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北荒密約,氣機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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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寒踏入院門時,懷中那枚紫金髮簪仍在發燙,熱度貼著心口,像一塊燒紅的鐵片。他沒有停下,也沒有去摸它,只是抬手將斬天劍重新掛回腰間,動作乾脆利落,仿佛剛才那一戰不過是撣了撣衣袖上的灰。

  屋內燈未熄,燭火微晃,映得牆角影子輕輕一顫。

  他進門第一件事不是調息,也不是療傷,而是把髮簪從懷裡取出,放在案上。緊接著,從袖中又滑出一枚玉佩,那是紫金鳳紋,邊緣刻著細密的輪迴符線,與髮簪同源的氣息在空氣中悄然共鳴。

  兩物相距三寸,卻似有無形絲線牽引,微微震顫了一下。

  楚寒盤膝坐下,雙腿擺成九宮步定勢,雙手覆於膝上,閉目運轉《輪迴引》。經脈中殘存的殺意如沸水餘溫,尚未完全沉澱。系統沉默著,但眉心那道血色疤痕卻隱隱跳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片刻後,他睜開眼,瞳底掠過一絲紫金。

  玉佩是真的,這不是陷阱,也不是幻象。它的氣機來自北方,極北之地,帶著冰雪與火焰交織的味道,是蕭紫鸞獨有的氣息。可奇怪的是,這股召喚並不強烈,更像是某種預設的觸發機制,只要他在一場大戰之後活著回來,玉佩就會自動顯現。

  楚寒不信這是巧合,更不信一個女帝會用這種方式傳訊,除非她已無法親自開口。

  楚寒起身,走到窗前推開半扇。

  夜風灌入,吹動燭焰偏斜,案上兩件信物的影子被拉長,交疊在牆壁上,宛如一道封印即將開啟。

  楚寒沒再猶豫,披衣出門,林子中還在冒煙,焦土味混著青腥草氣撲面而來。二十具血侍的屍體已被輪迴焰焚盡,只剩下一圈暗紅陣痕,在月光下泛著死寂的光。楚寒腳步很輕,踏在落葉上幾乎無聲,右手始終搭在劍柄附近,不拔,也不松。

  走了約莫三十步,玉佩忽然一震。

  一道紫影自林深處掠過,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光。楚寒停步,左手緩緩壓住劍鞘末端,不讓它因戰意沸騰而自行出鞘。

  楚寒知道那是誰,可他也知道,真正的蕭紫鸞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她若來,必帶北荒冰焰,萬里雪崩隨之而動。眼前這一縷虛影,最多是殘念所化,如同時空夾層中逸散的一縷意志。

  但他還是跟了上去,紫影飄忽不定,時而出現在十丈外樹梢,時而又閃現在石後,仿佛在試探他的反應速度。楚寒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薄的地方,身形低伏,像一頭潛行的孤狼。

  直到空地中央,那道身影終於停下。

  她懸浮半空,紫袍無風自動,眉心一點輪迴焰靜靜燃燒,像是心跳的最後一拍。面容冷峻,眸光穿透夜色直刺而來,卻沒有敵意,只有審視。

  「你來了。」她的聲音不像從口中說出,而是直接響在識海深處。

  楚寒抱劍立於原地,點頭:「等你說完,我就走。」

  蕭紫鸞虛影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幽冥殿的滲透,比你想像得更深。」

  楚寒眉頭不動,心裡卻是一沉。

  他知道這句話的分量,閻羅老祖不只是想殺他,而是已經在布局整個世界,什麼血侍、傀儡、畫像、追蹤咒……這些都不是孤立事件。

  它們背後有一張大網,而他楚寒才剛剛撕開一角。

  「他們盯上了北荒?」楚寒問道。

  「不止。」她目光微凝,「他們已經滲入你的過去。」

  楚寒瞳孔一縮,過去?到底是指楚家,還是母親之死?亦或者是……

  他還想追問,但蕭紫鸞的虛影已經開始淡化,輪廓變得透明,如同晨霧遇陽。

  「時間不多了。」她抬起手,指尖凝聚一滴紫金色火焰,僅有米粒大小,卻蘊含著足以焚滅靈魂的力量。

  「這是輪迴本源之力,能壓制你體內混沌脈動的暴走趨勢。」她說完,手腕一抖,火焰脫指飛出,直射楚寒眉心。

  楚寒沒有躲避,那火焰直接撞上他額頭瞬間,並未灼痛,反而如暖流注入,順著經脈一路下沉,最終沉入丹田深處。那一剎那,他體內的武道殘意竟自發排列成某種古老陣型,仿佛回應著遠古的召喚。

  《九轉玄冥訣》第三轉的瓶頸,鬆了一絲。

  等他再抬頭,空中已空無一物,只有那枚玉佩在他掌心劇烈震動,仿佛完成了使命,即將碎裂。

  楚寒站在原地,久久未動,他知道剛才那一幕不是幻覺。女帝殘念跨越空間送來警示,說明她在北荒遇到了麻煩。而「滲入過去」這四個字,更是讓他脊背發涼。


  是誰在篡改他的記憶?又是誰在幕後操控這一切?

  楚寒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忽然發現背面浮現出一行小字:

  「七日前,你已死過一次。」

  楚寒眼神驟冷。

  七日前,正是他擊敗二十血侍的那天,可他明明活了下來,還突破到了靈海四重。

  難道那一戰的結果,被人改寫了?

  楚寒猛地攥緊玉佩,指節發白。

  就在這時,案上的髮簪突然再次發燙,比之前更烈,像是在預警。

  楚寒轉身疾步回屋,推門進屋的剎那,眼角餘光掃到桌角,先前是原本並列擺放的玉佩與髮簪,此刻竟移了位。

  髮簪在左,玉佩在右,形成了一個逆向的陰陽魚圖案。

  而燭火映照之下,兩件物品投下的影子,赫然拼成了一座雪山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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