魂還陽,一般也不會出什麼事。

  許仙覺得,大概率是後者。

  也就意味著他們在幽冥有人。

  不能貿然動手,打草驚蛇不說,暴露自己,後果難料。

  「漢文,你這麼關心楊家幹什麼?難不成他們就是偷盜庫銀的幕後元兇?」李公甫驚嘆道。

  許仙聞言,略微有些錯愕,旋即肯定地點了點頭道:「沒錯,有這個可能。」

  「我說呢!我們錢塘縣一直以來都是太太平平的,百姓們安居樂業,也沒出什麼大亂子,怎麼這段時間突然就庫銀失竊了?現在就明白了,就是他們搬來之後,庫銀才失竊的,我這就帶人去搜他們的住宅。」李公甫恍然大悟道。

  「姐夫,別急。他是四品知府致仕,而不是被革除官職,二者之間,截然不同,且不說眼下,我還在搜集證據,就算是我證據齊全了,你們縣太爺也不能審人家,而是要先將罪證上呈,請朝廷發落。」許仙道。

  在朝廷為官,並不是說你退休了,你的一切都會被收走。

  事實上,一日是官,終身是官。

  哪怕是對退休官員最嚴苛的明朝,也規定了,他們犯法,地方官員也得先上報朝廷。

  因為歷史在三國時代轉了個彎,所以如今的朝代不同於許仙記憶當中的任何一個朝代,但這一點還是一樣的。

  這也是科舉讓人付出一切的魅力所在,一旦成為人上人,就一輩子都是人上人。

  「那怎麼辦?」李公甫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滿是苦惱。

  「先搜集證據,等證據確鑿了,我給我老師和師兄。」許仙道。

  他師兄,杭州知府。

  而老師沈仲文,致仕前,官拜正二品。

  「這感情好。我這就去調查。」李公甫說著話,就風風火火地往外沖。

  頭疼了這麼久,總算是有突破了。

  一旁的許嬌容看著風風火火的李公甫一臉驚訝,道:「這麼急急忙忙的做什麼?晚上還留不留飯了?」

  「不用留了。」

  李公甫著急地回了句,就迅速離開。

  「漢文,這是怎麼了?」許嬌容納悶道。

  「沒什麼,姐夫發現了些線索而已。」許仙回了一句,心道,對不住了,姐夫,作為回報,庫銀案上,我會更加認真,哪怕兇手是我未來小姨子,我也會大義滅親,教她做人的。

  「那就好,收拾收拾,準備吃飯吧。」許嬌容聞言點了點頭,也不在意。

  許仙笑著和許嬌容一起吃飯,等吃過飯之後,自己回到房中,天色漸黑,聶小倩也飄了回來,確認沈清妍是陰年陰月陰時生人。

  許仙聞言嘆了口氣,道:「陰年陰月陰時生人,易招邪祟。」

  雖然暫時不清楚對方的目的是什麼,但可以肯定,和沈清妍的命格有關係。

  「相公下一步打算怎麼辦?」聶小倩問道。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過些日子,我有位朋友會來,她應該會知道一些,她在地府也有些關係,等她來了,我再問問她。」許仙道。

  算算時間的話,辛十四娘她姐姐的考試應該結束了。

  大概率名落孫山,不過她們一家知道的應該比自己多,比方說,讓人借屍還魂和死而復生的具體操作。

  「要問地府的事,怎麼不問問我?」

  然而許仙話音剛落,一個豪邁的聲音響起。


  許仙和聶小倩面色驟變,便見著眼前一陣陰氣襲來,濃霧瀰漫,一個身穿大紅官袍,面色發綠,赤紅鬍鬚,相貌猙獰的判官走出。

  「陸判。」許仙見狀頓時大吃一驚,將聶小倩護在身後。

  這不就是十王廟裡的陸判形象。

  一旁的聶小倩看到地府四大判官之一的陸判,更是驚恐。

  家人們誰懂,就在家裡打算和相公小酌一杯,你儂我儂,增進下感情,結果地府判官來了。

  「是啊,不是你說在家中設宴給我賠罪的嗎?所以我來了,但你現在沒有設宴,這是欺神,又是一罪。」陸判走出來,掃了眼聶小倩,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許仙道。

  你請我來的呀,我這不是來了嗎?

  許仙聞言,嘴角微微抽搐,我不就是跟沈清妍口嗨了一下嗎?

  你就真的來了?

  要真這麼靈驗,以前我求仙訪道,在各個神廟口嗨的時候,你們一個兩個的怎麼都不現身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