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萬獸臣服,大殺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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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獸潮吞噬沙虺的盛宴漸漸平息,廣袤的沙海恢復了死寂,只餘下妖獸們意猶未盡的低吼。

  這時,獸群中一頭體型最為雄壯、鬃毛如火焰般燃燒的煉虛初期烈焰雄獅,邁著沉穩的步伐,踏過沙丘,來到雲見月面前。

  在凌絕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這頭足以在下域稱王稱霸的凶獸,竟如同溫順的家貓般,緩緩俯下龐大的身軀,將那顆碩大、布滿威武鬃毛的頭顱,謙卑地低下,輕輕抵在雲見月腳下的沙地上。

  「吼……」一聲低沉而充滿敬意的嗚咽,從它喉嚨深處發出。

  它……在向雲見月表示臣服!

  凌絕等人徹底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

  召喚萬獸已是神跡,能讓煉虛獸王主動臣服,這簡直是傳說中御獸之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雲見月在他們心中的形象,瞬間變得愈發深不可測,宛如神明。

  雲見月神色平靜,仿佛這一切理所當然。

  她緩緩抬手,素白纖細的手指,與雄獅猙獰威猛的頭顱形成了極致的力量與美感對比。

  她輕輕撫過獅王額間柔軟的毛髮,宛如神祇在安撫座下的猛獸,猛獸的兇悍在她指尖化為了絕對的溫順。

  「你,是想馱載本尊前行?」雲見月清冷如玉的聲音響起。

  獅王靈智極高,聞言立刻發出更溫順的低吼,巨大的頭顱又往下蹭了蹭,表示臣服與渴望。

  雲見月的唇邊,掠過一絲極淡卻足以令萬物失色的弧度,那是一種居於雲端、恩澤眾生的姿態。

  「允你此榮。」

  話音落下,她身影微動,已翩然躍上雄獅寬闊如山脊的背脊,素手隨意地攏住它頸項間火焰般的鬃毛。

  「吼——!」

  身下的獅王興奮地發出一聲震天咆孝,聲浪滾滾,傳遍四野,充滿了被認可的榮耀與喜悅。

  花影嫣然一笑,身姿搖曳間,已落在一頭毛色銀白、神駿異常的疾風巨狼背上。

  他紅衣似火,在昏黃的天地間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焰,與身下巨狼的冷峻銀色形成鮮明對比,媚骨天成,卻又帶著致命的危險。

  蘇心瑤、林思思、墨妍和鐵峰等人也各自尋了強大的妖獸騎乘而上。

  凌絕幾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也戰戰兢兢地爬上了幾頭相對溫順的巨型妖獸的背。

  雲見月沒有將獸潮收回。

  她坐於獅王之首,目光平靜地望向前方。

  「出發。」

  在凌絕的指引下,這支前所未有的隊伍再次開拔。

  雲見月騎著烈焰雄獅,一馬當先。

  她白衣勝雪,神色清冷,端坐於威風凜凜的烈焰雄獅之上,宛如冰雪女神巡遊她的疆域。

  在她身側稍後,花影紅衣墨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身下銀狼步伐優雅而危險。

  她們二人,一個聖潔如神,一個魅惑如妖。

  身後,是成千上萬頭體型如同小山般的化神、煉虛妖獸。

  它們沉默地邁動步伐,大地隨之震顫,黃沙翻湧,如同移動的山脈,浩蕩前行。

  獸潮過處,萬物寂寥,唯有鐵蹄踏碎大地的轟鳴,如同戰鼓,敲響在每一個目睹者的心頭。

  凌絕等人看著這一幕,熱血沸騰,又感到無比的安心。

  獸潮前行途中,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其他在罪墟掙扎求生的修士。

  那些人遠遠看到這毀滅性的獸潮,無不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瘋狂逃竄。

  但很快,他們發現了詭異之處。

  這些恐怖的妖獸,竟然對他們視若無睹,絲毫沒有捕食的欲望。

  更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是,獸潮的最前方,那幾頭氣息最恐怖的獸王背上,竟然騎著人。

  尤其是為首那位白衣女子和紅衣男子,在這絕望的罪墟中,乾淨耀眼得如同幻象。

  「他們……他們是誰?」

  「這些妖獸,難道是被人馴服的?」

  「那六個騎在獸王背上的人,氣息好強!他們身上太乾淨了!」

  「快看!那不是凌絕嗎?他怎麼會……」


  竊竊私語在倖存者中蔓延。

  震驚過後,巨大的好奇心壓過了恐懼。

  見獸潮真的無害,這些人開始小心翼翼地、遠遠地跟在獸潮大軍的後方。

  隊伍像滾雪球一樣,越聚越大,所有人都想看看,這支神秘而強大的隊伍,究竟要前往何方,要做什麼。

  在凌絕的指引下,大軍最終抵達了一片相對濕潤的區域邊緣。

  眼前,赫然矗立著一座由巨大黑色岩石壘成的高大城牆,城牆上方隱約可見巡邏的人影。

  這裡,便是「水君」統治的核心地盤——黑岩城。

  城樓上的守衛早已發現了天邊那片席捲而來的「黑雲」。

  隨著距離拉近,看清那是無窮無盡的妖獸大軍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衝下城樓稟報。

  當雲見月率領的獸潮兵臨城下時,一道強大的氣息已然出現在城頭。

  那是一個身著藍色錦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正是統治此地的水君。

  他感受著下方那匯聚了萬獸的恐怖煞氣,以及獸潮後方那密密麻麻的追隨者,即便是合體期的他,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劇烈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強壓下震驚,運起靈力,聲音滾滾傳出,試圖穩住局勢:

  「城外道友,駕臨我黑岩城,所為何事?若是為『水』而來,本君可破例贈予諸位一些,結個善緣。但請取水之後,即刻離開!」

  他的姿態,在罪墟已是極為罕見的讓步。

  然而,鐵峰騎著一頭鐵甲地牛,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我們,不要水!」

  水君心中一緊,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合體期的威壓忍不住瀰漫開來:「不要水?那你們想要什麼?難道想強占本君的黑岩城?哼,別以為能驅使些畜生就天下無敵!本君奉勸你們,不要得寸進尺!」

  鐵峰一臉好笑,聲音帶著十足的底氣:「水君,你恐怕是誤會了。我們對你這破城,沒興趣。」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城後更深遠的方向,語氣斬釘截鐵:

  「我們只是路過!」

  「路過?」水君仿佛聽到了笑話,冷笑,「帶著這萬千妖獸大軍,告訴本君你們只是『路過』?當真以為本君是那三歲稚童,任你愚弄嗎!」

  凌絕見狀,急忙高聲解釋道:「水君,我們只是借道……」

  「閉嘴!」水君厲聲打斷,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本君最恨的,就是欺騙!上一次輕信於人,落得修為被奪、淪為爐鼎、被棄於此的下場!這等沉痛教訓,豈會再犯?今日,你們休想再欺我!」

  「眾將聽令!結陣!給我攻——」

  隨著他一聲令下,城牆上早已緊張的守衛們立刻催動靈力。

  剎那間,五顏六色的法術光華、凌厲無匹的刀罡劍氣,如同暴雨傾盆,鋪天蓋地地朝著城下的雲見月等人覆蓋而去。

  光芒刺目,能量暴虐,將昏暗的天空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凌絕嚇得臉色慘白,渾身一哆嗦,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然而,就在這毀滅性的攻擊即將臨體的剎那——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呼嘯而來的法術、刀劍之氣,毫無徵兆地、齊刷刷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它們保持著最狂暴的形態,卻被一層晶瑩剔透、散發著極致寒氣的玄冰徹底凍結,仿佛一件件冰雕藝術品,懸浮在那裡,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咔……咔嚓……」

  極致的寒氣以雲見月為中心,如同無形的冰潮般瞬間擴散。

  天地間的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

  肉眼可見的冰藍色霜層以驚人的速度沿著地面、順著城牆,向上瘋狂蔓延,所過之處,一切皆被冰封。

  城牆上那些結陣的修士,甚至連驚駭的表情都來不及變換,就保持著施法的姿勢,被徹底凍結成了一座座生動的冰雕。

  就連修為高達合體期的水君,在那寒氣襲來的瞬間,童孔驟縮,體內浩瀚的水靈力本能地瘋狂湧出,試圖在身前凝聚成他水盾。

  然而,那足以抵擋同階修士全力一擊的深藍水盾,才剛剛浮現出一個虛幻的輪廓,便被無形的極致寒氣直接「凍結」在了凝聚的過程中,連同他後續所有掙扎的念頭一起,被徹底封印在了堅不可摧的玄冰之內。


  他唯有一雙眼睛還能轉動,其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驚駭。

  一念之間,冰封一城!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凌絕張著嘴,呆呆地看著眼前這超乎想像的一幕,感覺自己的思維都被凍住了。

  他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身旁面不改色的鐵峰,聲音乾澀發顫:「你……你們宗主……她、她這麼強,你們都不驚訝的嗎?」

  鐵峰眨了眨銅鈴大眼,一副「這有啥好大驚小怪」的表情,瓮聲道:「我們宗主強,不是應該的嗎?基操,勿驚。」

  旁邊的墨妍嚴肅的點了點頭。

  蘇心瑤笑嘻嘻地補充:「就是,這才哪到哪呀。」

  林思思則一臉崇拜地望著雲見月的背影。

  凌絕和周圍那些後來跟上的人群聞言,集體石化,對雲見月的強大有了全新到顛覆的認知。

  「走。」

  雲見月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死寂。

  一聲令下,妖獸大軍再次啟動,如同黑色的洪流,輕而易舉地踏碎了被冰封的城門,浩浩蕩蕩地開進黑岩城。

  城內,一切都覆蓋在晶瑩的冰層之下。

  房屋、街道、乃至空氣中瀰漫的水汽,都化為了晶瑩的冰棱。

  無數被冰封的修士,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支恐怖的大軍從街道中央穿過,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震撼。

  萬千妖獸鐵蹄踏在冰面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聲響,如同敲響的戰鼓,卻未曾損壞一磚一瓦,未曾傷害任何一個被冰封之人。

  這支恐怖的軍團,就這樣以一種絕對碾壓卻又克制的方式,穿過了整座黑岩城,從另一端的城門迤邐而出。

  當最後一頭妖獸離開黑岩城時,那籠罩全城的極致寒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冰封解除,滿城的修士癱軟在地,劇烈地顫抖,臉上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茫然。

  水君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不是冷的,是嚇的。

  他望著大軍遠去的方向,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陰鷙與狂妄,只剩下無邊的震駭與後怕。

  他顫抖著手,迅速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幾乎是吼著向其中注入神念:

  「藥君,血君,速速戒備,有強敵入境,絕非我等所能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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