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少主饋贈，血色婚書
楚寒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焦土。心口發燙，那塊合璧的玉佩正貼在胸口，紫焰虛影從地下升起，勾勒出女人的輪廓。她站著，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剛開口說了「媽，我回來了」，話音還沒散，風就變了。
灰燼突然揚起，不是被風吹的，是被人踩出來的。一截細長的木棍戳進地面，接著是第二根。有人踩著高蹺走來。
那人穿著血色鎏金袍，左眼戴著骷髏眼罩，唇角翹著。她一步步走近，腳下高蹺壓碎石塊，發出咔嚓聲。手裡拿著一張紅紙，邊緣泛黑，像是泡過血水又曬乾了。
「楚寒。」她聲音輕，像在念情人的名字，「三生三世，你娶不成她。」
是閻無血。
她站在五步外，舉起那張紅紙。上面寫著兩個名字：楚寒、蕭紫鸞。字跡鮮紅，筆畫裡有細小的裂痕，每一道都滲出血絲。
「知道為什麼你們三世都結不成婚嗎？」她問。
楚寒沒回答。他還在和體內的力量對抗。左臂的晶體順著皮膚往上爬，紫焰在經脈中亂竄。他咬牙，額頭冒汗。
斬天劍突然震動。
「嗡……！」
劍身自行出鞘半寸，寒光映出畫面：一座喜堂，紅燭高燃。蕭紫鸞身穿鳳袍，頭戴珠冠。一支暗箭射來，她轉身擋在楚寒身前，胸口濺血。下一瞬，天地崩塌，她化作灰燼。
又一閃。雪夜城樓，兩人並肩而立。她替他接下天罰雷劫，髮絲焦黑，嘴角流血，卻還在笑。
再閃。時空亂流中，她燃燒神魂，為他重塑命軌，最後一眼望向他，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這些不是幻覺。是真實發生過的結局。每一世，她都在婚禮當天為他死一次。
楚寒呼吸一沉。
閻無血笑了。她手指一撕，婚書裂開。
「嘩啦……！」
無數請柬飛出，像蝴蝶一樣飄在空中。每一張都沾著血，寫著不同的日期、地點、死法。有的寫著「北荒大典，新娘暴斃」，有的寫著「混沌海決戰，新郎斷劍」。還有一張寫著「你親手將她推入輪迴井」。
南宮玥沖了出來。
她速度快得不像煉器師，直接撲到婚書前，把隨身攜帶的煉器爐砸了過去。
「砰！」
爐子撞上婚書核心，火光炸開。那些請柬劇烈抖動，像是被燙傷的蟲子。空中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不是人聲，像是千萬個女人同時哭喊。
「住口！」南宮玥吼道，「她在用神魂幫你擋因果！你懂不懂？每一次你想靠近她，天道就反噬她一次！她不是倒霉，她是替你死！」
她喘著氣，手還在抖。煉器爐碎了，碎片冒著黑煙。她低頭看自己掌心，那裡有一道燒傷，形狀像火焰。
楚寒抬頭。
他看見南宮玥的背影。她站在他和閻無血之間，像一面牆。
「所以……」他聲音沙啞，「這婚書不是祝福。」
「是詛咒。」閻無血冷笑，「是命運給你們的判決書。你們不該在一起。她越愛你，死得越慘。你越想救她，她就越要為你碎魂三次。」
她抬起手，一片染血的請柬飄到指尖。「這是第四次機會。我可以燒了它，讓你徹底忘了她。或者，」她歪頭，「你繼續掙扎，看她第五次、第六次為你死？」
楚寒沒動。
他盯著那片請柬。上面寫著：「今日成婚，明日滅世。」
然後他笑了。
不是憤怒，不是悲痛，是那種打完十場生死戰後，渾身是血卻還能站穩的笑。
「你說她會死。」他說，「可你有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活？」
閻無血眯眼。
「你說這是命運。」楚寒慢慢撐地起身，單膝仍跪著，但頭抬了起來，「可你忘了，我殺過命運。」
他伸手握住斬天劍。
劍鳴再響。
這一次，劍身映出的畫面變了。不再是死亡，而是她站在他身後，手按著他肩膀；是她在他昏迷時守在床邊；是她明知會死，還是把心頭血渡進他經脈。
她從未退。
他也從未打算讓她退。
「你送婚書。」楚寒站直身體，左臂晶體停止蔓延，「是想讓我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裂開。
「可你搞錯了。」他又走一步，「我不是她的劫。」
「我是她的刀。」
閻無血臉色變了。
她猛地揮手，所有請柬朝楚寒撲去。血光籠罩廢墟，空氣中浮現出陣紋，想要把他拖進輪迴幻境。
南宮玥轉身，一把抓住楚寒的手腕。
「別碰那些紙！」她喊，「它們連著她的命！」
她另一隻手捏碎一塊機關殘片，扔進爐中殘火。火光一閃，爆出一圈金紋，把飛來的請柬全部震落。
紙片落地，滲出黑血，在地上畫出一個完整的陣法輪廓。
楚寒看到了。
那是鎮魂陣。以婚約為引，以情愛為祭，鎖住兩人的因果線，讓他們永遠無法真正相守。
「所以……」他低聲說，「誰設的局？」
南宮玥沒回答。她看著陣法，眼神複雜。
閻無血站在高處，冷笑：「你以為我會告訴你？等你發現真相時，她早就魂飛魄散了。」
她轉身要走。
「等等。」楚寒叫住她。
她回頭。
「你恨我。」他說，「可你左眼的眼罩下，是不是也有輪迴焰？」
閻無血動作一頓。
她沒說話，只是抬手摸了下眼罩。然後，她踩著高蹺，一步步退進灰燼深處，身影消失。
風停了。
請柬燒成灰，落在地上。陣法沒了能量支撐，緩緩消散。
南宮玥鬆開楚寒的手腕。
她低頭看自己的掌心。燒傷的位置，鳳凰胎記正在發燙。一絲紫焰從皮膚下透出，和蕭紫鸞的火焰同源。
楚寒察覺到異樣。
他轉頭看她。
南宮玥搖頭：「我沒事。」
她說完，忽然彎腰咳嗽。一口血噴在地上，正好滴在一塊未燃盡的請柬上。
血滲進去。
請柬微微發光。
上面浮現出一行新字：
「第七世，她自願墮魔，只為與你共生。」
他剛開口說了「媽，我回來了」，話音還沒散，風就變了。
灰燼突然揚起，不是被風吹的，是被人踩出來的。一截細長的木棍戳進地面，接著是第二根。有人踩著高蹺走來。
那人穿著血色鎏金袍，左眼戴著骷髏眼罩，唇角翹著。她一步步走近，腳下高蹺壓碎石塊，發出咔嚓聲。手裡拿著一張紅紙，邊緣泛黑，像是泡過血水又曬乾了。
「楚寒。」她聲音輕，像在念情人的名字，「三生三世，你娶不成她。」
是閻無血。
她站在五步外，舉起那張紅紙。上面寫著兩個名字：楚寒、蕭紫鸞。字跡鮮紅，筆畫裡有細小的裂痕，每一道都滲出血絲。
「知道為什麼你們三世都結不成婚嗎？」她問。
楚寒沒回答。他還在和體內的力量對抗。左臂的晶體順著皮膚往上爬，紫焰在經脈中亂竄。他咬牙，額頭冒汗。
斬天劍突然震動。
「嗡……！」
劍身自行出鞘半寸，寒光映出畫面：一座喜堂，紅燭高燃。蕭紫鸞身穿鳳袍，頭戴珠冠。一支暗箭射來，她轉身擋在楚寒身前，胸口濺血。下一瞬，天地崩塌，她化作灰燼。
又一閃。雪夜城樓，兩人並肩而立。她替他接下天罰雷劫，髮絲焦黑，嘴角流血，卻還在笑。
再閃。時空亂流中，她燃燒神魂，為他重塑命軌，最後一眼望向他，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這些不是幻覺。是真實發生過的結局。每一世，她都在婚禮當天為他死一次。
楚寒呼吸一沉。
閻無血笑了。她手指一撕，婚書裂開。
「嘩啦……！」
無數請柬飛出，像蝴蝶一樣飄在空中。每一張都沾著血，寫著不同的日期、地點、死法。有的寫著「北荒大典，新娘暴斃」，有的寫著「混沌海決戰，新郎斷劍」。還有一張寫著「你親手將她推入輪迴井」。
南宮玥沖了出來。
她速度快得不像煉器師，直接撲到婚書前，把隨身攜帶的煉器爐砸了過去。
「砰！」
爐子撞上婚書核心，火光炸開。那些請柬劇烈抖動，像是被燙傷的蟲子。空中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不是人聲，像是千萬個女人同時哭喊。
「住口！」南宮玥吼道，「她在用神魂幫你擋因果！你懂不懂？每一次你想靠近她，天道就反噬她一次！她不是倒霉，她是替你死！」
她喘著氣，手還在抖。煉器爐碎了，碎片冒著黑煙。她低頭看自己掌心，那裡有一道燒傷，形狀像火焰。
楚寒抬頭。
他看見南宮玥的背影。她站在他和閻無血之間，像一面牆。
「所以……」他聲音沙啞，「這婚書不是祝福。」
「是詛咒。」閻無血冷笑，「是命運給你們的判決書。你們不該在一起。她越愛你，死得越慘。你越想救她，她就越要為你碎魂三次。」
她抬起手，一片染血的請柬飄到指尖。「這是第四次機會。我可以燒了它，讓你徹底忘了她。或者，」她歪頭，「你繼續掙扎，看她第五次、第六次為你死？」
楚寒沒動。
他盯著那片請柬。上面寫著：「今日成婚，明日滅世。」
然後他笑了。
不是憤怒，不是悲痛，是那種打完十場生死戰後，渾身是血卻還能站穩的笑。
「你說她會死。」他說，「可你有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活？」
閻無血眯眼。
「你說這是命運。」楚寒慢慢撐地起身，單膝仍跪著，但頭抬了起來，「可你忘了，我殺過命運。」
他伸手握住斬天劍。
劍鳴再響。
這一次，劍身映出的畫面變了。不再是死亡，而是她站在他身後，手按著他肩膀；是她在他昏迷時守在床邊；是她明知會死，還是把心頭血渡進他經脈。
她從未退。
他也從未打算讓她退。
「你送婚書。」楚寒站直身體，左臂晶體停止蔓延，「是想讓我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裂開。
「可你搞錯了。」他又走一步，「我不是她的劫。」
「我是她的刀。」
閻無血臉色變了。
她猛地揮手，所有請柬朝楚寒撲去。血光籠罩廢墟，空氣中浮現出陣紋，想要把他拖進輪迴幻境。
南宮玥轉身，一把抓住楚寒的手腕。
「別碰那些紙！」她喊，「它們連著她的命！」
她另一隻手捏碎一塊機關殘片，扔進爐中殘火。火光一閃，爆出一圈金紋，把飛來的請柬全部震落。
紙片落地，滲出黑血，在地上畫出一個完整的陣法輪廓。
楚寒看到了。
那是鎮魂陣。以婚約為引，以情愛為祭，鎖住兩人的因果線，讓他們永遠無法真正相守。
「所以……」他低聲說，「誰設的局？」
南宮玥沒回答。她看著陣法，眼神複雜。
閻無血站在高處，冷笑：「你以為我會告訴你？等你發現真相時，她早就魂飛魄散了。」
她轉身要走。
「等等。」楚寒叫住她。
她回頭。
「你恨我。」他說，「可你左眼的眼罩下，是不是也有輪迴焰？」
閻無血動作一頓。
她沒說話，只是抬手摸了下眼罩。然後，她踩著高蹺，一步步退進灰燼深處，身影消失。
風停了。
請柬燒成灰，落在地上。陣法沒了能量支撐，緩緩消散。
南宮玥鬆開楚寒的手腕。
她低頭看自己的掌心。燒傷的位置，鳳凰胎記正在發燙。一絲紫焰從皮膚下透出，和蕭紫鸞的火焰同源。
楚寒察覺到異樣。
他轉頭看她。
南宮玥搖頭：「我沒事。」
她說完，忽然彎腰咳嗽。一口血噴在地上，正好滴在一塊未燃盡的請柬上。
血滲進去。
請柬微微發光。
上面浮現出一行新字：
「第七世，她自願墮魔，只為與你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