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凝氣六重，黃泉風起
地底的心跳聲還在震盪，楚寒左手指尖緊扣青銅門環，霜花凝成的人臉在縫隙中扭曲嘶吼。他沒動，斷劍斜指地面，劍身微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第七根經脈仍在撕裂般重組，殘意如滾燙鐵水灌入四肢百骸。他單膝點地，右手撐劍，額角青筋暴起，眉心疤痕滲出一縷血絲，順著鼻樑滑下。體內《九轉玄冥訣》自行運轉，將那股歸墟境初期的武道烙印壓縮成螺旋氣流，在主脈中反覆沖刷。
南宮玥抱著楚玉後退半步，符紙熄滅，毒霧從四面八方滲來。她呼吸一滯，喉間泛起腥甜，連忙閉氣，卻發現連神識都開始發麻。那些風裡不止有毒素，還有無數低語，像亡魂在耳邊哭嚎。
「楚寒……」南宮玥開口，聲音沙啞，「護罩！」
話音未落，一股黑氣自楚寒丹田炸開，瞬間席捲周身。他猛然抬頭，雙眸紫金光芒一閃而逝，左手握拳砸向地面。黑色靈氣噴涌而出，呈半球形將三人籠罩其中，毒風撞上護罩發出「嗤嗤」聲響，如同烈火灼燒朽木。
南宮玥踉蹌一步，被護罩邊緣托住，這才沒摔倒。她低頭看向楚玉，少女臉色慘白，眉心浮現一道細密黑紋，像是血脈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反噬。
「你還能撐多久？」她問。
楚寒沒有回答，他盤膝坐下，掌心貼地，引導殘意繼續淬鍊經脈。第六重境界尚未完全固化，強行釋放護罩已耗去三成靈氣。若黃泉風持續增強，他只能再撐一刻鐘。
風勢漸強，護罩表面泛起漣漪。南宮玥察覺不對，抬手摸了摸額頭，指尖沾了層灰白色粉末，那是神識被腐蝕後脫落的靈質。她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從藥箱取出一枚玉瓶，倒出一顆凝神丹塞進嘴裡。
「你千萬別硬扛。」她說，「等會兒你還是，別進去了。」
楚寒睜眼：「我不進去，你們死得更快。」
他說完，忽然抬手掐住自己右臂，用力一擰。皮肉之下，一條黑線正試圖逆流而上，是魔種殘留的餘毒。他冷笑一聲，指尖迸出紫金戰意，直接將那絲黑線焚成虛無。
南宮玥看著他動作利落得近乎殘忍，忍不住道：「你每次突破，為什麼都要這麼玩命？」
「習慣了。」楚寒鬆開手，「死過一次的人，從來不怕疼。」
風聲驟變，不再是呼嘯，而是帶著節奏的低吟，仿佛某種古老咒語在天地間迴蕩。護罩外壁開始結霜，霜花蔓延成符文，竟與地上的黃泉線同源。
楚寒站起身，斷劍輕敲地面，試探前方三尺。劍尖觸地瞬間，一圈波紋擴散開來，地下暗流微微震動，但未觸髮禁制。
「門後不是路。」楚玉突然呢喃一句，隨即又陷入昏沉。
南宮玥心頭一緊：「她剛才說什麼？」
「楚玉說得對。」楚寒盯著門縫，「這不是入口，是嘴是可以吃人的嘴！」
楚寒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一縷紫金戰意緩緩升騰。護罩內層隨之波動，混沌本源微光悄然融入黑氣，形成內外兩層結構。外層抗毒，內層鎮魂，怨念低語頓時減弱。
「走！」楚寒開口，「別掉隊。」
南宮玥點頭，背起藥箱，一手扶住楚玉。楚寒持劍在前，每踏一步，便以劍氣釘入地面，開闢出短暫淨化區域。毒風合圍速度因此減緩，三人緩緩推進至石塔門前。
門縫人臉愈發扭曲，一張張熟悉面孔輪番浮現：戰死的族兄、病故的長老、甚至是他母親幼年模樣。它們無聲開合，像是在訴說，又像是在詛咒。
楚寒目光冷峻，他又回憶起母親臨終前的話，「別回頭」。
可今天，他楚寒必須走進去瞧一瞧。
楚寒伸手按住門環，青銅冰冷刺骨。就在這一瞬，系統無聲震動，殺意沸騰程度陡然攀升。危險等級，已至臨界。
「你感覺到了嗎？」南宮玥低聲問。
「嗯！」楚寒眯眼，「裡面似乎，有東西醒了。」
風勢突變，不再是平推，而是旋轉著形成漩渦，衝擊護罩。黑氣護盾劇烈晃動，裂縫隱約浮現。楚寒立即催動功法，將剛成型的凝氣六重靈氣盡數壓入護罩，同時調動混沌本源穩住內層防禦。
南宮玥察覺腳下泥土鬆動，黃泉線雖已失效，但仍有暗流涌動。她迅速從袖中抽出一根銀針，插入地面，針尾機關鈴輕響，顯示周圍陣紋處於休眠狀態，稍有擾動便會激活。
「別踩金線殘留。」她提醒。
楚寒點頭，調整步伐，以斷劍探路。他發現門前三尺處有一塊凸起石磚，與其他地面格格不入。他用劍尖輕輕一挑，石磚翻轉，露出下方刻痕，這正是楚家族徽，但中間被劃了一道深痕，象徵血脈斷裂。
他冷笑：「他們連祖宗的墓碑，都想改寫。」
南宮玥扶著楚玉靠近：「現在怎麼辦？」
「繼續往前走。」楚寒說，「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重新凝聚護罩，將其形態由半球拉長為錐形，減少風阻。黑色氣流在他周身流轉，斷劍橫於胸前，劍鋒指向門縫。
「跟緊我。」他說，「千萬別掉隊。」
南宮玥點頭，將楚玉背上，雙手緊握藥箱把手。楚寒左手按住青銅門環，右手持劍，緩緩發力。
門縫發出刺耳摩擦聲，霜花崩裂，人臉哀嚎著消散。一股陰寒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腐土與香灰的味道，這氣味和母親死時，那天祠堂里的氣味一模一樣。
楚寒眼神不變，可腳步未停，他跨過門檻，身影沒入漆黑通道之中。
南宮玥緊隨其後，腳剛落地，便覺護罩一陣劇震。她低頭，發現鞋底沾了層灰燼，正緩緩滲入皮革。
楚寒突然轉身，斷劍橫擋在她面前。
一縷黑風撞上劍身，發出悽厲尖嘯，隨即化作齏粉飄散。
「裡面的東西。」他低聲道，「不喜歡活人進來？」
南宮玥喘了口氣，點了點頭。
楚寒收回劍，再次前行。護罩在狹窄通道中顯得侷促，但他不敢縮小範圍。毒風不斷撞擊屏障，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經脈隱隱作痛。
第七根經脈仍未完全重塑，強行維持護罩已是極限。他只能祈禱這段通道不會太長。
前方黑暗依舊，看不到盡頭，在身後，石門緩緩合攏，最後一絲光亮也隨之消失。
通道內徹底陷入漆黑，楚寒停下腳步，抬起右手，掌心升起一團紫金火焰。火光照亮五步之內，牆壁布滿刻痕，全是楚家族人的名字，每一筆都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
南宮玥靠牆站立，楚玉伏在她背上，呼吸微弱。
楚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紫金光芒閃動。
他邁步向前，斷劍輕敲地面，用來探路，三步之後，腳下泥土突然變得鬆軟。
他立刻止步，蹲下查看，泥土中埋著半截手指骨，指節上戴著一枚熟悉的戒指，這正是楚家老祖生前從不離身的葬戒。
戒指內圈刻著兩個字：寒嗣。
楚寒盯著那枚戒指，嘴角扯了下。
好啊，連死人都替我留了位置，他伸手拔出斷劍，將戒指挑起，隨手扔進自己的空間戒指。
隨後他站起身，繼續前進。
然而，風吹的更冷，但通道盡頭仍是一片黑暗。
第七根經脈仍在撕裂般重組，殘意如滾燙鐵水灌入四肢百骸。他單膝點地，右手撐劍，額角青筋暴起，眉心疤痕滲出一縷血絲，順著鼻樑滑下。體內《九轉玄冥訣》自行運轉，將那股歸墟境初期的武道烙印壓縮成螺旋氣流，在主脈中反覆沖刷。
南宮玥抱著楚玉後退半步，符紙熄滅，毒霧從四面八方滲來。她呼吸一滯，喉間泛起腥甜，連忙閉氣，卻發現連神識都開始發麻。那些風裡不止有毒素，還有無數低語，像亡魂在耳邊哭嚎。
「楚寒……」南宮玥開口，聲音沙啞，「護罩！」
話音未落，一股黑氣自楚寒丹田炸開，瞬間席捲周身。他猛然抬頭，雙眸紫金光芒一閃而逝，左手握拳砸向地面。黑色靈氣噴涌而出，呈半球形將三人籠罩其中，毒風撞上護罩發出「嗤嗤」聲響，如同烈火灼燒朽木。
南宮玥踉蹌一步，被護罩邊緣托住，這才沒摔倒。她低頭看向楚玉，少女臉色慘白，眉心浮現一道細密黑紋，像是血脈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反噬。
「你還能撐多久？」她問。
楚寒沒有回答，他盤膝坐下，掌心貼地，引導殘意繼續淬鍊經脈。第六重境界尚未完全固化，強行釋放護罩已耗去三成靈氣。若黃泉風持續增強，他只能再撐一刻鐘。
風勢漸強，護罩表面泛起漣漪。南宮玥察覺不對，抬手摸了摸額頭，指尖沾了層灰白色粉末，那是神識被腐蝕後脫落的靈質。她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從藥箱取出一枚玉瓶，倒出一顆凝神丹塞進嘴裡。
「你千萬別硬扛。」她說，「等會兒你還是，別進去了。」
楚寒睜眼：「我不進去，你們死得更快。」
他說完，忽然抬手掐住自己右臂，用力一擰。皮肉之下，一條黑線正試圖逆流而上，是魔種殘留的餘毒。他冷笑一聲，指尖迸出紫金戰意，直接將那絲黑線焚成虛無。
南宮玥看著他動作利落得近乎殘忍，忍不住道：「你每次突破，為什麼都要這麼玩命？」
「習慣了。」楚寒鬆開手，「死過一次的人，從來不怕疼。」
風聲驟變，不再是呼嘯，而是帶著節奏的低吟，仿佛某種古老咒語在天地間迴蕩。護罩外壁開始結霜，霜花蔓延成符文，竟與地上的黃泉線同源。
楚寒站起身，斷劍輕敲地面，試探前方三尺。劍尖觸地瞬間，一圈波紋擴散開來，地下暗流微微震動，但未觸髮禁制。
「門後不是路。」楚玉突然呢喃一句，隨即又陷入昏沉。
南宮玥心頭一緊：「她剛才說什麼？」
「楚玉說得對。」楚寒盯著門縫，「這不是入口，是嘴是可以吃人的嘴！」
楚寒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一縷紫金戰意緩緩升騰。護罩內層隨之波動，混沌本源微光悄然融入黑氣，形成內外兩層結構。外層抗毒，內層鎮魂，怨念低語頓時減弱。
「走！」楚寒開口，「別掉隊。」
南宮玥點頭，背起藥箱，一手扶住楚玉。楚寒持劍在前，每踏一步，便以劍氣釘入地面，開闢出短暫淨化區域。毒風合圍速度因此減緩，三人緩緩推進至石塔門前。
門縫人臉愈發扭曲，一張張熟悉面孔輪番浮現：戰死的族兄、病故的長老、甚至是他母親幼年模樣。它們無聲開合，像是在訴說，又像是在詛咒。
楚寒目光冷峻，他又回憶起母親臨終前的話，「別回頭」。
可今天，他楚寒必須走進去瞧一瞧。
楚寒伸手按住門環，青銅冰冷刺骨。就在這一瞬，系統無聲震動，殺意沸騰程度陡然攀升。危險等級，已至臨界。
「你感覺到了嗎？」南宮玥低聲問。
「嗯！」楚寒眯眼，「裡面似乎，有東西醒了。」
風勢突變，不再是平推，而是旋轉著形成漩渦，衝擊護罩。黑氣護盾劇烈晃動，裂縫隱約浮現。楚寒立即催動功法，將剛成型的凝氣六重靈氣盡數壓入護罩，同時調動混沌本源穩住內層防禦。
南宮玥察覺腳下泥土鬆動，黃泉線雖已失效，但仍有暗流涌動。她迅速從袖中抽出一根銀針，插入地面，針尾機關鈴輕響，顯示周圍陣紋處於休眠狀態，稍有擾動便會激活。
「別踩金線殘留。」她提醒。
楚寒點頭，調整步伐，以斷劍探路。他發現門前三尺處有一塊凸起石磚，與其他地面格格不入。他用劍尖輕輕一挑，石磚翻轉，露出下方刻痕，這正是楚家族徽，但中間被劃了一道深痕，象徵血脈斷裂。
他冷笑：「他們連祖宗的墓碑，都想改寫。」
南宮玥扶著楚玉靠近：「現在怎麼辦？」
「繼續往前走。」楚寒說，「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重新凝聚護罩，將其形態由半球拉長為錐形，減少風阻。黑色氣流在他周身流轉，斷劍橫於胸前，劍鋒指向門縫。
「跟緊我。」他說，「千萬別掉隊。」
南宮玥點頭，將楚玉背上，雙手緊握藥箱把手。楚寒左手按住青銅門環，右手持劍，緩緩發力。
門縫發出刺耳摩擦聲，霜花崩裂，人臉哀嚎著消散。一股陰寒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腐土與香灰的味道，這氣味和母親死時，那天祠堂里的氣味一模一樣。
楚寒眼神不變，可腳步未停，他跨過門檻，身影沒入漆黑通道之中。
南宮玥緊隨其後，腳剛落地，便覺護罩一陣劇震。她低頭，發現鞋底沾了層灰燼，正緩緩滲入皮革。
楚寒突然轉身，斷劍橫擋在她面前。
一縷黑風撞上劍身，發出悽厲尖嘯，隨即化作齏粉飄散。
「裡面的東西。」他低聲道，「不喜歡活人進來？」
南宮玥喘了口氣，點了點頭。
楚寒收回劍，再次前行。護罩在狹窄通道中顯得侷促，但他不敢縮小範圍。毒風不斷撞擊屏障，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經脈隱隱作痛。
第七根經脈仍未完全重塑，強行維持護罩已是極限。他只能祈禱這段通道不會太長。
前方黑暗依舊，看不到盡頭，在身後，石門緩緩合攏，最後一絲光亮也隨之消失。
通道內徹底陷入漆黑，楚寒停下腳步，抬起右手，掌心升起一團紫金火焰。火光照亮五步之內，牆壁布滿刻痕，全是楚家族人的名字，每一筆都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
南宮玥靠牆站立，楚玉伏在她背上，呼吸微弱。
楚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紫金光芒閃動。
他邁步向前，斷劍輕敲地面，用來探路，三步之後，腳下泥土突然變得鬆軟。
他立刻止步，蹲下查看，泥土中埋著半截手指骨，指節上戴著一枚熟悉的戒指，這正是楚家老祖生前從不離身的葬戒。
戒指內圈刻著兩個字：寒嗣。
楚寒盯著那枚戒指，嘴角扯了下。
好啊，連死人都替我留了位置，他伸手拔出斷劍，將戒指挑起，隨手扔進自己的空間戒指。
隨後他站起身，繼續前進。
然而，風吹的更冷，但通道盡頭仍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