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楚家血咒，屍王真相
楚寒的掌心血還在滴，一滴接一滴砸在青石上，暈開細小的紅點。三千光球懸浮識海，那些來自異界的幽冥殿主仍在盯著他，目光如釘。但他沒再看它們。他知道，盯得越久，心就越亂。而心一亂，劍就偏了。
他動了。
不是拔劍，也不是起身，而是用左手撐地，慢慢把身體從骨堆里挪出來。肋骨處像被鏽鋸來回拉扯，經脈乾涸得發燙，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可左眉骨那道疤痕突然燒了起來，像是有人拿火炭按在皮下。這痛他熟悉，是戰意在回流，是逆命升級系統在回應他剛才那一場溯回之戰的殘響。
他借著這股灼痛，咬牙站起。
斬天劍還插在陣眼邊緣，他沒去拔。現在拔，等於主動開戰。他還不想打。至少，不想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對著看不見的敵人揮劍。
風穿過白骨山，發出低啞的嗚咽。空氣里有股味兒，腐朽中帶腥，像是陳年血漬混著泥土漚爛。他吸了一口，神識剛探出就被彈了回來，識海一陣刺痛。這地方不對勁，規則混亂，靈力扭曲，連方向都辨不清。
他閉眼，不再依賴感知。
而是等。
等血脈里的東西自己反應。
三息之後，左臂內側忽然一緊，像是有根線在經脈里輕輕扯動。那是楚家血脈印記，小時候被族老強行烙下的廢脈標記，一直沉寂如死。可此刻，它在跳，像有心跳順著血管傳上來。
他睜開眼，朝著那牽引的方向，一步步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舊傷未愈，新力未生，全靠眉骨那點灼熱撐著。走過屍堆，跨過斷碑，前方霧氣漸濃，輪廓浮現……一座坍塌的祠堂，半埋於土石之間，門匾歪斜，刻著「楚氏宗祠」四字，筆畫殘缺，像是被人用刀刮過。
他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
祠堂太靜了。沒有蟲鳴，沒有風聲，連血氣都凝滯不動。他低頭，看見自己影子落在門檻上，比平時短了一截。這不對。影子不會少，只會被遮。
他抬腳，踩了進去。
磚地龜裂，供桌傾倒，香爐翻覆，灰燼散了一地。正中央，一塊黑檀木牌位立著，未倒，未損，像是被人精心擺好。牌位前，鋪著一張泛黃捲軸，邊緣染血，字跡也是用血寫的楚家族譜。
他蹲下，沒用手碰。
而是從腰間取下半截斷劍，劃破指尖，一滴血落向族譜。
血珠剛觸紙面，整張族譜猛地一震，血字亮起，像是被喚醒。密密麻麻的名字浮現，從初代始祖一路往下，直到這一代。他的名字在最末尾，標註「寂滅廢脈，無修行為」。旁邊一行小字：「母歿，子存，氣運反噬。」
他目光一掃，停住。
楚天雄的名字在中間偏上，曾是族中天才，欺他辱他，踩他入泥。可此刻，那名字被一道紅圈牢牢圈住，旁邊批註四個血字：「寂滅廢脈，獻祭首選。」
他盯著那行字，沒動。
臉上也沒變。只是瞳孔縮了一下，像刀刃收進鞘里。
原來不是他一個人被當成廢物。楚天雄也是。甚至……更早被選中。
他伸手，這一次直接按在族譜上。
指尖剛觸到紙面，左眉骨猛然炸開劇痛，像是有人拿鑿子往顱骨里鑽。他悶哼一聲，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地面，雙手撐住，指節發白。
記憶，來了。
不是碎片，不是幻象，而是完整的一幕……萬年前，星空之下，混沌海上空狂風怒卷。一身黑袍的仙帝立於虛空，背影孤絕。他手中結印，一道金色血脈鎖鏈自掌心飛出，直貫深淵。鎖鏈盡頭，纏繞著一整個家族的命格，金光流轉，赫然是楚姓血脈圖騰。
仙帝開口，聲音低沉如雷：「以楚氏之血，鎮混沌千年。血脈不絕，封印不散。」
話音落，鎖鏈沉入混沌海，天地震動。那一瞬，仙帝轉頭，面容模糊，唯有一道血痕自左眉骨劃下，與楚寒如今的疤痕，分毫不差。
畫面消失。
楚寒喘息抬頭，冷汗順著額角滑下，滴在族譜上，又暈開一圈暗紅。他看著那張染血的紙，看著楚天雄的名字，看著自己的名字，看著那句「獻祭首選」。
他忽然明白了。
所謂的「寂滅廢脈」，從來不是天生缺陷。而是封印反噬。是萬年前他自己親手種下的詛咒，將楚家血脈作為鎮壓混沌的容器，代代相傳，人人皆負血債。而每一任擁有最強潛力者，都會被標記為「獻祭首選」……不是為了清除廢物，而是為了防止容器破裂，主動犧牲一人，補全封印。
楚天雄被圈中，是因為他天賦覺醒，血脈躁動，接近臨界。
而他自己……從小被視為棄子，被打被辱，母親為護他而死，那些都不是偶然。是命運在推他走上這條路。是他在輪迴前，給自己設的局。
他不是受害者。
他是布局人。
是他自己，把自己變成了必須被獻祭的那個「楚寒」。
他跪在祠堂廢墟里，左手撐地，右手仍緊握斬天劍，指節泛白。掌心血早已乾涸，只留下一道深紅痕跡。祠堂外，風停了，霧也凝住了。三千光球在他識海深處靜靜懸浮，那些幽冥殿主的目光依舊未散，可他已不再理會。
他只是看著族譜，看著那行血字，眼神由茫然，到凝重，再到一種近乎麻木的清醒。
原來他恨錯了人。
他以為楚家拋棄了他，其實楚家一直在等他回來。等那個親手寫下血咒的人，親自來解。
可怎麼解？
殺了自己？還是毀了血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他不能動。也不能逃。更不能拔劍。
因為一旦他做出選擇，三千世界的注視就會變成三千世界的圍殺。而他，還沒準備好。
他緩緩低下頭，額頭幾乎貼到地面。冷汗混著血水，順著眉骨流下，滴在族譜上，正好落在「楚寒」二字之間，將名字染得模糊不清。
祠堂寂靜無聲。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斬天劍偶爾傳來的微弱震顫。
他知道，下一刻，外面就會有動靜。
但他沒抬頭，也沒起身。
他就這麼跪著，像一尊未完成的石像，嵌在廢墟中央，等著風暴降臨。
他動了。
不是拔劍，也不是起身，而是用左手撐地，慢慢把身體從骨堆里挪出來。肋骨處像被鏽鋸來回拉扯，經脈乾涸得發燙，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可左眉骨那道疤痕突然燒了起來，像是有人拿火炭按在皮下。這痛他熟悉，是戰意在回流，是逆命升級系統在回應他剛才那一場溯回之戰的殘響。
他借著這股灼痛，咬牙站起。
斬天劍還插在陣眼邊緣，他沒去拔。現在拔，等於主動開戰。他還不想打。至少，不想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對著看不見的敵人揮劍。
風穿過白骨山，發出低啞的嗚咽。空氣里有股味兒，腐朽中帶腥，像是陳年血漬混著泥土漚爛。他吸了一口，神識剛探出就被彈了回來，識海一陣刺痛。這地方不對勁，規則混亂，靈力扭曲，連方向都辨不清。
他閉眼，不再依賴感知。
而是等。
等血脈里的東西自己反應。
三息之後，左臂內側忽然一緊，像是有根線在經脈里輕輕扯動。那是楚家血脈印記，小時候被族老強行烙下的廢脈標記，一直沉寂如死。可此刻，它在跳，像有心跳順著血管傳上來。
他睜開眼，朝著那牽引的方向，一步步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舊傷未愈，新力未生，全靠眉骨那點灼熱撐著。走過屍堆，跨過斷碑，前方霧氣漸濃，輪廓浮現……一座坍塌的祠堂，半埋於土石之間，門匾歪斜，刻著「楚氏宗祠」四字，筆畫殘缺，像是被人用刀刮過。
他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
祠堂太靜了。沒有蟲鳴，沒有風聲，連血氣都凝滯不動。他低頭，看見自己影子落在門檻上，比平時短了一截。這不對。影子不會少，只會被遮。
他抬腳，踩了進去。
磚地龜裂，供桌傾倒，香爐翻覆，灰燼散了一地。正中央，一塊黑檀木牌位立著，未倒，未損，像是被人精心擺好。牌位前，鋪著一張泛黃捲軸，邊緣染血，字跡也是用血寫的楚家族譜。
他蹲下，沒用手碰。
而是從腰間取下半截斷劍，劃破指尖，一滴血落向族譜。
血珠剛觸紙面，整張族譜猛地一震，血字亮起，像是被喚醒。密密麻麻的名字浮現，從初代始祖一路往下，直到這一代。他的名字在最末尾，標註「寂滅廢脈，無修行為」。旁邊一行小字：「母歿，子存，氣運反噬。」
他目光一掃，停住。
楚天雄的名字在中間偏上，曾是族中天才，欺他辱他，踩他入泥。可此刻，那名字被一道紅圈牢牢圈住，旁邊批註四個血字：「寂滅廢脈，獻祭首選。」
他盯著那行字，沒動。
臉上也沒變。只是瞳孔縮了一下，像刀刃收進鞘里。
原來不是他一個人被當成廢物。楚天雄也是。甚至……更早被選中。
他伸手，這一次直接按在族譜上。
指尖剛觸到紙面，左眉骨猛然炸開劇痛，像是有人拿鑿子往顱骨里鑽。他悶哼一聲，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地面，雙手撐住，指節發白。
記憶，來了。
不是碎片，不是幻象，而是完整的一幕……萬年前，星空之下，混沌海上空狂風怒卷。一身黑袍的仙帝立於虛空，背影孤絕。他手中結印，一道金色血脈鎖鏈自掌心飛出，直貫深淵。鎖鏈盡頭，纏繞著一整個家族的命格，金光流轉，赫然是楚姓血脈圖騰。
仙帝開口，聲音低沉如雷：「以楚氏之血，鎮混沌千年。血脈不絕，封印不散。」
話音落，鎖鏈沉入混沌海，天地震動。那一瞬，仙帝轉頭，面容模糊，唯有一道血痕自左眉骨劃下，與楚寒如今的疤痕，分毫不差。
畫面消失。
楚寒喘息抬頭，冷汗順著額角滑下，滴在族譜上，又暈開一圈暗紅。他看著那張染血的紙，看著楚天雄的名字，看著自己的名字，看著那句「獻祭首選」。
他忽然明白了。
所謂的「寂滅廢脈」，從來不是天生缺陷。而是封印反噬。是萬年前他自己親手種下的詛咒，將楚家血脈作為鎮壓混沌的容器，代代相傳，人人皆負血債。而每一任擁有最強潛力者，都會被標記為「獻祭首選」……不是為了清除廢物，而是為了防止容器破裂，主動犧牲一人，補全封印。
楚天雄被圈中，是因為他天賦覺醒，血脈躁動，接近臨界。
而他自己……從小被視為棄子，被打被辱，母親為護他而死，那些都不是偶然。是命運在推他走上這條路。是他在輪迴前，給自己設的局。
他不是受害者。
他是布局人。
是他自己，把自己變成了必須被獻祭的那個「楚寒」。
他跪在祠堂廢墟里，左手撐地，右手仍緊握斬天劍，指節泛白。掌心血早已乾涸，只留下一道深紅痕跡。祠堂外，風停了，霧也凝住了。三千光球在他識海深處靜靜懸浮，那些幽冥殿主的目光依舊未散，可他已不再理會。
他只是看著族譜，看著那行血字，眼神由茫然，到凝重，再到一種近乎麻木的清醒。
原來他恨錯了人。
他以為楚家拋棄了他，其實楚家一直在等他回來。等那個親手寫下血咒的人，親自來解。
可怎麼解？
殺了自己？還是毀了血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他不能動。也不能逃。更不能拔劍。
因為一旦他做出選擇，三千世界的注視就會變成三千世界的圍殺。而他，還沒準備好。
他緩緩低下頭，額頭幾乎貼到地面。冷汗混著血水，順著眉骨流下，滴在族譜上，正好落在「楚寒」二字之間，將名字染得模糊不清。
祠堂寂靜無聲。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斬天劍偶爾傳來的微弱震顫。
他知道，下一刻，外面就會有動靜。
但他沒抬頭，也沒起身。
他就這麼跪著，像一尊未完成的石像，嵌在廢墟中央，等著風暴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