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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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艇像一葉孤舟,在越來越大的風浪中劇烈顛簸。冰冷的浪花拍打在秦烽臉上,帶來刺骨的寒意。遠方,三艘明顯改裝過、速度飛快的追擊艇正破浪而來,探照燈的光柱如同死神的眼睛,在海面上來回掃視,逐漸鎖定了他這片區域。

  電子干擾依然存在,通訊斷絕。油料耗盡,動彈不得。似乎所有的生路都被堵死了。

  秦烽緊緊抓住船舷,防止被甩出去。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排除著一個個不可能的選擇。跳海游泳?在低溫、激流和追兵面前,等於自殺。投降?落入「血隼」或維蘭德手中,下場會比死亡更慘。

  還有什麼?還有什麼可以利用?

  他的目光掃過快艇內部。除了必要的駕駛設備,空空如也。等等……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他一刀解決的假接應者的屍體上。

  他心中一動,立刻蹲下身,在屍體上快速摸索。除了武器彈藥,他摸到了一個防水的小型信號發射器!這不是平台的裝備,樣式很陌生。

  難道是……「血隼」用來追蹤這艘快艇的定位器?或者,是別的什麼?

  無論是什麼,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他需要賭一把!

  他迅速將發射器從屍體上取下。如果這是定位器,留著它,追兵就能精準找到他。如果這是別的……他回憶著平台教過的一些緊急信號編碼。

  他嘗試著按照一種極其罕見的、用於表明身份和遭遇最高級別危險的暗碼節奏,手動觸發這個發射器!他無法發送複雜信息,只能發出一個簡單的、重複的脈衝信號!希望平台或者……其他能識別這個暗碼的勢力,能夠捕捉到!

  做完這一切,他將發射器用力扔向遠離快艇的海面!希望能誤導追兵片刻。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更加冒險的決定——他脫下外套,包裹住一些雜物,做成一個類似人形的輪廓,放在駕駛位上。自己則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他並沒有游遠,而是潛泳到快艇的船底,緊緊抓住船底的龍骨或推進器支架,將身體完全浸沒在海水中,只靠一根折斷的通氣管勉強呼吸!

  這是極度危險的舉動。海水冰冷,很快就會導致失溫。水下憋氣時間有限。而且如果追兵對快艇進行掃射或登船檢查,他很可能會被發現或誤傷。

  但他賭的是,在夜色和風浪的掩護下,追兵的第一反應是檢查那艘「靜止」的快艇,而不是仔細搜索周圍的海域。他要利用對方登船檢查的瞬間,從水下發起突襲,或者趁亂逃離!

  追擊艇很快靠近了,引擎聲震耳欲聾。探照燈的光柱牢牢鎖定在快艇駕駛位那個模糊的「人影」上。

  「目標船隻已靜止!」

  「準備登船檢查!小心狙擊!」

  一艘追擊艇謹慎地靠攏過來,幾名全副武裝的「血隼」隊員端著槍,跳幫上了快艇!

  就是現在!

  秦烽在水下猛地蹬離船底,如同一條箭魚般迅速潛向那艘靠得最近的追擊艇的尾部!他的目標是它的螺旋槳或者船舵!只要能破壞其動力,就能製造混亂!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時,一股強大的暗流突然湧來,將他卷向深處!同時,他憋氣的時間也快到了極限!

  肺部如同火燒般疼痛,意識開始模糊!冰冷的海水瘋狂地掠奪著他的體溫和力氣!

  難道……賭輸了嗎……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瞬間,夜空中突然由遠及近傳來了巨大的、不同於追擊艇引擎的轟鳴聲!是直升機!而且不止一架!

  緊接著,海面上亮起了刺目的強光,將整個區域照得如同白晝!高音喇叭用幾種語言發出嚴厲的警告:

  「這裡是國際海事安全部隊!下方船隻立刻停火,接受檢查!」

  「重複!立刻停火,接受檢查!」

  突如其來的第三方力量介入,讓場面瞬間逆轉!「血隼」的追擊艇明顯慌亂起來,試圖轉向逃離,但已經被直升機的火力鎖定!

  是平台搬來的救兵?還是他剛才那個信號真的引來了其他勢力?

  秦烽顧不上多想,求生的本能讓他奮力浮出水面,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他看到兩艘懸掛著特殊旗幟的高速巡邏艇正快速駛來,直升機在空中盤旋威懾。

  「血隼」的船隻見狀,不敢抵抗,紛紛熄火投降。

  一艘巡邏艇靠近了秦烽,拋下了救生圈。幾名穿著防彈衣、裝備精良但不是任何國家制式軍服的人員將他拉上了船。

  「你是『商人』?」為首的一名隊長模樣的男人問道,語氣嚴肅。

  秦烽虛弱地點了點頭。

  「跟我們走,你安全了。」隊長沒有多言,示意手下給他披上保溫毯。

  秦烽躺在甲板上,看著夜空中的星辰和逐漸遠去的巴德拉港口的火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又一次,他從鬼門關爬了回來。

  但這次救援,似乎也預示著,他捲入的漩渦,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國際海事安全部隊?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幌子。這些救援者,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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