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黑貓現世，執念化身
北方天際的黑色漩渦越轉越慢，邊緣不再吞噬雲氣，反而開始向外鼓脹，像一顆即將爆裂的心臟。楚寒與蕭紫鸞懸停在百丈之外，風從側面刮來，帶著鐵鏽味和一絲腐爛的甜香。
他掌心的光球幾乎熄滅，只剩一點微弱的灰芒浮在三寸之上，輕輕晃動，如同將盡的燭火。左臂魔紋雖已退去灼痛，但皮膚下仍有異物遊走的麻感，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蕭紫鸞指尖的紫焰始終指著漩渦中心，火焰穩定，卻比剛才暗了一層。她沒說話，眼神鎖死那片幽光翻湧的區域。
然後，一道黑影躍出。
不是衝撞，也不是撕裂空間，它就像從水中浮起一般，輕飄飄地出現在漩渦前方，四爪落地，穩穩蹲伏。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貓，毛髮泛著金屬般的冷光，脊背微弓，尾巴垂地，不動時仿佛一尊石雕。
最詭異的是它的頭，三隻眼睛。左右兩眼尋常，金黃豎瞳，而額心第三隻眼緊閉著，像是縫住的傷口。它的左耳尖掛著一枚殘破的符牌，正是幽冥殿執事才有的印記，邊緣焦黑，似曾被烈火燒過。
楚寒右手本能一抖，腰間斷劍嗡鳴出鞘三寸，卻被他按了回去。他沒急著動手，而是盯著那貓的呼吸節奏。它的胸膛起伏極慢，每吸一次氣，周圍的空氣就凝滯一瞬，連風都繞道。
「本座的新容器還滿意嗎？」黑貓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不似獸吼，反倒像老者說話，字字清晰。
楚寒眉頭一跳。這語氣太熟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嘲弄，像踩著屍體講笑話的人才會用的腔調。但他沒回應，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混沌氣自指尖凝聚，纏繞成絲，在胸前織成半面盾形。
黑貓咧嘴，露出一口細密尖牙：「怎麼？不認得我了？你娘死的時候，可也是這副表情，驚愕、不甘、還想掙扎。」
話音未落，楚寒拔劍。
斬天劍全數出鞘，劍身漆黑無光，唯有刃口流轉著一層暗紅血紋。他一步踏前，空中炸開一圈氣浪，劍鋒直取黑貓頭顱，速度快到撕裂音障，留下一道真空軌跡。
然而，劍刃穿過了。
就像劈中幻影，沒有阻力，沒有血肉撕裂聲，只有劍尖入地時轟然炸開的溝壑，深達三丈，橫貫百尺，碎石飛濺如雨。
黑貓仍蹲在原地，連毛都沒動一下。
楚寒收劍回撤，後退半步，左手迅速握緊腰間的斷劍穗，那是蕭紫鸞早年替他系上的，從未摘下。他呼吸壓得極低，雙眸卻已泛起紫金色，體內《九轉玄冥訣》自行運轉至第七重，經脈如沸水翻騰。
掌心的光球突然劇烈閃爍，灰芒暴漲，一行字強行擠出：
「警告！檢測到平行時空干涉。」
字跡扭曲顫抖，像是系統在極度抗拒什麼。緊接著，光球猛地一震，差點脫手飛出，被楚寒一把攥住，指節發白。
「不是實體？」他低聲問自己，也問蕭紫鸞。
「是存在。」她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但它不屬於這個時間線。」
黑貓坐在原地，舔了舔前爪，慢條斯理道：「聰明的女人。可惜，再聰明也救不了他。他的命格早被釘死，這一世，不過是輪迴里的一個漏網之魚。」
楚寒沒聽下去。
他盯著貓額心那隻閉著的眼睛，忽然發現它皮下有東西在動，一條細長的黑線，正沿著縫合處緩緩蠕動，像是要睜開。
就在那一瞬，黑貓身體一顫，無聲無息，分裂成了九隻。
每一隻外形一致，動作卻各不相同。一隻仰頭望天，一隻趴伏地面，一隻側身踱步，還有幾隻同時轉向不同方向，瞬間占據楚寒與蕭紫鸞的上下左右九個方位，形成包圍之勢。
空氣中溫度驟降，不是寒冷，而是「空」的感覺，仿佛這些位置本不該有生命存在，硬塞進來後，法則開始排斥。
楚寒強壓心頭震盪，識海如遭重錘，耳邊響起無數雜音，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翻書、低語、冷笑。他立刻運轉《九轉玄冥訣》，以戰鬥意志鎖住神志，不讓那些聲音滲入。
「主真身還在中間。」他咬牙對蕭紫鸞說，聲音壓得極低，「別看它們的眼睛。」
蕭紫鸞點頭，眉心輪迴焰猛然跳動，雙手掐印，紫焰自腳下升騰而起，化作半球形屏障，將兩人罩在其中。火焰貼地蔓延，與空氣摩擦發出輕微噼啪聲，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線。
九隻黑貓同時撲來。
第一隻撞上屏障，被彈開，落地翻滾兩圈，毫髮無傷。第二隻繞行上方，剛靠近就被紫焰灼燒，毛髮捲曲冒煙，嘶叫一聲退後。第三隻悄然貼近地面，爪子輕點屏障表面，紫焰微微凹陷。
就在接觸剎那，那隻貓的左眼突然變了。
原本金黃的瞳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人臉，楚天雄的臉。
眉骨高聳，嘴角含笑，眼神里滿是譏諷與輕蔑。那張臉浮現在貓眼中，只維持了不到半息，便又縮回成豎瞳，但那一瞬的衝擊已足夠。
楚寒呼吸微滯，手指猛然收緊，斷劍穗被扯得變形。他認得這張臉，太認得了。當年在楚家演武場，就是這張臉下令家丁打斷他三根肋骨，把他母親推下懸崖。
「不是他。」他立刻咬破舌尖，血腥味衝上腦門，強迫自己清醒，「是餌。」
蕭紫鸞察覺到他情緒波動，側目一眼，低聲道：「它在試你。」
「我知道。」楚寒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重新銳利起來，「但它犯了個錯。」
「什麼？」
「它不該用這張臉。」他緩緩抬手，指尖混沌氣再度凝聚，這次不再防禦，而是指向中央那隻原體黑貓，「它以為我會怕，其實……我恨得想把它碾成灰。」
中央黑貓蹲坐著，額心第三隻眼的縫合線正在崩裂，黑線鑽出，化作一隻微型眼球，滴溜溜轉動，直勾勾盯著楚寒。
「你逃不掉的。」它說，「你是註定要被填滿的空殼，這一世，下一世，萬世之後，都逃不掉。」
話音落下，其餘八隻分身同時躍起，從八個方向撞擊紫焰屏障。每一次撞擊，屏障都劇烈震盪，紫焰明滅不定，像是隨時會碎。
蕭紫鸞雙手結印不變，額頭滲出細汗，體內輪迴之力瘋狂輸出。她知道這些攻擊不只是物理層面的衝擊，更夾雜著某種「認知污染」，只要有一瞬懷疑「這真是楚天雄」，防線就會出現裂痕。
她不能錯。
楚寒也沒閒著。他閉眼三息，讓《九轉玄冥訣》流遍四肢百骸，感受每一縷混沌氣的走向。他發現那些分身雖然行動各異，但移動軌跡都遵循某種規律，像是在繪製一個陣法。
「不是為了突破屏障。」他睜眼，「是為了圍殺我們之後的事。」
「什麼意思？」蕭紫鸞問。
「它們在畫符。」楚寒盯著地面，「等九隻貓站定某個位置，就會激活某種東西。可能是封印，也可能是召喚。」
蕭紫鸞眼神一凜：「那就不能讓它們站齊。」
她猛然催動紫焰，屏障瞬間外擴三尺，將最近的三隻黑貓逼退。火焰如刀，划過其中一隻的後腿，燒焦一片毛髮，冒出青煙。
那隻黑貓慘叫一聲，卻沒有退縮，反而咧嘴笑了，一張貓臉上，竟浮現人類的笑容，森白牙齒排列整齊，嘴角幾乎裂到耳根。
「疼嗎？」它說，聲音卻是閻羅老祖的，「等你變成我的一部分，這種疼，每天都會來一遍。」
楚寒不再猶豫。
他猛然踏空，斬天劍再次出鞘，這一次不是直攻，而是橫掃一圈，劍氣如環，逼退逼近的兩隻分身。與此同時，他左手捏訣，混沌氣灌入斷劍穗，整條穗子瞬間燃起暗紫色火焰。
「你要做什麼？」蕭紫鸞問。
「逼它現身。」楚寒冷聲道，「既然真身還在中間，那就讓它動起來。」
他將燃燒的劍穗甩向中央黑貓。
黑貓不動，任由火焰落下。
就在劍穗即將觸體的瞬間，它的額心第三隻眼徹底睜開，裡面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轉的黑色漩渦，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
劍穗落入漩渦，消失不見。
緊接著，那漩渦中伸出一隻手。
蒼白，枯瘦，五指如鉤，直接抓向楚寒面門。
楚寒揮劍格擋，劍刃與手指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那隻手竟硬生生抓住劍鋒，鮮血順刃流淌，卻不落地，而是化作黑霧，纏上劍身。
他猛力抽劍，卻發現劍被牢牢吸住。
九隻黑貓同時抬頭，目光匯聚在他身上。空中開始浮現無數細小的黑點，像是塵埃，又像是文字碎片，緩緩拼湊成一句話：
「歸來吧，宿主。」
楚寒渾身肌肉繃緊，逆命升級系統毫無反應，掌心光球徹底黯淡，僅剩一絲微光吊著命。他知道，這不是戰鬥能解決的局面。
他只能撐。
蕭紫鸞看出危機，紫焰屏障猛然收縮，化作一道火鏈纏上斬天劍，試圖切斷那股吸力。黑貓額心的漩渦眼劇烈震動，那隻手開始龜裂，黑色血液不斷溢出。
「還不醒？」它嘶吼，聲音已不成人形，「你的身體，早就該屬於我！」
楚寒牙關緊咬，額頭青筋暴起，混沌氣在經脈中逆行衝撞，只為掙脫那一絲牽引。
就在這僵持之際，他眼角餘光瞥見，第九隻黑貓，不知何時已繞到蕭紫鸞身後，爪子抬起，正對她的後心。
他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風很大。
北方的天，黑得像墨。
他掌心的光球幾乎熄滅，只剩一點微弱的灰芒浮在三寸之上，輕輕晃動，如同將盡的燭火。左臂魔紋雖已退去灼痛，但皮膚下仍有異物遊走的麻感，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蕭紫鸞指尖的紫焰始終指著漩渦中心，火焰穩定，卻比剛才暗了一層。她沒說話，眼神鎖死那片幽光翻湧的區域。
然後，一道黑影躍出。
不是衝撞，也不是撕裂空間，它就像從水中浮起一般，輕飄飄地出現在漩渦前方，四爪落地，穩穩蹲伏。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貓，毛髮泛著金屬般的冷光，脊背微弓，尾巴垂地，不動時仿佛一尊石雕。
最詭異的是它的頭，三隻眼睛。左右兩眼尋常，金黃豎瞳，而額心第三隻眼緊閉著，像是縫住的傷口。它的左耳尖掛著一枚殘破的符牌，正是幽冥殿執事才有的印記，邊緣焦黑，似曾被烈火燒過。
楚寒右手本能一抖，腰間斷劍嗡鳴出鞘三寸，卻被他按了回去。他沒急著動手，而是盯著那貓的呼吸節奏。它的胸膛起伏極慢，每吸一次氣，周圍的空氣就凝滯一瞬，連風都繞道。
「本座的新容器還滿意嗎？」黑貓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不似獸吼，反倒像老者說話，字字清晰。
楚寒眉頭一跳。這語氣太熟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嘲弄，像踩著屍體講笑話的人才會用的腔調。但他沒回應，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混沌氣自指尖凝聚，纏繞成絲，在胸前織成半面盾形。
黑貓咧嘴，露出一口細密尖牙：「怎麼？不認得我了？你娘死的時候，可也是這副表情，驚愕、不甘、還想掙扎。」
話音未落，楚寒拔劍。
斬天劍全數出鞘，劍身漆黑無光，唯有刃口流轉著一層暗紅血紋。他一步踏前，空中炸開一圈氣浪，劍鋒直取黑貓頭顱，速度快到撕裂音障，留下一道真空軌跡。
然而，劍刃穿過了。
就像劈中幻影，沒有阻力，沒有血肉撕裂聲，只有劍尖入地時轟然炸開的溝壑，深達三丈，橫貫百尺，碎石飛濺如雨。
黑貓仍蹲在原地，連毛都沒動一下。
楚寒收劍回撤，後退半步，左手迅速握緊腰間的斷劍穗，那是蕭紫鸞早年替他系上的，從未摘下。他呼吸壓得極低，雙眸卻已泛起紫金色，體內《九轉玄冥訣》自行運轉至第七重，經脈如沸水翻騰。
掌心的光球突然劇烈閃爍，灰芒暴漲，一行字強行擠出：
「警告！檢測到平行時空干涉。」
字跡扭曲顫抖，像是系統在極度抗拒什麼。緊接著，光球猛地一震，差點脫手飛出，被楚寒一把攥住，指節發白。
「不是實體？」他低聲問自己，也問蕭紫鸞。
「是存在。」她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但它不屬於這個時間線。」
黑貓坐在原地，舔了舔前爪，慢條斯理道：「聰明的女人。可惜，再聰明也救不了他。他的命格早被釘死，這一世，不過是輪迴里的一個漏網之魚。」
楚寒沒聽下去。
他盯著貓額心那隻閉著的眼睛，忽然發現它皮下有東西在動，一條細長的黑線，正沿著縫合處緩緩蠕動，像是要睜開。
就在那一瞬，黑貓身體一顫，無聲無息，分裂成了九隻。
每一隻外形一致，動作卻各不相同。一隻仰頭望天，一隻趴伏地面，一隻側身踱步，還有幾隻同時轉向不同方向，瞬間占據楚寒與蕭紫鸞的上下左右九個方位，形成包圍之勢。
空氣中溫度驟降，不是寒冷，而是「空」的感覺，仿佛這些位置本不該有生命存在，硬塞進來後，法則開始排斥。
楚寒強壓心頭震盪，識海如遭重錘，耳邊響起無數雜音，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翻書、低語、冷笑。他立刻運轉《九轉玄冥訣》，以戰鬥意志鎖住神志，不讓那些聲音滲入。
「主真身還在中間。」他咬牙對蕭紫鸞說，聲音壓得極低，「別看它們的眼睛。」
蕭紫鸞點頭，眉心輪迴焰猛然跳動，雙手掐印，紫焰自腳下升騰而起，化作半球形屏障，將兩人罩在其中。火焰貼地蔓延，與空氣摩擦發出輕微噼啪聲，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線。
九隻黑貓同時撲來。
第一隻撞上屏障，被彈開，落地翻滾兩圈，毫髮無傷。第二隻繞行上方，剛靠近就被紫焰灼燒，毛髮捲曲冒煙，嘶叫一聲退後。第三隻悄然貼近地面，爪子輕點屏障表面，紫焰微微凹陷。
就在接觸剎那，那隻貓的左眼突然變了。
原本金黃的瞳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人臉，楚天雄的臉。
眉骨高聳，嘴角含笑，眼神里滿是譏諷與輕蔑。那張臉浮現在貓眼中，只維持了不到半息，便又縮回成豎瞳，但那一瞬的衝擊已足夠。
楚寒呼吸微滯，手指猛然收緊，斷劍穗被扯得變形。他認得這張臉，太認得了。當年在楚家演武場，就是這張臉下令家丁打斷他三根肋骨，把他母親推下懸崖。
「不是他。」他立刻咬破舌尖，血腥味衝上腦門，強迫自己清醒，「是餌。」
蕭紫鸞察覺到他情緒波動，側目一眼，低聲道：「它在試你。」
「我知道。」楚寒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重新銳利起來，「但它犯了個錯。」
「什麼？」
「它不該用這張臉。」他緩緩抬手，指尖混沌氣再度凝聚，這次不再防禦，而是指向中央那隻原體黑貓，「它以為我會怕，其實……我恨得想把它碾成灰。」
中央黑貓蹲坐著，額心第三隻眼的縫合線正在崩裂，黑線鑽出，化作一隻微型眼球，滴溜溜轉動，直勾勾盯著楚寒。
「你逃不掉的。」它說，「你是註定要被填滿的空殼，這一世，下一世，萬世之後，都逃不掉。」
話音落下，其餘八隻分身同時躍起，從八個方向撞擊紫焰屏障。每一次撞擊，屏障都劇烈震盪，紫焰明滅不定，像是隨時會碎。
蕭紫鸞雙手結印不變，額頭滲出細汗，體內輪迴之力瘋狂輸出。她知道這些攻擊不只是物理層面的衝擊，更夾雜著某種「認知污染」，只要有一瞬懷疑「這真是楚天雄」，防線就會出現裂痕。
她不能錯。
楚寒也沒閒著。他閉眼三息，讓《九轉玄冥訣》流遍四肢百骸，感受每一縷混沌氣的走向。他發現那些分身雖然行動各異，但移動軌跡都遵循某種規律，像是在繪製一個陣法。
「不是為了突破屏障。」他睜眼，「是為了圍殺我們之後的事。」
「什麼意思？」蕭紫鸞問。
「它們在畫符。」楚寒盯著地面，「等九隻貓站定某個位置，就會激活某種東西。可能是封印，也可能是召喚。」
蕭紫鸞眼神一凜：「那就不能讓它們站齊。」
她猛然催動紫焰，屏障瞬間外擴三尺，將最近的三隻黑貓逼退。火焰如刀，划過其中一隻的後腿，燒焦一片毛髮，冒出青煙。
那隻黑貓慘叫一聲，卻沒有退縮，反而咧嘴笑了，一張貓臉上，竟浮現人類的笑容，森白牙齒排列整齊，嘴角幾乎裂到耳根。
「疼嗎？」它說，聲音卻是閻羅老祖的，「等你變成我的一部分，這種疼，每天都會來一遍。」
楚寒不再猶豫。
他猛然踏空，斬天劍再次出鞘，這一次不是直攻，而是橫掃一圈，劍氣如環，逼退逼近的兩隻分身。與此同時，他左手捏訣，混沌氣灌入斷劍穗，整條穗子瞬間燃起暗紫色火焰。
「你要做什麼？」蕭紫鸞問。
「逼它現身。」楚寒冷聲道，「既然真身還在中間，那就讓它動起來。」
他將燃燒的劍穗甩向中央黑貓。
黑貓不動，任由火焰落下。
就在劍穗即將觸體的瞬間，它的額心第三隻眼徹底睜開，裡面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轉的黑色漩渦，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
劍穗落入漩渦，消失不見。
緊接著，那漩渦中伸出一隻手。
蒼白，枯瘦，五指如鉤，直接抓向楚寒面門。
楚寒揮劍格擋，劍刃與手指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那隻手竟硬生生抓住劍鋒，鮮血順刃流淌，卻不落地，而是化作黑霧，纏上劍身。
他猛力抽劍，卻發現劍被牢牢吸住。
九隻黑貓同時抬頭，目光匯聚在他身上。空中開始浮現無數細小的黑點，像是塵埃，又像是文字碎片，緩緩拼湊成一句話：
「歸來吧，宿主。」
楚寒渾身肌肉繃緊，逆命升級系統毫無反應，掌心光球徹底黯淡，僅剩一絲微光吊著命。他知道，這不是戰鬥能解決的局面。
他只能撐。
蕭紫鸞看出危機，紫焰屏障猛然收縮，化作一道火鏈纏上斬天劍，試圖切斷那股吸力。黑貓額心的漩渦眼劇烈震動，那隻手開始龜裂，黑色血液不斷溢出。
「還不醒？」它嘶吼，聲音已不成人形，「你的身體，早就該屬於我！」
楚寒牙關緊咬，額頭青筋暴起，混沌氣在經脈中逆行衝撞，只為掙脫那一絲牽引。
就在這僵持之際，他眼角餘光瞥見，第九隻黑貓，不知何時已繞到蕭紫鸞身後，爪子抬起，正對她的後心。
他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風很大。
北方的天，黑得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