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廢脈覺醒，混沌初現
楚寒的右手還握著斬天劍的劍柄，血從虎口往下淌。劍插在地，裂紋蔓延到腳邊。他的身體沒動，但體內有東西醒了。
那股吸力從丹田深處湧上來，順著經脈往左眉骨爬。他沒去壓，也沒去擋。他知道這感覺不對，不是系統反饋，也不是武道殘意轉化，而是廢脈自己在動。
寂滅廢脈開始吞噬四周的能量。
飄散的監管者光屑、殘留的魔氣、法則餘波，全被它吸了進去。連空氣里的靈流都扭曲了，朝著他胸口的位置卷。他閉上眼，順著那股勁往裡探。
廢脈像一張嘴，越張越大。
他把左手抬起來，貼在左眉骨的疤痕上。那裡發燙，像是要燒穿皮肉。他用力一按，裂開一道縫。
一隻眼睛睜開了。
混沌色的豎瞳，沒有瞳孔，也沒有虹膜，只有一片翻滾的灰黑。它睜開的瞬間，百米內的風停了。樹葉不動，塵埃不揚，連掉在半空的一片枯葉都凝在原地。
楚寒睜開自己的雙眼。
紫金色光芒還在，但現在多了另一道光。他抬頭看天，上界光門還在，符文流轉。可那隻豎瞳掃過去的時候，門上的光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他鬆開左手。
斬天劍突然離地，浮到胸前。他雙腳一蹬，整個人躍起。劍隨他轉，劍尖劃出一個弧。他沒念口訣，也沒結印，動作是身體自己做的。
第六轉劍式，《九轉玄冥訣》第六轉。
一圈波紋從劍尖擴散出去。沒有聲音，也沒有光。可桃花谷的地變了。顏色一點點褪掉，綠變灰，紅變黑，所有東西都失去了原本的模樣。地面塌陷又隆起，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揉捏。
監管者令牌還在天上飄。
三十六塊青銅牌，原本泛著銀光，現在全暗了。編號模糊，銘文消失，像被水泡過的紙。它們晃了兩下，一頭栽進地里，只剩半截露在外面。
楚寒落回地面。
雙膝微曲，穩住身形。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血已經幹了，但皮膚底下有東西在動。像是血管里流的不再是血，而是另一種更沉的東西。
他抬起臉。
豎瞳緩緩轉動，掃向遠處的虛空。
那裡本該什麼都沒有。可就在那一片混沌色的視野里，一道影子在扭動。是閻無血。
他藏在血月投影里，三隻血瞳盯著楚寒。這是他最後的手段，靠血祭之力維持的窺視之眼。他以為沒人能發現，只要再等幾秒，就能鎖定楚寒的弱點。
可那隻豎瞳看向他的時候，他聽見了一聲響。
「咔！」
第一隻血瞳炸了。
血噴出來，順著眼眶往下流。他還沒反應過來，第二隻也爆了。第三隻剛想閉上，一股無形的力直接鑽進識海，撕開一條縫。
「啊……！」
他慘叫出聲，整個人從投影里跌出來。半邊身子還在虛空中，半邊摔在碎石上。他的臉扭曲著，五官都在抖。血從三個眼窩往外冒，滴在地上，立刻被混沌領域的地面吸走。
他想逃。
背後突然撕裂。
幾根黑色觸鬚從虛空中抽出來，死死纏住他的腰和手臂。那些觸鬚表面有符文，一閃即逝。它們本來藏在規則縫隙里，是他操控血瞳的媒介，也是他連接某個存在的通道。
現在被拉出來了。
觸鬚劇烈掙扎，想縮回去。可混沌領域不認這些。它排斥一切非常規存在。觸鬚被死死吸附在空間中，像被釘住的蛇。
楚寒看見了。
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站著，用那隻豎瞳盯著那幾根觸鬚。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那是危險的來源。
斬天劍在他身前輕輕震動。
劍尖指向觸鬚的方向。
閻無血趴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想去抓觸鬚。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你……你不該醒……這不是你的命……」
楚寒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然後慢慢收攏。
斬天劍向前移了半寸。
沒有攻擊，也沒有出招。可那根離得最近的觸鬚突然抽搐了一下，表面的符文開始崩解。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腐蝕。
閻無血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他終於意識到不對，拼命往後爬。可觸鬚被釘在空間裡，動不了。他只能拖著那幾根黑東西，在地上留下長長的血痕。
楚寒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沒裂，但空氣發出了一聲輕響，像是玻璃被壓到極限。他走到斬天劍旁邊，左手伸出去，握住劍柄。
這一次，劍沒有滑。
血已經幹了，掌心和劍柄貼得很緊。
他把劍提起來，橫在身前。豎瞳閉了一下，再睜開時，混沌色更深了。他看著閻無血，也看著那幾根觸鬚。
他知道這還不是結束。
廢脈還在動，還在吸。他的經脈深處傳來一陣陣脹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快要衝出來。第六轉劍式只出了一半，剩下的還在記憶碎片裡沉著。
他不能停。
也不能退。
他把斬天劍舉過頭頂，雙手握柄。劍身開始震，頻率越來越快。混沌豎瞳鎖定前方虛空，紫金雙眸同時亮起。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交匯。
廢脈的吸力猛地增強，把周圍最後一絲能量全吞了進去。他的左眉骨再次裂開，豎瞳完全睜開，直視天地。
劍落下。
不是劈，也不是刺。
是一道弧。
劍鋒划過空氣，沒有聲音，可整個桃花谷的空間像是被刀切開的布，整整齊齊地分開。那道弧所過之處，所有色彩徹底消失，只剩下灰與黑。
混沌領域完成了。
監管者令牌深埋地下，失去所有信號。上界光門的符文停止流轉，像是被凍住。連時空裂縫都靜止了，不再擴張，也不再收縮。
楚寒站在中心。
劍尖垂地，微微抖動。
他的呼吸很慢，心跳卻很快。廢脈還在運轉，但已經不再失控。它像是找到了節奏，開始主動吸收領域內的混沌氣息，反哺經脈。
他低頭看自己的影子。
地上沒有影。
只有一個人形的黑斑，邊緣不斷蠕動。
他抬起頭。
豎瞳掃過閻無血。
那人已經說不出話，三隻眼全廢，臉上全是血。他背後的觸鬚還在掙扎，但符文越來越淡。其中一根突然斷裂，斷口處噴出黑霧，立刻被領域吞掉。
楚寒往前走。
一步，兩步。
走到觸鬚正下方。
他舉起斬天劍，劍尖對準那根最長的觸鬚。
沒有猶豫，劍落下。
那股吸力從丹田深處湧上來，順著經脈往左眉骨爬。他沒去壓，也沒去擋。他知道這感覺不對，不是系統反饋，也不是武道殘意轉化，而是廢脈自己在動。
寂滅廢脈開始吞噬四周的能量。
飄散的監管者光屑、殘留的魔氣、法則餘波，全被它吸了進去。連空氣里的靈流都扭曲了，朝著他胸口的位置卷。他閉上眼，順著那股勁往裡探。
廢脈像一張嘴，越張越大。
他把左手抬起來，貼在左眉骨的疤痕上。那裡發燙，像是要燒穿皮肉。他用力一按，裂開一道縫。
一隻眼睛睜開了。
混沌色的豎瞳，沒有瞳孔，也沒有虹膜，只有一片翻滾的灰黑。它睜開的瞬間，百米內的風停了。樹葉不動，塵埃不揚，連掉在半空的一片枯葉都凝在原地。
楚寒睜開自己的雙眼。
紫金色光芒還在，但現在多了另一道光。他抬頭看天，上界光門還在，符文流轉。可那隻豎瞳掃過去的時候，門上的光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他鬆開左手。
斬天劍突然離地，浮到胸前。他雙腳一蹬，整個人躍起。劍隨他轉，劍尖劃出一個弧。他沒念口訣，也沒結印，動作是身體自己做的。
第六轉劍式，《九轉玄冥訣》第六轉。
一圈波紋從劍尖擴散出去。沒有聲音，也沒有光。可桃花谷的地變了。顏色一點點褪掉，綠變灰，紅變黑，所有東西都失去了原本的模樣。地面塌陷又隆起，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揉捏。
監管者令牌還在天上飄。
三十六塊青銅牌，原本泛著銀光，現在全暗了。編號模糊，銘文消失，像被水泡過的紙。它們晃了兩下，一頭栽進地里，只剩半截露在外面。
楚寒落回地面。
雙膝微曲，穩住身形。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血已經幹了，但皮膚底下有東西在動。像是血管里流的不再是血，而是另一種更沉的東西。
他抬起臉。
豎瞳緩緩轉動，掃向遠處的虛空。
那裡本該什麼都沒有。可就在那一片混沌色的視野里，一道影子在扭動。是閻無血。
他藏在血月投影里，三隻血瞳盯著楚寒。這是他最後的手段，靠血祭之力維持的窺視之眼。他以為沒人能發現，只要再等幾秒，就能鎖定楚寒的弱點。
可那隻豎瞳看向他的時候，他聽見了一聲響。
「咔！」
第一隻血瞳炸了。
血噴出來，順著眼眶往下流。他還沒反應過來，第二隻也爆了。第三隻剛想閉上，一股無形的力直接鑽進識海，撕開一條縫。
「啊……！」
他慘叫出聲，整個人從投影里跌出來。半邊身子還在虛空中，半邊摔在碎石上。他的臉扭曲著，五官都在抖。血從三個眼窩往外冒，滴在地上，立刻被混沌領域的地面吸走。
他想逃。
背後突然撕裂。
幾根黑色觸鬚從虛空中抽出來，死死纏住他的腰和手臂。那些觸鬚表面有符文，一閃即逝。它們本來藏在規則縫隙里，是他操控血瞳的媒介，也是他連接某個存在的通道。
現在被拉出來了。
觸鬚劇烈掙扎，想縮回去。可混沌領域不認這些。它排斥一切非常規存在。觸鬚被死死吸附在空間中，像被釘住的蛇。
楚寒看見了。
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站著，用那隻豎瞳盯著那幾根觸鬚。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那是危險的來源。
斬天劍在他身前輕輕震動。
劍尖指向觸鬚的方向。
閻無血趴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想去抓觸鬚。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你……你不該醒……這不是你的命……」
楚寒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然後慢慢收攏。
斬天劍向前移了半寸。
沒有攻擊，也沒有出招。可那根離得最近的觸鬚突然抽搐了一下，表面的符文開始崩解。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腐蝕。
閻無血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他終於意識到不對，拼命往後爬。可觸鬚被釘在空間裡，動不了。他只能拖著那幾根黑東西，在地上留下長長的血痕。
楚寒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沒裂，但空氣發出了一聲輕響，像是玻璃被壓到極限。他走到斬天劍旁邊，左手伸出去，握住劍柄。
這一次，劍沒有滑。
血已經幹了，掌心和劍柄貼得很緊。
他把劍提起來，橫在身前。豎瞳閉了一下，再睜開時，混沌色更深了。他看著閻無血，也看著那幾根觸鬚。
他知道這還不是結束。
廢脈還在動，還在吸。他的經脈深處傳來一陣陣脹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快要衝出來。第六轉劍式只出了一半，剩下的還在記憶碎片裡沉著。
他不能停。
也不能退。
他把斬天劍舉過頭頂，雙手握柄。劍身開始震，頻率越來越快。混沌豎瞳鎖定前方虛空，紫金雙眸同時亮起。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交匯。
廢脈的吸力猛地增強，把周圍最後一絲能量全吞了進去。他的左眉骨再次裂開，豎瞳完全睜開，直視天地。
劍落下。
不是劈，也不是刺。
是一道弧。
劍鋒划過空氣，沒有聲音，可整個桃花谷的空間像是被刀切開的布，整整齊齊地分開。那道弧所過之處，所有色彩徹底消失，只剩下灰與黑。
混沌領域完成了。
監管者令牌深埋地下，失去所有信號。上界光門的符文停止流轉，像是被凍住。連時空裂縫都靜止了，不再擴張，也不再收縮。
楚寒站在中心。
劍尖垂地，微微抖動。
他的呼吸很慢，心跳卻很快。廢脈還在運轉，但已經不再失控。它像是找到了節奏，開始主動吸收領域內的混沌氣息，反哺經脈。
他低頭看自己的影子。
地上沒有影。
只有一個人形的黑斑，邊緣不斷蠕動。
他抬起頭。
豎瞳掃過閻無血。
那人已經說不出話，三隻眼全廢，臉上全是血。他背後的觸鬚還在掙扎，但符文越來越淡。其中一根突然斷裂，斷口處噴出黑霧，立刻被領域吞掉。
楚寒往前走。
一步，兩步。
走到觸鬚正下方。
他舉起斬天劍，劍尖對準那根最長的觸鬚。
沒有猶豫，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