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生死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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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海風如同刀子般刮過秦烽的臉頰,鹹濕的水汽打濕了他的衣服,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他的手指死死扣住船體鋼板之間細微的接縫和鉚釘頭,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腳下是數十米高的虛空,下方墨藍色的海水翻滾著,發出低沉的咆哮,仿佛隨時準備吞噬失足者。

  攀爬比想像中更加艱難。船體外壁雖然不像玻璃那樣光滑,但可供抓握的凸起少之又少,而且布滿了濕滑的海鹽和苔蘚。他完全依靠著超越常人的體能、堅韌的意志力以及外骨骼提供的額外穩定性和力量,進行著這場與重力對抗的死亡舞蹈。

  他不敢往下看,目光緊緊鎖定前方「海洋綠洲」號那巨大的白色船體。兩船之間的縫隙如同一道天塹,看似只有十幾米寬,但在懸空狀態下,這段距離顯得無比漫長。

  一點,一點,又一點……他像一隻緩慢移動的壁虎,在鋼鐵巨獸的側舷上艱難前行。肌肉因為持續緊張而開始酸痛,手臂微微顫抖。有幾次,腳下踩滑,身體猛地一墜,全靠手臂的力量和瞬間爆發的核心力量才勉強穩住,驚出他一身冷汗。

  時間仿佛變得粘稠而緩慢。每一秒都是煎熬。他能聽到頭頂甲板上傳來的隱約腳步聲和談話聲,甚至有一次,一扇舷窗在他上方不遠處打開,有人探出頭來抽菸,菸灰差點飄到他臉上。他緊緊貼在船壁上,屏住呼吸,直到那扇窗戶關上,才繼續移動。

  halfway there...他已經移動到了兩船縫隙的正中央。從這裡,他可以更清晰地看到「海洋綠洲」號的船體。他需要尋找一個合適的登陸點——一個相對低矮、有欄杆或者突出物可以抓握的位置。

  他看到了!在「海洋綠洲」號船舷下方,大約比他當前位置低兩三米的地方,有一個用於檢修的小平台,平台邊緣有堅固的欄杆!

  目標鎖定!但如何下去?直接跳下去風險太大,容易失控墜海。他需要降低高度。

  他觀察著「鸚鵡螺」號的船體,發現在他下方不遠處,有一排用於系掛救生艇的吊臂和鋼纜。也許可以利用這些鋼纜滑下去?

  這是一個冒險的想法。鋼纜是否牢固?滑下去的過程中如何控制速度?會不會被對面船上的人發現?

  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了。他沒有時間猶豫。

  他小心翼翼地向下移動了幾米,靠近那排鋼纜。選擇了一根看起來最粗壯、鏽蝕不那麼嚴重的鋼纜。他脫下外套,纏在手上,作為簡單的防滑和保護。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抓住鋼纜,身體懸空,雙腳蹬住船壁,開始向下滑降!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手套和外套迅速磨損,手掌傳來灼熱的痛感!下滑的速度比預想的要快!他必須用力夾緊雙腿和手臂,控制速度!

  短短几秒鐘,他就像人猿泰山般滑降了七八米的高度,來到了與對面小平台大致齊平的位置!

  就是現在!

  他看準時機,雙腿猛地蹬向「鸚鵡螺」號的船壁,藉助反作用力,身體朝著「海洋綠洲」號的小平台盪了過去!

  空中飛人!這一刻,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砰!

  他成功地撞在了「海洋綠洲」號的船體上,雙手險之又險地抓住了小平台的欄杆邊緣!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雙臂劇痛,差點脫手!

  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翻過了欄杆,重重地摔在了狹窄的檢修平台上!

  安全了!至少暫時安全了!

  他躺在冰冷的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汗水和海水濕透,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剛才那幾分鐘的攀爬和飛躍,耗盡了他大量的體力。

  但他不敢休息太久。這裡並不安全,隨時可能有船員或保安過來檢修。

  他掙扎著爬起來,觀察了一下四周。這個小平台連接著一條通往船體內部的維修通道。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混入遊客之中。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兩艘巨輪同時傳來一陣震動,連接通道處傳來機械運作的聲響。

  兩船,開始分離了!

  他必須在「海洋綠洲」號駛遠之前,徹底融入這艘船,否則,他將被困在公海上,無所遁形。

  最後的關卡,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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