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幽冥餘孽，異常氣息
楚寒站在原地，右手還握著。
掌心已經沒有光，系統徹底消失，可那股氣息還在地下深處翻湧。不是錯覺，是真實的震動順著大地脈絡傳上來，像有人在用錘子砸他的骨頭。他沒動，只是把意識沉下去，沿著那些根須般的能量線一路延伸，穿過岩層、沙土、枯骨堆疊的縫隙，最終停在一個點上。
那裡有聲音，不是說話，也不是喊叫。是呼吸，整齊劃一的呼吸，帶著節奏感，像某種功法在運轉。而那功法的路線，竟和《九轉玄冥訣》幾乎一樣。
但不對，太急了。
每一次經脈衝撞都像是要炸開，第九重突破時的震盪頻率被強行拉快三成，武道殘意的吸收路徑扭曲成亂麻。這不是修煉，是複製。有人在照著他的戰鬥方式練功，卻不懂其中的節制與平衡。
他們正在把自己往死里推。
楚寒睜開眼，紫金色光芒一閃即逝。他還沒來得及動作，風沙中走出一道身影。
墨白來了，他背著三柄重劍，鎧甲上有裂痕，臉上有血漬，腳步卻穩。走到十步外停下，單膝跪地，聲音低沉：「三十名精銳已潛入十里外沙丘，等待指令。」
楚寒點頭。
墨白起身，轉身就走。沒有多問，也沒有遲疑。他知道該做什麼。
一刻鐘後，傳訊符亮了一下。
「目標位於古戰場遺址中心，黃沙掩埋三丈，曾為幽冥殿舊部埋骨之所。封印鬆動，陰氣外溢。殘黨共四十七人，全部盤坐修煉，無警戒行為。」
楚寒盯著那枚符紙，直到它燒成灰。
又過了半炷香時間，第二道傳訊到來。
「突襲開始。行動順利，但情況異常。目標未反抗，僅睜眼注視我方。眉心跳動紅光，瞳孔浮現印記那是輪迴焰，但顏色發黑，像凝固的血。」
楚寒站直了身體。
下一秒，南宮玥趕到。她從東側掠來，月白鮫綃裙沾了沙塵，腰間機關叮噹作響。手中煉器譜突然自己翻動，嘩啦啦響個不停，最後停在一頁泛黃的紙上。
《淨魔篇》，圖文浮現：魔種寄魂，借強者氣息為引，輪迴之力為媒，唯混沌本源可破。
南宮玥抬頭，看向楚寒的方向，聲音很輕：「他們在用你的力量……反過來污染輪迴。」
楚寒沒說話。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混沌與紫焰交織而出，凝聚成一道螺旋光柱。光柱無聲升起，穿透空氣，直指古戰場中心。
他知道他們在等他，他也知道這是一場局。
可他必須出手。
光柱落下。
速度不快，卻壓得整片沙地塌陷。黃沙翻滾，碎骨飛濺，四十七具身體同時抬頭，面朝天空。他們的嘴角全都揚起，像是早就料到這一刻。
然後，他們開始加速。
功法運轉瞬間提到極限，經脈鼓脹，皮膚裂開，鮮血順著眉心印記流出。他們在燃燒自己，以命為祭，只為完成某個儀式。
楚寒的光柱離他們頭頂還有三丈。
就在這時，所有人同時咬舌。
頭顱炸開，血霧沖天。
肉身盡毀，沒有哀嚎，沒有掙扎，只有整齊劃一的自爆。血霧不散，反而向上匯聚，在空中凝成一個人形輪廓。
黑袍遮面，氣息森然。
正是閻羅老祖的虛影，它懸浮在血霧之中，雙手垂落，沒有動作。可那股壓迫感卻比任何一次交手都要沉重。它不是攻擊，是在觀察，在試探，在確認楚寒是否真的失去了系統。
楚寒站著沒動，能量核心在體內平穩運轉，混沌與紫焰循環往復。他知道對方在看什麼。他在等對方先動。
風停了，沙也不動了。
整個古戰場陷入死寂。
墨白帶人撤到了安全距離，肩頭染血，仍挺立如峰。他看著那道虛影，握緊了背後的重劍。
南宮玥站在後方，煉器譜還在微微震顫。她盯著《淨魔篇》，手指輕輕撫過「唯混沌本源可破」幾個字。她想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楚寒緩緩抬起左手，指尖對準血霧中的虛影。
他知道這一戰避不開。
他也知道，一旦動手，就會暴露更多弱點。
可他不怕，他從來就不怕。
虛影動了，一隻由血霧凝聚的手伸出來，掌心浮現出一面殘破的幡影。那不是噬魂幡的真品，而是用殘黨性命和輪迴焰印記強行凝出的投影。
楚寒的瞳孔縮了一下，他認得這個招式。
二十年前楚家慘案當晚，母親倒下的那一刻，背後飄著的就是這面幡影。
原來那時候他就布局了。
用死人當棋子，用仇恨當引線，等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楚寒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譏諷。是真笑。他很久沒這麼笑過了。
「你還記得怎麼殺人。」他說。
虛影沒有回應，但它抬起了另一隻手，指向楚寒的心口。
就像當年指著楚母一樣。
楚寒收起笑容。
左手落下，右手抬起。
掌心再次凝聚光柱，這次更粗，更濃，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壓。他知道這一擊不能留手。
他也知道，這一擊之後，對方一定會留下後手。
果然，就在光柱即將壓下的瞬間，虛影忽然張口。
不是聲音，是信息流直接撞進識海。
一段畫面閃現：一個青年跪在廢墟中，眉心有輪迴焰印記，正瘋狂運轉《九轉玄冥訣》。他身邊躺著三具屍體，都是剛才自爆的殘黨模樣。
他們在傳承，用死者的記憶，把功法刻進活人的經脈。
楚寒的光柱頓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的停滯，血霧猛然擴張，將虛影完全包裹。等再看清時，那人形已經變了姿勢。
雙手合十，像在行禮，又像在祈禱。
楚寒不再猶豫，光柱轟然壓下。
血霧劇烈翻騰，發出類似慘叫的聲音，卻沒有消散。它在抵抗，在吸收，在試圖把這道混沌能量也變成養料。
楚寒臉色微白，他感覺到阻力。
不是來自外部，而是來自體內。那股被他刻意留在經脈中的虛無感，此刻正在共鳴。
這些殘黨，不只是模仿他。
他們是衝著他體內的破綻來的。
楚寒咬牙，加大輸出。
光柱壓縮，終於刺穿血霧中心。
一聲悶響，虛影崩解。
血霧散開，化作細雨落下。每一滴都冒著黑煙，腐蝕地面，發出嗤嗤聲。
戰鬥結束。
可楚寒沒有放鬆，他站在原地，右手還舉著，掌心光柱尚未熄滅。他知道這不可能是終點。
果然，在他腳下，一滴血雨落地，沒有蒸發。
它停在沙地上，慢慢蠕動，重新聚成一點紅芒。
楚寒低頭看著那滴血。
掌心已經沒有光，系統徹底消失，可那股氣息還在地下深處翻湧。不是錯覺，是真實的震動順著大地脈絡傳上來，像有人在用錘子砸他的骨頭。他沒動，只是把意識沉下去，沿著那些根須般的能量線一路延伸，穿過岩層、沙土、枯骨堆疊的縫隙，最終停在一個點上。
那裡有聲音，不是說話，也不是喊叫。是呼吸，整齊劃一的呼吸，帶著節奏感，像某種功法在運轉。而那功法的路線，竟和《九轉玄冥訣》幾乎一樣。
但不對，太急了。
每一次經脈衝撞都像是要炸開，第九重突破時的震盪頻率被強行拉快三成，武道殘意的吸收路徑扭曲成亂麻。這不是修煉，是複製。有人在照著他的戰鬥方式練功，卻不懂其中的節制與平衡。
他們正在把自己往死里推。
楚寒睜開眼，紫金色光芒一閃即逝。他還沒來得及動作，風沙中走出一道身影。
墨白來了，他背著三柄重劍，鎧甲上有裂痕，臉上有血漬，腳步卻穩。走到十步外停下，單膝跪地，聲音低沉：「三十名精銳已潛入十里外沙丘，等待指令。」
楚寒點頭。
墨白起身，轉身就走。沒有多問，也沒有遲疑。他知道該做什麼。
一刻鐘後，傳訊符亮了一下。
「目標位於古戰場遺址中心，黃沙掩埋三丈，曾為幽冥殿舊部埋骨之所。封印鬆動，陰氣外溢。殘黨共四十七人，全部盤坐修煉，無警戒行為。」
楚寒盯著那枚符紙，直到它燒成灰。
又過了半炷香時間，第二道傳訊到來。
「突襲開始。行動順利，但情況異常。目標未反抗，僅睜眼注視我方。眉心跳動紅光，瞳孔浮現印記那是輪迴焰，但顏色發黑，像凝固的血。」
楚寒站直了身體。
下一秒，南宮玥趕到。她從東側掠來，月白鮫綃裙沾了沙塵，腰間機關叮噹作響。手中煉器譜突然自己翻動，嘩啦啦響個不停，最後停在一頁泛黃的紙上。
《淨魔篇》，圖文浮現：魔種寄魂，借強者氣息為引，輪迴之力為媒，唯混沌本源可破。
南宮玥抬頭，看向楚寒的方向，聲音很輕：「他們在用你的力量……反過來污染輪迴。」
楚寒沒說話。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混沌與紫焰交織而出，凝聚成一道螺旋光柱。光柱無聲升起，穿透空氣，直指古戰場中心。
他知道他們在等他，他也知道這是一場局。
可他必須出手。
光柱落下。
速度不快，卻壓得整片沙地塌陷。黃沙翻滾，碎骨飛濺，四十七具身體同時抬頭，面朝天空。他們的嘴角全都揚起，像是早就料到這一刻。
然後，他們開始加速。
功法運轉瞬間提到極限，經脈鼓脹，皮膚裂開，鮮血順著眉心印記流出。他們在燃燒自己，以命為祭，只為完成某個儀式。
楚寒的光柱離他們頭頂還有三丈。
就在這時，所有人同時咬舌。
頭顱炸開，血霧沖天。
肉身盡毀，沒有哀嚎，沒有掙扎，只有整齊劃一的自爆。血霧不散，反而向上匯聚，在空中凝成一個人形輪廓。
黑袍遮面，氣息森然。
正是閻羅老祖的虛影，它懸浮在血霧之中，雙手垂落，沒有動作。可那股壓迫感卻比任何一次交手都要沉重。它不是攻擊，是在觀察，在試探，在確認楚寒是否真的失去了系統。
楚寒站著沒動，能量核心在體內平穩運轉，混沌與紫焰循環往復。他知道對方在看什麼。他在等對方先動。
風停了，沙也不動了。
整個古戰場陷入死寂。
墨白帶人撤到了安全距離，肩頭染血，仍挺立如峰。他看著那道虛影，握緊了背後的重劍。
南宮玥站在後方，煉器譜還在微微震顫。她盯著《淨魔篇》，手指輕輕撫過「唯混沌本源可破」幾個字。她想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楚寒緩緩抬起左手，指尖對準血霧中的虛影。
他知道這一戰避不開。
他也知道，一旦動手，就會暴露更多弱點。
可他不怕，他從來就不怕。
虛影動了，一隻由血霧凝聚的手伸出來，掌心浮現出一面殘破的幡影。那不是噬魂幡的真品，而是用殘黨性命和輪迴焰印記強行凝出的投影。
楚寒的瞳孔縮了一下，他認得這個招式。
二十年前楚家慘案當晚，母親倒下的那一刻，背後飄著的就是這面幡影。
原來那時候他就布局了。
用死人當棋子，用仇恨當引線，等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楚寒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譏諷。是真笑。他很久沒這麼笑過了。
「你還記得怎麼殺人。」他說。
虛影沒有回應，但它抬起了另一隻手，指向楚寒的心口。
就像當年指著楚母一樣。
楚寒收起笑容。
左手落下，右手抬起。
掌心再次凝聚光柱，這次更粗，更濃，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壓。他知道這一擊不能留手。
他也知道，這一擊之後，對方一定會留下後手。
果然，就在光柱即將壓下的瞬間，虛影忽然張口。
不是聲音，是信息流直接撞進識海。
一段畫面閃現：一個青年跪在廢墟中，眉心有輪迴焰印記，正瘋狂運轉《九轉玄冥訣》。他身邊躺著三具屍體，都是剛才自爆的殘黨模樣。
他們在傳承，用死者的記憶，把功法刻進活人的經脈。
楚寒的光柱頓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的停滯，血霧猛然擴張，將虛影完全包裹。等再看清時，那人形已經變了姿勢。
雙手合十，像在行禮，又像在祈禱。
楚寒不再猶豫，光柱轟然壓下。
血霧劇烈翻騰，發出類似慘叫的聲音，卻沒有消散。它在抵抗，在吸收，在試圖把這道混沌能量也變成養料。
楚寒臉色微白，他感覺到阻力。
不是來自外部，而是來自體內。那股被他刻意留在經脈中的虛無感，此刻正在共鳴。
這些殘黨，不只是模仿他。
他們是衝著他體內的破綻來的。
楚寒咬牙，加大輸出。
光柱壓縮，終於刺穿血霧中心。
一聲悶響，虛影崩解。
血霧散開，化作細雨落下。每一滴都冒著黑煙，腐蝕地面，發出嗤嗤聲。
戰鬥結束。
可楚寒沒有放鬆，他站在原地，右手還舉著，掌心光柱尚未熄滅。他知道這不可能是終點。
果然，在他腳下，一滴血雨落地，沒有蒸發。
它停在沙地上，慢慢蠕動，重新聚成一點紅芒。
楚寒低頭看著那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