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血瞳窺天，計劃反轉
楚寒的手指還卡在石碑裂縫裡，第十塊碎片的邊緣抵著指尖。他能感覺到那東西在發燙，像是和體內的九彩核心有了某種呼應。可就在他準備發力摳出的瞬間，閻無血的聲音響了。
「你有沒有想過，」他說，「為什麼系統偏偏選中你？」
楚寒沒回頭。他知道對方站在三丈外，左眼魔種還在滲血，但氣息比剛才更穩了。這不是廢話的時候。
「它不是選中我。」楚寒低聲道，「是我活著。」
話音落下的剎那，閻無血的血瞳突然亮起。紅光如絲線般射出，在空中扭曲成一面虛影鏡面。
鏡子裡的畫面開始滾動……七歲的楚寒跪在演武場中央，族人圍著他笑。十一歲他在禁地被追殺，跌進毒沼。十三歲那天，母親倒在血泊里，手裡還抓著他的一角衣袖。
這些畫面，他從未對外人說過。
「你體內殘留的系統碎片，才是真正的時空錨點。」閻無血說，「它們記錄了一切。每一次戰鬥，每一次死亡邊緣的掙扎，都被存了下來。而我現在，正在讀取。」
楚寒的手指猛地一收。斬天劍橫移半寸，劍尖貼住胸口。輪迴焰在他眉心跳動了一下，隨即竄出三縷火線，將撲上來的第一具血傀燒成灰燼。
那是他的臉。六歲的模樣，嘴角帶著哭痕，手裡攥著一塊碎布，是他母親死前撕下的衣角。
第二具血傀從地底鑽出，八歲，臉上有淤青，是被楚天雄踹的。第三具十一歲，右臂脫臼，正往嘴裡塞毒藥逃避追殺。
它們一起撲來。
輪迴焰再燃，火焰顏色變暗，焚燒速度明顯慢了。三具血傀只毀了兩具，最後一具的手已經碰到楚寒的小腿。
他抬腳踢斷那手臂，動作乾脆。可經脈里的九彩核心卻猛地一震，像被什麼東西吸了一口。那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每次系統吸收對手武道殘意時的反饋，但現在，是他在被吸收。
「你在用血傀複製我的經歷。」楚寒喘了口氣，「製造共鳴場，想激活系統碎片裡的數據？」
閻無血笑了。舌尖舔過虎牙，血瞳中的影像切換得更快。
更多畫面浮現：他第一次殺人，是在十二歲冬天。第一次戰到瀕死，是十三歲逃亡途中。還有蕭紫鸞送他斷劍穗的那天，南宮玥替他擋下那一擊的瞬間，墨白跪地獻劍的場景……
全都在。
「不止是激活。」閻無血說，「我要讓整個陣法，學會你怎麼戰鬥。」
楚寒忽然閉眼。
他知道不能再躲了。記憶被看穿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方正在通過這些畫面，模擬他的戰鬥邏輯。如果讓閻無血掌握這套模式，接下來出現的敵人，會比他更像他自己。
他必須打亂節奏。
於是他主動回想，最痛的那一幕。
母親倒下的那一刻，他沒有衝上去。他跪著，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眼淚混著血往下淌。那時他恨所有人，也恨自己。他發誓要讓每一個踩過他頭的人，都嘗到千倍萬倍的痛苦。
這股情緒湧上來時，輪迴焰突然劇烈跳動。原本黯淡的火焰重新變亮，燒毀了最後一具撲來的血傀。
可也就到此為止了。
火焰再次衰弱，像是被什麼力量壓制。楚寒睜開眼，發現四周的地縫裡，又有新的血傀在爬出。這次不止幼年形態，還有少年時期的他，手持斷劍站在屍堆上冷笑的畫面也被復刻了出來。
數量越來越多。
他握緊斬天劍，卻發現劍身震動頻率變了。不再是以往那種熟悉的戰意共鳴，而是……遲疑。
仿佛連這把劍，也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楚寒」。
就在這時，一聲炸響從虛空傳來。
南宮玥的煉器爐爆了。
爐火四散，碎片飛濺，其中一塊玄天鑒的殘片劃破空間，直射而來。它沒有落地，懸在楚寒頭頂三尺處，表面浮現出一幅陣圖，九轉噬魂陣，核心位置標註清晰：桃花谷地下。
陣圖閃了一下，又閃一下，然後開始龜裂。
顯然，那邊的情況已經失控。
楚寒盯著那幅圖，腦中迅速推演。閻無血現在做的事，不只是窺視記憶。他是要把楚寒的戰鬥本能、情緒波動、生死反應全部採集下來，輸入到某個更大的布局中。而桃花谷的陣法，就是接收端。
一旦完成同步，他的存在本身就會成為陣法鑰匙。
想到這裡，他鬆開了石碑上的手。
第十塊碎片還在裡面，但他不再去取。他知道現在任何試圖恢復系統的行為，都會加速數據泄露。他必須反制。
於是他做了一件事，主動釋放記憶。
不是防禦，不是隱藏，而是把那些最混亂、最矛盾、最不按常理的情緒片段，一股腦往外推。母親死時的崩潰，第一次殺人的顫抖，面對強敵時的恐懼與猶豫，甚至他曾懷疑自己是否真該走上這條路的瞬間……
這些都是他平時極力壓制的部分。
也是最不像「楚寒」的部分。
血瞳中的影像開始錯亂。原本流暢的數據流出現卡頓，複製出的血傀動作變得僵硬，有的剛爬出地面就原地抽搐，最後化作黑煙消散。
閻無血的臉色變了。
「你瘋了？」他說，「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
「我不是暴露。」楚寒低聲說，「我是污染。」
他嘴角揚了一下，帶著點自嘲的意味。「你想複製我？可以。但別忘了，我打過的每一場仗，都不是靠完美贏下來的。我靠的是混亂，是狠，是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要咬下你一塊肉的瘋勁。」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斬天劍橫在胸前，劍刃朝內。輪迴焰雖弱，但仍在跳動。他知道這狀態撐不了太久，但他只需要幾息。
足夠打斷數據採集就行。
遠處，最後一個血傀撲來。這次是十歲的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正把采來的藥遞給族老，卻被一腳踢翻在地。
這一幕，他本以為忘了。
可當它出現在眼前時，楚寒還是感到胸口一悶。
但他沒有迴避。他看著那張臉，看著那個卑微的自己，然後輕聲說：「滾回去。」
輪迴焰最後一次爆發，燒穿了那具傀儡。
血瞳中的紅光閃爍不定，像是信號中斷。
閻無血後退半步，左眼魔種劇烈震顫，流出的血更多了。他抬手抹了一把，聲音冷了下來：「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
「我不需要阻止你。」楚寒說，「我只要你知道，我不是你能複製的東西。」
他轉身，背對石碑，不再看那第十塊碎片。斬天劍垂下，劍尖沾了灰，微微發顫。
他知道這場戰鬥還沒完。
但他已經看清了方向。
遠處的地縫裡，又有新的動靜。血傀的數量減少了，但每一具的氣息都變得更凝實。顯然，閻無血已經開始調整策略。
楚寒站著沒動。
他的呼吸很重，左手按在胸口，九彩核心跳得越來越慢。輪迴焰縮回眉心，只剩一點微光。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左眉骨的疤痕，突然裂開了。
「你有沒有想過，」他說，「為什麼系統偏偏選中你？」
楚寒沒回頭。他知道對方站在三丈外，左眼魔種還在滲血，但氣息比剛才更穩了。這不是廢話的時候。
「它不是選中我。」楚寒低聲道，「是我活著。」
話音落下的剎那，閻無血的血瞳突然亮起。紅光如絲線般射出，在空中扭曲成一面虛影鏡面。
鏡子裡的畫面開始滾動……七歲的楚寒跪在演武場中央，族人圍著他笑。十一歲他在禁地被追殺，跌進毒沼。十三歲那天，母親倒在血泊里，手裡還抓著他的一角衣袖。
這些畫面，他從未對外人說過。
「你體內殘留的系統碎片，才是真正的時空錨點。」閻無血說，「它們記錄了一切。每一次戰鬥，每一次死亡邊緣的掙扎，都被存了下來。而我現在，正在讀取。」
楚寒的手指猛地一收。斬天劍橫移半寸，劍尖貼住胸口。輪迴焰在他眉心跳動了一下，隨即竄出三縷火線，將撲上來的第一具血傀燒成灰燼。
那是他的臉。六歲的模樣，嘴角帶著哭痕，手裡攥著一塊碎布，是他母親死前撕下的衣角。
第二具血傀從地底鑽出，八歲，臉上有淤青，是被楚天雄踹的。第三具十一歲，右臂脫臼，正往嘴裡塞毒藥逃避追殺。
它們一起撲來。
輪迴焰再燃，火焰顏色變暗，焚燒速度明顯慢了。三具血傀只毀了兩具，最後一具的手已經碰到楚寒的小腿。
他抬腳踢斷那手臂，動作乾脆。可經脈里的九彩核心卻猛地一震，像被什麼東西吸了一口。那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每次系統吸收對手武道殘意時的反饋，但現在，是他在被吸收。
「你在用血傀複製我的經歷。」楚寒喘了口氣，「製造共鳴場，想激活系統碎片裡的數據？」
閻無血笑了。舌尖舔過虎牙，血瞳中的影像切換得更快。
更多畫面浮現：他第一次殺人，是在十二歲冬天。第一次戰到瀕死，是十三歲逃亡途中。還有蕭紫鸞送他斷劍穗的那天，南宮玥替他擋下那一擊的瞬間，墨白跪地獻劍的場景……
全都在。
「不止是激活。」閻無血說，「我要讓整個陣法，學會你怎麼戰鬥。」
楚寒忽然閉眼。
他知道不能再躲了。記憶被看穿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方正在通過這些畫面，模擬他的戰鬥邏輯。如果讓閻無血掌握這套模式，接下來出現的敵人，會比他更像他自己。
他必須打亂節奏。
於是他主動回想，最痛的那一幕。
母親倒下的那一刻，他沒有衝上去。他跪著，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眼淚混著血往下淌。那時他恨所有人，也恨自己。他發誓要讓每一個踩過他頭的人，都嘗到千倍萬倍的痛苦。
這股情緒湧上來時，輪迴焰突然劇烈跳動。原本黯淡的火焰重新變亮，燒毀了最後一具撲來的血傀。
可也就到此為止了。
火焰再次衰弱，像是被什麼力量壓制。楚寒睜開眼，發現四周的地縫裡，又有新的血傀在爬出。這次不止幼年形態，還有少年時期的他，手持斷劍站在屍堆上冷笑的畫面也被復刻了出來。
數量越來越多。
他握緊斬天劍，卻發現劍身震動頻率變了。不再是以往那種熟悉的戰意共鳴，而是……遲疑。
仿佛連這把劍，也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楚寒」。
就在這時，一聲炸響從虛空傳來。
南宮玥的煉器爐爆了。
爐火四散，碎片飛濺，其中一塊玄天鑒的殘片劃破空間，直射而來。它沒有落地，懸在楚寒頭頂三尺處，表面浮現出一幅陣圖，九轉噬魂陣，核心位置標註清晰：桃花谷地下。
陣圖閃了一下，又閃一下，然後開始龜裂。
顯然，那邊的情況已經失控。
楚寒盯著那幅圖，腦中迅速推演。閻無血現在做的事，不只是窺視記憶。他是要把楚寒的戰鬥本能、情緒波動、生死反應全部採集下來，輸入到某個更大的布局中。而桃花谷的陣法，就是接收端。
一旦完成同步，他的存在本身就會成為陣法鑰匙。
想到這裡，他鬆開了石碑上的手。
第十塊碎片還在裡面，但他不再去取。他知道現在任何試圖恢復系統的行為，都會加速數據泄露。他必須反制。
於是他做了一件事，主動釋放記憶。
不是防禦，不是隱藏，而是把那些最混亂、最矛盾、最不按常理的情緒片段，一股腦往外推。母親死時的崩潰，第一次殺人的顫抖，面對強敵時的恐懼與猶豫，甚至他曾懷疑自己是否真該走上這條路的瞬間……
這些都是他平時極力壓制的部分。
也是最不像「楚寒」的部分。
血瞳中的影像開始錯亂。原本流暢的數據流出現卡頓，複製出的血傀動作變得僵硬，有的剛爬出地面就原地抽搐，最後化作黑煙消散。
閻無血的臉色變了。
「你瘋了？」他說，「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
「我不是暴露。」楚寒低聲說，「我是污染。」
他嘴角揚了一下，帶著點自嘲的意味。「你想複製我？可以。但別忘了，我打過的每一場仗，都不是靠完美贏下來的。我靠的是混亂，是狠，是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要咬下你一塊肉的瘋勁。」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斬天劍橫在胸前，劍刃朝內。輪迴焰雖弱，但仍在跳動。他知道這狀態撐不了太久，但他只需要幾息。
足夠打斷數據採集就行。
遠處，最後一個血傀撲來。這次是十歲的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正把采來的藥遞給族老，卻被一腳踢翻在地。
這一幕，他本以為忘了。
可當它出現在眼前時，楚寒還是感到胸口一悶。
但他沒有迴避。他看著那張臉，看著那個卑微的自己，然後輕聲說：「滾回去。」
輪迴焰最後一次爆發，燒穿了那具傀儡。
血瞳中的紅光閃爍不定，像是信號中斷。
閻無血後退半步，左眼魔種劇烈震顫，流出的血更多了。他抬手抹了一把，聲音冷了下來：「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
「我不需要阻止你。」楚寒說，「我只要你知道，我不是你能複製的東西。」
他轉身，背對石碑，不再看那第十塊碎片。斬天劍垂下，劍尖沾了灰，微微發顫。
他知道這場戰鬥還沒完。
但他已經看清了方向。
遠處的地縫裡，又有新的動靜。血傀的數量減少了，但每一具的氣息都變得更凝實。顯然，閻無血已經開始調整策略。
楚寒站著沒動。
他的呼吸很重，左手按在胸口，九彩核心跳得越來越慢。輪迴焰縮回眉心，只剩一點微光。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左眉骨的疤痕，突然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