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風雨欲來
秦烽的死亡直播通牒，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濱海市的地下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閻王」這個名字，以前或許只局限於國際僱傭兵的小圈子和神秘的「冥河」平台觀眾之間，但現在，卻以最霸道、最血腥的方式，闖入了本土勢力的視野。
「聽說了嗎？有個叫閻王的狠人，給岱宗的李老闆下了死亡通知單！直播下的！」
「瘋了！真是瘋了！李岱是那麼好惹的？手下亡命徒多得是！」
「嘖嘖，二十四小時，這下有好戲看了！」
「我看這閻王是找死，李老闆肯定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了！」
「未必，你沒看碼頭那事的傳聞嗎？幾十號人加狙擊手都沒留下他，反而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各種議論和猜測在暗地裡瘋狂流傳。有人震驚於秦烽的膽大妄為，有人幸災樂禍等著看李岱的笑話，更有人敏銳地察覺到，這或許是一場更大風暴的前兆。
龍淵集團，頂樓辦公室。
鍾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夜景，手指間夾著一支雪茄，卻沒有點燃。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秦烽那不到一分鐘的直播錄像。
「你怎麼看？」李雲淵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位龍淵集團的創始人，實際掌控者，很少直接過問具體事務，但這次的事件顯然引起了他的興趣。他年紀約莫五十多歲，兩鬢微白，面容儒雅，但一雙眼睛卻深邃得不見底，仿佛能洞悉人心。
「很冒險，但也很聰明。」鍾翰轉過身，恭敬地回答，「他把自已放在了聚光燈下，反而讓李岱投鼠忌器。現在所有人都盯著，李岱如果動用過於激烈的手段，比如直接對他妹妹下手，就會徹底暴露，成為眾矢之的。這等於是一道護身符。」
「護身符？」李雲淵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也可能是催命符。李岱那個人，我了解，睚眥必報，手段陰狠。被這樣當眾打臉，他絕不會善罷甘休。這二十四小時，會是李岱最瘋狂的反撲。」
「我們要插手嗎？」鍾翰問道。
「暫時觀望。」李雲淵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李岱這條老狗，最近和境外那些人走得太近，手伸得太長了，也該有人敲打敲打他了。讓這個『閻王』去跟他斗，無論誰輸誰贏，對我們都有利。如果『閻王』贏了，我們正好出面收拾殘局，接收成果；如果李岱贏了，也必然元氣大傷，我們同樣可以趁機吞掉他的地盤。」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鍾翰點頭，「只是，我擔心這個『閻王』不好控制。他就像一把雙刃劍，太過鋒利。」
「鋒利的刀，才有價值。」李雲淵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關鍵是握刀的手，要足夠穩。繼續觀察，必要的時候，可以給他提供一點……小小的便利，讓他和李岱斗得更激烈些。另外，醫院那邊，再加派一組人手，名義上是保護，實則是監視，確保秦雪這顆棋子，始終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明白。」鍾翰躬身領命。
與此同時，岱宗國際貿易公司，頂層的安全屋內。
李岱臉色鐵青，地上是摔碎的平板電腦殘骸。他面前站著幾個心腹手下，個個噤若寒蟬。
「查！給我查！這個閻王到底什麼來路！現在藏在什麼地方！」李岱低吼道，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二十四小時？哼！我要讓他活不過十二小時！」
「老闆，我們已經動用所有渠道在查了，但對方非常狡猾，反偵察能力極強，之前的幾次跟蹤都被他甩掉了。他的落腳點很可能不止一個。」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軍師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廢物！」李岱罵了一句，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醫院那邊呢？那個小丫頭片子，是我們最大的籌碼！加派人手，無論如何要把她給我弄出來！」
「老闆，醫院現在戒備森嚴，龍淵的人、警方的人，還有那小子自已雇的保鏢，看得死死的。硬闖的話，動靜太大，恐怕……」另一個負責行動的光頭壯漢為難地說。
「我不管用什麼方法！下藥！綁架醫生！製造混亂！必須得手！」李岱眼神兇狠，「只要抓住那個丫頭，我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是！」光頭壯漢不敢再多言，連忙下去安排。
「阿鬼，」李岱看向那個軍師模樣的男人，「聯繫我們在境外的那幾位『朋友』，告訴他們，我需要支援。價錢好說，但要快！最頂尖的好手，帶重裝備進來！」
被稱為阿鬼的軍師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闆，請境外勢力介入，風險會不會太大了？而且，龍淵那邊恐怕不會坐視不理。」
「顧不了那麼多了！」李岱煩躁地揮揮手，「李雲淵那個老狐狸肯定在看戲！必須先解決掉這個『閻王』！按我說的去做！」
「是。」阿鬼不再勸阻，轉身去聯繫。
李岱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臉上肌肉扭曲。他沒想到，一次看似簡單的、針對一個過氣僱傭兵的清理行動，會演變成如今這樣騎虎難下的局面。
「閻王……不管你是什麼來頭，敢惹我李岱，我一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他咬牙切齒地低語。
就在各方勢力暗流涌動之時，處於風暴中心的秦烽，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並沒有躲在某個安全屋惶惶不可終日，反而就在醫院的病房裡，陪著妹妹秦雪。只是病房內外，早已被他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他僱傭的安保人員都是經驗豐富的退役特種兵，裝備精良，並且設置了多重警戒防線。龍淵集團加派的人手，反而成了外圍的一道屏障，雖然目的不純，但客觀上增加了潛入的難度。
秦烽坐在床邊，削著蘋果，動作輕柔。秦雪睡著了，呼吸平穩，但偶爾還會因為噩夢而微微蹙眉。秦烽看著妹妹蒼白的小臉，眼神深處是化不開的溫柔和堅決。
他知道自已的宣戰行為極其冒險，等同於把自已放在了火上烤。但他別無選擇。被動防禦只會讓敵人得寸進尺，只有主動出擊，展現出自已的獠牙和決心，才能震懾宵小，為妹妹贏得真正的安全空間。
這二十四小時，既是對李岱的死亡通牒，也是他給自已設定的最後準備時間。他需要在這段時間裡，找到李岱的致命弱點，制定出完美的行動計劃。
他拿出那部加密手機，屏幕上是林雪剛剛發來的加密信息。信息內容是關於李岱名下幾處重要產業和疑似安全屋的地址，以及他幾個情婦和私生子的信息。林雪冒著巨大的風險，動用了一些壓箱底的黑客手段，才搞到這些情報。
「李岱本人行蹤成謎，大概率會在其名下的『岱宗山莊』或者『遠洋號』私人遊艇上。這兩處地點守衛極其森嚴，配備了大量武裝人員和先進安保系統。其情婦王麗居住的『麗景花園』別墅，以及私生子李俊就讀的國際學校，防衛相對薄弱，或可作為突破口。另，監測到異常通訊信號，疑似有境外高頻段加密通話，指向東南亞某地，可能與僱傭兵入境有關。務必小心。——鳥」
信息很詳細，也印證了秦烽的猜測，李岱果然狗急跳牆，尋求境外支援了。
秦烽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成型。強攻戒備森嚴的老巢是不明智的，最好的辦法是調虎離山，引蛇出洞。
他的目光，落在了「麗景花園」別墅和那所國際學校上。
或許，可以從這裡開始。
他回復林雪：「收到。繼續監控通訊，重點關注境外人員動向。必要時，可製造一些『意外』干擾其入境。辛苦了。」
放下手機，秦烽輕輕握住妹妹的手，低聲自語：「小雪，別怕，哥很快就會把所有的麻煩都解決掉。然後，帶你去海邊，看最藍的大海。」
窗外，夜色深沉，風雨欲來。
倒計時，還有二十三小時四十七分鐘。
「閻王」這個名字，以前或許只局限於國際僱傭兵的小圈子和神秘的「冥河」平台觀眾之間，但現在，卻以最霸道、最血腥的方式，闖入了本土勢力的視野。
「聽說了嗎？有個叫閻王的狠人，給岱宗的李老闆下了死亡通知單！直播下的！」
「瘋了！真是瘋了！李岱是那麼好惹的？手下亡命徒多得是！」
「嘖嘖，二十四小時，這下有好戲看了！」
「我看這閻王是找死，李老闆肯定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了！」
「未必，你沒看碼頭那事的傳聞嗎？幾十號人加狙擊手都沒留下他，反而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各種議論和猜測在暗地裡瘋狂流傳。有人震驚於秦烽的膽大妄為，有人幸災樂禍等著看李岱的笑話，更有人敏銳地察覺到，這或許是一場更大風暴的前兆。
龍淵集團，頂樓辦公室。
鍾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夜景，手指間夾著一支雪茄，卻沒有點燃。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秦烽那不到一分鐘的直播錄像。
「你怎麼看？」李雲淵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位龍淵集團的創始人，實際掌控者，很少直接過問具體事務，但這次的事件顯然引起了他的興趣。他年紀約莫五十多歲，兩鬢微白，面容儒雅，但一雙眼睛卻深邃得不見底，仿佛能洞悉人心。
「很冒險，但也很聰明。」鍾翰轉過身，恭敬地回答，「他把自已放在了聚光燈下，反而讓李岱投鼠忌器。現在所有人都盯著，李岱如果動用過於激烈的手段，比如直接對他妹妹下手，就會徹底暴露，成為眾矢之的。這等於是一道護身符。」
「護身符？」李雲淵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也可能是催命符。李岱那個人，我了解，睚眥必報，手段陰狠。被這樣當眾打臉，他絕不會善罷甘休。這二十四小時，會是李岱最瘋狂的反撲。」
「我們要插手嗎？」鍾翰問道。
「暫時觀望。」李雲淵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李岱這條老狗，最近和境外那些人走得太近，手伸得太長了，也該有人敲打敲打他了。讓這個『閻王』去跟他斗，無論誰輸誰贏，對我們都有利。如果『閻王』贏了，我們正好出面收拾殘局，接收成果；如果李岱贏了，也必然元氣大傷，我們同樣可以趁機吞掉他的地盤。」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鍾翰點頭，「只是，我擔心這個『閻王』不好控制。他就像一把雙刃劍，太過鋒利。」
「鋒利的刀，才有價值。」李雲淵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關鍵是握刀的手，要足夠穩。繼續觀察，必要的時候，可以給他提供一點……小小的便利，讓他和李岱斗得更激烈些。另外，醫院那邊，再加派一組人手，名義上是保護，實則是監視，確保秦雪這顆棋子，始終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明白。」鍾翰躬身領命。
與此同時，岱宗國際貿易公司，頂層的安全屋內。
李岱臉色鐵青，地上是摔碎的平板電腦殘骸。他面前站著幾個心腹手下，個個噤若寒蟬。
「查！給我查！這個閻王到底什麼來路！現在藏在什麼地方！」李岱低吼道，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二十四小時？哼！我要讓他活不過十二小時！」
「老闆，我們已經動用所有渠道在查了，但對方非常狡猾，反偵察能力極強，之前的幾次跟蹤都被他甩掉了。他的落腳點很可能不止一個。」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軍師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說道。
「廢物！」李岱罵了一句，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醫院那邊呢？那個小丫頭片子，是我們最大的籌碼！加派人手，無論如何要把她給我弄出來！」
「老闆，醫院現在戒備森嚴，龍淵的人、警方的人，還有那小子自已雇的保鏢，看得死死的。硬闖的話，動靜太大，恐怕……」另一個負責行動的光頭壯漢為難地說。
「我不管用什麼方法！下藥！綁架醫生！製造混亂！必須得手！」李岱眼神兇狠，「只要抓住那個丫頭，我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是！」光頭壯漢不敢再多言，連忙下去安排。
「阿鬼，」李岱看向那個軍師模樣的男人，「聯繫我們在境外的那幾位『朋友』，告訴他們，我需要支援。價錢好說，但要快！最頂尖的好手，帶重裝備進來！」
被稱為阿鬼的軍師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闆，請境外勢力介入，風險會不會太大了？而且，龍淵那邊恐怕不會坐視不理。」
「顧不了那麼多了！」李岱煩躁地揮揮手，「李雲淵那個老狐狸肯定在看戲！必須先解決掉這個『閻王』！按我說的去做！」
「是。」阿鬼不再勸阻，轉身去聯繫。
李岱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臉上肌肉扭曲。他沒想到，一次看似簡單的、針對一個過氣僱傭兵的清理行動，會演變成如今這樣騎虎難下的局面。
「閻王……不管你是什麼來頭，敢惹我李岱，我一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他咬牙切齒地低語。
就在各方勢力暗流涌動之時，處於風暴中心的秦烽，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並沒有躲在某個安全屋惶惶不可終日，反而就在醫院的病房裡，陪著妹妹秦雪。只是病房內外，早已被他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他僱傭的安保人員都是經驗豐富的退役特種兵，裝備精良，並且設置了多重警戒防線。龍淵集團加派的人手，反而成了外圍的一道屏障，雖然目的不純，但客觀上增加了潛入的難度。
秦烽坐在床邊，削著蘋果，動作輕柔。秦雪睡著了，呼吸平穩，但偶爾還會因為噩夢而微微蹙眉。秦烽看著妹妹蒼白的小臉，眼神深處是化不開的溫柔和堅決。
他知道自已的宣戰行為極其冒險，等同於把自已放在了火上烤。但他別無選擇。被動防禦只會讓敵人得寸進尺，只有主動出擊，展現出自已的獠牙和決心，才能震懾宵小，為妹妹贏得真正的安全空間。
這二十四小時，既是對李岱的死亡通牒，也是他給自已設定的最後準備時間。他需要在這段時間裡，找到李岱的致命弱點，制定出完美的行動計劃。
他拿出那部加密手機，屏幕上是林雪剛剛發來的加密信息。信息內容是關於李岱名下幾處重要產業和疑似安全屋的地址，以及他幾個情婦和私生子的信息。林雪冒著巨大的風險，動用了一些壓箱底的黑客手段，才搞到這些情報。
「李岱本人行蹤成謎，大概率會在其名下的『岱宗山莊』或者『遠洋號』私人遊艇上。這兩處地點守衛極其森嚴，配備了大量武裝人員和先進安保系統。其情婦王麗居住的『麗景花園』別墅，以及私生子李俊就讀的國際學校，防衛相對薄弱，或可作為突破口。另，監測到異常通訊信號，疑似有境外高頻段加密通話，指向東南亞某地，可能與僱傭兵入境有關。務必小心。——鳥」
信息很詳細，也印證了秦烽的猜測，李岱果然狗急跳牆，尋求境外支援了。
秦烽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成型。強攻戒備森嚴的老巢是不明智的，最好的辦法是調虎離山，引蛇出洞。
他的目光，落在了「麗景花園」別墅和那所國際學校上。
或許，可以從這裡開始。
他回復林雪：「收到。繼續監控通訊，重點關注境外人員動向。必要時，可製造一些『意外』干擾其入境。辛苦了。」
放下手機，秦烽輕輕握住妹妹的手，低聲自語：「小雪，別怕，哥很快就會把所有的麻煩都解決掉。然後，帶你去海邊，看最藍的大海。」
窗外，夜色深沉，風雨欲來。
倒計時，還有二十三小時四十七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