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血傀真相,最後秘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焦土邊緣,腐葉堆積的凹陷處,半截斷裂的手骨橫陳在族徽殘片旁。楚寒蹲下,指尖划過那枚刻著「丙等七十三號」的金屬牌,鏽跡蹭進指縫。他沒動聲色,只將手掌貼向地面,輪迴紫焰自掌心湧出,如根須鑽入泥土。

  火焰燒開腐層,露出下方青黑色石板。符文密布,扭曲如蛇,與幽冥殿印記同源。他用斬天劍撬開裂縫,冷風從地底灌出,帶著鐵鏽與乾涸血液混合的氣息。

  石板掀開,階梯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處。

  楚寒邁步而下,左腿紫紋隨步伐輕跳,像是回應某種共鳴。階梯盡頭是道石門,表面蝕刻三重封印,中央凹槽呈掌形,邊緣滲出暗紅血漬,早已乾涸成黑。

  他割破手掌,按了上去。

  血流順著紋路蔓延,封印逐一亮起。門縫中溢出猩紅霧氣,凝而不散,仿佛有無數細小聲音在低語,卻聽不清詞句。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沉重的死寂撲面而來。

  密室內,數十具血傀靜立兩側。

  它們赤裸上身,胸膛中央烙著「楚」字,深陷皮肉,邊緣焦黑,似以極高溫烙印而成。面容枯槁,但依稀可辨,有幼年失蹤的旁系孩童,有十年前外出未歸的族老,甚至有一名曾掌管藏書閣的執事,左耳缺角,與屍骨記錄完全吻合。

  楚寒緩步走入,斬天劍未出鞘,只用劍尖挑開其中一具手腕皮膚。黑血流出,卻不落地,反向上懸浮,匯入牆上一面青銅鏡。

  鏡面泛起漣漪,浮現一行字:「血契已成,主脈斷絕,傀源歸宗。」

  他瞳孔微縮,目光轉向密室最深處。

  祭壇之上,擺著一本泛黃族譜殘卷,封面以血書寫著「禁閱」二字,筆畫歪斜,像是臨死前掙扎所留。

  楚寒走近,伸手觸碰,就在指尖觸及封面的剎那,腦海轟然炸開。

  畫面湧入,百年前雪夜,楚家先祖跪於黑袍人前,雙手奉上玉匣,口中念誦誓詞。血光升起,契約成立:每代獻祭三名嫡親子嗣,供幽冥殿煉製血傀;作為回報,楚家得授《九幽引靈訣》,武道昌盛百年不衰。

  後續畫面接連閃現:三代前,一名少女被綁上祭台,胸口烙下「楚」字,雙眼空洞;二十年前,母親懷抱襁褓中的自己,站在祠堂外,手中緊握一枚玉符,與她對話的黑影背對鏡頭,袍角繡著幽冥殿徽。

  最後一頁,名錄浮現。

  「終祭者名錄」。

  母親的名字列於末尾,標註日期正是她死去的那一夜。

  楚寒猛然抽手,踉蹌後退一步,喉頭一甜,嘴角溢出血絲。識海震盪未止,無數雜音如針扎刺,那是族譜設下的精神反噬,專為楚姓血脈所備。

  前世仙帝殘念自發運轉,經脈深處沉寂的武道殘意翻湧而上,化作屏障護住神魂。他咬破舌尖,血腥味沖腦,意識終於穩住。

  再上前時,腳步更沉。

  他翻開族譜內頁,紙張脆薄,稍用力便會碎裂。一頁頁掃過,名字、生辰、死亡記錄,皆與族中檔案不符。許多本應病逝者,實則標註「獻祭」,去向為「幽冥殿·血源庫」。

  翻至最後,夾層中滑落一頁手記。

  無署名,墨跡斑駁,內容直指閻羅老祖:

  「混沌體重臨之日,即奪舍重啟之時。以其神魂為引,燃全族精魄為薪,補我殘缺仙基。待其突破靈海第九重,血契自啟,萬傀歸心,我將借其軀體重登仙途。」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楚寒非廢脈,乃天生混沌體,血脈純淨度千年僅見。此子不可控,則必毀。若其覺醒,速啟『歸宗陣』,以族人魂魄鎮壓。」

  楚寒靜靜站著,沒有動,手中的手記緩緩滑落,掉在祭壇邊緣,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粗糙、布滿舊傷,曾被族人譏笑為「連基礎功法都催不動的廢物」。現在他知道,不是不能動,而是有人早早在他經脈中埋下了封印,壓制混沌體覺醒。

  那些欺辱、冷眼、刻意安排的失敗……都不是偶然。

  他是被整個家族親手養大的祭品,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被標記為「終祭者」。

  母親拼死護他,不是因為愛子心切那麼簡單,她是知道真相的人之一,或許正是因為知道了,才會死。

  密室里一片死寂,血傀們依舊站立,眼中無光,胸膛上的「楚」字隱隱發燙。青銅鏡中的文字仍未消散,像是一道無法抹去的判決。

  楚寒緩緩彎腰,拾起手記,折好塞入懷中。

  然後他走向祭壇,將族譜殘卷也收入袖內。動作很慢,卻無比堅定。

  做完這些,他轉身欲走。

  就在此時,左腿紫紋猛地一跳,劇痛順經脈竄上脊椎。他腳步一頓,低頭看去,發現紫紋邊緣開始擴散,呈蛛網狀向上蔓延。

  這不是毒液反噬,是感應,某種更深的聯繫,正在被喚醒。

  他抬起右手,掌心殘留輪迴紫焰餘溫。火焰微弱,卻始終不滅,像是在等待什麼。

  忽然,身後祭壇傳來一聲輕響。

  楚寒回頭,族譜殘卷不知何時重新攤開,最後一頁空白處,正緩緩浮現出新的字跡,墨色如血:

  「你回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