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噬魂驚變，自我抉擇
楚寒右手食指垂直向下，對準地面那道緩緩擴大的黑色裂縫。指尖剛凝聚起一絲星輝，異變突生。
他腰間半截斷劍突然震了一下，不是共鳴，是警告。
幾乎同時，南宮玥的煉器譜從虛空中浮現，懸浮在離地三尺的位置。它本該隨主人消散而沉寂，此刻卻自動翻頁，紙面泛出暗紅光暈。第一頁還是空白，下一秒就爬滿扭曲符文，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寫入。
楚寒沒動，他知道這東西，不該出現在這裡。南宮玥已不在，誰還能驅動它？
煉器譜繼續翻頁，速度越來越快。最後一章停住，整張紙化作血色漩渦。一道人影從中踏出，腳踩實地時發出金屬撞擊般的聲響。
楚寒抬頭，只見那人穿著楚家嫡系戰袍，肩披銀鱗鎧甲，左眉有一道舊疤和楚寒他的一模一樣。
但那是楚天雄的臉。
「寒兒。」那人開口，聲音平穩，沒有以往的譏諷，「這次我不再爭，不再壓你。這一世，我想做個好兄長。」
楚寒盯著他。
記憶里那個踹他下跪的背影，那個在族會上當眾宣布他是廢脈的嗓音，全都回來了。可眼前這個人站得筆直，目光清澈，像從未沾過惡念。
楚寒不信，可對方沒有進攻，也沒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雙手垂落。
然後第二道裂痕出現。
又一個楚天雄從煉器譜中走出，手持重錘，眼神冰冷。緊接著第三、第四……直到三十七個身影全部現身，圍成一圈，將楚寒困在中心。
他們裝備不同，氣息強弱不一。有的穿著少年時的粗布衣，有的披著宗門長老袍，甚至有人腳下拖著鎖鏈，像是剛從牢獄爬出。
但臉都一樣。
楚寒緩緩閉眼，左眼紫色漩渦開始轉動。他調用戰鬥本能，回憶每一次擊敗楚天雄的畫面。第一次是在演武場，他被打斷兩根肋骨反手奪劍。第二次在試煉谷，對方帶十人圍殺卻被他逐個放倒。最後一次，楚天雄跪在祠堂前求饒，他一掌拍碎其丹田。
這些人，全死了，或者廢了。
不可能復活，更不可能集體歸位。
楚寒睜眼，右手悄然移向眉心。輪迴焰印記仍在發熱，星河之力還在體內循環。他不敢調動太多，怕引發反噬，只能借一絲餘溫映照前方。
光掃過第一排楚天雄的眼睛。
剎那間，他看到了。
每雙瞳孔深處，都浮現出細密黑紋，如同蛛網纏繞眼球。那些紋路會動，緩慢旋轉，與噬魂幡上的符印完全一致。
是傀儡，這些是被閻羅老祖，用武道殘意和血脈記憶拼湊出來的傀儡。披著悔改的皮，想讓他心軟，想讓他遲疑。
楚寒冷笑。
「你們真以為我會信？」
楚寒正要出手，突然，為首的楚天雄動了，但他不是攻向楚寒。
而是轉身，抽出腰間長劍，一刀砍向身旁的複製體！
劍鋒切入脖頸，鮮血噴出。那具身體來不及反應，頭顱歪斜，整個人化作數據流崩解。
全場死寂。
其餘三十六個楚天雄齊刷刷轉頭，眼中魔紋劇烈跳動，似在接收某種指令。
為首的那個喘著氣，握劍的手在抖。他回頭看向楚寒，聲音沙啞：「別信……他們是假的！」
楚寒皺眉。
「快醒過來！！」那人吼完，脖頸處黑氣炸開，皮膚龜裂，露出底下蠕動的符文鏈條。他整個人開始扭曲，像是被內部力量撕扯。
但他沒有停下。
揮劍，再斬！
又一名平行自我倒下，身形潰散。
第三劍劈向左側，第四劍橫掃前方。他瘋了一樣砍殺自己的「同類」，每一擊都拼盡全力。直到第五劍卡在對手肩骨，再也拔不出來。
黑氣從他七竅湧出。
他的眼睛開始發黑，魔紋爬滿臉頰。最後一刻，他扭頭看向楚寒，嘴唇微動，吐出三個字：
「快走。」
話音落下，身體炸成碎片。
楚寒站著沒動。
三十六個楚天雄重新合圍，步伐整齊，武器全部對準他。他們的眼神變了，不再有偽裝的善意，只剩下統一的殺意。
空氣中響起低語。
不是從嘴裡發出的，是從他們胸口傳來的。三十六個聲音疊加在一起，形成詭異的咒言，像是某種古老祭祀的吟誦。
楚寒識海微微震盪，腦海閃過無數畫面：母親倒在血泊中，自己跪在祠堂外，蕭紫鸞燃燒神魂的最後一笑……
楚寒在動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這些記憶太真實。哪怕知道是假的，也會痛。
楚寒低頭看右手。
新生的皮膚還很薄，能看見底下的晶格結構。剛才那一陣衝擊讓修復進程減緩，右臂邊緣再次出現細微裂痕。他不能久戰。
可也不能退。
楚寒想起蕭紫鸞流淚的雕像，想起她最後回眸的那一眼。她不是為了讓他躲在這裡等死。
楚寒閉眼，鳳凰印記在他體內轟然運轉，將殘存的星河之力導入經絡。他不再壓制，也不再猶豫。既然你們想看我崩潰，那就看看誰先撐不住。
楚寒睜眼，雙眸泛起紫金光芒。
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上。星輝從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短刃。雖不如斬天劍鋒利，但也足夠破局。
楚寒低語：「你想讓我心軟？那就看看誰的心更硬。」
他主動沖了出去。
第一個迎上來的是持錘的楚天雄。那一錘砸下帶著千鈞之勢，若是全盛時期也得側身避讓。
楚寒不閃，而是硬接！
右臂傳來劇痛，骨頭幾乎斷裂。但他左手順勢抓住錘柄，右腳踢中對方膝蓋，趁其失衡時貼近，短刃刺入咽喉。
數據流爆發。
那人倒下，化作光點消散。
第二個是使刀的，刀法狠辣，專攻下盤。楚寒躍起，借晶格之軀的爆發力踩上刀背，一腳踹中面門，落地時翻滾卸力，右手短刃橫切，割斷其腳筋。
第三個、第四個接連撲來。
楚寒不再防守。他記住每一個動作細節，每一次交手都在吸收對方的戰鬥習慣。逆命升級系統的機制還在，哪怕對手是幻影，只要發生實質對抗，就能提取武道殘意。
楚寒越打越快，右臂裂痕越來越多，但戰意也在攀升。
第十個倒下時，他徒手掰斷了對方的脖子。第十五個時，他用對方的劍刺穿其胸膛。第二十個時，他已經能在一秒內連斬三人。
剩下的開始後退。
他們不再是整齊合圍，而是分散站位，眼中魔紋瘋狂閃爍，似乎在等待新的指令。
楚寒站在圈中，呼吸沉重，右臂幾乎無法抬起。皮膚大片剝落，露出底下閃爍的晶格。但他沒停。
楚寒盯著最後一個還站著的楚天雄。
那人年輕，約莫二十出頭，穿著未染血的白衣，手裡握著一把木劍。
楚寒認得這把劍，是他八歲那年，唯一一次想和楚天雄比試時用的。後來被折斷，扔進了火堆。
現在它回來了。
那人舉起木劍，動作笨拙，像是第一次拿武器。
楚寒看著他。
突然笑了，他抬起僅能活動的左手，指向對方。
「來啊！」
他腰間半截斷劍突然震了一下，不是共鳴，是警告。
幾乎同時，南宮玥的煉器譜從虛空中浮現，懸浮在離地三尺的位置。它本該隨主人消散而沉寂，此刻卻自動翻頁，紙面泛出暗紅光暈。第一頁還是空白，下一秒就爬滿扭曲符文，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寫入。
楚寒沒動，他知道這東西，不該出現在這裡。南宮玥已不在，誰還能驅動它？
煉器譜繼續翻頁，速度越來越快。最後一章停住，整張紙化作血色漩渦。一道人影從中踏出，腳踩實地時發出金屬撞擊般的聲響。
楚寒抬頭，只見那人穿著楚家嫡系戰袍，肩披銀鱗鎧甲，左眉有一道舊疤和楚寒他的一模一樣。
但那是楚天雄的臉。
「寒兒。」那人開口，聲音平穩，沒有以往的譏諷，「這次我不再爭，不再壓你。這一世，我想做個好兄長。」
楚寒盯著他。
記憶里那個踹他下跪的背影，那個在族會上當眾宣布他是廢脈的嗓音，全都回來了。可眼前這個人站得筆直，目光清澈，像從未沾過惡念。
楚寒不信，可對方沒有進攻，也沒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雙手垂落。
然後第二道裂痕出現。
又一個楚天雄從煉器譜中走出，手持重錘，眼神冰冷。緊接著第三、第四……直到三十七個身影全部現身，圍成一圈，將楚寒困在中心。
他們裝備不同，氣息強弱不一。有的穿著少年時的粗布衣，有的披著宗門長老袍，甚至有人腳下拖著鎖鏈，像是剛從牢獄爬出。
但臉都一樣。
楚寒緩緩閉眼，左眼紫色漩渦開始轉動。他調用戰鬥本能，回憶每一次擊敗楚天雄的畫面。第一次是在演武場，他被打斷兩根肋骨反手奪劍。第二次在試煉谷，對方帶十人圍殺卻被他逐個放倒。最後一次，楚天雄跪在祠堂前求饒，他一掌拍碎其丹田。
這些人，全死了，或者廢了。
不可能復活，更不可能集體歸位。
楚寒睜眼，右手悄然移向眉心。輪迴焰印記仍在發熱，星河之力還在體內循環。他不敢調動太多，怕引發反噬，只能借一絲餘溫映照前方。
光掃過第一排楚天雄的眼睛。
剎那間，他看到了。
每雙瞳孔深處，都浮現出細密黑紋，如同蛛網纏繞眼球。那些紋路會動，緩慢旋轉，與噬魂幡上的符印完全一致。
是傀儡，這些是被閻羅老祖，用武道殘意和血脈記憶拼湊出來的傀儡。披著悔改的皮，想讓他心軟，想讓他遲疑。
楚寒冷笑。
「你們真以為我會信？」
楚寒正要出手，突然，為首的楚天雄動了，但他不是攻向楚寒。
而是轉身，抽出腰間長劍，一刀砍向身旁的複製體！
劍鋒切入脖頸，鮮血噴出。那具身體來不及反應，頭顱歪斜，整個人化作數據流崩解。
全場死寂。
其餘三十六個楚天雄齊刷刷轉頭，眼中魔紋劇烈跳動，似在接收某種指令。
為首的那個喘著氣，握劍的手在抖。他回頭看向楚寒，聲音沙啞：「別信……他們是假的！」
楚寒皺眉。
「快醒過來！！」那人吼完，脖頸處黑氣炸開，皮膚龜裂，露出底下蠕動的符文鏈條。他整個人開始扭曲，像是被內部力量撕扯。
但他沒有停下。
揮劍，再斬！
又一名平行自我倒下，身形潰散。
第三劍劈向左側，第四劍橫掃前方。他瘋了一樣砍殺自己的「同類」，每一擊都拼盡全力。直到第五劍卡在對手肩骨，再也拔不出來。
黑氣從他七竅湧出。
他的眼睛開始發黑，魔紋爬滿臉頰。最後一刻，他扭頭看向楚寒，嘴唇微動，吐出三個字：
「快走。」
話音落下，身體炸成碎片。
楚寒站著沒動。
三十六個楚天雄重新合圍，步伐整齊，武器全部對準他。他們的眼神變了，不再有偽裝的善意，只剩下統一的殺意。
空氣中響起低語。
不是從嘴裡發出的，是從他們胸口傳來的。三十六個聲音疊加在一起，形成詭異的咒言，像是某種古老祭祀的吟誦。
楚寒識海微微震盪，腦海閃過無數畫面：母親倒在血泊中，自己跪在祠堂外，蕭紫鸞燃燒神魂的最後一笑……
楚寒在動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這些記憶太真實。哪怕知道是假的，也會痛。
楚寒低頭看右手。
新生的皮膚還很薄，能看見底下的晶格結構。剛才那一陣衝擊讓修復進程減緩，右臂邊緣再次出現細微裂痕。他不能久戰。
可也不能退。
楚寒想起蕭紫鸞流淚的雕像，想起她最後回眸的那一眼。她不是為了讓他躲在這裡等死。
楚寒閉眼，鳳凰印記在他體內轟然運轉，將殘存的星河之力導入經絡。他不再壓制，也不再猶豫。既然你們想看我崩潰，那就看看誰先撐不住。
楚寒睜眼，雙眸泛起紫金光芒。
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上。星輝從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短刃。雖不如斬天劍鋒利，但也足夠破局。
楚寒低語：「你想讓我心軟？那就看看誰的心更硬。」
他主動沖了出去。
第一個迎上來的是持錘的楚天雄。那一錘砸下帶著千鈞之勢，若是全盛時期也得側身避讓。
楚寒不閃，而是硬接！
右臂傳來劇痛，骨頭幾乎斷裂。但他左手順勢抓住錘柄，右腳踢中對方膝蓋，趁其失衡時貼近，短刃刺入咽喉。
數據流爆發。
那人倒下，化作光點消散。
第二個是使刀的，刀法狠辣，專攻下盤。楚寒躍起，借晶格之軀的爆發力踩上刀背，一腳踹中面門，落地時翻滾卸力，右手短刃橫切，割斷其腳筋。
第三個、第四個接連撲來。
楚寒不再防守。他記住每一個動作細節，每一次交手都在吸收對方的戰鬥習慣。逆命升級系統的機制還在，哪怕對手是幻影，只要發生實質對抗，就能提取武道殘意。
楚寒越打越快，右臂裂痕越來越多，但戰意也在攀升。
第十個倒下時，他徒手掰斷了對方的脖子。第十五個時，他用對方的劍刺穿其胸膛。第二十個時，他已經能在一秒內連斬三人。
剩下的開始後退。
他們不再是整齊合圍，而是分散站位，眼中魔紋瘋狂閃爍，似乎在等待新的指令。
楚寒站在圈中，呼吸沉重，右臂幾乎無法抬起。皮膚大片剝落，露出底下閃爍的晶格。但他沒停。
楚寒盯著最後一個還站著的楚天雄。
那人年輕，約莫二十出頭，穿著未染血的白衣，手裡握著一把木劍。
楚寒認得這把劍，是他八歲那年，唯一一次想和楚天雄比試時用的。後來被折斷，扔進了火堆。
現在它回來了。
那人舉起木劍，動作笨拙，像是第一次拿武器。
楚寒看著他。
突然笑了，他抬起僅能活動的左手，指向對方。
「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